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野豬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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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醫院,急診科室里。

  急診大夫看著剛剛拍完的X光片,給出了判斷。

  「骨頭沒問題,傷口縫合好,恢復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太好了,謝謝醫生啊!」

  林小婉很開心,心中也終於鬆了口氣。

  急診大夫又回頭看了眼林叔的腳踝:「你說剛剛這腳脫臼了?」

  「對,是他幫我接上的。」

  林叔指了指一旁的李啟文。

  急診大夫聞言,好奇的打量著李啟文:「你也是醫生?」

  「我不是。」

  李啟文解釋:「但我爺爺是老中醫,他會正骨,我從小看得多,就學會了。」

  「手法還挺專業的。」

  急診大夫先是誇了句,才補充:「但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最好還是不要輕易上手。

  畢竟你不是專業醫生,萬一沒復位好,或者裡面的骨頭有損傷,造成二次傷害,那就不好了。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比較好。」

  李啟文知道,他這是好心提醒,因此也沒有反駁,而是點頭解釋:「我也是事急從權,那邊的路況不好,傷者不停顛簸,晃動脫臼關節,太受罪了。

  而且我看他皮下組織沒有水腫和淤血,又用指觸檢查了骨頭,確定沒斷裂,才幫他復位的。

  如果不是特殊情況,我肯定先送他來醫院,畢竟醫院治療更專業,也更安全。」

  聽到他解釋中用到的一個個名詞,急診大夫點了點頭:「聽你的判斷,你還是挺專業的,這就好,一切都以病人為主。

  不過也多虧有你,病人少遭了不少罪,脫臼這種情況,儘早復位肯定更好,恢復起來也快。」

  說著,他沖林叔笑道:「所以你得多謝謝這位小伙子啊!要不是他,你可就受大罪了。」

  「那是那是。」

  林叔笑著附和:「回去我就請他吃飯。」

  「行了,骨頭沒問題,就可以縫合傷口了,你們去外面等吧。」

  急診大夫起身,開始準備手術。

  李啟文一行人則都來到了外面等候。

  「啟文哥,多虧有你。」

  林小婉望著李啟文,滿眼感激。

  「說這話都見外了。」

  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李啟文沖一旁的邢叔問:「邢叔,咱村裡的野豬這麼泛濫了麼?」

  「泛濫?都成災了!」

  邢叔倒起了苦水:「前些年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一回野豬,這些年野豬越來越多了。

  咱村後面就山,山溝溝多,林子多,就容易藏野豬。

  那些野豬盡糟蹋糧食,最愛糟蹋苞米,一晚上就能糟蹋好幾畝。

  那些豬吃苞米也不好好吃,先把杆子放倒,往棒子上咬幾口,就繼續啃下一個棒子。

  麥子它也糟蹋,進了地,兩嘴就把麥子連根拱起來了。

  我這一年到頭,就指望這兩料地,種完苞米種麥子。

  一群野豬過來,就給我糟蹋完了。」

  口中說著,他下意識的摸出根煙,但想起這是醫院,又塞了回去。

  「國家應該有補償的吧?」

  高天風在一旁插話問:「我看滇省那邊,大象進了村,糟蹋莊稼,農民都可以申請補償的。」

  提到這事兒,邢叔更鬱悶了:「以前是有補償,向林業局申請,上面來人給定損,雖然不多,多少也能挽回些損失。

  但前年開始,國家把野豬從三有名錄里調出去了,就沒有補償了。」

  「調出去了?」

  高天風驚訝問:「那就沒人管了?」

  「誰管呢?」

  邢叔攤了攤手:「野豬糟蹋莊稼的事情太多了,林業局都管不過來了。

  以前還能申請點補償,現在莊稼被糟蹋,就白糟蹋了,還得自己想辦法趕野豬。」

  李啟文聞言,略一思索,問:「我記得咱這邊好像有政策,鼓勵民間捕殺野豬,還獎勵錢呢!真的假的?」


  「這倒是真的。」

  林小婉也知道這事:「政策就是林業局出的,上交一頭野豬,獎勵2000塊到4000塊不等。」

  「那這是好事兒啊!」

  高天風眼前一亮:「這不是合法狩獵嗎?還能掙錢?多好的事兒?」

  「哪有這麼簡單?」

  邢叔嘆了口氣:「咱旁邊的幾個村里都請過獵隊抓野豬,根本不好抓。

  國家又不讓拿槍打,只讓下套子,放狗抓。

  現在的野豬精得很,根本不上套,基本上都是靠獵狗圍上,獵人再上去弄死。

  咱這秦嶺里的野豬一個個吃得肥得,一身的膘,大狗一嘴都咬不穿,它拿獠牙一拱,還把狗拱傷呢!

  獵隊的狗也金貴呢!傷了一條,就得養十天半個月的,光吃料都得吃不少錢。

  要是死一條,幾趟活都白幹了,所以獵隊來過幾次,就都不來了,賠本呢麼!」

  「怪不得!」

  高天風聽得恍然大悟:「我去國外玩打獵,那都是用槍的。

  要是沒槍用,那難度就太高了。」

  「哎!愁人。」

  邢叔愁容滿面:「我叫上老林,就是想把野豬攆走,先把苞米收了,結果還把老林給傷了。

  早知道我乾脆就讓野豬隨便吃去,何必為了些苞米,把人賠上呢?

  反正苞米又不值錢,讓它吃一畝又能咋?哎!」

  「也不能這麼想。」

  李啟文開口了:「那苞米也是花錢種出來的,種子、化肥、水,哪一樣不要錢?

  而且要是讓野豬吃上癮了,明年還來,那地還種不種了?」

  「那咋辦麼?」

  邢叔也沒了辦法:「攆又攆不走,打又打不了,還把人給難住了。

  這年頭,人還活得不如個牲口。」

  說到這裡,邢叔悲從中來,抬手佯裝擦汗,揉了把眼睛。

  李啟文見狀,也不禁輕嘆了口氣。

  略一思索,他忽然開口:「沒事兒,邢叔,我幫你。」

  「咋?」

  邢叔驚訝的看向了他。

  「啟文哥。」

  林小婉擔憂的拉著他的胳膊,勸說:「你別逞能,我爸剛受傷,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啟文哪會逞能呢?他抓過野豬啊?」

  邢叔想起了什麼,笑著開口:「小時候你啟文哥和木森哥去山裡找蘑菇走散了,天黑了才回來,還抱了頭小野豬,你忘了?」

  「那是啥時候的事兒了?」

  林小婉不想讓李啟文涉險,焦急埋怨:「而且你家地里的都是大野豬,我啟文哥咋整呢麼?」

  「沒事兒,我有辦法。」

  李啟文自信開口。

  李家祖上可是有正兒八經的老獵戶的,還是打過老虎的那種。

  對付幾頭野豬而已,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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