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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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和王建國就把他們在給雪野鄉村民看病的情況說了出來。

  說得兩個人都黯然了。

  許久後,白老醫生嘆息一聲說:「你們那裡情況嚴峻啊。」

  「是啊。」

  「說吧,我能做什麼?」白老醫生一副瞭然的神情。

  白老醫生如此說,沈硯就不能再欺人以方了。

  主要是從剛才的了解中,沈硯被白老醫生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於是沈硯抱歉地說道:「白老,我要先向你承認一個錯誤。」

  聽到沈硯這麼說,在客廳的眾人都有點愣,都好奇沈硯到底犯了什麼錯。

  「哦,你做錯了什麼?」白老醫生好奇地問。

  「其實,今天我們來找你,不僅僅是想請你給雪野鄉的村民看病,還想請你給王建國的診所撐撐場子。」

  沈硯在眾人驚訝的注視下,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

  不過他沒有提及自己是作家的事情來,只說了那個診所的事情。

  白老醫生聽完後笑著說:「既然要撐場子,我一個人怎麼行,這樣吧,我牽頭縣醫院的,當天去你們那裡做一次義診。」

  「啊?那太好了。」沈硯頓感興奮。

  王建國趕緊站起來,給白老醫生鞠躬。

  「你們別以為我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雪野鄉的百姓。」白老醫生笑道:「那就讓我們相互利用利用吧。」

  此話說完,大家都笑了。

  白老醫生很少說笑話的。

  白老醫生叮囑:「到時我們保准到,你們可以提前通知一下,下去一趟不容易,就多看幾個病人。」

  「好的,好的。」

  白老醫生看著沈硯說:「你不當醫生可惜了。」

  「我和醫生有緣無分。」沈硯說。

  白老醫生搖了搖頭,一起往縣醫院走去。

  他的病人多,中午不休息,吃完飯繼續接診,沈硯則去拿藥。

  分手時,白老醫生突然對沈硯說:「你那個《活著》寫得不錯。」

  沈硯說:「原來你知道啊?」

  「現在整個綏縣誰不知道,綏縣出了個大作家啊。」

  白老醫生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白老醫生在綏縣認識的人多,而且還給許文民看過病,猜出自己不稀奇。

  沈硯聽過不少人的誇讚,聽到白老醫生的誇讚,還是讓他很高興。

  這個人很少說誇人的話。

  拿完藥出來,沈硯就和王建國與牛愛雲分了手,他們兩個要去逛逛,享受一下二人的甜蜜時光了。

  而沈硯則要去大伯許文民辦公的教育局,和他商量去高中作演講的事情,前幾天,秦成樹去縣裡辦事,許文民讓秦成樹轉告了沈硯這件事。

  沈硯沒有坐黃包車,而是先從縣醫院拐去了縣一中,不知道為什麼,一來縣城,他就老是想見一見許清寧。

  許清寧的影子老是在他腦海中晃來晃去。

  所以就不由自主地往縣一中走了去。

  「自己大概是被王建國和牛愛雲刺激到了吧。」沈硯腹誹一句。

  到了縣一中,發現大門緊鎖。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

  其實縣一中就中午鎖鐵門,早上和下午都不鎖。

  大中午鎖鐵門,說是為了讓學生好好在校學習,其實是為了不讓學生中午出來吃飯。

  學生不出來吃飯,學校食堂的生意就好。

  承包縣一中食堂的,是遵城主管教育的副市長的小舅子。

  本來這個小舅子也沒有那麼大權利讓全校學生不出去吃飯,不過去年正好遇著了一件事情,就讓他順理成章地把這事做成了。

  去年,有十來個學生在學校旁邊的小餐館吃飯,食物中毒了,上吐下瀉的,於是這個小舅子就藉機促成了此事。

  他也不敢太過分,只是中午鎖鐵門,早上下午都不管,所以外面的那些商家才默默忍受了此事,學生們,老師們也默默忍受了此事。

  畢竟中午,學生們在學校吃飯還能多點休息和學習的時間,這就從道理上說得過去了。


  不過沈硯不知道大中午鎖鐵門還有這麼個曲折故事,他上次來學校是周末,就以為這學校只要是上課時間都鎖鐵門呢。

  沈硯在鐵門外面站著,一在那裡站著,就一下子想起了上次在這裡送別許清寧的情景。

  那是他們袒露心聲的夜晚,每一秒都刻在了沈硯的腦海之中。

  沈硯雖然拿了一大筆稿費,但他還沒有給自己買一身衣服,所以現在的他,雖然穿著那件白色的的確良白襯衣,但還是頗有些農民的寒酸。

  一個寒酸的農民站在鐵門外盯視校園,自然就會被人喝止。

  這事本來應該是看大門的老方做的,但老方剛吃了飯,去蹲廁所了,所以大門就暫時沒人看。

  然後在家吃完中午飯睡足午覺回學校的縣一中老師孟有德就臨時承擔了這個工作。

  「哎,你趴在鐵門這裡幹啥呢?」

  「沒幹啥。」沈硯隨口回道。

  本來沈硯要是不說話,孟有德也就不說什麼了,他願意趴多久趴多久,但他卻從沈硯的口中聽到了一股輕視意味。

  若是別的時候,孟有德也不會覺得這話裡帶著輕視,但他剛才被他老婆輕視了。

  吃完飯後,他突然來了興致,想和他老婆親熱親熱,沒想到他老婆嫌棄地把他推開。

  還抱怨說:「就為了那麼一會兒,都值不得我收拾的時間。」

  這句話把孟有德搞傷了,認為他老婆看不起他。

  他老婆輕視他,他不敢說什麼,一來是他有點怕老婆,二來這事也算是事實,他畢竟四十幾了嘛。

  但眼前這個農民也敢輕視自己,那自己可就要和他掰扯掰扯了。

  「這是你能待的地方?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樣子?你有資格在這裡嗎?」孟有德顯然是氣昏了頭,把沈硯當成他老婆來發泄怒火了。

  其實他是想罵他老婆,要不是他,她能來城裡享清福?

  沈硯聽見這個穿著打扮斯文的人竟然指著自己罵出這樣難聽的話,也沒法斯文了。

  回嗆道:「哪只狗罵我?」

  孟有德沒料到這個農民竟然敢還嘴,氣了,也就沒聽清楚沈硯的問題,回答說:「是我罵你的,你又能怎麼樣?」

  「哦,原來是你這隻狗啊。」

  孟有德這時才從沈硯的這句話里想到了沈硯的前一句話,剛被老婆罵沒用,現在又被人罵是狗,他就更生氣了。

  一步上前,就想抓沈硯的衣領,給他一點教訓。

  沈硯靈巧躲過。

  孟有德就叉著腰喊:「老方,老方,你死哪裡去了,學校進小偷了,你也不管管。」

  門衛老方正好蹲坑回來,腳還麻著呢,聽到有人喊他,便慌忙地跑了過來。

  「孟老師啊,怎麼啦?」

  「學校進小偷了你管不管?」

  「當然管,小偷在哪裡?」

  「他。」孟有德說:「剛才我看他在這裡鬼鬼祟祟的,還準備悄悄溜進學校去,被我抓了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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