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見證崩塌
時至傍晚。
晚霞如火，照耀蒼穹。
幽暗密林內，些許緋紅色的光斑從狹小的樹葉縫隙中艱難穿過，昏暗依舊。
然寂靜——卻是一去不返。
「這都幾個小時了，還不出來，該不會死在裡頭了吧？」
「考驗屋雖然設有種種機制，儘可能避免嚴重的死傷，可是縱觀百年，還是有那麼幾個倒霉蛋，不幸遇難……」
有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倚著老樹，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一旁的友人嘻嘻哈哈，儼然是同一種口吻：「不好說呀。」
「晝金三班多了個人，這事我略有耳聞。」
「不過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那就是個偽地種，憑藉父輩的關係升進的晝金班。」
「他的魔軀倒是有點意思，叫什麼死靈學徒，能夠召喚幾隻骷髏小兵。」
「骷髏小兵？哈哈哈哈！」
李永俊樂了：「那不是最垃圾的亡靈物種嗎？」
「晝金班隨便來個正常人，一個打一群，應該很簡單吧？」
「所以啊。」
王申攤開手來無奈道：「我們幹嘛在這裡浪費時間呢。」
「不管他是被困住了，還是掛掉了，探討這樣的小人物，有失我們的身份。」
「哎，你當我願意呀。」
「最近修煉比較刻苦，難得出來找找樂子。」
「你瞧那一班的母老虎，她都沒死心呢，我們再等等吧。」
李永俊瞥視著不遠處，盤膝打坐的藍發少女，故意扯開嗓門，笑容揶揄。
他的聲音一落下，附近零散聚集的學員們，大氣不敢喘一口，密林里落針可聞。
宋明擦著額頭的冷汗，如坐針氈。
杜野鎮定些，低聲耳語道：
「這兩人是晝金二班的，和田椿打過架，分明是來看她笑話的。」
「寧學弟啥也沒幹，平白躺槍，真是倒霉透了……」
宋明建議道：「要不還是去找駐場導師吧？」
「寧學弟進去的時間屬實久了些，要是錯過關鍵的救援時間，死在裡面，把他帶來這裡的你我，心中有愧啊。」
「好，你去找，我在這裡看著。」杜野點頭。
「小心點，李、王二人都是紈絝子弟，尤其是姓李的，別去招惹，會被他哥哥報復的。」宋明叮囑著，悄悄離去。
……
另一邊，李永俊繼續笑道：
「沒想到母老虎會有一天成了病貓。」
「她的傷勢一定極重，連我這樣挑釁，她都沒有跳起來回擊，無趣，甚是無趣。」
「要說有趣……」王申樂呵呵道：「李兄，今天考驗區域還有一樁大事呀。」
「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誤闖金色殿堂，強行出風頭。」
「我去得晚，但時機巧妙，剛好看到他被踢出來，一身的泥巴，像是掉進茅坑一樣，狼狽不堪。」
「還有這事？」李永俊先驚奇，後埋汰道：「你不早說，害我少了一個樂子。」
「嗐，也是鬧笑話的小人物，本來我都快把他忘了。」
王申擺手道，「這不是閒著無聊，舊事重提嗎？」
「你還別說，闖尖嘯鬼屋的這小子，估摸著和那人半斤八兩。」
「一個是天種設立的考驗屋，一個是偽天種設立的考驗屋，這是尋常人能闖的？自作聰明也要有個限度。」
嗡——
浮在幽暗密林上空的灰白光柱，漸漸熄滅。
李永俊眼前一亮，付之一笑：
「要出來了。」
「能自己出來，不需要駐場導師營救，有點意外呀。」
轟——
灰白光柱徹底熄滅。
隨著一道人影鑽出樹洞，樹洞坍塌，裂紋仿如八爪魚一樣向著遠方蔓延。
李永俊的笑容戛然而止。
王申瞳孔放大，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固化。
「這不可能！」
「十年都沒有人能夠破除的考驗屋，被一個偽地種破掉了？」
李永俊擦擦眼睛，沒有眼屎。
再往前瞧去，轟然倒塌的樹洞盡收眼底——這他麼是真的！
「怎麼感覺湊熱鬧的人變多了？」
寧燭拉著箱子，掃視四面八方聚集過來的人影，眉尖輕挑，凝神不語。
「我的天吶……」
「十年了……整整十年……」
「尖嘯鬼屋被拆掉了，最終寶物被人取走了……」
「他就是通關者？好面生……他是誰？」
呢喃、尖叫、驚嘆、慨嘆……
七嘴八舌間，寧燭已被一群人包圍。
「同學，採訪一下，你真的是晝金三班的嗎？」
「聽說你是偽地種，擁有罕見形態的亡靈魔軀，你是如何征服尖嘯鬼屋的？可以分享一下具體的經歷嗎？」
好奇的人太多了。
願意呆在這裡的，除了看熱鬧，也有對考驗屋懷揣想法的人。
但……沒機會了！
蜃樓由偽天種建立的考驗屋，今日又少了一座！
「松陽彥上午破『火簾洞』，寧燭下午破『尖嘯鬼屋』！」
「這絕對是大新聞啊！寧同學難道是穩紮穩打發育的類型？要麼名不經傳，要麼揚名立萬！」
「不可思議！」杜野沒能擠進人群，立足圈外，眼神驚駭之外，心潮如沸。
路上偶遇的學弟，隨口邀約，竟成了偽天種考驗屋的終結者！
他和宋明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寧同學實力強勁，用不著他們牽掛！
「等等！」
蹙著眉頭的王申，用力推開人群。
他站在寧燭的面前，不足兩米的距離，一雙冷冽的眼睛，盯著寧燭猛瞅。
數秒，他瞳孔一縮，上半身後仰，毛骨悚然道：
「你……你是上午那個……」
「不會有錯的……金色殿堂外我見過你……」
「就是你闖入金學姐的考驗屋，最後被轟了出來！」
「同學，你認錯了吧？」寧燭隨意一笑。
「不可能！」
王申斬釘截鐵：「你那時髒兮兮的，一臉的泥巴！」
「但五官輪廓是一樣的，這雙灰色的瞳孔，我印象深刻！」
「王申，此言當真？」
李永俊用不著推開人群，眾人見他靠近，主動散開。
他手持搖扇，冠玉面龐朝向寧燭，眼底一半驚愕，一半懷疑。
「千真萬確！」
王申忽然手指一個方向，「駐場導師來了，還是上午碰到的那一位，他也能佐證！」
晚霞如火，照耀蒼穹。
幽暗密林內，些許緋紅色的光斑從狹小的樹葉縫隙中艱難穿過，昏暗依舊。
然寂靜——卻是一去不返。
「這都幾個小時了，還不出來，該不會死在裡頭了吧？」
「考驗屋雖然設有種種機制，儘可能避免嚴重的死傷，可是縱觀百年，還是有那麼幾個倒霉蛋，不幸遇難……」
有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倚著老樹，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一旁的友人嘻嘻哈哈，儼然是同一種口吻：「不好說呀。」
「晝金三班多了個人，這事我略有耳聞。」
「不過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那就是個偽地種，憑藉父輩的關係升進的晝金班。」
「他的魔軀倒是有點意思，叫什麼死靈學徒，能夠召喚幾隻骷髏小兵。」
「骷髏小兵？哈哈哈哈！」
李永俊樂了：「那不是最垃圾的亡靈物種嗎？」
「晝金班隨便來個正常人，一個打一群，應該很簡單吧？」
「所以啊。」
王申攤開手來無奈道：「我們幹嘛在這裡浪費時間呢。」
「不管他是被困住了，還是掛掉了，探討這樣的小人物，有失我們的身份。」
「哎，你當我願意呀。」
「最近修煉比較刻苦，難得出來找找樂子。」
「你瞧那一班的母老虎，她都沒死心呢，我們再等等吧。」
李永俊瞥視著不遠處，盤膝打坐的藍發少女，故意扯開嗓門，笑容揶揄。
他的聲音一落下，附近零散聚集的學員們，大氣不敢喘一口，密林里落針可聞。
宋明擦著額頭的冷汗，如坐針氈。
杜野鎮定些，低聲耳語道：
「這兩人是晝金二班的，和田椿打過架，分明是來看她笑話的。」
「寧學弟啥也沒幹，平白躺槍，真是倒霉透了……」
宋明建議道：「要不還是去找駐場導師吧？」
「寧學弟進去的時間屬實久了些，要是錯過關鍵的救援時間，死在裡面，把他帶來這裡的你我，心中有愧啊。」
「好，你去找，我在這裡看著。」杜野點頭。
「小心點，李、王二人都是紈絝子弟，尤其是姓李的，別去招惹，會被他哥哥報復的。」宋明叮囑著，悄悄離去。
……
另一邊，李永俊繼續笑道：
「沒想到母老虎會有一天成了病貓。」
「她的傷勢一定極重，連我這樣挑釁，她都沒有跳起來回擊，無趣，甚是無趣。」
「要說有趣……」王申樂呵呵道：「李兄，今天考驗區域還有一樁大事呀。」
「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誤闖金色殿堂，強行出風頭。」
「我去得晚，但時機巧妙，剛好看到他被踢出來，一身的泥巴，像是掉進茅坑一樣，狼狽不堪。」
「還有這事？」李永俊先驚奇，後埋汰道：「你不早說，害我少了一個樂子。」
「嗐，也是鬧笑話的小人物，本來我都快把他忘了。」
王申擺手道，「這不是閒著無聊，舊事重提嗎？」
「你還別說，闖尖嘯鬼屋的這小子，估摸著和那人半斤八兩。」
「一個是天種設立的考驗屋，一個是偽天種設立的考驗屋，這是尋常人能闖的？自作聰明也要有個限度。」
嗡——
浮在幽暗密林上空的灰白光柱，漸漸熄滅。
李永俊眼前一亮，付之一笑：
「要出來了。」
「能自己出來，不需要駐場導師營救，有點意外呀。」
轟——
灰白光柱徹底熄滅。
隨著一道人影鑽出樹洞，樹洞坍塌，裂紋仿如八爪魚一樣向著遠方蔓延。
李永俊的笑容戛然而止。
王申瞳孔放大，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固化。
「這不可能！」
「十年都沒有人能夠破除的考驗屋，被一個偽地種破掉了？」
李永俊擦擦眼睛，沒有眼屎。
再往前瞧去，轟然倒塌的樹洞盡收眼底——這他麼是真的！
「怎麼感覺湊熱鬧的人變多了？」
寧燭拉著箱子，掃視四面八方聚集過來的人影，眉尖輕挑，凝神不語。
「我的天吶……」
「十年了……整整十年……」
「尖嘯鬼屋被拆掉了，最終寶物被人取走了……」
「他就是通關者？好面生……他是誰？」
呢喃、尖叫、驚嘆、慨嘆……
七嘴八舌間，寧燭已被一群人包圍。
「同學，採訪一下，你真的是晝金三班的嗎？」
「聽說你是偽地種，擁有罕見形態的亡靈魔軀，你是如何征服尖嘯鬼屋的？可以分享一下具體的經歷嗎？」
好奇的人太多了。
願意呆在這裡的，除了看熱鬧，也有對考驗屋懷揣想法的人。
但……沒機會了！
蜃樓由偽天種建立的考驗屋，今日又少了一座！
「松陽彥上午破『火簾洞』，寧燭下午破『尖嘯鬼屋』！」
「這絕對是大新聞啊！寧同學難道是穩紮穩打發育的類型？要麼名不經傳，要麼揚名立萬！」
「不可思議！」杜野沒能擠進人群，立足圈外，眼神驚駭之外，心潮如沸。
路上偶遇的學弟，隨口邀約，竟成了偽天種考驗屋的終結者！
他和宋明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寧同學實力強勁，用不著他們牽掛！
「等等！」
蹙著眉頭的王申，用力推開人群。
他站在寧燭的面前，不足兩米的距離，一雙冷冽的眼睛，盯著寧燭猛瞅。
數秒，他瞳孔一縮，上半身後仰，毛骨悚然道：
「你……你是上午那個……」
「不會有錯的……金色殿堂外我見過你……」
「就是你闖入金學姐的考驗屋，最後被轟了出來！」
「同學，你認錯了吧？」寧燭隨意一笑。
「不可能！」
王申斬釘截鐵：「你那時髒兮兮的，一臉的泥巴！」
「但五官輪廓是一樣的，這雙灰色的瞳孔，我印象深刻！」
「王申，此言當真？」
李永俊用不著推開人群，眾人見他靠近，主動散開。
他手持搖扇，冠玉面龐朝向寧燭，眼底一半驚愕，一半懷疑。
「千真萬確！」
王申忽然手指一個方向，「駐場導師來了，還是上午碰到的那一位，他也能佐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