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界門巡守
「界門『兔巢』，誕生於大羅王朝歷435年，距今已有29個年頭，始終相安無事。」
「今日失控，失控規則之一，必定包含『進出封禁』。」
「而置身界門內部，共有四名常駐士兵，以及十五名學員——其中有六人來自蜃樓，更有三人來自於晝金班。」
「據調查，此次失控事先沒有徵兆，屬於突發事故。」
「依屬下判斷，駐守士兵會在失控時闖入最終房間，嘗試擊殺門主。」
「但現在門依舊失控，且持續五個鐘頭，屬下認為，門主獲得強化，戰力今非昔比，闖門的學員恐怕無人能夠生還，這場失控會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我們要增強周邊的布防，確保最危險的結果到來……」
芒草城郊區，兔巢門外。
有兩人身著明顯的將領服飾，立足於數百名黑衣士兵的包圍圈中，距離失控的界門不足百米。
面臨恐怖的天地威壓，他們聲色不動，如無其事。
然而提及門內的闖門者，以及失控之門後續的演變，兩人蹙起眉頭，憂色頗重。
「轟隆隆！！」
突然，界門抖動，顫音如潮。
梁野和周建的眉毛高高翹起，後者驚呼道：「坍塌了？」
話落之際。
無數道裂縫穿插在光門的附近，有兔型魔物從中竄出，四散奔逃。
「殺！！」
最後一排的黑衣士兵，站立不動。
前面兩排紛紛變身，一時間獅虎咆哮、鷹犬共舞，無數走獸奔踏於界門之外，無數禽鳥遨遊於九天之上，凡脫離界門的魔物，一個不留，屠殺殆盡。
血霧——氤氳開來。
梁野和周建，死死盯著前方，任何魔物靠近他們，都被會天上的士兵射殺。
血花綻放時。
一道縫隙中，映照出一群人影。
周建當即變身，一頭翼展十餘米的『翡翠鳥』，化作一道翡翠色的閃電，護在眾人的頭頂。
「出來就好，先離開這裡，這裡不安全！」
呼啦！翡翠鳥吐出一口翡翠雲煙，煙霧彌散，所有人騰雲駕霧。
等到視野重新清明，距離破碎的光門，竟然已有萬米的距離。
呼啦！翡翠鳥吐出第二口翡翠雲煙，這次對準人群。
一股清清涼涼的舒潤感，浸潤肌膚，喚醒生命的活力。
寧燭勉強睜開眼。
事情還沒有結束，他撐著那股勁，還是不想昏過去。
「倖存者十四人？陣亡五人？損失這么小？」
「大人。」舒梅對著懸停在半空的翡翠鳥行禮，「這次多虧蜃樓的寧同學，不然我們一個都不可能活下來。」
「具體說來。」周建沉聲發問。
「是。」舒梅代替眾人，從血色倒計時說起，一五一十闡述經歷。
周建木然聽著。
最終房間……死亡車輪……士兵們接連戰死……
寧燭挺身而出……交換位置……挑戰門主……
周建的目光倏地鎖定瀕臨昏迷的寧燭。
他盯著他的雙眼，瞳孔微微收縮，兩邊的眉毛不禁扭在一塊。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噴出第三口翡翠雲煙，而是變回人身，從懷裡取出一瓶藥水，淋在寧燭的身上。
寧燭感覺自己又好了一些。
他不再躺在地上，慢慢坐起來，擁有說話的力氣。
「你現在的狀態有問題，我不敢給你太強的藥物，還是循序漸進恢復，對於身體的損傷最小。」周建道。
寧燭點點頭，此次戰鬥拼盡所有，確實慘烈，事後他也打算休養一兩個禮拜，好好調養身體。
周建斟酌著又道：
「此番你有大功，界門巡守大人，一定會授予你足夠的功勳。」
「現在，且看界門的坍塌，這是平日裡不太容易見到的盛景，認真觀摩，見證天地的偉力，對你們都有益處。」
「是。」寧燭望向失控的兔巢之門。
異界之門坍塌，大部分魔物會死在虛空亂流中。
但也有一小部分，順著裂縫，幸運的逃到外界。
芒草城的守城士兵門，已經建立封鎖圈，聯合圍剿。
血漿飛濺的殺戮中，悽厲的獸嚎迴蕩在耳畔，寧燭怔怔出神。
憐憫？惋惜？
他沒有這樣的情緒。
這些魔物一旦衝進城鎮中，多少無辜者會受到牽連。
尤其是內城，那是凡人棲息的土壤，絕對不準魔物混進去，這是城市建設排在第一的鐵律。
恍惚中……
魔物還沒有殺完。
支離破碎的蛋形光門，像是一團蘑菇雲爆開。
驚天動地的巨響，壓蓋其他雜七雜八的聲音，剎那間成為天地間的唯一。
「好壯觀……」
徐黎浩喃喃。
柳虹煞有其事的點頭，滿眼殘留著那絢爛至極的光芒。
寧燭感慨萬端。
其實他們這些人，應該都不是第一次見證界門的崩塌和毀滅。
四年前、五年前、七年前、十年前……郊區時不時就會降臨新的界門，不少門不滿足歷練之門的評定，每一次強制關閉時，不滿16歲的預備魔棺士可以站在內城的城牆上，保持極遠的距離觀摩。
但這一次，他不是旁觀者，而是親臨者。
歷經險阻，死裡逃生。
這扇門是他關掉的。
他是這一切的紐帶。
「轟隆——轟隆——」
映著滾滾煙塵，一頭高達十五米的巨熊緩緩爬行著，走向寧燭這邊。
他在中途恢復人身，是一名中年男子，個子比周建高一截，臂膀上盤虬的肌肉、硬如鋼針的棕色短髮、布滿威嚴的黝黑臉頰……都在凸顯鐵骨錚錚的領袖氣概，讓人無法坦然視之。
界門巡守……梁野！
這是一位無限接近於四階的魔棺士，寧燭不止一次聽到他的威名、見過他的畫像。
在芒草城多達十餘位的界門巡守中，有人於黑暗中默默奉獻，也有人站在光明處，永遠沖在最前頭。
梁野無疑是後者。
寧燭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其餘人立得板正，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心理。
「剛才你們的對話，我也聽到了。」
「我會以界門巡守的身份，授予寧燭寧同學，城市特級三等功一次。」
「同時，陣亡的四名士兵，以及丘夏明同學，追加『城市奉獻者』稱號，後續的撫恤工作，芒草城都會妥善處理。」
眾人噤若寒蟬。
沒有人能夠質疑界門巡守的決定。
但城市特級三等功，由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獲得……
哪怕是蜃樓，哪怕是晝金班，這也是無比夢幻的結果。
梁野突然行至寧燭的面前。
他低著頭，直視寧燭的雙眼，如刀的眼神，想是要把他的眼睛剜開。
寧燭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覺得腦袋裡插進一根針，刺痛加劇。
然而在旁人的眼中，前一秒還處變不驚的寧燭，雙眼忽然泛出血光，喉嚨里也迸發出撕心裂肺的獸吼聲，整個人趨於瘋狂的邊緣。
「今日失控，失控規則之一，必定包含『進出封禁』。」
「而置身界門內部，共有四名常駐士兵，以及十五名學員——其中有六人來自蜃樓，更有三人來自於晝金班。」
「據調查，此次失控事先沒有徵兆，屬於突發事故。」
「依屬下判斷，駐守士兵會在失控時闖入最終房間，嘗試擊殺門主。」
「但現在門依舊失控，且持續五個鐘頭，屬下認為，門主獲得強化，戰力今非昔比，闖門的學員恐怕無人能夠生還，這場失控會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我們要增強周邊的布防，確保最危險的結果到來……」
芒草城郊區，兔巢門外。
有兩人身著明顯的將領服飾，立足於數百名黑衣士兵的包圍圈中，距離失控的界門不足百米。
面臨恐怖的天地威壓，他們聲色不動，如無其事。
然而提及門內的闖門者，以及失控之門後續的演變，兩人蹙起眉頭，憂色頗重。
「轟隆隆！！」
突然，界門抖動，顫音如潮。
梁野和周建的眉毛高高翹起，後者驚呼道：「坍塌了？」
話落之際。
無數道裂縫穿插在光門的附近，有兔型魔物從中竄出，四散奔逃。
「殺！！」
最後一排的黑衣士兵，站立不動。
前面兩排紛紛變身，一時間獅虎咆哮、鷹犬共舞，無數走獸奔踏於界門之外，無數禽鳥遨遊於九天之上，凡脫離界門的魔物，一個不留，屠殺殆盡。
血霧——氤氳開來。
梁野和周建，死死盯著前方，任何魔物靠近他們，都被會天上的士兵射殺。
血花綻放時。
一道縫隙中，映照出一群人影。
周建當即變身，一頭翼展十餘米的『翡翠鳥』，化作一道翡翠色的閃電，護在眾人的頭頂。
「出來就好，先離開這裡，這裡不安全！」
呼啦！翡翠鳥吐出一口翡翠雲煙，煙霧彌散，所有人騰雲駕霧。
等到視野重新清明，距離破碎的光門，竟然已有萬米的距離。
呼啦！翡翠鳥吐出第二口翡翠雲煙，這次對準人群。
一股清清涼涼的舒潤感，浸潤肌膚，喚醒生命的活力。
寧燭勉強睜開眼。
事情還沒有結束，他撐著那股勁，還是不想昏過去。
「倖存者十四人？陣亡五人？損失這么小？」
「大人。」舒梅對著懸停在半空的翡翠鳥行禮，「這次多虧蜃樓的寧同學，不然我們一個都不可能活下來。」
「具體說來。」周建沉聲發問。
「是。」舒梅代替眾人，從血色倒計時說起，一五一十闡述經歷。
周建木然聽著。
最終房間……死亡車輪……士兵們接連戰死……
寧燭挺身而出……交換位置……挑戰門主……
周建的目光倏地鎖定瀕臨昏迷的寧燭。
他盯著他的雙眼，瞳孔微微收縮，兩邊的眉毛不禁扭在一塊。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噴出第三口翡翠雲煙，而是變回人身，從懷裡取出一瓶藥水，淋在寧燭的身上。
寧燭感覺自己又好了一些。
他不再躺在地上，慢慢坐起來，擁有說話的力氣。
「你現在的狀態有問題，我不敢給你太強的藥物，還是循序漸進恢復，對於身體的損傷最小。」周建道。
寧燭點點頭，此次戰鬥拼盡所有，確實慘烈，事後他也打算休養一兩個禮拜，好好調養身體。
周建斟酌著又道：
「此番你有大功，界門巡守大人，一定會授予你足夠的功勳。」
「現在，且看界門的坍塌，這是平日裡不太容易見到的盛景，認真觀摩，見證天地的偉力，對你們都有益處。」
「是。」寧燭望向失控的兔巢之門。
異界之門坍塌，大部分魔物會死在虛空亂流中。
但也有一小部分，順著裂縫，幸運的逃到外界。
芒草城的守城士兵門，已經建立封鎖圈，聯合圍剿。
血漿飛濺的殺戮中，悽厲的獸嚎迴蕩在耳畔，寧燭怔怔出神。
憐憫？惋惜？
他沒有這樣的情緒。
這些魔物一旦衝進城鎮中，多少無辜者會受到牽連。
尤其是內城，那是凡人棲息的土壤，絕對不準魔物混進去，這是城市建設排在第一的鐵律。
恍惚中……
魔物還沒有殺完。
支離破碎的蛋形光門，像是一團蘑菇雲爆開。
驚天動地的巨響，壓蓋其他雜七雜八的聲音，剎那間成為天地間的唯一。
「好壯觀……」
徐黎浩喃喃。
柳虹煞有其事的點頭，滿眼殘留著那絢爛至極的光芒。
寧燭感慨萬端。
其實他們這些人，應該都不是第一次見證界門的崩塌和毀滅。
四年前、五年前、七年前、十年前……郊區時不時就會降臨新的界門，不少門不滿足歷練之門的評定，每一次強制關閉時，不滿16歲的預備魔棺士可以站在內城的城牆上，保持極遠的距離觀摩。
但這一次，他不是旁觀者，而是親臨者。
歷經險阻，死裡逃生。
這扇門是他關掉的。
他是這一切的紐帶。
「轟隆——轟隆——」
映著滾滾煙塵，一頭高達十五米的巨熊緩緩爬行著，走向寧燭這邊。
他在中途恢復人身，是一名中年男子，個子比周建高一截，臂膀上盤虬的肌肉、硬如鋼針的棕色短髮、布滿威嚴的黝黑臉頰……都在凸顯鐵骨錚錚的領袖氣概，讓人無法坦然視之。
界門巡守……梁野！
這是一位無限接近於四階的魔棺士，寧燭不止一次聽到他的威名、見過他的畫像。
在芒草城多達十餘位的界門巡守中，有人於黑暗中默默奉獻，也有人站在光明處，永遠沖在最前頭。
梁野無疑是後者。
寧燭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其餘人立得板正，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心理。
「剛才你們的對話，我也聽到了。」
「我會以界門巡守的身份，授予寧燭寧同學，城市特級三等功一次。」
「同時，陣亡的四名士兵，以及丘夏明同學，追加『城市奉獻者』稱號，後續的撫恤工作，芒草城都會妥善處理。」
眾人噤若寒蟬。
沒有人能夠質疑界門巡守的決定。
但城市特級三等功，由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獲得……
哪怕是蜃樓，哪怕是晝金班，這也是無比夢幻的結果。
梁野突然行至寧燭的面前。
他低著頭，直視寧燭的雙眼，如刀的眼神，想是要把他的眼睛剜開。
寧燭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覺得腦袋裡插進一根針，刺痛加劇。
然而在旁人的眼中，前一秒還處變不驚的寧燭，雙眼忽然泛出血光，喉嚨里也迸發出撕心裂肺的獸吼聲，整個人趨於瘋狂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