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紅星宣紙,1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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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不行。」

  林叔從屋頂上下來了:「我看了,下面的那塊板子被螞蟻咬爛了,上面長了顆老灰條,根把瓦下面的土給頂起來了。

  一下雨,土就給泡透了,把下面的板子也泡了,所以被冰雹一砸,就給砸破了。

  要修的話,得把板子和上面的土和瓦都一起換了,這個得請專門的師傅來修。

  但現在會修瓦頂的師傅可不好找啊!會瓦工的都出門打工去了,我去縣裡建築工地上問問去,看看有沒有師傅會幹……」

  他的聲音讓李啟文回過了神來。

  收起紛亂的思緒,李啟文開口表示:「沒事,這個我會修。」

  「你會修?」

  林叔以為他在開玩笑,笑著提醒:「別說你家這種老宅了,就是那種老瓦房,我小時候那會兒就已經沒人蓋了。」

  「我真會修。」

  李啟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隨意扯了個謊:「我小時候見我爺爺修過,那會兒我還給他幫忙呢!

  他還給我看過一本書,叫《營造法式》,里就有修瓦頂的步驟。」

  「是嗎?」

  林叔沒有起疑:「那太好了,你爺爺肯定會修的,他是個能人,啥都會。」

  李啟文怕他多問,笑了笑,就趕忙開口:「林叔,你什麼時候去縣裡?我去買點材料回來。」

  「我下午去。」

  林叔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了車鑰匙:「你要是著急,你就先開車去,你有駕照吧?」

  「沒事,我不急。」

  李啟文沒接:「那等下午你去的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吧,上午我先把院子裡的草收拾一下。」

  「那也行。」

  林叔看向院子裡的雜草:「你一個人能弄完麼?我給你搭把手?」

  他這話是客氣,李啟文自然聽得出來,於是笑著婉拒:「不用了,就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就弄完了,林叔你先忙吧!」

  「那行,要幫忙你叫我。」

  林叔又交代了句,就匆匆離開了。

  養殖場那邊餵料的活挺重的,他自然不放心真的讓林小婉去做。

  看著他離開後,李啟文神色認真了起來,轉身回到了正房裡。

  仰頭看了眼梁脊板上的文字,他一邊思索,一邊來到了祠堂中。

  祠堂牌位前的香燭已經燃盡了,他重新點燃幾根,插在香爐中,衝著牌位喃喃低語:「老祖宗,我這些天做的夢很奇怪,是不是你們在天有靈,給我託夢?

  你們是有什麼心愿未了?讓我幫忙?如果有,你們就在夢裡和我說一聲,我肯定想辦法去辦。」

  他原本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最近做的這些夢,和今天發生的情況,的確超出了他的認知。

  上完了香,他在原地等了片刻,卻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發生。

  我真是魔怔了,他自嘲的笑了聲,離開了祠堂。

  好歹是上過大學的人,居然會聯想到這方面去。

  應該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看到過相關的內容,被潛意識記在了腦子裡,看到相關元素,就突然想起來了。

  好像有種什麼心理學效應,可以解釋這種現象。

  他沒有去深究。

  反正多掌握一些知識,也不是壞事。

  回到院子裡,他看著滿院的雜草,搓了搓手,就準備開始幹活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打算先把手機架起來,拍些視頻記錄一下。

  沒有手機支架,他就把手機放在了窗台上,用磚塊卡在下面,固定了起來。

  按下拍攝鍵後,他就來到了院門口的台階旁,開始了除草。

  他從小在村里長大,對於除草的活自然不會陌生。

  不過好多年沒做過農活,他拔了一會兒,手被扎得生疼,才想起來應該戴個手套。

  停下手頭的活計,他來到了東廂房,打算找副手套戴著。

  但打開東廂房的門後,他卻發現,原來正房裡的雜物,都堆到東廂房裡了。

  看著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雜物,他饒有興趣的翻看了起來,找到了不少好玩的東西。


  有他上小學時的教科書,背的書包,沒氣的足球。

  也有老爸年輕時耍酷買的吉他,老媽結婚時買的縫紉機,奶奶的醃菜缸等等。

  不過更多的還是爺爺的東西。

  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線裝版,平裝本都有,基本上都是醫書。

  書架下方連著個書櫃,書櫃的檯面上堆滿了捲起來的錦旗,都是爺爺多年行醫積攢的榮譽。

  錦旗旁有個鞋盒,裡面是爺爺開藥方用的毛筆和信簽紙,以及一些鎮紙,銅錢,郵票等物件。

  翻看了下,他俯身拉開書櫃的櫃門,裡面是一個紙箱,上面印著紅星牌宣紙的字樣和LOGO,還有個紅框,寫著國內專用四個字。

  紙箱已經打開了,裡面碼放著一摞摞用塑料封皮密封的宣紙。

  內部的宣紙用長紙條豎著綑紮在一起,長紙條上印著精選,四尺,淨皮,安徽涇縣等字樣。

  看到這些白紙,李啟文頓時就被吸引了視線。

  這是老宣紙啊!

  他記得小時候爺爺教他學寫毛筆字,畫國畫的時候,就是用這種紙教他的。

  但那時候的他不懂,現在才看出來,這是正兒八經的四尺淨皮單宣。

  最上面一包被打開了,用了一半。

  從中抽出一張來,他輕輕抖了抖,又用指肚輕輕搓揉,眼神愈發驚艷了。

  這手感,火氣全無,入手細膩,是絕佳的老宣紙啊!

  宣紙號稱千年壽紙,越老越好用,越老越值錢。

  新宣紙在剛做出來的時候,因為工藝的原因,內部纖維較硬,並不好用。

  一般需要存放五年以上,經過自然氧化,去除火氣,才會體現出宣紙獨有的潤墨性來。

  這紙的手感,起碼得養了二十年以上,已經算是非常珍貴的老紙了……

  這一連串思緒冒出,李啟文忽然又是一驚。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雖然他小時候用過這些紙,可他對紙卻是一竅不通,更別提什麼老宣紙的潤墨性了。

  又是突然出現的知識,他有些頭疼,回頭看了眼祠堂的方向。

  該不會是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分裂了吧?

  搖了搖頭,止住胡思亂想,他伸手把包裝翻到後面,那裡印著國標和生產編號。

  紅星宣紙,這是徽省的著名宣紙品牌。

  徽省自古以來就盛產文人墨客,各類文具也一直冠絕全國。

  自古流傳的文房四寶,就都產自於徽省。

  分別是徽省宣城的諸葛筆,徽州的李廷圭墨,澄心堂紙,以及婺源龍尾硯。

  紅星宣紙,就是宣城產的正統宣紙,向來是書畫界心愛的上品紙張。

  老宣紙的價格向來都不便宜,尤其是這种放了許多年的老紙。

  李啟文對照生產編號,在網上查了下,頓時一驚。

  這些紅星四尺淨皮單宣,都是00年生產的,網上能查到的價格是8000塊每刀。

  但網上查到的價格,並不代表真正的價格。

  這種包裝完整的老熟宣,已經屬於收藏品級別了,如果真拿出去賣,估計一刀1萬都有人搶著要。

  這箱子裡起碼還有二十幾刀,這可是二十幾萬啊!

  這二十幾萬,居然就這麼隨意的放在雜物間裡落灰?

  太暴殄天物了!

  還好這個東廂房沒有漏雨,不然這些紙被打濕,那就完蛋了。

  不過他心裡還是很心疼。

  因為他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練書法和國畫,糟蹋掉的宣紙,何止二十多刀?

  起碼得糟蹋了五六十刀!

  那些紙要是放到現在,可是五六十萬啊!

  惋惜的砸了下掌心,他才安慰自己,帳也不是這麼算的。

  當年他用紙的時候,那些紙也才放了五六年,剛剛能用,價值也沒這麼高。

  這些紙只是放到了現在,價值才升到了這麼高。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不是老熟宣,當年的宣紙也不便宜。

  爺爺居然捨得讓他用宣紙練字畫畫,也是真疼他。

  看著滿箱的宣紙,他忽然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在不懂行的人眼中,這些紙根本一文不值,拿來疊紙飛機都嫌不夠硬。

  可他能看出這些紙的價值,都是因為他腦子裡多出的知識。

  他忽然意識到,他可能低估了這些知識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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