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孤枕難眠
天剛擦黑，現在就睡覺明顯不現實，早上騎了幾十里下午又跟著李雪去街上發傳單，忙了一天的於東絲毫都不覺得疲憊。
看著倆女生遠去的背影他心中一動，鎖上門，隨手把鑰匙放在了門沿上便走下了樓。
……
之前還在追逐打鬧的孩子都被大人喊回了家，僅有幾伙人借著一樓的燈光聚在一起打牌下棋，黑影里樹蔭下偶爾也會有人躺在搖椅上晃著蒲扇聽收音機。
小區里沒有路燈，能用來照明的除了月光和住戶屋裡發出的微光就只有門崗房檐下的那盞白熾燈。
於東在小區里走了一遍，又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每到一個地方必須要先熟悉周圍的地形，這個習慣是啥時候養成的於東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小區有南北兩個門，南門外邊有個報刊亭，當然現在已經關門了，左邊有水果店、中國聯通、劉麻子燒烤……呃，於東今天是來找工作的本以為晚上就回去了所以身上只帶了20塊錢，剛剛買毛巾和牙刷牙膏又花了4塊。
兩毛一個小串，五毛一個大串，五毛錢一個烤毛蛋，兩塊錢半個烤腰子……不管經濟多麼不景氣，東北的燒烤店肯定黃不了。
裡面坐滿了人，門口也有兩桌几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吃肉喝酒，破音箱裡放著張宇的《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的錯，輕易愛上我，讓我不知不覺感到被愛的虛榮……
於東往那一站，正在烤串的老闆就招呼上了，「兄弟，整幾串唄。」
於東擺擺手，「還有事，哪天有空就過來。」
兜里就16塊錢，明天還得買個洗腳盆，還得買點蚊香……
回家去跟爸媽要錢嗎？
重生了還啃老，於東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面前有烤肉而不能吃，重生之後悠然平和的心境在一瞬間竟然動搖起來。
於東在懶和饞之間舉棋不定，得空了去抄抄歌也不是不能接受，抄一首《東北民謠》吧，哪怕賣500塊錢呢，夠吃半年燒烤了……
於東：我這麼淡然的人竟然也要為了燒烤低頭了嗎？
一狠心，於東扭頭就走。
MLGB的，前面還有家「楊老三燒烤」，再往前，「兩元串店」，「沙縣小吃」，「蘭州拉麵」……這TM是美食一條街……
南門對面隔了條馬路是一所學校，黑夜裡看不清，但於東殘存的記憶告訴他那裡很有可能是李雪的媽媽張燕說的安平三中。
又走了一會，於東到了小區東側，這邊很荒，隔條小道也是個很高的圍牆，從牆裡面的的傳送帶和高塔推測那邊可能是個水泥廠或者化肥廠……
再繞到北面，於東看見了剛剛打電話的小賣店，剛剛沒細看，小賣店旁邊還有家乾洗店，馬路對面就是工人文化宮的後門。
小區西邊是安平的主幹道，繞了一圈於東又從南門回了小區。
轉了這麼一大圈，於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卡西歐手錶，21：09。
上樓的時候還遇到了三個男生，三人都很冷傲，看見於東這個陌生人出現也沒人上來攀談，於東主動點頭示意他們也是視而不見讓於東熱臉貼了冷屁股。
於東覺得他們可能是《流星花園》看的太多了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是F4呢。
……
洗臉，刷牙，上廁所，一切都弄完了，於東在牆上用指甲淺淺的勾了幾行字：暖水瓶，洗腳盆，蚊香，廁紙……
於東有點尷尬，他一個重生者竟然也要為吃喝拉撒操心，怎麼和小說里那些毀天滅地的大牛這麼不搭呢，自己難道就是重生者中的敗類？
正想著，窗前一道人影晃動，門再次被敲響，「啪啪啪，小雪，睡了嗎？」
軟糯中透著一絲慵懶，並不是303，304兩個浪女，於東抬頭看了眼頭上的燈泡，知道外邊的人誤會了。
打開門，他還沒說話。
「啊~」女生輕呼一聲，跑了，跑進了隔壁302，女生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
8月，在東北已經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了，三樓都是女生，在樓下抬頭只能看見三樓人的頭，所以女生穿的隨便點倒也正常。
於東等了一會兒，他以為那女生換好衣服會再出來，然而裡邊很快連燈都熄了。
……
關燈睡覺。
於東一直以為自己到了中年之後對於男女之事已經很淡然了，去商K玩，找的幾個漂亮女秘書，其實撐面子多過實用性。
床上有李雪的味道，剛剛302女生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跑動間若隱若現的微光……
睡不著。
於東是經常去商K的，什麼睡衣局，拖鞋局他都玩過，按道理不至於浮想聯翩。思索了一會，於東明白了，自己所謂的看淡其實是荷爾蒙水平下降了，自己的道德素養從來就沒提高過。
全是假象，男人只有不行，沒有不好色！
強健的軀體，旺盛的荷爾蒙，白天在站前廣場看見的光碟封面，東京的冷，二道的本，各種劇情都在腦子裡翻騰，睡不著就算了，偏偏還能看見有女生在自己床前走動……從窗前經過的人影直接被投影到了床上……寂靜中於東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一些聲音。
背完了《心經》背《刑法》，於東是一點都不敢放鬆對自己的要求，畢竟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可不是開玩笑！
這過的什麼日子啊。
於東覺得自己必須趕緊搬走，天長日久肯定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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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再醒過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把房間照了個通透。
1999年8月10號，星期二，上午6：25。
住在這個房間就別想睡懶覺，這更堅定了於東儘快搬走的決心。
穿戴整齊，端上洗臉盆去二樓洗漱，再上來302門開著，昨晚那個姑娘正在鎖門。
「早。」
女生轉過身來，「呵呵，不好意思，我昨天看見開著燈就以為是小雪回來了。噢，我叫張佳佳，是歌舞團的節目主持人。」
於東微微一笑，「猜到了，幸會。」
「誒……你是李雪男朋友嗎？」
看著倆女生遠去的背影他心中一動，鎖上門，隨手把鑰匙放在了門沿上便走下了樓。
……
之前還在追逐打鬧的孩子都被大人喊回了家，僅有幾伙人借著一樓的燈光聚在一起打牌下棋，黑影里樹蔭下偶爾也會有人躺在搖椅上晃著蒲扇聽收音機。
小區里沒有路燈，能用來照明的除了月光和住戶屋裡發出的微光就只有門崗房檐下的那盞白熾燈。
於東在小區里走了一遍，又繞著小區走了一圈，每到一個地方必須要先熟悉周圍的地形，這個習慣是啥時候養成的於東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小區有南北兩個門，南門外邊有個報刊亭，當然現在已經關門了，左邊有水果店、中國聯通、劉麻子燒烤……呃，於東今天是來找工作的本以為晚上就回去了所以身上只帶了20塊錢，剛剛買毛巾和牙刷牙膏又花了4塊。
兩毛一個小串，五毛一個大串，五毛錢一個烤毛蛋，兩塊錢半個烤腰子……不管經濟多麼不景氣，東北的燒烤店肯定黃不了。
裡面坐滿了人，門口也有兩桌几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在吃肉喝酒，破音箱裡放著張宇的《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的錯，輕易愛上我，讓我不知不覺感到被愛的虛榮……
於東往那一站，正在烤串的老闆就招呼上了，「兄弟，整幾串唄。」
於東擺擺手，「還有事，哪天有空就過來。」
兜里就16塊錢，明天還得買個洗腳盆，還得買點蚊香……
回家去跟爸媽要錢嗎？
重生了還啃老，於東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面前有烤肉而不能吃，重生之後悠然平和的心境在一瞬間竟然動搖起來。
於東在懶和饞之間舉棋不定，得空了去抄抄歌也不是不能接受，抄一首《東北民謠》吧，哪怕賣500塊錢呢，夠吃半年燒烤了……
於東：我這麼淡然的人竟然也要為了燒烤低頭了嗎？
一狠心，於東扭頭就走。
MLGB的，前面還有家「楊老三燒烤」，再往前，「兩元串店」，「沙縣小吃」，「蘭州拉麵」……這TM是美食一條街……
南門對面隔了條馬路是一所學校，黑夜裡看不清，但於東殘存的記憶告訴他那裡很有可能是李雪的媽媽張燕說的安平三中。
又走了一會，於東到了小區東側，這邊很荒，隔條小道也是個很高的圍牆，從牆裡面的的傳送帶和高塔推測那邊可能是個水泥廠或者化肥廠……
再繞到北面，於東看見了剛剛打電話的小賣店，剛剛沒細看，小賣店旁邊還有家乾洗店，馬路對面就是工人文化宮的後門。
小區西邊是安平的主幹道，繞了一圈於東又從南門回了小區。
轉了這麼一大圈，於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卡西歐手錶，21：09。
上樓的時候還遇到了三個男生，三人都很冷傲，看見於東這個陌生人出現也沒人上來攀談，於東主動點頭示意他們也是視而不見讓於東熱臉貼了冷屁股。
於東覺得他們可能是《流星花園》看的太多了一個個的都以為自己是F4呢。
……
洗臉，刷牙，上廁所，一切都弄完了，於東在牆上用指甲淺淺的勾了幾行字：暖水瓶，洗腳盆，蚊香，廁紙……
於東有點尷尬，他一個重生者竟然也要為吃喝拉撒操心，怎麼和小說里那些毀天滅地的大牛這麼不搭呢，自己難道就是重生者中的敗類？
正想著，窗前一道人影晃動，門再次被敲響，「啪啪啪，小雪，睡了嗎？」
軟糯中透著一絲慵懶，並不是303，304兩個浪女，於東抬頭看了眼頭上的燈泡，知道外邊的人誤會了。
打開門，他還沒說話。
「啊~」女生輕呼一聲，跑了，跑進了隔壁302，女生身上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
8月，在東北已經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了，三樓都是女生，在樓下抬頭只能看見三樓人的頭，所以女生穿的隨便點倒也正常。
於東等了一會兒，他以為那女生換好衣服會再出來，然而裡邊很快連燈都熄了。
……
關燈睡覺。
於東一直以為自己到了中年之後對於男女之事已經很淡然了，去商K玩，找的幾個漂亮女秘書，其實撐面子多過實用性。
床上有李雪的味道，剛剛302女生驚慌失措的表情還有跑動間若隱若現的微光……
睡不著。
於東是經常去商K的，什麼睡衣局，拖鞋局他都玩過，按道理不至於浮想聯翩。思索了一會，於東明白了，自己所謂的看淡其實是荷爾蒙水平下降了，自己的道德素養從來就沒提高過。
全是假象，男人只有不行，沒有不好色！
強健的軀體，旺盛的荷爾蒙，白天在站前廣場看見的光碟封面，東京的冷，二道的本，各種劇情都在腦子裡翻騰，睡不著就算了，偏偏還能看見有女生在自己床前走動……從窗前經過的人影直接被投影到了床上……寂靜中於東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一些聲音。
背完了《心經》背《刑法》，於東是一點都不敢放鬆對自己的要求，畢竟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可不是開玩笑！
這過的什麼日子啊。
於東覺得自己必須趕緊搬走，天長日久肯定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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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再醒過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把房間照了個通透。
1999年8月10號，星期二，上午6：25。
住在這個房間就別想睡懶覺，這更堅定了於東儘快搬走的決心。
穿戴整齊，端上洗臉盆去二樓洗漱，再上來302門開著，昨晚那個姑娘正在鎖門。
「早。」
女生轉過身來，「呵呵，不好意思，我昨天看見開著燈就以為是小雪回來了。噢，我叫張佳佳，是歌舞團的節目主持人。」
於東微微一笑，「猜到了，幸會。」
「誒……你是李雪男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