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願力
距白家村十幾里外的山道，狼一四爪著地拼命朝著遠離白家村的方向奔逃。
它怎麼也沒想到，這白虎嶺竟還隱藏著這樣一位高人！
虎太歲實力不俗，兩百多年前便是一位大妖王的手下。
那位大妖王可不是白虎嶺這種小打小鬧，而是真正敢與仙神叫板的大妖。
只可惜太過猖狂，被天庭派來的仙將斬殺。
天兵天將並未趕盡殺絕，所以當時在群妖之中並不扎眼的虎太歲，僥倖逃得一命。
但它親眼看到不可一世的大妖王，是如何被那火尖槍洞穿了身軀，所以這兩百年一直低調做妖。
誰曾想虎太歲都謹慎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能喪命在這荒山野嶺？
想到這兒，狼一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慶幸。
其實大王不知道，它狼一當年也算是大王的「同僚」，都在那位大妖王手底下做事。
只不過虎太歲偶爾會將這件事當作飯後談資，狼一卻是絕口不提，能裝糊塗便裝糊塗。
也正是它更加謹慎，剛剛在岔路口的時候才沒有跟上去，否則這會兒怕是也成了一坨焦炭了。
「做妖是真不容易啊...」狼一嘆了口氣，它一口氣跑了上百里，如今總算是能緩口氣。
又看了看四周，這山林倒是不陌生。
附近同樣有妖怪占山為王，號稱銀月妖王，算起來還是它的同族。
狼一的修為其實不弱，真要有心氣也能拉上十幾個小妖，占個山頭稱王稱霸。
但兩次死裡逃生，讓它明白一件事。
那便是鐮刀揮下來，最先被斬斷的雜草，一定是長得最高那根。
「去投奔銀月大王吧，都是同族，想必它也不會太過刁難...」想到這兒，狼一再次顯出真身，衝著碗子山波月洞奔去。
......
「小道長，我們這百十戶人老的老少的少，能去投奔誰？」之前辱罵白小小師傅的婦人跪在地上，一副白小小不答應留下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見狀，其他人也連忙附和道：「對啊對啊！您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看著跪了一片的村民，白小小也是有些為難。
如果還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想離開這裡。
但師傅去世的消息已經泄露，難保不會有其他仇家尋上門來。
前輩又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屆時就自己這兩下子，別說護住村民了，自身都難保。
想到這兒，她狠下心說道：「我擇日便會離開，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顧村民們的哀求，轉身便驅使著御風符剩餘威能，朝著道觀飛去。
路過岔道口時，她還順手布下了個小幻陣。
這小法術很難騙過有修為的人，但對付一些不死心的村民卻是綽綽有餘。
待她回到道觀時，劉宏已經早早在祖師殿等她。
「小道長，山下的事情處理好了？」劉宏看向白小小，笑著調侃道：「他們肯放你走？」
「自是不願的。」白小小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只是晚輩這點微末修為，答應留下才是害他們。」
聽到這話，劉宏也沒有繼續調侃。
在他看來，白家村村民就是很普通的人，既有會為了求生忘恩負義之人，也有危難之際能站出來仗義執言之人。
若是他沒有修為，大概也是其中一份子。
又看到白小小眼中的擔憂，劉宏不由得安慰道：「不必太過擔憂，往西再走五十里...也可能是一百里，應當有個寶象國，白家村人只要願意相互扶持，想必是能安全抵達的。」
「寶象國？」正發愁自己該何去何從的白小小，下意識看向劉宏：「往西一百里，不是幾個小國在打仗嗎？裡面沒有寶象國啊。」
師傅時不時會出門，每次回來她都會纏著師傅，讓師傅給她講外界的見聞。
因為那裡距離白虎嶺不遠，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師傅說那幾個小國已經打了幾十年了，始終沒有出現真正的贏家。
「沒有寶象國？」劉宏頓了頓，倒也不太意外。
如今距離師徒四人到寶象國，還有數百年。
這數百年間，南贍部洲會經歷數次王朝更替，才到取經時的大唐。
如今寶象國還沒有建立，也是比較合理的情況。
雖然西牛賀洲，被如來說是「不貪不殺，養氣潛靈」之地，但憑劉宏目前的所見所聞，似乎還不如南贍部洲。
「...也說不好」劉宏腦中浮現那些丟了土地的流民，以及進村抓人服徭役的酷吏，似乎也不比妖魔好多少。
只不過一個細水長流，一個竭澤而漁。
搖了搖頭，他也懶得比較了，轉而看向白小小：「偌大一個西牛賀洲，總有他們的落腳之處，最多我離開的時候順手幫一把。」
至於像白小小師傅一樣守著這些村民，他是做不到的。
而且這小姑娘也不該耗死在這兒，她與山腳下的村民並無情誼可言。
正說著，劉宏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將目光落在識海中的書頁上：「對了，水兒，如果讓村民們一起焚香祈禱，觀音菩薩能聽到嗎？」
「應當是不能的。」今日換了一副水墨畫風格的關水兒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知為何，菩薩的化身極少降臨在西牛賀洲。」
「極少降臨西牛賀洲？」
劉宏很是不解，要知道靈山就在西牛賀洲...
「啊，是了，這裡是靈山的地盤，菩薩哪能像南贍部洲那麼玩。」
沉默片刻，他索性不再去想白家村的事，既然自己暫時想不到解決方法，再想也是徒增煩惱。
倒是關水兒今天的裝扮，讓劉宏莫名覺得畫中人多了一絲靈動，猶豫了片刻後，他忍不住問道：「水兒，你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啊，是我的錯覺麼？」
原本的關水兒遁入書中後，書頁上的人兒雖然能動，但只是給人一種看動畫的感覺。
今日再看那頁天書，分明是她人走到了畫中！
「嘻，良人沒看錯，我確實有了些收穫。」關水兒捂嘴一笑，給劉宏解釋起個中緣由。
原來是出手救那些村民後，白家村積蓄的願力便匯入了劉宏體內。
只是他現在忙於煉化玉淨瓶甘露，壓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這些願力。
關水兒不願見到願力消散，便嘗試著通過天書將它們收容起來，想不到居然成功了。
「還能這樣？」劉宏聞言，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既然水兒能收容願力，那能不能通過願力給水兒塑造一副金身？」
「這...」關水兒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同劉宏解釋。
通過願力重塑金身自然是可行的，但塑造金身和重塑軀體可不同。
她的意識、法力皆和菩薩同源，若是塑造金身，那豈不是一個小號的菩薩？
它怎麼也沒想到，這白虎嶺竟還隱藏著這樣一位高人！
虎太歲實力不俗，兩百多年前便是一位大妖王的手下。
那位大妖王可不是白虎嶺這種小打小鬧，而是真正敢與仙神叫板的大妖。
只可惜太過猖狂，被天庭派來的仙將斬殺。
天兵天將並未趕盡殺絕，所以當時在群妖之中並不扎眼的虎太歲，僥倖逃得一命。
但它親眼看到不可一世的大妖王，是如何被那火尖槍洞穿了身軀，所以這兩百年一直低調做妖。
誰曾想虎太歲都謹慎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能喪命在這荒山野嶺？
想到這兒，狼一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慶幸。
其實大王不知道，它狼一當年也算是大王的「同僚」，都在那位大妖王手底下做事。
只不過虎太歲偶爾會將這件事當作飯後談資，狼一卻是絕口不提，能裝糊塗便裝糊塗。
也正是它更加謹慎，剛剛在岔路口的時候才沒有跟上去，否則這會兒怕是也成了一坨焦炭了。
「做妖是真不容易啊...」狼一嘆了口氣，它一口氣跑了上百里，如今總算是能緩口氣。
又看了看四周，這山林倒是不陌生。
附近同樣有妖怪占山為王，號稱銀月妖王，算起來還是它的同族。
狼一的修為其實不弱，真要有心氣也能拉上十幾個小妖，占個山頭稱王稱霸。
但兩次死裡逃生，讓它明白一件事。
那便是鐮刀揮下來，最先被斬斷的雜草，一定是長得最高那根。
「去投奔銀月大王吧，都是同族，想必它也不會太過刁難...」想到這兒，狼一再次顯出真身，衝著碗子山波月洞奔去。
......
「小道長，我們這百十戶人老的老少的少，能去投奔誰？」之前辱罵白小小師傅的婦人跪在地上，一副白小小不答應留下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見狀，其他人也連忙附和道：「對啊對啊！您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看著跪了一片的村民，白小小也是有些為難。
如果還有其他辦法，她也不想離開這裡。
但師傅去世的消息已經泄露，難保不會有其他仇家尋上門來。
前輩又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屆時就自己這兩下子，別說護住村民了，自身都難保。
想到這兒，她狠下心說道：「我擇日便會離開，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不顧村民們的哀求，轉身便驅使著御風符剩餘威能，朝著道觀飛去。
路過岔道口時，她還順手布下了個小幻陣。
這小法術很難騙過有修為的人，但對付一些不死心的村民卻是綽綽有餘。
待她回到道觀時，劉宏已經早早在祖師殿等她。
「小道長，山下的事情處理好了？」劉宏看向白小小，笑著調侃道：「他們肯放你走？」
「自是不願的。」白小小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只是晚輩這點微末修為，答應留下才是害他們。」
聽到這話，劉宏也沒有繼續調侃。
在他看來，白家村村民就是很普通的人，既有會為了求生忘恩負義之人，也有危難之際能站出來仗義執言之人。
若是他沒有修為，大概也是其中一份子。
又看到白小小眼中的擔憂，劉宏不由得安慰道：「不必太過擔憂，往西再走五十里...也可能是一百里，應當有個寶象國，白家村人只要願意相互扶持，想必是能安全抵達的。」
「寶象國？」正發愁自己該何去何從的白小小，下意識看向劉宏：「往西一百里，不是幾個小國在打仗嗎？裡面沒有寶象國啊。」
師傅時不時會出門，每次回來她都會纏著師傅，讓師傅給她講外界的見聞。
因為那裡距離白虎嶺不遠，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師傅說那幾個小國已經打了幾十年了，始終沒有出現真正的贏家。
「沒有寶象國？」劉宏頓了頓，倒也不太意外。
如今距離師徒四人到寶象國，還有數百年。
這數百年間，南贍部洲會經歷數次王朝更替，才到取經時的大唐。
如今寶象國還沒有建立，也是比較合理的情況。
雖然西牛賀洲，被如來說是「不貪不殺，養氣潛靈」之地，但憑劉宏目前的所見所聞，似乎還不如南贍部洲。
「...也說不好」劉宏腦中浮現那些丟了土地的流民，以及進村抓人服徭役的酷吏，似乎也不比妖魔好多少。
只不過一個細水長流，一個竭澤而漁。
搖了搖頭，他也懶得比較了，轉而看向白小小：「偌大一個西牛賀洲，總有他們的落腳之處，最多我離開的時候順手幫一把。」
至於像白小小師傅一樣守著這些村民，他是做不到的。
而且這小姑娘也不該耗死在這兒，她與山腳下的村民並無情誼可言。
正說著，劉宏忽然想到什麼，連忙將目光落在識海中的書頁上：「對了，水兒，如果讓村民們一起焚香祈禱，觀音菩薩能聽到嗎？」
「應當是不能的。」今日換了一副水墨畫風格的關水兒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知為何，菩薩的化身極少降臨在西牛賀洲。」
「極少降臨西牛賀洲？」
劉宏很是不解，要知道靈山就在西牛賀洲...
「啊，是了，這裡是靈山的地盤，菩薩哪能像南贍部洲那麼玩。」
沉默片刻，他索性不再去想白家村的事，既然自己暫時想不到解決方法，再想也是徒增煩惱。
倒是關水兒今天的裝扮，讓劉宏莫名覺得畫中人多了一絲靈動，猶豫了片刻後，他忍不住問道：「水兒，你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啊，是我的錯覺麼？」
原本的關水兒遁入書中後，書頁上的人兒雖然能動，但只是給人一種看動畫的感覺。
今日再看那頁天書，分明是她人走到了畫中！
「嘻，良人沒看錯，我確實有了些收穫。」關水兒捂嘴一笑，給劉宏解釋起個中緣由。
原來是出手救那些村民後，白家村積蓄的願力便匯入了劉宏體內。
只是他現在忙於煉化玉淨瓶甘露，壓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這些願力。
關水兒不願見到願力消散，便嘗試著通過天書將它們收容起來，想不到居然成功了。
「還能這樣？」劉宏聞言，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既然水兒能收容願力，那能不能通過願力給水兒塑造一副金身？」
「這...」關水兒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同劉宏解釋。
通過願力重塑金身自然是可行的，但塑造金身和重塑軀體可不同。
她的意識、法力皆和菩薩同源，若是塑造金身，那豈不是一個小號的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