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同學
寫了兩個小時的小說於東覺得應該獎勵自己一下。
工人文化宮西面好像新開了家小飯店，昨天坐在大巴上看見的匆匆而過也沒看仔細，附近的燒烤和小店他基本都光顧過了這家自然也不能放過。
距離不遠，四五百米，騎自行車也就3分鐘，「米家私房菜。」
停下自行車於東也沒忙進去，這裡依稀是間庫房現在主家在牆上開了道門就改成了飯店。
馬路對面是一片矮趴趴的平房，那是化肥廠的家屬區，曾經化肥廠的工人也是非常有排面的工作，不過2年前化肥廠被南方來的老闆收購之後……
就在工人文化宮隔壁，培訓班有幾個學員就是這片的，據他們說還住在這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殘靠撿廢品，打零工，騎倒騎驢謀生。
……
飯店門臉很小，空間很大，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空曠，十幾張四人小桌還有3~4張大圓桌，坐200人都夠了。唯一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大廳中央的開放式食堂，能看見幾個腦瓜頂，估計是廚師們坐在地上聊天。
牆面上沒有任何裝飾僅僅是颳了大白，水泥地面，這家店不應該叫米家私房菜，叫生產隊大食堂更貼切。
於東：比院裡的單位食堂還大，這老闆頭挺鐵啊，在這地方開店，投多少就得賠多少！
周日下午的五點，店裡只坐了3桌9個客人，於東是第十個，牆上的音箱放著的歌聽著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名字了。
……
榮華富貴呀飛呀飛
世上的人呀追呀追
榮華富貴呀飛呀飛
何時放下歇一歇
……
願用家財萬貫買個太陽不下山
……
於東正在想歌名，老闆娘已經從吧檯後邊走了過來，「隨便坐吧，想吃點什麼？」
「噢，菜單拿給我看一下。」
「呃，不好意思，我們還在試營業菜單還沒弄好，不過，不過只要是家常菜您都可以隨便點我們的廚師都會做。」
在東北，嫖娼會遭遇仙人跳，站前飯店會宰客，市區裡的正經飯店只有好不好吃不會坑人。
「一個韭菜炒雞蛋，一盤地三鮮，一盆米飯。」於東靠近暖氣片找了個位置，脫下軍大衣稍微一疊放在了旁邊。
正常情況老闆娘應該說聲「好嘞」然後大聲衝著後廚把菜名報出來。
於東疑惑的抬頭，老闆娘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於東一愣，驚喜的叫道：「鯉魚！」
「滾！」
重生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碰見高中同學，上一世這個時候於東已經去了江南，在那之後二十多年……不，是一直到死他就沒和任何同學再見過面，偶爾幾次回家看見某個人好像是老同學但他也不敢確認。
那個時候沒有微信沒有QQ沒有手機，小學同學早就不認識了，初中於東倒是有幾個好朋友，但不是一個村的後來也就沒有什麼聯繫；
高中同學，考上大學的基本就沒人回老家工作，連大專都沒考上的學渣也根本就不在於東的朋友圈裡。
陳玉當時也是住校生，跟於東算關係不錯的，但不要出現男女同學就往戀愛上面想，暗戀什麼的或許有但真敢明面上談戀愛的絕對沒有，發現就開除，那可是一點都不帶開玩笑的。
陳玉是個假小子，因為都是李家屯的周末回家他們偶爾會同路……
青衫白襪棉鞋，短髮，眉間還帶著點狠戾，確實是他當年的同學，但又早就不是那個嘻嘻哈哈的小姑娘了。
確實是一般朋友，於東連她考去了哪裡都不記得。
「哈哈哈，多年不見啊，沒想到這都當上老闆了？」
「啥老闆，你看看這店面，看看這客流，我現在每天一睜眼……唉……算了說了也沒用，好容易碰見個老同學，今天這頓我請了。」
「誒，你們幾個，糖醋排骨，紅燒肉，地三鮮。」
就像地里突然長出了幾個蘑菇，剛剛看見的仨腦瓜頂突然就戴上了白帽子出現在了案板前。
三個年輕人，賊年輕，仨人加在一起應該都沒有50.
……
也沒別的事，陳玉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於東對面，「現在幹啥呢？當老師啊，我記得你考上四平師院了，是計算機還是物理系了？」
對方不僅知道自己的學校甚至還知道專業，但自己對她卻一無所知，於東有點尷尬，「計算機，不過也沒當老師。」
「當官了！行啊，挺牛逼啊。」
「當啥官，唉，一言難盡，上大學時候處了個對象，臨畢業她讓我跟她去橫店，然後就錯過了校園招聘，這不嘛，就在牆裡邊先當了仨月網管，後來因為會修電腦應聘到了歌舞團，一個月600多塊錢。」
陳玉眉頭緊皺，「你咋這麼虎呢？找了個啥比對象啊，你這四年大學不是白念了嘛。」
「也沒白念，我平時還給人修修電腦寫寫軟體還能掙點外快。別光說我了，你這啥情況啊，跑這來開這麼大個飯店？你咋想的。」
陳玉白了於東一眼，「我咋想？那是我咋想的事嗎？那不是生活把我逼到這一步了嘛……」
咣當一聲響，門口又進來三個客人，看樣子像是大車司機，陳玉便沒機會再跟於東敘舊，「行，反正就在邊上，咱有時間再細說。」
那仨人就坐在了於東附近，菜沒點幾個，啤酒要了一箱，然後嗓門賊大開始閒聊。
-----------------
傍晚，飄起了小雪。
這點雪東北人當然不在乎，等於東6點多重新回到培訓中心，所有的位置幾乎都被填滿了，呃，只有他之前坐的位置依然空著。
路過吧檯，於東敲了敲，「有錢也不賺啊？」
李雪抬起頭哼了一聲，「不是你說的嘛，咱們的收入主要來自辦卡，跟上座率和開業時長都沒關係，要不是你說要回來我看見下雪就關門回家了。」
「一會兒你爸來接你？」
「這才幾步道啊，接啥接。」
「行了，既然是為了我才開門的一會兒我負責送你回家。」
「哼，無事獻殷勤。」李雪冷哼一聲，低下頭笑容滿面。
工人文化宮西面好像新開了家小飯店，昨天坐在大巴上看見的匆匆而過也沒看仔細，附近的燒烤和小店他基本都光顧過了這家自然也不能放過。
距離不遠，四五百米，騎自行車也就3分鐘，「米家私房菜。」
停下自行車於東也沒忙進去，這裡依稀是間庫房現在主家在牆上開了道門就改成了飯店。
馬路對面是一片矮趴趴的平房，那是化肥廠的家屬區，曾經化肥廠的工人也是非常有排面的工作，不過2年前化肥廠被南方來的老闆收購之後……
就在工人文化宮隔壁，培訓班有幾個學員就是這片的，據他們說還住在這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殘靠撿廢品，打零工，騎倒騎驢謀生。
……
飯店門臉很小，空間很大，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空曠，十幾張四人小桌還有3~4張大圓桌，坐200人都夠了。唯一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大廳中央的開放式食堂，能看見幾個腦瓜頂，估計是廚師們坐在地上聊天。
牆面上沒有任何裝飾僅僅是颳了大白，水泥地面，這家店不應該叫米家私房菜，叫生產隊大食堂更貼切。
於東：比院裡的單位食堂還大，這老闆頭挺鐵啊，在這地方開店，投多少就得賠多少！
周日下午的五點，店裡只坐了3桌9個客人，於東是第十個，牆上的音箱放著的歌聽著很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名字了。
……
榮華富貴呀飛呀飛
世上的人呀追呀追
榮華富貴呀飛呀飛
何時放下歇一歇
……
願用家財萬貫買個太陽不下山
……
於東正在想歌名，老闆娘已經從吧檯後邊走了過來，「隨便坐吧，想吃點什麼？」
「噢，菜單拿給我看一下。」
「呃，不好意思，我們還在試營業菜單還沒弄好，不過，不過只要是家常菜您都可以隨便點我們的廚師都會做。」
在東北，嫖娼會遭遇仙人跳，站前飯店會宰客，市區裡的正經飯店只有好不好吃不會坑人。
「一個韭菜炒雞蛋，一盤地三鮮，一盆米飯。」於東靠近暖氣片找了個位置，脫下軍大衣稍微一疊放在了旁邊。
正常情況老闆娘應該說聲「好嘞」然後大聲衝著後廚把菜名報出來。
於東疑惑的抬頭，老闆娘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於東一愣，驚喜的叫道：「鯉魚！」
「滾！」
重生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碰見高中同學，上一世這個時候於東已經去了江南，在那之後二十多年……不，是一直到死他就沒和任何同學再見過面，偶爾幾次回家看見某個人好像是老同學但他也不敢確認。
那個時候沒有微信沒有QQ沒有手機，小學同學早就不認識了，初中於東倒是有幾個好朋友，但不是一個村的後來也就沒有什麼聯繫；
高中同學，考上大學的基本就沒人回老家工作，連大專都沒考上的學渣也根本就不在於東的朋友圈裡。
陳玉當時也是住校生，跟於東算關係不錯的，但不要出現男女同學就往戀愛上面想，暗戀什麼的或許有但真敢明面上談戀愛的絕對沒有，發現就開除，那可是一點都不帶開玩笑的。
陳玉是個假小子，因為都是李家屯的周末回家他們偶爾會同路……
青衫白襪棉鞋，短髮，眉間還帶著點狠戾，確實是他當年的同學，但又早就不是那個嘻嘻哈哈的小姑娘了。
確實是一般朋友，於東連她考去了哪裡都不記得。
「哈哈哈，多年不見啊，沒想到這都當上老闆了？」
「啥老闆，你看看這店面，看看這客流，我現在每天一睜眼……唉……算了說了也沒用，好容易碰見個老同學，今天這頓我請了。」
「誒，你們幾個，糖醋排骨，紅燒肉，地三鮮。」
就像地里突然長出了幾個蘑菇，剛剛看見的仨腦瓜頂突然就戴上了白帽子出現在了案板前。
三個年輕人，賊年輕，仨人加在一起應該都沒有50.
……
也沒別的事，陳玉很自然的就坐在了於東對面，「現在幹啥呢？當老師啊，我記得你考上四平師院了，是計算機還是物理系了？」
對方不僅知道自己的學校甚至還知道專業，但自己對她卻一無所知，於東有點尷尬，「計算機，不過也沒當老師。」
「當官了！行啊，挺牛逼啊。」
「當啥官，唉，一言難盡，上大學時候處了個對象，臨畢業她讓我跟她去橫店，然後就錯過了校園招聘，這不嘛，就在牆裡邊先當了仨月網管，後來因為會修電腦應聘到了歌舞團，一個月600多塊錢。」
陳玉眉頭緊皺，「你咋這麼虎呢？找了個啥比對象啊，你這四年大學不是白念了嘛。」
「也沒白念，我平時還給人修修電腦寫寫軟體還能掙點外快。別光說我了，你這啥情況啊，跑這來開這麼大個飯店？你咋想的。」
陳玉白了於東一眼，「我咋想？那是我咋想的事嗎？那不是生活把我逼到這一步了嘛……」
咣當一聲響，門口又進來三個客人，看樣子像是大車司機，陳玉便沒機會再跟於東敘舊，「行，反正就在邊上，咱有時間再細說。」
那仨人就坐在了於東附近，菜沒點幾個，啤酒要了一箱，然後嗓門賊大開始閒聊。
-----------------
傍晚，飄起了小雪。
這點雪東北人當然不在乎，等於東6點多重新回到培訓中心，所有的位置幾乎都被填滿了，呃，只有他之前坐的位置依然空著。
路過吧檯，於東敲了敲，「有錢也不賺啊？」
李雪抬起頭哼了一聲，「不是你說的嘛，咱們的收入主要來自辦卡，跟上座率和開業時長都沒關係，要不是你說要回來我看見下雪就關門回家了。」
「一會兒你爸來接你？」
「這才幾步道啊，接啥接。」
「行了，既然是為了我才開門的一會兒我負責送你回家。」
「哼，無事獻殷勤。」李雪冷哼一聲，低下頭笑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