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300.心花亂放的年紀
第302章 300.心花亂放的年紀
「直接送你回住處嗎？」溫情輕聲問道。
葉柯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熟悉的街景，「嗯，先回去。這兩天沒什麼緊急安排吧？」
「明天下午有個《觸不可及》的慶功宴，王保強和劇組主創都會到場。後天上午公司有個高層會議，需要你聽一下《泰囧》的最終預算方案。」溫情翻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日程，「其他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葉柯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位於朝陽區的一處高端公寓小區。
江武熊幫他把行李搬上樓，溫情簡單檢查了一下屋內的情況。
這裡定期有保潔打理，一切井井有條。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溫情微笑著告辭，「有事隨時打電話。」
送走兩人，葉柯終於獨自一人站在寬的客廳里。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鬆了松領帶，走到酒櫃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葉柯端著酒杯走到陽台，倚著欄杆，看著樓下花園裡幾個孩子在追逐嬉戲。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葉柯掏出手機，是李曉冉發來的微信消息：「回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後面跟了個俏皮眨眼的表情。
葉柯嘴角微微上揚，回復道：「剛到家。你怎麼知道的？」
「溫情朋友圈發了張機場接你的背影照，雖然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李曉冉秒回，緊接著又發來一條，「累嗎？要不要過來坐坐？我剛好準備吃的。」
葉柯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他確實有點餓了，飛機餐實在難以下咽。
「什麼好吃的？」葉柯問。
「你上次說喜歡的那種好吃。」李曉冉回復，又補了個捂嘴笑的表情，「都是你喜歡的，來了不就知道了麼。」
葉柯輕笑出聲。
李曉再總是這麼懂的拿捏分寸，邀請的恰到好處，不會過於熱情讓人有壓力，又不會太冷淡顯的疏遠。
李曉冉大他幾歲，而且心態通透，活的灑脫。
她不會要求有什麼承諾，不會過問他的私生活，不會在凌晨打電話哭訴想念。
總而言之是簡單，省心。
「好，一小時後到。」葉柯回復。
「等你。」李曉冉回了個可愛的兔子表情。
葉柯放下手機，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順著喉嚨滑下，帶來溫熱的暖意。
他走進浴室，準備沖個澡，換身衣服。
一小時後，葉柯站在李曉冉公寓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
李曉冉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松的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深淵。
她的頭髮半濕，隨意的披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自然的紅潤。
「進來吧。」李曉再側身讓開，嘴角掛著慵懶的笑。
葉柯走進屋內，面積不大，但布置的精緻溫馨，處處透著女主人的品味。
客廳的落地窗前擺著幾盆綠植，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湯在廚房燉著，再等二十分鐘就好了。」李曉冉關上門，趿拉著拖鞋走向開放式廚房，「你先坐會兒，喝點什麼？茶還是水？」
「水就好。」葉柯在沙發上坐下，打量著四周。
茶几上攤開著一本劇本，上面用螢光筆畫了不少標記。
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茶，還有一包拆開的薯片。
「在看劇本？」葉柯隨口問道。
「嗯，下個月要進組，一部都市情感劇。」李曉冉從冰箱裡拿出瓶裝水，走過來遞給葉柯，「女二號，戲份不多，但角色挺有挑戰性的，是個心理醫生。」
葉柯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導演是誰？」
「趙保剛。」李曉再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蜷起雙腿，睡袍下擺滑到大腿中，「劇本還行，就是有些橋段太老套了，我正在琢磨怎麼演能有點新意。」
「趙導的作品向來穩紮穩打，收視率有保障。」葉柯評價道，「你演心理醫生，需要做不少功課吧？」
「可不是嘛。」李曉冉嘆了口氣，拿起茶几上的薯片吃了一口，「我最近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還去大學旁聽了心理學課程。
說實話，挺有意思的，學了不少東西，感覺對自己都有幫助。」
葉柯看著她慵懶隨性的模樣，很難想像她為了一個角色會這麼下功夫。
「坎城怎麼樣？」李曉冉轉移了話題，眼神裡帶著好奇，「聽說你給最佳男主角頒獎了？讓·杜雅爾丹？」
「對，他演的確實好。」葉柯簡單講述了頒獎過程，省略了那些繁複的社交細節，「《藝術家》是部好電影，默片形式很冒險，但他們做的非常成功。」
李曉冉歪著頭回憶，「我記得在《入殮師》里，有一場戲你幾乎沒有台詞，全靠眼神和表情。」
葉柯有些驚訝，「你看過那部電影？」
「當然看過。」李曉冉笑了，眼睛裡閃著光，「你所有的電影我都看過。那場戲你演的特別好，那種欲言又止、愛而不得的掙扎，全在眼睛裡了。」
這話說的自然又真誠，沒有刻意的恭維，只是單純的欣賞。
葉柯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那都是幾年前的作品了。」
「好表演不分時間。」李曉冉站起身，「湯應該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滷味在餐桌上，你先吃著。」
她走向廚房，真絲睡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線。
葉柯的自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視線，起身走到餐桌旁。
桌上果然擺著幾盒滷味，旁邊還放著兩副手套和餐巾紙，考慮的很周到。
葉柯戴上手套，拿起一塊鴨脖啃起來。滷的很入味，麻辣鮮香，瞬間喚醒了味蕾。
廚房裡傳來李曉再輕輕哼歌的聲音，是某首老歌的調子，不成調但很愉悅。
燉湯的香氣瀰漫開來，混合著滷味的辛辣，形成一種奇妙的、家的味道。
葉柯突然覺得，從坎城的榮耀光環中回到這樣平凡溫馨的場景里，有種說不出的舒適和放鬆。
這裡不需要他維持形象，不需要他字斟句酌，不需要他扮演任何角色。
「來啦。」李曉冉端著湯鍋走過來，小心的放在餐桌的隔熱墊上。
她掀開鍋蓋，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完美融合，湯色清澈，面上浮著少許金色的油花。
她盛了兩碗湯，放在兩人面前，然後在葉柯對面坐下，也戴上手套，拿起一塊鴨翅。
「怎麼樣，味道還行吧？」李曉冉眨眨眼問。
葉柯喝了一口湯，溫暖從口腔一直蔓延到胃裡，「很好。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是，我一個人住，總不能天天吃外賣。」李曉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而且做飯挺解壓的，專注在食材和火候上，什麼煩心事都能暫時忘掉。」
兩人安靜的吃著，偶爾交流幾句關於食物的話題。
「對了，你聽說了嗎？」李曉冉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手裡的鴨翅，「張白芝和謝挺鋒好像真的要離婚了。」
葉柯挑眉，「傳言不是有一陣子了嗎？」
「這次好像是真的。」李曉冉壓低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我有個朋友是港圈的，說兩人已經分居了，正在談離婚協議。
而且據說是因為陳官希那件事的後遺症，雖然過去好幾年了，但裂痕一直都在。」
葉柯對這些娛樂圈八卦並不太感興趣，但看李曉冉說的起勁，也就順著問：「孩子歸誰？」
「大概率是共同撫養吧，不過主要跟著張白芝。」李曉冉嘆了口氣，「其實挺可惜的，當年他們多般配啊。
所以說，娛樂圈的愛情，能走到最後的太少了。」
她說完，抬眼看向葉柯，眼神裡帶著某種深意，但很快又笑了起來，「當然，我們這樣的關係就簡單多了，沒有那些麻煩。」
葉柯與她對視，看到了她眼中的通透和清醒。
李曉再從來不會用感情綁架他，不會要求他承諾未來。
「確實。」葉柯淡淡應道，繼續喝湯。
吃完簡單的下午茶？
李曉冉收拾碗筷，葉柯則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觀。
「要喝點酒嗎？」李曉再收拾完廚房，走過來問道。
「好啊。」
李曉冉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走到葉柯身邊，遞給他一杯。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夜幕降臨。
「這次去坎城，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李曉冉隨口問道。
「見到了不少老朋友。」葉柯晃著酒杯，「羅伯特·德尼羅還是那麼健談，我們聊了很多關於電影數位化的話題。還有讓·杜雅爾丹，得獎後很激動，差點在台上哭出來。」
「能理解，坎城影帝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譽。」李曉冉感慨道，轉頭看向葉柯，「不過你早就拿過了，現在是不是沒什麼感覺了？」
葉柯想了想，「感覺不一樣。當年是激動，現在是欣慰。看到優秀的作品和演員得到認可，會覺得電影這個行業還有希望。」
「你這話說的像個老頭子。」李曉冉輕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才三十出頭，別這麼老氣橫秋的。」
葉柯也笑了，「可能是這幾年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泰囧》要開機了吧？」
「下個月。」葉柯點頭，「前期籌備基本完成了，徐爭這次很有想法，劇本改了好幾稿，應該能出效果。」
「徐爭是挺有才的。」李曉再評價道，「他那個《人在囧途》我就很喜歡，雖然製作粗糙了點，但笑點很真實。」
兩人聊著工作，聊著行業動態，聊著最近看過的電影和書籍。
紅酒在杯中一點點減少，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燈光如星辰般閃爍。
這種對話輕鬆而深入，沒有特定的目的，只是思想的交流。
李曉冉是個很好的交談對象，她聰明、有見解，不會隨聲附和，也不會刻意反駁，總能提出有趣的角度。
「你知道嗎，」李曉冉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醉意，「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說，裡面有個觀點很有意思。
說現代人之所以焦慮，是因為我們擁有了太多選擇，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選。」
葉柯側頭看她，「比如？」
「比如感情。」李曉冉轉身，背靠著玻璃窗，面向葉柯。
睡袍的領口在動作中敞開了些，她也不在意，「以前的人，可能一輩子就認識那麼幾個人，結婚了就是一輩子。
現在呢？社交軟體上劃一划，就能認識成百上千的人，每個人都可能有故事，每個人都可能是對的人。
結果反而挑花了眼，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所以你選擇了不選？」葉柯意味深長的問。
李曉冉笑了，笑容里有一絲狡黠，「我選擇了最適合我的方式。
不期待永恆，不要求承諾，享受當下，彼此尊重。
這樣多好，沒有壓力，沒有負擔。」
她走近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葉柯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你覺得呢？」李曉冉抬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亮。
葉柯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頭髮。
葉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覺的...，你很聰明。」
李曉冉的笑意加深了，「不是我聰明，是我早就到了心花亂放的年紀...，已經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奢求。」
「心花亂放的年紀？」葉柯重複這個詞，覺的很有意思。
李曉冉的手輕輕划過葉柯的身前口，「就是已經過了小女孩做夢的年紀，知道童話里的愛情不存在，但又還沒到心如止水的時候。
還能為一個人心動，還能享受身體的愉悅，但又不會把這些當成生活的全部。這個年紀最好，清醒又熱烈。」
她說這話時，眼神嫵媚而坦蕩，沒有絲毫扭捏。
葉柯看著她，突然覺的這一刻的李曉再格外迷人。
清醒自知，欲望分明，不掩飾，不偽裝。
葉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李曉冉的回應，是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子緊貼上來。
許久，他們才分開..
「去洗澡？」
李曉冉輕聲問，手指已經解開了葉柯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一起？」葉柯挑眉。
李曉冉笑了，「好啊。」
她牽起他的手，走向浴室。
真絲睡袍從她肩頭滑落...
葉柯的目光在她光潔的背上停留片刻，隨即跟了上去。
浴室里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面。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打在兩人身上。
葉柯將李曉冉按在瓷磚牆上，吻著她的脖頸...
李曉再仰著頭，情不自禁穩穩張嘴..
「想我了？」李曉冉在水聲中問，聲音被水霧包裹，顯的模糊而誘惑。
「你說呢？」
葉柯不答反問，手在她腰間遊走。
李曉冉轉過身，面對著他，濕透的頭髮貼在臉頰和肩膀上。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想你了。在電視上看到你在坎城頒獎的樣子，那麼耀眼，那麼遙不可及。
我就想，這樣的男人，也會在我身邊，也會碰我，也會..
」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葉柯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台面和李曉冉溫熱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她輕輕顫了一下。
「冷？」葉柯問。
「你暖和我就好了。」李曉冉環住他的腰..
隨後就是激烈，急切，像要把分開這段時間的空白都補回來..
結束後，葉柯用浴巾裹住李曉冉，將她抱回臥室。
床上，兩人並肩躺著，都沒說話，只是聽著彼此的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餓了。」良久，李曉冉突然說。
葉柯輕笑，「剛才沒吃飽？」
「消耗了那麼多體力，當然要補充能量。」李曉冉側過身，面對著他，「冰箱裡還有蛋糕，要不要吃？」
「什麼蛋糕？」
「提拉米蘇，我自己做的。」李曉冉的語氣帶著小小的驕傲，「這次做的特別成功，咖啡酒的味道很正。」
葉柯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那就吃一點。」
兩人又起床，披上睡袍，回到客廳。
李曉冉從冰箱裡拿出提拉米蘇，切了兩大塊放在碟子裡，還煮了兩杯咖啡。
「你這手藝，不開甜品店可惜了。」葉柯評價道。
「算了吧，偶爾做做是樂趣，當成生意就累了。」李曉冉用小勺挖著蛋糕，「而且娛樂圈已經夠累了，我可不想再給自己找事。」
「你最近工作怎麼樣？除了那部心理醫生的戲，還有別的嗎？」
「接了個代言，護膚品，價格還不錯。」李曉再想了想，「還有個綜藝邀約，是旅遊類的，要去歐洲幾個國家拍攝。我還沒決定接不接。」
「旅遊綜藝現在挺火的。」葉柯說，「能增加曝光度，工作強度也比拍戲小。」
「就是覺的有點折騰。」李曉冉托著腮，「而且綜藝節目總喜歡製造矛盾、剪輯話題，我有點牴觸。」
葉柯理解的點點頭。
李曉再雖然看起來隨和，但其實很有原則，不喜歡炒作，不願意為了曝光度做違背本心的事。
這也是她雖然演技不錯、顏值在線，但一直沒能躋身一線的原因之一。
「你自己權衡吧。」葉柯說，「不過如果要去歐洲拍攝，倒是可以順便玩一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布拉格嗎？」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布拉格？」李曉冉有些驚訝。
「有一次你提到過，說喜歡那裡的建築和氛圍。」葉柯淡淡的說。
李曉冉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沒想到你還記的。是啊，布拉格，還有維也納，都想去看看。如果接了這個綜藝，說不定真能實現。」
「那就接吧。」葉柯說，「工作賺錢還能圓夢，一舉兩的。」
「你說的對。」李曉冉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聽說了嗎？楊密和馮紹峰的緋聞，好像是真的。」
葉柯挑眉，「他們不是一直有緋聞嗎？」
對於真真假假，他比誰都清楚。
畢竟所謂CP，其中一個還跟葉柯一起躺著調侃過。
「這次不一樣。」李曉冉壓低了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我有個朋友在《宮》劇組工作過，說兩人在片場特別親密，馮紹峰對楊密照顧的無微不至...」
葉柯對這些八卦並不太感興趣，但看李曉冉說的起勁，也就聽著。
娛樂圈的真真假假，他早就看透了，很多時候所謂的緋聞不過是宣傳手段，或者是當事人自己放出的煙霧彈。
「不過楊密現在確實挺火的，《宮鎖心玉》爆紅，她一下子躋身一線了。」李曉冉感慨道，「所以說，選對戲很重要。一部爆款，就能改變一個演員的職業生涯。」
「你羨慕？」葉柯問。
「說不羨慕是假的。」李曉再坦然承認，「誰不想紅呢？紅了才有選擇權，才能演自己喜歡的角色。
不過我也知道，每個人的路不一樣，強求不來。
我現在這樣也挺好，有戲拍，有錢賺，生活自由，沒什麼不好。」
她的豁達讓葉柯有些欣賞。
在這個急功近利的圈子裡，能保持這樣心態的人不多。
吃完蛋糕，兩人又回到臥室。
這次沒有急切，只是並肩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說，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子？」李曉冉突然問。
葉柯想了想，「我應該還在拍電影，可能嘗試一些新的類型。你呢？」
「我不知道。」李曉冉望著天花板，「可能結婚了，生孩子了，過著普通的生活。也可能還是一個人，繼續演戲，偶爾談個戀愛。未來誰說的准呢？」
「你會有想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嗎？」葉柯問。
「有時候會。」李曉冉坦誠的說，「特別是看到朋友們結婚生子，家庭幸福的時候，會有點羨慕。
但轉念一想，婚姻不是必需品，幸福有很多種形式。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挺幸福的。」
她側過身，面對葉柯，「你呢？你會結婚嗎？」
這個問題讓葉柯沉默了。
他從未認真思考過婚姻，工作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感情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調劑，而非生活的重心。
「不知道。」葉柯最終說，「也許遇到對的人會考慮，但現在沒想過。」
「也對，你還年輕，事業又在上升期，沒必要這麼早把自己綁住。」李曉再理解的說，「而且像你這樣的男人，結了婚也是束縛，多少女人會心碎啊。」
她的話帶著調侃，但葉柯聽出了一絲淡淡的落寞。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睡吧。」他說。
李曉冉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不久，她的呼吸變的平穩悠長，睡著了。
葉柯卻沒什麼睡意。
他望著天花板，思緒飄的很遠..
第二天早晨，葉柯是被陽光和咖啡香味喚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李曉冉已經起床，穿著他的襯衫。
寬大的襯衫罩在她身上，下擺剛好遮住蜜桃，露出修長的雙腿。
她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煮咖啡。
「醒了？」聽到動靜，李曉冉轉過頭，笑著問，「咖啡馬上就好，早餐想吃什麼？有麵包和雞蛋，還可以做沙拉。」
「簡單點就行。」葉柯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李曉冉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然後在床邊坐下。
葉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度正好，香醇順滑。
「你煮咖啡的技術越來越好了。」葉柯評價道。
「熟能生巧嘛。」李曉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畢竟每天早上都要煮。」
葉柯看著她，晨光中的李曉再有種慵懶的性感。
襯衫領口開著，鎖骨若隱若現，頭髮隨意的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沒有化妝，皮膚卻依然光滑細膩，眼底有著淡淡的黑眼圈，卻更添了幾分真實感。
「看什麼？」察覺到他的目光，李曉冉問。
「看你。」葉柯坦然的說，「很漂亮。」
李曉冉笑了，笑容里有一絲羞澀，這在向來大方的她身上很少見。「大清早就說甜言蜜語，不像你啊。」
「實話實說。」葉柯放下咖啡杯，伸手將她拉過來，「去準備早餐吧，我餓了。
李曉冉起身走向廚房，葉柯則去浴室洗漱。
等他洗漱完畢，換上昨天帶來的乾淨衣服回到客廳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煎蛋，烤麵包，蔬菜沙拉，還有切好的水果。
簡單，但營養均衡。
兩人面對面坐下吃早餐。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而不刺眼。收音機里播放著輕音樂，氣氛寧靜美好。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李曉冉問。
「下午有個慶功宴，上午沒什麼事。」葉柯說，「你呢？」
「我下午要去見導演，聊劇本的事。」李曉冉咬了一口麵包，「上午就在家看看劇本，收拾收拾屋子。」
「需要我陪你嗎？」葉柯隨口問道。
李曉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用，你忙你的。我們這種關係，不需要刻意的陪伴。」
她說的輕鬆，但葉柯聽出了話里的分寸感。李曉再總是這樣，懂得保持距離，不會因為一夜的親密就產生不該有的期待。
「那晚上呢？」葉柯問，「慶功宴結束後，可能會比較晚。」
「晚上我有約了。」李曉冉說，「和幾個朋友吃飯，早就定好的。」
她看了葉柯一眼，又補充道：「如果你結束了想過來，也可以。不過別太晚，我明天要早起。」
葉柯點點頭，「看情況吧。」
吃完早餐，葉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機查看郵件和工作信息。
李曉冉則抱著劇本，蜷在單人沙發上，認真的讀著，不時用筆做標註。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翻動紙頁的聲音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兩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擾，卻又共享著同一個空間，有種奇妙的和諧。
十點左右，葉柯接了個電話，是溫情打來的，確認下午慶功宴的細節。
通話結束後，他走到陽台上透氣。
「想什麼呢？」李曉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柯轉過身，看到她靠在陽台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看著他。
「沒什麼。」葉柯說，「工作上的事。」
李曉冉沒有追問，走到他身邊，也看向樓下的花園。「天氣真好，適合出去走走。可惜我今天有事。」
「以後有機會。」葉柯說。
「是啊，以後。」李曉冉重複這個詞，語氣里有一絲飄忽。
微風拂過，帶來初夏的氣息，混合著樓下花草的清香。
她喝了一口水，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聽說過陳楷歌的新片嗎？據說要拍《趙氏孤兒》，投資很大，正在選角。」
「聽說了。」葉柯點頭，「劇本我看過，還不錯，但不太適合我。」
「你不考慮演古裝片嗎？」李曉冉問，「以你現在的地位，演陳楷歌的電影，應該是強強聯合。」
「暫時不考慮。」葉柯說，「古裝片拍攝周期長，而且我對那個時期的歷史不太感興趣。我更想拍現實題材的作品。」
「也是，你現在有選擇權，可以挑自己喜歡的。」李曉冉羨慕的說，「我就不行了，有戲拍就不錯了，不敢太挑。」
「你會有那一天的。」葉柯說。
「借你吉言。」李曉冉笑著舉起水杯，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中午，兩人簡單吃了點麵條。飯後，葉柯準備離開。
李曉冉送他到門口，沒有挽留，也沒有表現出不舍，只是像往常一樣笑著說：「路上小心，慶功宴別喝太多。」
「好。」葉柯穿上外套，看了她一眼，「晚上......
，「晚上再說。」李曉冉打斷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快去吧，別遲到了。
，，葉柯點點頭，轉身離開。
「直接送你回住處嗎？」溫情輕聲問道。
葉柯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熟悉的街景，「嗯，先回去。這兩天沒什麼緊急安排吧？」
「明天下午有個《觸不可及》的慶功宴，王保強和劇組主創都會到場。後天上午公司有個高層會議，需要你聽一下《泰囧》的最終預算方案。」溫情翻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日程，「其他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
葉柯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位於朝陽區的一處高端公寓小區。
江武熊幫他把行李搬上樓，溫情簡單檢查了一下屋內的情況。
這裡定期有保潔打理，一切井井有條。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溫情微笑著告辭，「有事隨時打電話。」
送走兩人，葉柯終於獨自一人站在寬的客廳里。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鬆了松領帶，走到酒櫃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葉柯端著酒杯走到陽台，倚著欄杆，看著樓下花園裡幾個孩子在追逐嬉戲。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葉柯掏出手機，是李曉冉發來的微信消息：「回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後面跟了個俏皮眨眼的表情。
葉柯嘴角微微上揚，回復道：「剛到家。你怎麼知道的？」
「溫情朋友圈發了張機場接你的背影照，雖然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李曉冉秒回，緊接著又發來一條，「累嗎？要不要過來坐坐？我剛好準備吃的。」
葉柯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他確實有點餓了，飛機餐實在難以下咽。
「什麼好吃的？」葉柯問。
「你上次說喜歡的那種好吃。」李曉冉回復，又補了個捂嘴笑的表情，「都是你喜歡的，來了不就知道了麼。」
葉柯輕笑出聲。
李曉再總是這麼懂的拿捏分寸，邀請的恰到好處，不會過於熱情讓人有壓力，又不會太冷淡顯的疏遠。
李曉冉大他幾歲，而且心態通透，活的灑脫。
她不會要求有什麼承諾，不會過問他的私生活，不會在凌晨打電話哭訴想念。
總而言之是簡單，省心。
「好，一小時後到。」葉柯回復。
「等你。」李曉冉回了個可愛的兔子表情。
葉柯放下手機，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順著喉嚨滑下，帶來溫熱的暖意。
他走進浴室，準備沖個澡，換身衣服。
一小時後，葉柯站在李曉冉公寓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
李曉冉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松的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深淵。
她的頭髮半濕，隨意的披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卻透著自然的紅潤。
「進來吧。」李曉再側身讓開，嘴角掛著慵懶的笑。
葉柯走進屋內，面積不大，但布置的精緻溫馨，處處透著女主人的品味。
客廳的落地窗前擺著幾盆綠植，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湯在廚房燉著，再等二十分鐘就好了。」李曉冉關上門，趿拉著拖鞋走向開放式廚房，「你先坐會兒，喝點什麼？茶還是水？」
「水就好。」葉柯在沙發上坐下，打量著四周。
茶几上攤開著一本劇本，上面用螢光筆畫了不少標記。
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花茶，還有一包拆開的薯片。
「在看劇本？」葉柯隨口問道。
「嗯，下個月要進組，一部都市情感劇。」李曉冉從冰箱裡拿出瓶裝水，走過來遞給葉柯，「女二號，戲份不多，但角色挺有挑戰性的，是個心理醫生。」
葉柯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導演是誰？」
「趙保剛。」李曉再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蜷起雙腿，睡袍下擺滑到大腿中，「劇本還行，就是有些橋段太老套了，我正在琢磨怎麼演能有點新意。」
「趙導的作品向來穩紮穩打，收視率有保障。」葉柯評價道，「你演心理醫生，需要做不少功課吧？」
「可不是嘛。」李曉冉嘆了口氣，拿起茶几上的薯片吃了一口，「我最近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還去大學旁聽了心理學課程。
說實話，挺有意思的，學了不少東西，感覺對自己都有幫助。」
葉柯看著她慵懶隨性的模樣，很難想像她為了一個角色會這麼下功夫。
「坎城怎麼樣？」李曉冉轉移了話題，眼神裡帶著好奇，「聽說你給最佳男主角頒獎了？讓·杜雅爾丹？」
「對，他演的確實好。」葉柯簡單講述了頒獎過程，省略了那些繁複的社交細節，「《藝術家》是部好電影，默片形式很冒險，但他們做的非常成功。」
李曉冉歪著頭回憶，「我記得在《入殮師》里，有一場戲你幾乎沒有台詞，全靠眼神和表情。」
葉柯有些驚訝，「你看過那部電影？」
「當然看過。」李曉冉笑了，眼睛裡閃著光，「你所有的電影我都看過。那場戲你演的特別好，那種欲言又止、愛而不得的掙扎，全在眼睛裡了。」
這話說的自然又真誠，沒有刻意的恭維，只是單純的欣賞。
葉柯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那都是幾年前的作品了。」
「好表演不分時間。」李曉冉站起身，「湯應該差不多了，我去看看。滷味在餐桌上，你先吃著。」
她走向廚房，真絲睡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線。
葉柯的自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視線，起身走到餐桌旁。
桌上果然擺著幾盒滷味，旁邊還放著兩副手套和餐巾紙，考慮的很周到。
葉柯戴上手套，拿起一塊鴨脖啃起來。滷的很入味，麻辣鮮香，瞬間喚醒了味蕾。
廚房裡傳來李曉再輕輕哼歌的聲音，是某首老歌的調子，不成調但很愉悅。
燉湯的香氣瀰漫開來，混合著滷味的辛辣，形成一種奇妙的、家的味道。
葉柯突然覺得，從坎城的榮耀光環中回到這樣平凡溫馨的場景里，有種說不出的舒適和放鬆。
這裡不需要他維持形象，不需要他字斟句酌，不需要他扮演任何角色。
「來啦。」李曉冉端著湯鍋走過來，小心的放在餐桌的隔熱墊上。
她掀開鍋蓋，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完美融合，湯色清澈，面上浮著少許金色的油花。
她盛了兩碗湯，放在兩人面前，然後在葉柯對面坐下，也戴上手套，拿起一塊鴨翅。
「怎麼樣，味道還行吧？」李曉冉眨眨眼問。
葉柯喝了一口湯，溫暖從口腔一直蔓延到胃裡，「很好。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那是，我一個人住，總不能天天吃外賣。」李曉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而且做飯挺解壓的，專注在食材和火候上，什麼煩心事都能暫時忘掉。」
兩人安靜的吃著，偶爾交流幾句關於食物的話題。
「對了，你聽說了嗎？」李曉冉忽然想起什麼，放下手裡的鴨翅，「張白芝和謝挺鋒好像真的要離婚了。」
葉柯挑眉，「傳言不是有一陣子了嗎？」
「這次好像是真的。」李曉冉壓低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我有個朋友是港圈的，說兩人已經分居了，正在談離婚協議。
而且據說是因為陳官希那件事的後遺症，雖然過去好幾年了，但裂痕一直都在。」
葉柯對這些娛樂圈八卦並不太感興趣，但看李曉冉說的起勁，也就順著問：「孩子歸誰？」
「大概率是共同撫養吧，不過主要跟著張白芝。」李曉冉嘆了口氣，「其實挺可惜的，當年他們多般配啊。
所以說，娛樂圈的愛情，能走到最後的太少了。」
她說完，抬眼看向葉柯，眼神裡帶著某種深意，但很快又笑了起來，「當然，我們這樣的關係就簡單多了，沒有那些麻煩。」
葉柯與她對視，看到了她眼中的通透和清醒。
李曉再從來不會用感情綁架他，不會要求他承諾未來。
「確實。」葉柯淡淡應道，繼續喝湯。
吃完簡單的下午茶？
李曉冉收拾碗筷，葉柯則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景觀。
「要喝點酒嗎？」李曉再收拾完廚房，走過來問道。
「好啊。」
李曉冉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走到葉柯身邊，遞給他一杯。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夜幕降臨。
「這次去坎城，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人？」李曉冉隨口問道。
「見到了不少老朋友。」葉柯晃著酒杯，「羅伯特·德尼羅還是那麼健談，我們聊了很多關於電影數位化的話題。還有讓·杜雅爾丹，得獎後很激動，差點在台上哭出來。」
「能理解，坎城影帝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榮譽。」李曉冉感慨道，轉頭看向葉柯，「不過你早就拿過了，現在是不是沒什麼感覺了？」
葉柯想了想，「感覺不一樣。當年是激動，現在是欣慰。看到優秀的作品和演員得到認可，會覺得電影這個行業還有希望。」
「你這話說的像個老頭子。」李曉冉輕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才三十出頭，別這麼老氣橫秋的。」
葉柯也笑了，「可能是這幾年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泰囧》要開機了吧？」
「下個月。」葉柯點頭，「前期籌備基本完成了，徐爭這次很有想法，劇本改了好幾稿，應該能出效果。」
「徐爭是挺有才的。」李曉再評價道，「他那個《人在囧途》我就很喜歡，雖然製作粗糙了點，但笑點很真實。」
兩人聊著工作，聊著行業動態，聊著最近看過的電影和書籍。
紅酒在杯中一點點減少，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燈光如星辰般閃爍。
這種對話輕鬆而深入，沒有特定的目的，只是思想的交流。
李曉冉是個很好的交談對象，她聰明、有見解，不會隨聲附和，也不會刻意反駁，總能提出有趣的角度。
「你知道嗎，」李曉冉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醉意，「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說，裡面有個觀點很有意思。
說現代人之所以焦慮，是因為我們擁有了太多選擇，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選。」
葉柯側頭看她，「比如？」
「比如感情。」李曉冉轉身，背靠著玻璃窗，面向葉柯。
睡袍的領口在動作中敞開了些，她也不在意，「以前的人，可能一輩子就認識那麼幾個人，結婚了就是一輩子。
現在呢？社交軟體上劃一划，就能認識成百上千的人，每個人都可能有故事，每個人都可能是對的人。
結果反而挑花了眼，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所以你選擇了不選？」葉柯意味深長的問。
李曉冉笑了，笑容里有一絲狡黠，「我選擇了最適合我的方式。
不期待永恆，不要求承諾，享受當下，彼此尊重。
這樣多好，沒有壓力，沒有負擔。」
她走近一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葉柯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你覺得呢？」李曉冉抬頭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亮。
葉柯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頭髮。
葉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覺的...，你很聰明。」
李曉冉的笑意加深了，「不是我聰明，是我早就到了心花亂放的年紀...，已經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奢求。」
「心花亂放的年紀？」葉柯重複這個詞，覺的很有意思。
李曉冉的手輕輕划過葉柯的身前口，「就是已經過了小女孩做夢的年紀，知道童話里的愛情不存在，但又還沒到心如止水的時候。
還能為一個人心動，還能享受身體的愉悅，但又不會把這些當成生活的全部。這個年紀最好，清醒又熱烈。」
她說這話時，眼神嫵媚而坦蕩，沒有絲毫扭捏。
葉柯看著她，突然覺的這一刻的李曉再格外迷人。
清醒自知，欲望分明，不掩飾，不偽裝。
葉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李曉冉的回應，是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身子緊貼上來。
許久，他們才分開..
「去洗澡？」
李曉冉輕聲問，手指已經解開了葉柯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一起？」葉柯挑眉。
李曉冉笑了，「好啊。」
她牽起他的手，走向浴室。
真絲睡袍從她肩頭滑落...
葉柯的目光在她光潔的背上停留片刻，隨即跟了上去。
浴室里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面。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打在兩人身上。
葉柯將李曉冉按在瓷磚牆上，吻著她的脖頸...
李曉再仰著頭，情不自禁穩穩張嘴..
「想我了？」李曉冉在水聲中問，聲音被水霧包裹，顯的模糊而誘惑。
「你說呢？」
葉柯不答反問，手在她腰間遊走。
李曉冉轉過身，面對著他，濕透的頭髮貼在臉頰和肩膀上。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想你了。在電視上看到你在坎城頒獎的樣子，那麼耀眼，那麼遙不可及。
我就想，這樣的男人，也會在我身邊，也會碰我，也會..
」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葉柯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台面和李曉冉溫熱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她輕輕顫了一下。
「冷？」葉柯問。
「你暖和我就好了。」李曉冉環住他的腰..
隨後就是激烈，急切，像要把分開這段時間的空白都補回來..
結束後，葉柯用浴巾裹住李曉冉，將她抱回臥室。
床上，兩人並肩躺著，都沒說話，只是聽著彼此的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餓了。」良久，李曉冉突然說。
葉柯輕笑，「剛才沒吃飽？」
「消耗了那麼多體力，當然要補充能量。」李曉冉側過身，面對著他，「冰箱裡還有蛋糕，要不要吃？」
「什麼蛋糕？」
「提拉米蘇，我自己做的。」李曉冉的語氣帶著小小的驕傲，「這次做的特別成功，咖啡酒的味道很正。」
葉柯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多，「那就吃一點。」
兩人又起床，披上睡袍，回到客廳。
李曉冉從冰箱裡拿出提拉米蘇，切了兩大塊放在碟子裡，還煮了兩杯咖啡。
「你這手藝，不開甜品店可惜了。」葉柯評價道。
「算了吧，偶爾做做是樂趣，當成生意就累了。」李曉冉用小勺挖著蛋糕，「而且娛樂圈已經夠累了，我可不想再給自己找事。」
「你最近工作怎麼樣？除了那部心理醫生的戲，還有別的嗎？」
「接了個代言，護膚品，價格還不錯。」李曉再想了想，「還有個綜藝邀約，是旅遊類的，要去歐洲幾個國家拍攝。我還沒決定接不接。」
「旅遊綜藝現在挺火的。」葉柯說，「能增加曝光度，工作強度也比拍戲小。」
「就是覺的有點折騰。」李曉冉托著腮，「而且綜藝節目總喜歡製造矛盾、剪輯話題，我有點牴觸。」
葉柯理解的點點頭。
李曉再雖然看起來隨和，但其實很有原則，不喜歡炒作，不願意為了曝光度做違背本心的事。
這也是她雖然演技不錯、顏值在線，但一直沒能躋身一線的原因之一。
「你自己權衡吧。」葉柯說，「不過如果要去歐洲拍攝，倒是可以順便玩一玩。你不是一直想去布拉格嗎？」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布拉格？」李曉冉有些驚訝。
「有一次你提到過，說喜歡那裡的建築和氛圍。」葉柯淡淡的說。
李曉冉怔了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沒想到你還記的。是啊，布拉格，還有維也納，都想去看看。如果接了這個綜藝，說不定真能實現。」
「那就接吧。」葉柯說，「工作賺錢還能圓夢，一舉兩的。」
「你說的對。」李曉冉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聽說了嗎？楊密和馮紹峰的緋聞，好像是真的。」
葉柯挑眉，「他們不是一直有緋聞嗎？」
對於真真假假，他比誰都清楚。
畢竟所謂CP，其中一個還跟葉柯一起躺著調侃過。
「這次不一樣。」李曉冉壓低了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我有個朋友在《宮》劇組工作過，說兩人在片場特別親密，馮紹峰對楊密照顧的無微不至...」
葉柯對這些八卦並不太感興趣，但看李曉冉說的起勁，也就聽著。
娛樂圈的真真假假，他早就看透了，很多時候所謂的緋聞不過是宣傳手段，或者是當事人自己放出的煙霧彈。
「不過楊密現在確實挺火的，《宮鎖心玉》爆紅，她一下子躋身一線了。」李曉冉感慨道，「所以說，選對戲很重要。一部爆款，就能改變一個演員的職業生涯。」
「你羨慕？」葉柯問。
「說不羨慕是假的。」李曉再坦然承認，「誰不想紅呢？紅了才有選擇權，才能演自己喜歡的角色。
不過我也知道，每個人的路不一樣，強求不來。
我現在這樣也挺好，有戲拍，有錢賺，生活自由，沒什麼不好。」
她的豁達讓葉柯有些欣賞。
在這個急功近利的圈子裡，能保持這樣心態的人不多。
吃完蛋糕，兩人又回到臥室。
這次沒有急切，只是並肩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說，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子？」李曉冉突然問。
葉柯想了想，「我應該還在拍電影，可能嘗試一些新的類型。你呢？」
「我不知道。」李曉冉望著天花板，「可能結婚了，生孩子了，過著普通的生活。也可能還是一個人，繼續演戲，偶爾談個戀愛。未來誰說的准呢？」
「你會有想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嗎？」葉柯問。
「有時候會。」李曉冉坦誠的說，「特別是看到朋友們結婚生子，家庭幸福的時候，會有點羨慕。
但轉念一想，婚姻不是必需品，幸福有很多種形式。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挺幸福的。」
她側過身，面對葉柯，「你呢？你會結婚嗎？」
這個問題讓葉柯沉默了。
他從未認真思考過婚姻，工作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感情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調劑，而非生活的重心。
「不知道。」葉柯最終說，「也許遇到對的人會考慮，但現在沒想過。」
「也對，你還年輕，事業又在上升期，沒必要這麼早把自己綁住。」李曉再理解的說，「而且像你這樣的男人，結了婚也是束縛，多少女人會心碎啊。」
她的話帶著調侃，但葉柯聽出了一絲淡淡的落寞。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睡吧。」他說。
李曉冉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不久，她的呼吸變的平穩悠長，睡著了。
葉柯卻沒什麼睡意。
他望著天花板，思緒飄的很遠..
第二天早晨，葉柯是被陽光和咖啡香味喚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李曉冉已經起床，穿著他的襯衫。
寬大的襯衫罩在她身上，下擺剛好遮住蜜桃，露出修長的雙腿。
她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煮咖啡。
「醒了？」聽到動靜，李曉冉轉過頭，笑著問，「咖啡馬上就好，早餐想吃什麼？有麵包和雞蛋，還可以做沙拉。」
「簡單點就行。」葉柯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李曉冉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然後在床邊坐下。
葉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溫度正好，香醇順滑。
「你煮咖啡的技術越來越好了。」葉柯評價道。
「熟能生巧嘛。」李曉冉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畢竟每天早上都要煮。」
葉柯看著她，晨光中的李曉再有種慵懶的性感。
襯衫領口開著，鎖骨若隱若現，頭髮隨意的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沒有化妝，皮膚卻依然光滑細膩，眼底有著淡淡的黑眼圈，卻更添了幾分真實感。
「看什麼？」察覺到他的目光，李曉冉問。
「看你。」葉柯坦然的說，「很漂亮。」
李曉冉笑了，笑容里有一絲羞澀，這在向來大方的她身上很少見。「大清早就說甜言蜜語，不像你啊。」
「實話實說。」葉柯放下咖啡杯，伸手將她拉過來，「去準備早餐吧，我餓了。
李曉冉起身走向廚房，葉柯則去浴室洗漱。
等他洗漱完畢，換上昨天帶來的乾淨衣服回到客廳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煎蛋，烤麵包，蔬菜沙拉，還有切好的水果。
簡單，但營養均衡。
兩人面對面坐下吃早餐。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而不刺眼。收音機里播放著輕音樂，氣氛寧靜美好。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李曉冉問。
「下午有個慶功宴，上午沒什麼事。」葉柯說，「你呢？」
「我下午要去見導演，聊劇本的事。」李曉冉咬了一口麵包，「上午就在家看看劇本，收拾收拾屋子。」
「需要我陪你嗎？」葉柯隨口問道。
李曉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用，你忙你的。我們這種關係，不需要刻意的陪伴。」
她說的輕鬆，但葉柯聽出了話里的分寸感。李曉再總是這樣，懂得保持距離，不會因為一夜的親密就產生不該有的期待。
「那晚上呢？」葉柯問，「慶功宴結束後，可能會比較晚。」
「晚上我有約了。」李曉冉說，「和幾個朋友吃飯，早就定好的。」
她看了葉柯一眼，又補充道：「如果你結束了想過來，也可以。不過別太晚，我明天要早起。」
葉柯點點頭，「看情況吧。」
吃完早餐，葉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機查看郵件和工作信息。
李曉冉則抱著劇本，蜷在單人沙發上，認真的讀著，不時用筆做標註。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翻動紙頁的聲音和偶爾的鍵盤敲擊聲。
兩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擾，卻又共享著同一個空間，有種奇妙的和諧。
十點左右，葉柯接了個電話，是溫情打來的，確認下午慶功宴的細節。
通話結束後，他走到陽台上透氣。
「想什麼呢？」李曉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柯轉過身，看到她靠在陽台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正看著他。
「沒什麼。」葉柯說，「工作上的事。」
李曉冉沒有追問，走到他身邊，也看向樓下的花園。「天氣真好，適合出去走走。可惜我今天有事。」
「以後有機會。」葉柯說。
「是啊，以後。」李曉冉重複這個詞，語氣里有一絲飄忽。
微風拂過，帶來初夏的氣息，混合著樓下花草的清香。
她喝了一口水，轉移了話題：「對了，你聽說過陳楷歌的新片嗎？據說要拍《趙氏孤兒》，投資很大，正在選角。」
「聽說了。」葉柯點頭，「劇本我看過，還不錯，但不太適合我。」
「你不考慮演古裝片嗎？」李曉冉問，「以你現在的地位，演陳楷歌的電影，應該是強強聯合。」
「暫時不考慮。」葉柯說，「古裝片拍攝周期長，而且我對那個時期的歷史不太感興趣。我更想拍現實題材的作品。」
「也是，你現在有選擇權，可以挑自己喜歡的。」李曉冉羨慕的說，「我就不行了，有戲拍就不錯了，不敢太挑。」
「你會有那一天的。」葉柯說。
「借你吉言。」李曉冉笑著舉起水杯，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中午，兩人簡單吃了點麵條。飯後，葉柯準備離開。
李曉冉送他到門口，沒有挽留，也沒有表現出不舍，只是像往常一樣笑著說：「路上小心，慶功宴別喝太多。」
「好。」葉柯穿上外套，看了她一眼，「晚上......
，「晚上再說。」李曉冉打斷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快去吧，別遲到了。
，，葉柯點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