第35章 時機已至
「仙長救我！」
房間內，少年伏地叩首，眼中滿是祈求。
劉宏腳步一頓，他並未預料到這種情況。
沉默片刻，見這少年沒有起來的意思，他微微抬手：「先起來。」
少年還想說些什麼，卻感覺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從周身傳來，將他托起。
見狀，他既欣喜，亦有些惶恐。
欣喜的是這有真本事，不是招搖撞騙之輩。
惶恐的是對方沒有回應自己的請求，莫非是自己看錯了，這仙長真是那兩頭妖邪的舊識？
在少年惴惴不安時，劉宏打量了他兩眼，問道：「你便是王莽？」
「莽何德何能...」王莽下意識就要用上，家中長輩教的那套話術。
卻又想到仙長並非凡人，或許不喜歡塵世的繁文縟節，又將沒說完的半句話咽了回去，規規矩矩答道：「回稟仙長，正是在下。」
見真是那位王莽，劉宏不由得又打量了這少年幾眼。
與想像中那粗中有細的變革者不同，眼前的王莽表面謙恭儉讓，溫文爾雅，就連方才伏地導致的衣服褶皺，也被他下意識一一撫平。
但不看命格的話，如今的王莽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權貴少年，並無太多突出的地方。
「你為何要向我求救？」他頓了頓，接著問道。
這房間離方才談話的院子有些距離，凡人應當是聽不到他和那兩頭鹿妖的對話。
而且他從天庭下來時，也有意遮掩身形，想來是沒有被旁人看到。
既然如此，這王莽為何如此篤定自己能救他？莫非是這膀大腰圓的形象，給了王莽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不敢欺瞞上仙。」王莽恭敬地行了個禮，答道：「在下自小便異於常人，能隱約察覺到對方是善是惡。」
「在見到上仙的第一眼，在下便明白，上仙與那兩頭妖魔不是一路的。」
當初在見到那妖魔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對方絕非善類。
他曾隨家中長輩，去看過即將問斬的死囚，那些死囚有部分是受了冤屈，但絕大多數都是窮凶極惡之輩，殺人放火、惡業纏身。
但與那妖魔比起來，死囚身上的惡業，簡直如同皓月下的螢火之光，不值一提。
只可惜人微言輕，即便看出來了，也做不了什麼。
誰曾想那妖魔竟將毒手，伸到了自己身上。
「哦？」劉宏示意對方坐下，才開口問道：「你如何得知對方是妖魔？僅憑善惡？」
「僅憑善惡。」王莽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即便是人，若是行妖魔之事，那他便是妖魔。」
劉宏點了點頭，卻也沒順著這話繼續說下去，只是話鋒一轉，問道：「你既已逃過一劫，為何又要我救你？」
那白鹿精說王莽逃過一劫，導致命格更改，不知這更改的命格體現在何處。
他正想著，便見王莽噗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還請上仙傳我妙法，助我斬了那兩頭妖魔，告慰被那妖魔挖掉心肝孩童的在天之靈！」
「我不會收徒。」劉宏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王莽的請求。
他能聽到他人內心想法，這王莽想斬了妖魔是真，想學仙法是真，但想告慰被害孩童的在天之靈...便完全是撿好聽的話說了。
這位的心性能否修行暫且不論，即便對方天縱之資，他也不會收徒。
劉宏自己還深陷漩渦無法自拔，這時忽然收個徒弟，既是害人，也是害己。
況且即便真收了王莽為徒，等他修煉到能打敗白鹿精，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屆時白鹿精早就回到壽星身邊，再沒有如今這般好的機會了。
在王莽難掩失望的目光中，他再次開口道：「我雖然不能收你為徒，但卻能助你斬了那妖魔。」
「只是此事還需你親自動手...」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王莽：「你可願意？」
如果王莽不願意，那只能換個人了。
至於方才這段對話，自然要從對方腦海之中抹去。
好在王莽對那妖魔的恨意絲毫不做假，雖然無法修行仙法心中難免失落。
但見這位仙長願意幫他復仇，甚至還讓他親自動手，王莽心中對那妖魔的恨意和這段時間的恐懼，頓時將他淹沒。
生怕這仙長反悔，他連連點頭道：「在下願意！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好。」劉宏點了點頭，也不浪費時間：「既然如此，你便在家中候著。」
「待時機已到，我自會來尋你。」
說完，他身形一變，化作一道煙塵消失不見，房間內只剩下仍舊躬身行禮的王莽。
......
轉瞬又過去月余，劉宏獨自行走於城中。
不知那鹿妖究竟要了多少藥引，又或是此地豪強權貴辦事太過盡心盡力。
偌大一個城池，竟每隔三五十步，便能聽到哀嚎慟哭之聲。
只可惜哭聲終究是無法觸動上蒼，人總歸還是需要自救。
「道友，我與白師兄命人散播王莽之命格，如今已初見成效。」青鹿精化作一縷青煙，從天而降，落在劉宏身旁。
劉宏瞥了它一眼，暗嘆不愧是玄門正宗，單憑方才這一手法術，若是不知其真面貌，誰能想到這青鹿竟是好食人心肝的妖魔？
「道友不愧是壽星門下，果真手段不凡。」劉宏隨口捧了一句，又問道：「不知那白鹿道友準備得如何了？」
青鹿精蠢笨，隨口吹捧幾句便失了方寸。
倒是那白鹿精，生性狡詐，還需時不時用天書調整其想法。
青鹿精還不知對方如何看待自己，他得意一笑，學著凡間書生搖頭晃腦，說道：「道友放心，如今萬事俱備，只等道友一聲令下，便能演完這齣大戲了。」
「好。」劉宏點了點頭，掐指一算：「今日是九月初七...」
說著，他看向青鹿精：「既然萬事俱備，那事不宜遲，我們明日便演完這齣戲！」
見此，青鹿精大喜，連忙拱手道：「既然如此，我這便回去告訴師兄！」
說完，不等劉宏應答，它再次化作一縷青煙，朝著白鹿精住處飄去。
劉宏目送那青鹿精離去後，才搖了搖頭，這蠢妖也不知在興奮些什麼。
......
雖然定下了斬妖的日子，但劉宏沒有急著回去通知王莽，而是繼續在這城池中閒逛起來。
片刻後，他停在一對夫婦面前。
這對夫婦面含悲切，抱著一些草扎人馬，腰間還掛著小半袋糖果。
在雙方擦肩而過之際，他輕聲道：「時機已到，就在明日。」
夫婦二人神色一怔，隨即眼中浮現一絲警惕，但當他們想回頭尋那說話之人時，周遭卻早已沒了對方的身影。
房間內，少年伏地叩首，眼中滿是祈求。
劉宏腳步一頓，他並未預料到這種情況。
沉默片刻，見這少年沒有起來的意思，他微微抬手：「先起來。」
少年還想說些什麼，卻感覺一股難以抵抗的力量從周身傳來，將他托起。
見狀，他既欣喜，亦有些惶恐。
欣喜的是這有真本事，不是招搖撞騙之輩。
惶恐的是對方沒有回應自己的請求，莫非是自己看錯了，這仙長真是那兩頭妖邪的舊識？
在少年惴惴不安時，劉宏打量了他兩眼，問道：「你便是王莽？」
「莽何德何能...」王莽下意識就要用上，家中長輩教的那套話術。
卻又想到仙長並非凡人，或許不喜歡塵世的繁文縟節，又將沒說完的半句話咽了回去，規規矩矩答道：「回稟仙長，正是在下。」
見真是那位王莽，劉宏不由得又打量了這少年幾眼。
與想像中那粗中有細的變革者不同，眼前的王莽表面謙恭儉讓，溫文爾雅，就連方才伏地導致的衣服褶皺，也被他下意識一一撫平。
但不看命格的話，如今的王莽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權貴少年，並無太多突出的地方。
「你為何要向我求救？」他頓了頓，接著問道。
這房間離方才談話的院子有些距離，凡人應當是聽不到他和那兩頭鹿妖的對話。
而且他從天庭下來時，也有意遮掩身形，想來是沒有被旁人看到。
既然如此，這王莽為何如此篤定自己能救他？莫非是這膀大腰圓的形象，給了王莽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不敢欺瞞上仙。」王莽恭敬地行了個禮，答道：「在下自小便異於常人，能隱約察覺到對方是善是惡。」
「在見到上仙的第一眼，在下便明白，上仙與那兩頭妖魔不是一路的。」
當初在見到那妖魔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對方絕非善類。
他曾隨家中長輩，去看過即將問斬的死囚，那些死囚有部分是受了冤屈，但絕大多數都是窮凶極惡之輩，殺人放火、惡業纏身。
但與那妖魔比起來，死囚身上的惡業，簡直如同皓月下的螢火之光，不值一提。
只可惜人微言輕，即便看出來了，也做不了什麼。
誰曾想那妖魔竟將毒手，伸到了自己身上。
「哦？」劉宏示意對方坐下，才開口問道：「你如何得知對方是妖魔？僅憑善惡？」
「僅憑善惡。」王莽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即便是人，若是行妖魔之事，那他便是妖魔。」
劉宏點了點頭，卻也沒順著這話繼續說下去，只是話鋒一轉，問道：「你既已逃過一劫，為何又要我救你？」
那白鹿精說王莽逃過一劫，導致命格更改，不知這更改的命格體現在何處。
他正想著，便見王莽噗通一聲，再次跪在地上：「還請上仙傳我妙法，助我斬了那兩頭妖魔，告慰被那妖魔挖掉心肝孩童的在天之靈！」
「我不會收徒。」劉宏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王莽的請求。
他能聽到他人內心想法，這王莽想斬了妖魔是真，想學仙法是真，但想告慰被害孩童的在天之靈...便完全是撿好聽的話說了。
這位的心性能否修行暫且不論，即便對方天縱之資，他也不會收徒。
劉宏自己還深陷漩渦無法自拔，這時忽然收個徒弟，既是害人，也是害己。
況且即便真收了王莽為徒，等他修煉到能打敗白鹿精，還不知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屆時白鹿精早就回到壽星身邊，再沒有如今這般好的機會了。
在王莽難掩失望的目光中，他再次開口道：「我雖然不能收你為徒，但卻能助你斬了那妖魔。」
「只是此事還需你親自動手...」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王莽：「你可願意？」
如果王莽不願意，那只能換個人了。
至於方才這段對話，自然要從對方腦海之中抹去。
好在王莽對那妖魔的恨意絲毫不做假，雖然無法修行仙法心中難免失落。
但見這位仙長願意幫他復仇，甚至還讓他親自動手，王莽心中對那妖魔的恨意和這段時間的恐懼，頓時將他淹沒。
生怕這仙長反悔，他連連點頭道：「在下願意！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好。」劉宏點了點頭，也不浪費時間：「既然如此，你便在家中候著。」
「待時機已到，我自會來尋你。」
說完，他身形一變，化作一道煙塵消失不見，房間內只剩下仍舊躬身行禮的王莽。
......
轉瞬又過去月余，劉宏獨自行走於城中。
不知那鹿妖究竟要了多少藥引，又或是此地豪強權貴辦事太過盡心盡力。
偌大一個城池，竟每隔三五十步，便能聽到哀嚎慟哭之聲。
只可惜哭聲終究是無法觸動上蒼，人總歸還是需要自救。
「道友，我與白師兄命人散播王莽之命格，如今已初見成效。」青鹿精化作一縷青煙，從天而降，落在劉宏身旁。
劉宏瞥了它一眼，暗嘆不愧是玄門正宗，單憑方才這一手法術，若是不知其真面貌，誰能想到這青鹿竟是好食人心肝的妖魔？
「道友不愧是壽星門下，果真手段不凡。」劉宏隨口捧了一句，又問道：「不知那白鹿道友準備得如何了？」
青鹿精蠢笨，隨口吹捧幾句便失了方寸。
倒是那白鹿精，生性狡詐，還需時不時用天書調整其想法。
青鹿精還不知對方如何看待自己，他得意一笑，學著凡間書生搖頭晃腦，說道：「道友放心，如今萬事俱備，只等道友一聲令下，便能演完這齣大戲了。」
「好。」劉宏點了點頭，掐指一算：「今日是九月初七...」
說著，他看向青鹿精：「既然萬事俱備，那事不宜遲，我們明日便演完這齣戲！」
見此，青鹿精大喜，連忙拱手道：「既然如此，我這便回去告訴師兄！」
說完，不等劉宏應答，它再次化作一縷青煙，朝著白鹿精住處飄去。
劉宏目送那青鹿精離去後，才搖了搖頭，這蠢妖也不知在興奮些什麼。
......
雖然定下了斬妖的日子，但劉宏沒有急著回去通知王莽，而是繼續在這城池中閒逛起來。
片刻後，他停在一對夫婦面前。
這對夫婦面含悲切，抱著一些草扎人馬，腰間還掛著小半袋糖果。
在雙方擦肩而過之際，他輕聲道：「時機已到，就在明日。」
夫婦二人神色一怔，隨即眼中浮現一絲警惕，但當他們想回頭尋那說話之人時，周遭卻早已沒了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