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許清寧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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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文民一到家,發現清寧也在。

  原來又是周末了。

  許清寧現在來家裡勤快了些,因為吳月梅不和她嘮叨張恆了。

  張恆他媽還對吳月梅嘮叨,吳月梅就說:「等高考完再說嘛,也許孩子能考上大學呢。」

  張恆他媽就疑惑,這話之前怎麼不說,偏要現在說。

  其實張恆他媽也不是非要結這個親家,吳月梅她爸是老縣長,但現在已經退休了,許文民雖然是教育局局長,但是是個副的。

  她家老張卻是財政局的正局長,而且關口更重要。

  再說,張恆是老張的親兒子,也就是財政局局長的公子,許清寧卻只是一個教育局副局長的侄女。

  按理說,這樁親事有點門不當戶不對的,他們不是很樂意。

  但耐不住張恆這個傻小子天天求,她和老張就沒有辦法,去說了。

  沒成想,許清寧不願意。

  本來許清寧不願意這事就算了,但張恆他媽和他爸都在吳月梅家見過一次許清寧。

  張恆他媽覺得許清寧這女子長得真好看,理解了她兒子的想法,老張則勸張恆死了心,說是兩個人外貌氣質都不匹配。

  所以現在就是張恆他媽一個人心疼兒子在中間努力牽線搭橋。

  剛開始吳月梅也熱心,張恆他媽還有個抓手,現在吳月梅不熱心了,她就抓瞎了。

  只好回去給張恆說:「這事要不算了吧?」

  張恆也不說話,刷地一下流下眼淚來。

  吳月梅趕緊說:「我再去幫你問問。」

  其實張恆流眼淚,不是因為他媽說這事算了,而是他知道,他和許清寧真的沒可能了。

  他昨天從許清華那裡打聽到,寫《活著》的那個石見,真就是許清寧的姐夫沈硯。

  但他沒有對他父母說,要是說了,覺得他父母會接受不了。

  他們天天聊的《活著》,竟然是許清寧的姐夫寫的,這誰受得了啊。

  所以張恆只能默默流淚。

  吳月梅也沒有給張恆他媽說石見就是沈硯這事,畢竟一說,太刻意了,好像是因為人家沈硯現在發達了她才反悔的。

  雖然真是這樣,但不能自己說出來打自己的臉。

  所以張恆他媽他爸就這樣奇怪地蒙在了鼓裡。

  說回到許家。

  許文民這次沒等許清淑和許清華問東問西就自己開口說了。

  以前他只要回去,這兄妹就會問東問西,把他問得膩煩。

  但這次他卻有些迫不及待地說:「沈硯這人了不得。」

  許清華說:「是了不得,竟然敢花五千塊錢承包沙場,我就沒這個膽子。」

  許文民說:「不是這個了不得。」

  許清淑說:「姐夫才21歲,就寫出了《活著》,當然了不起啦。」

  許文民說:「你們說的這些都是說這個人有能力,算不得了不得,了不得說的是一個人的品格。」

  「唉!」許文民感慨地嘆息一聲。

  吳月梅說:「有事說事,別裝神弄鬼。」

  田羽也說:「爸,你就說吧。」

  許清寧也看著她大伯,想讓他說姐夫怎麼了不起了。

  許文民吊足了他們的胃口,才開始說:「沈硯給雪野中學捐款500元做獎學金,獎勵那些考上高中的學生。」

  「啊!500元?」許清華說:「我上班到現在,都沒有存到500元錢,他這麼捨得?」

  許清淑說:「爸,這是你一年的全部收入了。」

  吳月梅說:「他的稿費不是用來承包磚廠了嗎?怎麼還有錢捐款?」

  許清寧也想問這個問題,也緊張地看著大伯許文民。

  「他的《活著》讓《收穫》發行量大大增加了,所以《收穫》給他補發了稿費。」

  「寫作真掙錢,比我開車強多了。」許清華有些羨慕。

  許文民沒理他,繼續說:「人家沈硯是說每年捐500塊錢給雪野中學做獎學金。」

  眾人更是驚訝,嘴巴都合不攏了。


  許清華和許清淑已經在算這到底是多大一筆錢了。

  許文民就是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讓他們也體會一番自己當時的心情。

  「這是有點了不起,要是我,就自己存起來,以後買輛自己的貨了。」

  許清淑說:「我要存起來就放在那裡,看著高興。」

  許文民突然語氣低沉了下來,像是要儘快給這個故事做一個結尾似的。

  「沈硯把這個獎學金命名為許清芳獎學金。」

  此話一出,桌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沉默了,內心受到了巨大震撼。

  許清寧的眼眶又泛紅了,要不是在桌上,她肯定會流出眼淚的。

  她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硯捐錢做獎學金,她心裡佩服,喜歡,但聽到他用這個事情紀念自己的姐姐時,許清寧就感動得不行。

  她一直在懷念她死去的姐姐,卻只能是在自己內心默默懷想。

  現在姐夫卻用了這麼一個浪漫而有意義的舉動,讓姐姐短暫而單薄的一生,有了一種厚度與溫度。

  她替自己的姐姐感謝沈硯,她也替自己的一家人感謝沈硯,她自己更是感謝沈硯。

  沈硯這麼做,不僅不會讓她吃醋,反而讓她覺得她看對了人,沈硯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她的姐姐不是她與姐夫的阻礙,反而是粘合劑,正因為有了姐姐,她和姐夫才有可能。

  沈硯在這個世界上,給姐姐留下了一個念想。

  也給還沒有長大的沈白芨和沈天冬留下了一個念想。

  許文民為了緩和一些這個沉悶的氣氛,換了一個語氣說:「我聽了沈硯在雪野中學的演講後,獲益很大,學生們也喜歡聽。我想做一個活動,那就是邀請沈硯去綏縣的學校去做做演講,給學生們講講課,月梅,你覺得合適嗎?」

  吳月梅之前對沈硯有些偏見,但在看完《活著》後,她已經明白,她失去了偏見的資格,人家不偏見自己就好了。

  所以她點頭說:「這個活動很有意義,沈硯的《活著》在師生中引起了廣泛的討論,要是他肯去給師生們講講課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建議是給縣裡的高中講就行了,一是沈硯沒那麼多時間,二是那些初中生也聽不懂。」

  許文民雖然對吳月梅說的初中生聽不懂的話不太同意,其他人講初中生聽不懂,但沈硯講他們可聽得懂。

  但吳月梅的話也很有道理,全縣十幾所中學,哪裡講得過來。

  不過全縣只有三個高中,工作量就恰好合適了。

  許文民的提議得到了妻子的肯定,一時也很高興。

  他轉頭問許清寧和許清淑:「要是你們姐夫來你們學校來演講,你們有興趣嗎?」

  許清寧點了點頭。

  許清淑說:「真的嗎?那太好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個大作家姐夫。」

  「不能這樣。」許文民趕緊說道。

  「我開玩笑的呢。」許清淑興奮地說:「我是說我超級有興趣。」

  「好,那就決定了,我去聯絡這事。」

  許清寧開始幻想起來,和姐夫下一次見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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