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得干點什麼了
於東想幫爸媽干點活可家裡真沒啥活需要他，他倒是會做飯可老媽根本就不讓他進廚房。
一般人都覺得農民很苦很累，畢竟從小就學過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嘛。很多城裡的牛馬還覺得朝九晚五怎麼也比種地輕鬆吧？
呵呵，事實上農村人噢東北農村是干半年歇半年，春種，秋收，農忙的時候是真的忙，閒的時候是真的閒。
在李家屯秋收過後村里都是懶漢，一年裡有半年他們都是一天天的賭錢喝酒打麻將。
……
在鎮上遊逛了一天，回家的時候於東還在擔心老媽那邊會不會突然整出什麼么蛾子，例如把哪家的姑娘領回來和自己見面或者把潛在的丈母娘帶來見自己……
在院子裡把啃剩的豬蹄餵了狗，於東小心翼翼的進了屋。
氣氛有點怪異，於東看出爸媽是在強顏歡笑，上一世他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這副表情，太熟悉了。
於東心裡隱約有了猜測，隨便試探了兩句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宇宙的盡頭是編制！
小時候比的是伶俐乖巧，大一點比是學習成績，再大一點比的是學校的名氣，但等到畢業之後這些又都不重要了，政府機關>事業單位>散兵游勇。
於東打工仔的身份曝光了。
本來對於東還很有興趣的嬸子大娘知道他其實是個打工仔之後，一個月能掙一千多，本科畢業，身體健碩無不良嗜好，不嫖不賭等等等等就全都沒用了。
沒編制，這些優點都是零，掙錢多沒用，掙的多賠的也多……
有些農村老娘們兒嘴損的很，陰陽怪氣的能把人噎死，不用多，遇見一個就能讓你一個月不痛快。
林茹不高興了但她不想讓兒子知道，氣都撒給老公了，所以於海看起來也是不太高興。
爸媽不想讓他知道，於東便裝著若無其事，看電視，聊天一如往常。
於東承認重生後他有點懶散，畢竟明知道有大盤6000點、茅台2000塊、房價飛上天、中國隊進世界盃……這些事裡隨便一樣就能讓他直接原地飛升。
可現在看，2002年世界盃還有兩年半，他能等但他不能眼看著爸媽跟著自己受委屈，更何況，上一世他在橫店跑龍套這些委屈爸媽應該已經承受過一次了。
周日下午，電視裡演的是《雍正王朝》，看著裡邊一個個大官小官於東的心思開始發散……
當官，只要在縣城當個小官爸媽在村里就能橫著走。
可惜，這年頭公務員靠的不是考試，就於東這個家庭情況，在鎮政府上班的三舅是他們官面上唯一的親戚。
三舅是一個股長比副科還低一級。
沒人沒錢，想進政府機關，這概率比中彩票難多了。
政府機構不行那事業單位呢？
歌舞團，這個單位瞬間就從腦子裡蹦了出來，只要搞定李敏就能進歌舞團，可，自己要是走了這條路，跟那些陪領導學外語的小丫頭有啥區別？都是出賣色相，人家躺著就行，自己還要多賣賣力氣。
機關單位和事業單位要是都走不通……那，要麼就出名，要麼就賺大錢。
……
99年，於東家只有農忙的時候才吃三頓，平常都是兩頓飯，上午9點多一頓下午4點一頓。
晚飯是昨天剩的半隻小雞，繼續小雞燉蘑菇。
同樣的伙食，因為心裡有事飯桌上的氣氛就比昨晚壓抑了很多。
吃完飯，趁著太陽還沒落山於東騎上了自行車，這一路上於東隱約覺得自己的遭遇有點像某個小說中的主角，明明天賦異稟不過是暫時蟄伏竟然就被人嫌棄了，雖然沒有人來退婚吧，可感覺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了。
-----------------
周一，丁宇、張映冬他們調研回來了，幾個人看起來躊躇滿志對發財致富充滿了信心，對於東的指點他們也是感激不盡幾個人還真不是拿嘴哄他，他們給於東帶了很多禮物，扒雞、紅腸、大列巴、葡萄酒……
看他們這麼懂事於東也覺得應該再幫他們一把，他就在培訓班裡拿著他們買回來的配件準備現場給丁妍組裝一台電腦。
沒搞過的人會覺得組裝電腦是一項高科技，其實就他媽是搭積木，簡單的一逼。
於東給丁妍選了賽揚333的CPU，微星的主板內置了音效卡顯卡網卡，64M的內存，10G的希捷硬碟。
本來吧，於東是給五個即將成為電腦公司老闆的中年人演示的。
可遇上這種事，一生愛看熱鬧中國人怎麼能忍呢，不僅是在培訓班上網的人甚至還驚動了在對面棋牌室打麻將的老老少少，組裝一台電腦搞的像現場直播似的。
本著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的原則，於東索性大大方方的在網吧中央給大家展示了起來。
「大家看這個，這個小方塊就是CPU，這是電腦的心臟，現在市面上的CPU主要有三個牌子，奔騰，AMD，還有這個賽揚，從牌子看奔騰最好，AMD第二，這個賽揚第三。
但是咱們買東西不能只看牌子還得看效率，田忌賽馬大家都知道吧，高端的賽揚肯定比低端的奔騰好。我為啥要選這個賽揚333呢，他本身是賽揚的中端，性能也就跟奔騰的低端差不多。但是這個玩意他能超頻，333的頻率可以超頻到500。
這就好比你花300塊錢雇了一個工人，這個工人雖然幹活慢但是他手腳勤快不閒著，別人休息了他還自願加班。」
人群中有人氣憤的說道：「這麼好的一個人你為啥不給他加工資呢？」
眾人一陣鬨笑……
於東也笑道：「舉個例子不要對號入座啊，事實上大家都知道要勞逸結合，一個人要是經常加班他肯定短命，這個CPU也是這樣，用333的頻率他能工作10年，我讓他天天加班到500兆，他可能三五年就壞了……」
這次於東沒等大家質疑就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選了他。有一個著名的科學家叫摩爾，他做過一個預測，電腦設備的性能每18個月就會翻一倍。」
於東話音剛落有幾個看過摩爾定律的小子也趁機給身邊的人科普起來展示自己的博學。
「噢，18個月翻一倍，18個月那不就是一年半嘛。」
「誒，於老師，那你說既然18個月就要翻一倍，那我們幹嘛不等半年再買呢。」
這個傢伙話一出口差點沒把王磊丁宇他們五個人給嚇尿了，本來他們還準備趁著於東演示同時進行一波開業宣傳呢，這回可好，潛在客戶可能還要流失不少了。
「就是，那我不如等等了。」也有人在人群里附和。
於東此時已經在CPU後邊塗滿了矽膠，他搬起引腳把CPU按了下去，再抬起頭，於東先是擦了擦手，「等18個月，那你再買的東西再過18個月又落後了。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你要是一直等家裡永遠就用不上電腦。
其實何止是電腦啊，任何家用電器，就說咱們家裡的電視機吧，去年買的電視今年是不是便宜了一半……」
「哈哈哈哈……」人群鬨笑起來。
「就是，我95年買18寸電視還花了3000多呢，現在25寸的才這個價，18寸的700塊錢就能買著，可我要是等著我家這四年不就沒電視看了嘛。」
「你就是買輛汽車開到家立刻就賣那不是也得打個八折啊！」
「嗯，還是於老師說的對，明日復明日，那你要真怕買貴了，真就一輩子啥也別買了。」
「呵呵，鼠目寸光……」
剛剛挑起話題的人突然發現自己成了眾矢之的連忙就要解釋。
沒用他解釋，於東替他說道：「所以我才推薦這個賽揚333呢，你想啊，用低檔的價格買了一個中檔的CPU，三年五年之後，不用等他壞，現在的電腦也就淘汰了。」
「電腦使用壽命這麼短嗎？」
於東，「電腦倒是不會壞，但如果你身邊人都換上小汽車了，你還騎自行車嗎？五年之後大家的條件肯定比現在好多了，對吧？」
……
於東一邊熟練的組裝著電腦，一邊輕鬆隨意的回應著各種問題和質疑。
15分鐘不到，於東扣上機箱蓋按動了電源開關，「一般來說如果硬體沒問題，咱們會聽見滴的一聲然後就能看見開機界面，如果滴滴滴，不停的響或者有規律的三長兩短的響咱們就把內存條拔下來，重新插拔內存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電腦故障……」
於東話音未落，滴，一聲之後電腦正常開機了，不過還沒裝作業系統還用不了。
接著於東又眼花繚亂的展示了怎麼設置CMOS怎麼用GHOST弄好系統。
又是一聲滴，電腦開機，藍天白雲出現，整個用時不超過半小時。
於東又用一塊軟抹布把屏幕仔細的擦拭了一遍扭頭對丁宇說道：「能開機還不算完，接下來要使勁的拉拉他的性能，這兩天就別關機，不玩遊戲你也讓他一直開著……哈哈哈，行了，這樣就完事了大家就散了吧。
噢，對了，老丁他們的電腦公司就要開業了，咱們大家也算同學一場以後如果有電腦方面的需求多多捧場啊。」
丁宇他們五個馬上也站了出來四下作揖。
一個報了辦公軟體課但每天過來玩紅警的黃毛用力的拍著手，「臥槽，於老師真牛逼，我原來還以為咱們這個培訓班就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呢，沒想到還真學到東西了。」
跟黃毛一起來的殺馬特不屑的說道：「吹牛逼吧，你學到啥東西了，現在再把電腦拆了你還能裝回去啊？」
黃毛，「我是沒學到啥東西，這不是有出師的了嗎？丁叔，以後找你買光碟給我便宜點啊？」
丁宇連連點頭，「那還用說，哎，還不止是你，我今天就在這說啊，以後誰要是需要買光碟就上我們這來，賣別人十塊，賣咱們自己人就是進價。」
張映冬混在人群里，「大家可別跟車站前那些批發的光碟比，我們進的可都是藍光高清的光碟，你們要是去站前買光碟有可能讀不出來不說還容易把你的光碟機干廢了……」
「你們也是初學乍練的就敢開公司，這膽子也是夠大的。」
王磊幾人，「摸索唄，誰一開始機就會啊。」，「呵呵呵，怕啥，我們要是有搞不懂的不是還可以找於老師嘛。」
「那倒是，我原來還真沒覺得於老師有多厲害，以後他就會動動嘴皮子，現在一看還真有兩把刷子……」
……
王磊他們開始給大家派發名片，於東走出人群回到吧檯，吧檯牌子上寫的是：教師機。
剛剛的熱鬧走廊里有七八個人也在觀望，於東走出來正看見當先一人對身邊人說道：「也不知道李誠從哪找來的人，會的還挺多。」
於東看清來人趕緊迎上去，「吳主任好，李團長好。本來就是教這個的麼要是不懂那還怎麼教別人啊……」
吳長江，工人文化宮主任，李敏，歌舞團團長，後邊還跟著幾個跟班，都認識但叫不出名字。
吳長江穿著中山裝，李敏也像平日一樣穿的很正式，束髮，襯衫西裝西褲，黑皮鞋，冷冰冰不怒自威。
吳長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於東會過來跟自己說話。
他一皺眉，繼續扭頭對李敏說道：「看看，下崗不是世界末日，劉歡不是唱了嘛，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重頭再來，你看李誠這不就重頭再來了嘛，我估計老李現在比上班的時候掙的可多多了。你也就別再堅持了。」
李敏微微一笑，「你看見的是成功的，可還有很多沒成功的呢，我就看過下崗之後一家人揭不開鍋的。」
吳長江搖搖頭，「大勢所趨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唉，行啊，我反正是勸不住你了，你要整就整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啊，我這邊也不景氣，都是老同事我們肯定會盡力而為可場租費你們也得給。」
從頭到尾，吳長江就沒搭理於東，而李敏，她好像根本就不認識於東把這個小伙子當成了空氣。
於東愣在原地，然後，尬笑著走回了位置。
……
熱鬧總要散去，丁宇他們走後網吧又恢復如初。
於東站在吧檯里，手裡拎著一瓶冰鎮可樂。
於東：人人都看不起我，偏偏我還不爭氣，呸，不是這句，是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一般人都覺得農民很苦很累，畢竟從小就學過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嘛。很多城裡的牛馬還覺得朝九晚五怎麼也比種地輕鬆吧？
呵呵，事實上農村人噢東北農村是干半年歇半年，春種，秋收，農忙的時候是真的忙，閒的時候是真的閒。
在李家屯秋收過後村里都是懶漢，一年裡有半年他們都是一天天的賭錢喝酒打麻將。
……
在鎮上遊逛了一天，回家的時候於東還在擔心老媽那邊會不會突然整出什麼么蛾子，例如把哪家的姑娘領回來和自己見面或者把潛在的丈母娘帶來見自己……
在院子裡把啃剩的豬蹄餵了狗，於東小心翼翼的進了屋。
氣氛有點怪異，於東看出爸媽是在強顏歡笑，上一世他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這副表情，太熟悉了。
於東心裡隱約有了猜測，隨便試探了兩句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宇宙的盡頭是編制！
小時候比的是伶俐乖巧，大一點比是學習成績，再大一點比的是學校的名氣，但等到畢業之後這些又都不重要了，政府機關>事業單位>散兵游勇。
於東打工仔的身份曝光了。
本來對於東還很有興趣的嬸子大娘知道他其實是個打工仔之後，一個月能掙一千多，本科畢業，身體健碩無不良嗜好，不嫖不賭等等等等就全都沒用了。
沒編制，這些優點都是零，掙錢多沒用，掙的多賠的也多……
有些農村老娘們兒嘴損的很，陰陽怪氣的能把人噎死，不用多，遇見一個就能讓你一個月不痛快。
林茹不高興了但她不想讓兒子知道，氣都撒給老公了，所以於海看起來也是不太高興。
爸媽不想讓他知道，於東便裝著若無其事，看電視，聊天一如往常。
於東承認重生後他有點懶散，畢竟明知道有大盤6000點、茅台2000塊、房價飛上天、中國隊進世界盃……這些事裡隨便一樣就能讓他直接原地飛升。
可現在看，2002年世界盃還有兩年半，他能等但他不能眼看著爸媽跟著自己受委屈，更何況，上一世他在橫店跑龍套這些委屈爸媽應該已經承受過一次了。
周日下午，電視裡演的是《雍正王朝》，看著裡邊一個個大官小官於東的心思開始發散……
當官，只要在縣城當個小官爸媽在村里就能橫著走。
可惜，這年頭公務員靠的不是考試，就於東這個家庭情況，在鎮政府上班的三舅是他們官面上唯一的親戚。
三舅是一個股長比副科還低一級。
沒人沒錢，想進政府機關，這概率比中彩票難多了。
政府機構不行那事業單位呢？
歌舞團，這個單位瞬間就從腦子裡蹦了出來，只要搞定李敏就能進歌舞團，可，自己要是走了這條路，跟那些陪領導學外語的小丫頭有啥區別？都是出賣色相，人家躺著就行，自己還要多賣賣力氣。
機關單位和事業單位要是都走不通……那，要麼就出名，要麼就賺大錢。
……
99年，於東家只有農忙的時候才吃三頓，平常都是兩頓飯，上午9點多一頓下午4點一頓。
晚飯是昨天剩的半隻小雞，繼續小雞燉蘑菇。
同樣的伙食，因為心裡有事飯桌上的氣氛就比昨晚壓抑了很多。
吃完飯，趁著太陽還沒落山於東騎上了自行車，這一路上於東隱約覺得自己的遭遇有點像某個小說中的主角，明明天賦異稟不過是暫時蟄伏竟然就被人嫌棄了，雖然沒有人來退婚吧，可感覺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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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丁宇、張映冬他們調研回來了，幾個人看起來躊躇滿志對發財致富充滿了信心，對於東的指點他們也是感激不盡幾個人還真不是拿嘴哄他，他們給於東帶了很多禮物，扒雞、紅腸、大列巴、葡萄酒……
看他們這麼懂事於東也覺得應該再幫他們一把，他就在培訓班裡拿著他們買回來的配件準備現場給丁妍組裝一台電腦。
沒搞過的人會覺得組裝電腦是一項高科技，其實就他媽是搭積木，簡單的一逼。
於東給丁妍選了賽揚333的CPU，微星的主板內置了音效卡顯卡網卡，64M的內存，10G的希捷硬碟。
本來吧，於東是給五個即將成為電腦公司老闆的中年人演示的。
可遇上這種事，一生愛看熱鬧中國人怎麼能忍呢，不僅是在培訓班上網的人甚至還驚動了在對面棋牌室打麻將的老老少少，組裝一台電腦搞的像現場直播似的。
本著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的原則，於東索性大大方方的在網吧中央給大家展示了起來。
「大家看這個，這個小方塊就是CPU，這是電腦的心臟，現在市面上的CPU主要有三個牌子，奔騰，AMD，還有這個賽揚，從牌子看奔騰最好，AMD第二，這個賽揚第三。
但是咱們買東西不能只看牌子還得看效率，田忌賽馬大家都知道吧，高端的賽揚肯定比低端的奔騰好。我為啥要選這個賽揚333呢，他本身是賽揚的中端，性能也就跟奔騰的低端差不多。但是這個玩意他能超頻，333的頻率可以超頻到500。
這就好比你花300塊錢雇了一個工人，這個工人雖然幹活慢但是他手腳勤快不閒著，別人休息了他還自願加班。」
人群中有人氣憤的說道：「這麼好的一個人你為啥不給他加工資呢？」
眾人一陣鬨笑……
於東也笑道：「舉個例子不要對號入座啊，事實上大家都知道要勞逸結合，一個人要是經常加班他肯定短命，這個CPU也是這樣，用333的頻率他能工作10年，我讓他天天加班到500兆，他可能三五年就壞了……」
這次於東沒等大家質疑就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選了他。有一個著名的科學家叫摩爾，他做過一個預測，電腦設備的性能每18個月就會翻一倍。」
於東話音剛落有幾個看過摩爾定律的小子也趁機給身邊的人科普起來展示自己的博學。
「噢，18個月翻一倍，18個月那不就是一年半嘛。」
「誒，於老師，那你說既然18個月就要翻一倍，那我們幹嘛不等半年再買呢。」
這個傢伙話一出口差點沒把王磊丁宇他們五個人給嚇尿了，本來他們還準備趁著於東演示同時進行一波開業宣傳呢，這回可好，潛在客戶可能還要流失不少了。
「就是，那我不如等等了。」也有人在人群里附和。
於東此時已經在CPU後邊塗滿了矽膠，他搬起引腳把CPU按了下去，再抬起頭，於東先是擦了擦手，「等18個月，那你再買的東西再過18個月又落後了。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你要是一直等家裡永遠就用不上電腦。
其實何止是電腦啊，任何家用電器，就說咱們家裡的電視機吧，去年買的電視今年是不是便宜了一半……」
「哈哈哈哈……」人群鬨笑起來。
「就是，我95年買18寸電視還花了3000多呢，現在25寸的才這個價，18寸的700塊錢就能買著，可我要是等著我家這四年不就沒電視看了嘛。」
「你就是買輛汽車開到家立刻就賣那不是也得打個八折啊！」
「嗯，還是於老師說的對，明日復明日，那你要真怕買貴了，真就一輩子啥也別買了。」
「呵呵，鼠目寸光……」
剛剛挑起話題的人突然發現自己成了眾矢之的連忙就要解釋。
沒用他解釋，於東替他說道：「所以我才推薦這個賽揚333呢，你想啊，用低檔的價格買了一個中檔的CPU，三年五年之後，不用等他壞，現在的電腦也就淘汰了。」
「電腦使用壽命這麼短嗎？」
於東，「電腦倒是不會壞，但如果你身邊人都換上小汽車了，你還騎自行車嗎？五年之後大家的條件肯定比現在好多了，對吧？」
……
於東一邊熟練的組裝著電腦，一邊輕鬆隨意的回應著各種問題和質疑。
15分鐘不到，於東扣上機箱蓋按動了電源開關，「一般來說如果硬體沒問題，咱們會聽見滴的一聲然後就能看見開機界面，如果滴滴滴，不停的響或者有規律的三長兩短的響咱們就把內存條拔下來，重新插拔內存能解決百分之八十的電腦故障……」
於東話音未落，滴，一聲之後電腦正常開機了，不過還沒裝作業系統還用不了。
接著於東又眼花繚亂的展示了怎麼設置CMOS怎麼用GHOST弄好系統。
又是一聲滴，電腦開機，藍天白雲出現，整個用時不超過半小時。
於東又用一塊軟抹布把屏幕仔細的擦拭了一遍扭頭對丁宇說道：「能開機還不算完，接下來要使勁的拉拉他的性能，這兩天就別關機，不玩遊戲你也讓他一直開著……哈哈哈，行了，這樣就完事了大家就散了吧。
噢，對了，老丁他們的電腦公司就要開業了，咱們大家也算同學一場以後如果有電腦方面的需求多多捧場啊。」
丁宇他們五個馬上也站了出來四下作揖。
一個報了辦公軟體課但每天過來玩紅警的黃毛用力的拍著手，「臥槽，於老師真牛逼，我原來還以為咱們這個培訓班就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呢，沒想到還真學到東西了。」
跟黃毛一起來的殺馬特不屑的說道：「吹牛逼吧，你學到啥東西了，現在再把電腦拆了你還能裝回去啊？」
黃毛，「我是沒學到啥東西，這不是有出師的了嗎？丁叔，以後找你買光碟給我便宜點啊？」
丁宇連連點頭，「那還用說，哎，還不止是你，我今天就在這說啊，以後誰要是需要買光碟就上我們這來，賣別人十塊，賣咱們自己人就是進價。」
張映冬混在人群里，「大家可別跟車站前那些批發的光碟比，我們進的可都是藍光高清的光碟，你們要是去站前買光碟有可能讀不出來不說還容易把你的光碟機干廢了……」
「你們也是初學乍練的就敢開公司，這膽子也是夠大的。」
王磊幾人，「摸索唄，誰一開始機就會啊。」，「呵呵呵，怕啥，我們要是有搞不懂的不是還可以找於老師嘛。」
「那倒是，我原來還真沒覺得於老師有多厲害，以後他就會動動嘴皮子，現在一看還真有兩把刷子……」
……
王磊他們開始給大家派發名片，於東走出人群回到吧檯，吧檯牌子上寫的是：教師機。
剛剛的熱鬧走廊里有七八個人也在觀望，於東走出來正看見當先一人對身邊人說道：「也不知道李誠從哪找來的人，會的還挺多。」
於東看清來人趕緊迎上去，「吳主任好，李團長好。本來就是教這個的麼要是不懂那還怎麼教別人啊……」
吳長江，工人文化宮主任，李敏，歌舞團團長，後邊還跟著幾個跟班，都認識但叫不出名字。
吳長江穿著中山裝，李敏也像平日一樣穿的很正式，束髮，襯衫西裝西褲，黑皮鞋，冷冰冰不怒自威。
吳長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於東會過來跟自己說話。
他一皺眉，繼續扭頭對李敏說道：「看看，下崗不是世界末日，劉歡不是唱了嘛，看成敗人生豪邁只不過是重頭再來，你看李誠這不就重頭再來了嘛，我估計老李現在比上班的時候掙的可多多了。你也就別再堅持了。」
李敏微微一笑，「你看見的是成功的，可還有很多沒成功的呢，我就看過下崗之後一家人揭不開鍋的。」
吳長江搖搖頭，「大勢所趨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唉，行啊，我反正是勸不住你了，你要整就整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啊，我這邊也不景氣，都是老同事我們肯定會盡力而為可場租費你們也得給。」
從頭到尾，吳長江就沒搭理於東，而李敏，她好像根本就不認識於東把這個小伙子當成了空氣。
於東愣在原地，然後，尬笑著走回了位置。
……
熱鬧總要散去，丁宇他們走後網吧又恢復如初。
於東站在吧檯里，手裡拎著一瓶冰鎮可樂。
於東：人人都看不起我，偏偏我還不爭氣，呸，不是這句，是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