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總監之上
1999年10月9號，星期六，寒露。
東北的節氣是很準的，說寒露就寒露，昨夜一場突如其來小雪讓路面特別濕滑，於東比平日騎的慢了許多，等他到了家門口周圍已經是一片漆黑。
爸媽一直在等，小白嗷嗷一叫他們就從屋裡迎了出來。
燉酸菜，醬茄子，蘿蔔大蔥，雞蛋醬。
沒吃幾口，也沒等爸媽問這些天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處對象，於東搶先說了出來，「爸媽，我已經不在培訓班幹了，從下周一開始我就去青桐演藝公司上班。」
於海一愣，怒道：「我就說吧，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之前那一家都快干不下去了都是靠著你才起死回生的，咋的，現在過河就拆橋啊？」
於東夾起一塊五花肉，「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自己提出來的。
事雖然是那麼一個事，但咱也不能因為幫過人家就讓人家回報一輩子吧？
說好的包吃包住550，這兩個多月人家給我發了2000多。夠可以了，現在眼瞅著培訓班走上正軌，他們一家人也都沒啥正經工作，按月給我開支根本沒必要，我要是等人家說出來就尷尬了。」
於海哼了一聲，「倆月掙了6~7萬，完事給你開2000，你還感謝他們，要我說給你兩萬都不多。」
林茹瞪了丈夫一眼，「你沒完了？你沒聽見兒子說他已經找了新工作嘛。」
林茹給兒子夾了一大塊茄子，「東啊！這麼說你以後就不在文化宮幹了。」
於東搖搖頭，「還在那個地方，青桐演藝公司就是原來的歌舞團，都在那一個大院裡。」
林茹，「那掙得更多了唄？」
於海截斷了媳婦的問話，「你先別管掙多少，歌舞團我記得是事業單位啊，原來咱們鎮上那老誰家小誰就在那上班，她去上班的時候家裡請客，我還去隨禮了呢？」
「都說是公司了，歌舞團沒了，有編制的要不就去村鎮文化禮堂要不就去當音樂老師，哪都不願意去就下崗！」
「那臨時工和合同工呢？」
「下崗唄，重新找工作，跟我一樣簽合同。噢，對了，雖然是公司但上級單位是宣傳部和文化局，算國企。」
確實是國企，雖然說這個是為了讓爸媽高興但於東也沒撒謊。
給個人打工和給國家打工在老輩人心裡區別還是很大的。
於海，把酒杯一頓，驚喜的問道：「啪，真的？」
「兒子還能騙咱咋滴！」林茹嘴上說著相信眼睛卻盯著兒子等他再次確認。
「呵呵，我騙你們幹啥，現在公司里管事的總監就是原來的團長，總經理是宣傳部的廖科長，副總經理是文化局的何調研員，你們說是不是國企？」
「砰砰砰」於海連拍大腿，「你咋不早說呢，他媽，整兩個硬菜！」
林茹笑道：「這大晚上的上哪給你整硬菜去，要不就把小白燉了吧。」
「嗷嗷嗷……」
趴著窗戶等著啃骨頭的小白好像聽懂了，嗷嗷兩聲跑個沒影。
「哈哈哈哈哈哈。」
問工資，問工作，問住宿，林茹也不管什麼康熙還是乾隆皇帝了直接關了電視。
……
其實於東是不想離開文化宮宿舍的，秦藝書，張佳佳她們也不想讓他搬走。
甚至李誠也希望於東繼續住在那裡，不僅如此他也希望於東經常到網吧來，不收錢是一定的，於東也明白他的心思。只要自己去了那些電腦上的問題，硬體兒的軟體兒的，李雪找他，他不可能不幫忙。
搬走是李敏的要求。
早期的單位給新人會安排宿舍，給老員工會分房，只不過產權還屬於單位，現在單位改制那些自謀職業的人就要把房子還回來。
紅旗路，八棟601，一套50平的兩室一廳。
距離文化宮三里左右，於東也不知道文化宮當年為什麼會在這裡弄一套房子，當然，現在這都不重要了。
按李敏的說法這是人才房也不是給於東獨享的，日後，如果有新的青年才俊加入青桐演藝，可能會和於東共享這套房子的使用權。
呵呵，至於把誰安排進來，什麼時候安排進來，會不會安排進來，還是李敏一句話。
1999年10月10號，星期日。
下午3點，於東按照約定來歌舞團跟總監李敏報到。
政府的效率很高，文件下來就兩天，大門外口的安平縣工人文化宮安平縣歌舞團的牌匾已經換成了，安平縣工人文化宮安平縣青桐演藝公司。
重新簽訂工作合同的人很多，新入職的就只有於東一個。等於東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辦公室其他人基本都已經辦完手續了。
簽字蓋章檔案存留一系列流程走完。李敏掏出那把鑰匙。於冬在宿舍根本沒有什麼財務需要攜帶就直接坐上李敏的車跟他去看新房子。
身份從團長變成總監李敏的打扮也有了相應的變化，傳統的西裝變成了藍襯衫米色的長裙。
辦手續的時候總監室里除了李敏還有張佳佳，一切都還算正常，但等兩人從二樓走下來，離周圍人的視線越遠氣氛就變得越不正常。
很多事情在未發生之前大家還彼此試探，一旦跨過了紅線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李敏步履艱難的把於東帶上了三樓，門一關，世俗的眼光就照不進來了。
第二次，李敏已經完全褪去了任何矜持和束縛，不是為了報復前夫哥求得心理平衡，也不是為了頂著前夫哥的名義生個孩子，就是原始欲望的完全釋放。
八點。
飢腸轆轆的兩人停下了切磋，準備換個場地休整一下再戰。
當兩人把衣服穿好，雖然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但是社會身份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李敏慵懶的說道，「你說的那個二人轉比賽我們已經請示了上級。文化局、縣政府全都願意出面承擔並且他們希望把影響範圍拓展到安平之外。
不僅是安平縣的民間藝人甚至是整個黑吉遼的個專業演員全都可以參與。」
於東眉頭一皺，現在李敏的事就是他的事，「不行。如果現在就把陣仗搞得這麼大我們就會失去事情的主導權。
我建議你先跟領導請示。就說我們沒有相關的經驗，一定要先把安平的比賽弄好。然後再讓安平的前三位去參加省內的競爭。
領導可以好大喜功。但是我們一個新生的公司，必須還是要腳踏實地。」
東北的節氣是很準的，說寒露就寒露，昨夜一場突如其來小雪讓路面特別濕滑，於東比平日騎的慢了許多，等他到了家門口周圍已經是一片漆黑。
爸媽一直在等，小白嗷嗷一叫他們就從屋裡迎了出來。
燉酸菜，醬茄子，蘿蔔大蔥，雞蛋醬。
沒吃幾口，也沒等爸媽問這些天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處對象，於東搶先說了出來，「爸媽，我已經不在培訓班幹了，從下周一開始我就去青桐演藝公司上班。」
於海一愣，怒道：「我就說吧，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之前那一家都快干不下去了都是靠著你才起死回生的，咋的，現在過河就拆橋啊？」
於東夾起一塊五花肉，「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自己提出來的。
事雖然是那麼一個事，但咱也不能因為幫過人家就讓人家回報一輩子吧？
說好的包吃包住550，這兩個多月人家給我發了2000多。夠可以了，現在眼瞅著培訓班走上正軌，他們一家人也都沒啥正經工作，按月給我開支根本沒必要，我要是等人家說出來就尷尬了。」
於海哼了一聲，「倆月掙了6~7萬，完事給你開2000，你還感謝他們，要我說給你兩萬都不多。」
林茹瞪了丈夫一眼，「你沒完了？你沒聽見兒子說他已經找了新工作嘛。」
林茹給兒子夾了一大塊茄子，「東啊！這麼說你以後就不在文化宮幹了。」
於東搖搖頭，「還在那個地方，青桐演藝公司就是原來的歌舞團，都在那一個大院裡。」
林茹，「那掙得更多了唄？」
於海截斷了媳婦的問話，「你先別管掙多少，歌舞團我記得是事業單位啊，原來咱們鎮上那老誰家小誰就在那上班，她去上班的時候家裡請客，我還去隨禮了呢？」
「都說是公司了，歌舞團沒了，有編制的要不就去村鎮文化禮堂要不就去當音樂老師，哪都不願意去就下崗！」
「那臨時工和合同工呢？」
「下崗唄，重新找工作，跟我一樣簽合同。噢，對了，雖然是公司但上級單位是宣傳部和文化局，算國企。」
確實是國企，雖然說這個是為了讓爸媽高興但於東也沒撒謊。
給個人打工和給國家打工在老輩人心裡區別還是很大的。
於海，把酒杯一頓，驚喜的問道：「啪，真的？」
「兒子還能騙咱咋滴！」林茹嘴上說著相信眼睛卻盯著兒子等他再次確認。
「呵呵，我騙你們幹啥，現在公司里管事的總監就是原來的團長，總經理是宣傳部的廖科長，副總經理是文化局的何調研員，你們說是不是國企？」
「砰砰砰」於海連拍大腿，「你咋不早說呢，他媽，整兩個硬菜！」
林茹笑道：「這大晚上的上哪給你整硬菜去，要不就把小白燉了吧。」
「嗷嗷嗷……」
趴著窗戶等著啃骨頭的小白好像聽懂了，嗷嗷兩聲跑個沒影。
「哈哈哈哈哈哈。」
問工資，問工作，問住宿，林茹也不管什麼康熙還是乾隆皇帝了直接關了電視。
……
其實於東是不想離開文化宮宿舍的，秦藝書，張佳佳她們也不想讓他搬走。
甚至李誠也希望於東繼續住在那裡，不僅如此他也希望於東經常到網吧來，不收錢是一定的，於東也明白他的心思。只要自己去了那些電腦上的問題，硬體兒的軟體兒的，李雪找他，他不可能不幫忙。
搬走是李敏的要求。
早期的單位給新人會安排宿舍，給老員工會分房，只不過產權還屬於單位，現在單位改制那些自謀職業的人就要把房子還回來。
紅旗路，八棟601，一套50平的兩室一廳。
距離文化宮三里左右，於東也不知道文化宮當年為什麼會在這裡弄一套房子，當然，現在這都不重要了。
按李敏的說法這是人才房也不是給於東獨享的，日後，如果有新的青年才俊加入青桐演藝，可能會和於東共享這套房子的使用權。
呵呵，至於把誰安排進來，什麼時候安排進來，會不會安排進來，還是李敏一句話。
1999年10月10號，星期日。
下午3點，於東按照約定來歌舞團跟總監李敏報到。
政府的效率很高，文件下來就兩天，大門外口的安平縣工人文化宮安平縣歌舞團的牌匾已經換成了，安平縣工人文化宮安平縣青桐演藝公司。
重新簽訂工作合同的人很多，新入職的就只有於東一個。等於東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辦公室其他人基本都已經辦完手續了。
簽字蓋章檔案存留一系列流程走完。李敏掏出那把鑰匙。於冬在宿舍根本沒有什麼財務需要攜帶就直接坐上李敏的車跟他去看新房子。
身份從團長變成總監李敏的打扮也有了相應的變化，傳統的西裝變成了藍襯衫米色的長裙。
辦手續的時候總監室里除了李敏還有張佳佳，一切都還算正常，但等兩人從二樓走下來，離周圍人的視線越遠氣氛就變得越不正常。
很多事情在未發生之前大家還彼此試探，一旦跨過了紅線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李敏步履艱難的把於東帶上了三樓，門一關，世俗的眼光就照不進來了。
第二次，李敏已經完全褪去了任何矜持和束縛，不是為了報復前夫哥求得心理平衡，也不是為了頂著前夫哥的名義生個孩子，就是原始欲望的完全釋放。
八點。
飢腸轆轆的兩人停下了切磋，準備換個場地休整一下再戰。
當兩人把衣服穿好，雖然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但是社會身份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李敏慵懶的說道，「你說的那個二人轉比賽我們已經請示了上級。文化局、縣政府全都願意出面承擔並且他們希望把影響範圍拓展到安平之外。
不僅是安平縣的民間藝人甚至是整個黑吉遼的個專業演員全都可以參與。」
於東眉頭一皺，現在李敏的事就是他的事，「不行。如果現在就把陣仗搞得這麼大我們就會失去事情的主導權。
我建議你先跟領導請示。就說我們沒有相關的經驗，一定要先把安平的比賽弄好。然後再讓安平的前三位去參加省內的競爭。
領導可以好大喜功。但是我們一個新生的公司，必須還是要腳踏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