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帝皇的臥底，阿巴頓
第276章 帝皇的臥底，阿巴頓
那還是在混沌戰帥阿巴頓，在大叛亂失敗之後灰溜溜的帶領著他的殘部逃回恐懼之眼的時候。
此時此刻，各個忠誠派的原體都還未離開人類帝國。在大叛亂結束帝皇重傷之時，原本的大遠征戰略與部門已經全數癱瘓，而為了應對後遠征時代的機構與法律都尚未確定。
基里曼此時還在與多恩，就軍團是否應該拆分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各忠誠派原體在這一問題上紛紛站隊，整個人類帝國隱隱有再度陷入分裂的態勢。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阿巴頓這種鐵桿的叛亂派可以因此而得到忠誠派的寬恕了。
在聖吉列斯戰死，帝皇重傷被迫坐上黃金王座之後，忠誠派絲毫不會對這些該死的叛徒留有半分情面。
打擊報復、以牙還牙。數不清世界因追隨荷魯斯遭到徹底的滅殺，只留下殘骸以表警告。
在對方冷酷無情，獵狗般對叛徒軍團殘部窮追不捨之時，實在走投無路的阿巴頓只能選擇帶領他的殘部軍團就此潛入恐懼之眼。
帶領著這一群來自科索尼亞的夥伴，結廬恐懼之眼。
在這片被大清洗時代的時代中，銀河系中各方勢力藉此機會或是掀起叛亂或是趁機投奔其他勢力，又或是想盡一切辦法重新讓帝皇從黃金王座上站起來一總而言之，大叛亂之後人類帝國陷入到了一段時間徹底停擺狀態。
而就在這潛入恐懼之眼就此頹廢，認為自己未來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向人類帝國復仇的阿巴頓，竟意外的得到了一個巫婆的指引。
那位巫婆告訴了他一個現存於世的秘辛：如今，在荷魯斯失敗之後，陷入虛弱中的混沌四神需要一名神選來作為祂們的代行。
而能夠接收四神力量的人選，除去他伊澤凱爾·阿巴頓之外，還有一人便是出身於死亡守衛的軍閥【寄軍之主】塔古斯·達拉維克。
一隻不過，這個巫婆是審判庭的創始人之一的莫莉安娜什麼的，已經說不出口了。
在這一戰中，阿巴頓表現神勇異常——在他好兄弟卡揚的幫助下，剛成立不久的黑色軍團成功擊敗了達拉維克所率領的寄軍軍團，並且很巧的是，就在一個世界的墓穴深處，阿巴頓發現了那柄名為德拉科尼恩的魔劍。
確實有點巧。
德拉科尼恩，誕生於人類謀殺之下的惡魔，傳說中對人類特攻甚至能夠殺死永生者帝皇......但不知為何就這麼以一柄魔劍的姿態躺在了這裡，仿佛在等待著他的採摘一般。
「這是我的了！混沌戰帥還有德拉科尼恩，都是我的了！」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世界的收藏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夠如此輕易的拿到手。
一切都像是預先安排好的一般，就等著阿巴頓舉起手中的德拉科尼恩宣布自己是這柄魔劍的主人。
但已經拿到魔劍的阿巴頓根本來不及多想。
他現在就要集結恐懼之眼中的殘餘黑色軍團成員，去跟那幫偽帝的走狗戰個痛快！
至於後來的發展正如所有人預料的一樣。
黑色軍團在擁有了混沌四神賜福的阿巴頓，以及他手中的魔劍德拉科尼恩之後，他們成功集結了恐懼之眼中妄圖再度對神聖泰拉發動遠征的混沌星際戰士，並整合起了一支隱隱有著曾經規模的軍團。
現在，整個人類帝國都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之下各自為戰，如今剛剛完成對於叛軍整合的阿巴頓，一定能夠趁此機會重返神聖泰拉！
他們即將完成之前荷魯斯未能完成的任務，殺死偽帝，撕裂整個銀河！
阿巴頓確實擁有著雄心壯志。
但可惜的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他們好像沒法兒過堡壘世界卡迪亞。
就這樣，阿巴頓和他的黑色軍團，就在恐懼之眼的大門口卡了一萬年。
一直到了今天。
之後在基里曼掌控大局的攝政時代，恐懼之眼作為人類帝國中的最大不穩定因素被基攝政嚴防死守—一整個卡迪亞星區都被武裝到了牙齒。
無數個堡壘世界與星堡就守候在恐懼之眼外面，圍得滿滿當當只等那裡面的叛徒露頭便打。
怎麼幹？根本於不過！
——可憐的頓哥哥，在被基攝政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混沌戰帥欲望之後，只能靠著在恐懼之眼打家劫舍，靠搶劫其他混沌戰幫過活。
為了能夠維繫黑色軍團的體態，他這幾千年以黑吃黑的方式，靠著身體中的四神公選力量，再加上魔劍對他的助力一在恐懼之眼蟄伏的這段時光，阿巴頓剿滅無數帝國叛徒。
可以說，在這七千年來的戰鬥中，頓哥哥消滅掉的混沌星際戰士，要比任何一個忠誠派的星際戰士、活聖人或是原體加起來還要多。
要不是人類帝國以其廣闊的疆域與人口，會持續性向混沌輸送足夠多的邪教徒與混沌星際戰士的話....
說不定真給他全殺了。
由於「打著跟帝國復仇實際上殺的全是混沌戰幫」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過於抽象，因此阿巴頓並非是沒有受到過其他混沌星際戰士的非議。
甚至有傳聞稱，阿巴頓本人其實並不是混沌真神的神選，他的真實身份其實..
其實，是帝皇安插在當中的臥底！
「放屁！我怎麼可能會是偽帝的臥底？！」
面對這種毫無來由與根據的說法，阿巴頓表示非常氣憤！
才......才不是偽帝的臥底呢！
只不過是......暫時性的退避而已，我們的計劃還在繼續，只要相信並跟著頓哥哥混，以後會有機會成功進軍神聖泰拉，撕裂整片銀河的！
一至於凝視帝皇太久以至於眼睛也變得金金什麼的，也已說不出口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當雙方都因為卡斯加的話而陷入到了不知何意味的沉默之後，阿巴頓說道。
什麼叫我的眼睛怎麼變金了！
那我問你！
你的眼睛是金色的還是黑色的呢？
啊！
那我問你！
你是黑色眼睛的話，啊，那我問你！
面對卡斯加突如其來對他眼睛顏色發動的詰問，阿巴頓極為警惕地在他的復仇之魂號通訊頻道上回答。
暫不清楚這個傢伙究竟安的是什麼心，但根據之前他萬年前對於卡斯加的了解來看，這個傢伙肯定不會說出些什么正常的話。
「因為這是帝皇賜福的標誌，伊澤凱爾。」
「你有沒有想過，」卡斯加的靈能話語穿過直達每一個混沌戰幫成員心中，「為什麼你身為混沌神選身上卻沒有任何異變？為什麼你的唯一變化只是眼睛變成了帝皇的金色，而並非來自混沌的顏色？」
「那帝皇的神選就是你！伊澤凱爾·阿巴頓！」
「我想說，你對於我們的計劃執行的過於完美，就連我都差點被你給騙進去了。」
「現在的每一個人，無論是我們人類帝國的聯軍，又或是你身邊最親密的混沌星際戰士戰友......我們所有人都會相信你才是無可爭議的混沌叛徒，是不折不扣的人類之敵。」
「若非是你當初主動要求潛入恐懼之眼臥底，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將臥底工作做地如此這般的完美。」
「現在，你可以回來了，伊澤凱爾·阿巴頓。最後一名影月蒼狼（洛肯：？）」
「什麼？」
卡斯加的靈能訊息直接轟炸在了每一個人，無論是守軍又或是忠於阿巴頓的混沌叛徒的心中。
「什麼意思？阿巴頓其實是我們的人？但他不是一直都在騷擾我們帝國疆域麼？」
「那要看相對造成的威脅......說真的，在我們目前這麼多內憂外患裡面，阿巴頓可以算是最容易對付的了好吧。」
「還真是。」
「戰帥......沒想到傳聞竟然是真的，我說他怎麼每次對其他混沌戰幫都是下死手，然後整合起來全給黑色遠征的時候送掉..
「」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可是為什麼卡斯加那傢伙要現在說這件事兒？」
無論是守軍還是進攻的混沌戰幫，都在關注著這件被所認定的超級大新聞。
甚至進攻的節奏都因此而有所減緩—一對於阿巴頓是否是人類帝國臥底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關鍵，萬一打著打著老大不小心率先跳反了怎麼辦？
「閉嘴！你那可悲的言論根本無法阻止我們的進攻！」
阿巴頓傳出了惱羞成怒的喊叫聲：「等我把你們和你們的要塞全都粉碎之後，我會讓你見證我究竟能否擁有誅滅偽帝的資格！」
卡斯加的言論過於離奇，甚至連他本人都覺得有些可笑。
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他阿巴頓，百戰百勝，史上最勁最霸最強的混沌戰帥，竟然會是那偽帝的傀儡與棋子，不僅被他用來封印魔劍德拉科尼恩，甚至借他之手一直在除掉恐懼之眼中盤踞的混沌戰幫，還將他們在黑色遠征中打包一波全數送走？
開什麼玩笑！
「黑色軍團的兄弟們，不用理會那可悲傢伙的絕望瘋話。繼續進攻！」
他有些惱怒的在通訊系統中叫喊道，對於他來說，說他是偽帝的臥底無異於是一種徹底的侮辱。
但更讓他心寒的是，有不少被他賞賜了噩兆方舟的混沌戰幫領袖竟然真的減緩了前進的步伐！
一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們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會真的信了那傢伙說的胡話吧，啊？
「伊澤凱爾，沒必要堅持繼續偽裝了。」
卡斯加的聲音變得有些悲傷：「你已經出色的完成了帝皇的任務—一我明白你的付出，只不過現在，已經不必再堅持臥底混沌了！」
「相信我！回到我們的身邊！在我的帶領下，人類帝國終會衝出混沌與異形的桎梏，我們將會走向更遙遠的未來！」
「我從來都不會是偽帝的走狗！現在不會！未來也更不會！」
「哦？是麼？」
仿佛是阿巴頓的否定激起了卡斯加的不滿：「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魔劍德拉科尼恩會出現在墓穴世界當中並選擇了你？」
「為什麼你萬古長戰打了這麼久，聚集了這麼多混沌戰幫，卻連家門口的堡壘世界卡迪亞都沒法兒衝出？」
「又！為什麼在當初的復仇之魂號上，羅格多恩和禁軍們放過了你和你的復仇之魂號？！」
「回答我——為什麼？」
一卡斯加的疑問帶著靈能的迴蕩炸響於每一位混沌戰幫成員的心中。
對......對啊！
當時帝皇與荷魯斯拼鬥到了最後一刻，在泰拉圍城的時候影月蒼狼已經徹底跟所有忠誠派成員結下了死仇，可為什麼......最後饒有餘力的原體與禁軍沒有清理掉當時身處復仇之魂號上的阿巴頓？
一一當時的泰拉總管羅格多恩，這位對叛徒從不留情的鐵面基因原體，在憤怒於聖吉列斯的死與帝皇重傷的時候，為什麼不在此時出手徹底結果了這位影月蒼狼的一連長？
就這麼直直白白的，帶著身邊跟隨著的禁軍一同，就這麼回去了？
那禁軍呢？
那幫恨不得帝皇死了也要跟他殉葬的金色玉米頭，竟然在就這麼看著剛才還是死仇的阿巴頓，帶著大叛亂的最大叛徒，同時也是害死帝皇的罪人荷魯斯...
就這麼走了？
啊？
就當是他們當時需要將帝皇送回黃金王座沒工夫久留—一可為何到最後復仇之魂號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從泰拉上給他開走了？
什麼阻攔都沒有，甚至連荷魯斯的屍體都不收，就這麼看著對方開復仇之魂號就此離開？
說好的忠誠派對於叛徒零容忍的憤怒呢？
難道......難道這幫人中哪怕有一個想要復仇殺光所有影月蒼狼叛徒的都沒有？
更為弔詭的是，後來忠誠派在清洗銀河的時候，又選擇將所有與荷魯斯或是大叛亂有關的勢力全數清洗一通。
這不矛盾麼？
當時順手就能處理的傢伙，又何必在之後的大清洗階段整天追著頓哥哥跑？
「又是為什麼，卡揚就這麼輕易地被俘虜了？他還在皇宮地牢里堅持要等著你去救他呢！」
「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一切麼？伊澤凱爾？」
「你帶著復仇之魂號離開是有預謀的，你找到魔劍德拉科尼恩也在帝皇的計算當中！」
「無論是最終殺死達拉維克，又或是這些都是因為帝皇的幫助啊！」
沒錯！
這一切其實都是帝皇的安排！
也許阿巴頓的內心知道，也許不知道—但他已經成為了帝皇意志的完美踐行者！
封印魔劍、殺死混沌叛徒、送掉混沌賜福..
龜龜，帝皇的大手！
在卡斯加的話語下，越來越多的混沌戰幫領袖意識到不對勁。
「夠了！不要聽他的話！所有噩兆方舟發動進攻！全速進攻！」
「聽見我的命令了麼！」
「是，戰帥大人！」
戰帥......鬼知道你是混沌戰帥呢，還是帝國戰帥。
儘管依舊聽命於這位明面上的混沌戰帥，但各個混沌戰幫成員心中，難免會對這件事泛起嘀咕一是否真的如卡斯加所說的那般，混沌戰帥阿巴頓其實是帝皇安插的棋子？
儘管從情感上不太願意相信，但這其中的巧合是否又有些太多了？
真有這麼巧，能夠讓阿巴頓給撿到漏？
會不會阿巴頓真的是間諜，—一隻是坐到了混沌戰帥的位置上？
會不會黑色遠征其實也都只是讓他們去送死？
會不會他眼睛變成金色就是因為接受了帝皇的賜福？
就算他現在極力否認......會不會其實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帝皇派來的？
又或者，會不會是他自己也心虛了？
！
都.....都有可能啊！
阿巴頓現在哪怕不是帝皇派來的臥底，但在一部分人的心中，尤其是恐懼之眼中與阿巴頓敵對的混沌戰幫們，這種假設能夠解釋阿巴頓身上的所有疑點，他們不可能不去相信。
「夠了，效果已經差不多達到了。」
在帝皇之傲號等待著對方進入射程的卡斯加嘿嘿笑道。
「加入黑軍團的混沌戰幫本就鬆散無組織，儘管他們現在還會聽命於阿巴頓的指揮，但這種約束可以說極為微弱一尤其在他們現在心中也有些相信阿巴頓是把他們當炮灰送死的觀點。
還兄弟呢？
連他的原始股東，帶著自己全家老小投奔的卡揚都被阿巴頓莫名其妙給送進神聖泰拉的皇宮地牢了。
你跟頓哥哥關係再鐵，能夠鐵過卡揚啊？
跟著頓哥混，三天餓九頓。
「接下來的戰鬥中，這些作為噩兆方舟護衛的混沌戰幫只會更加懷疑阿巴頓的動機從而畏首畏尾；而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阿巴頓接下來的進攻指揮也會更加激進魯莽，充滿破綻。」
「是時候了，準備部署反擊吧。」
「你......你怎麼這麼能說...
」
芙格瑞姆好氣又好笑地看了自己身旁的卡斯加一眼。
竟然真的能夠憑藉著短短几句話，就能挑起對方陣營當中的不信任。
儘管黑色軍團當中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有些東西，比如說信任什麼的，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但凡阿巴頓發號施令，底下的人就會掂量掂量這究竟是否是偽帝的詭計！
真是太惡毒了！
卡斯加......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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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在混沌戰帥阿巴頓，在大叛亂失敗之後灰溜溜的帶領著他的殘部逃回恐懼之眼的時候。
此時此刻，各個忠誠派的原體都還未離開人類帝國。在大叛亂結束帝皇重傷之時，原本的大遠征戰略與部門已經全數癱瘓，而為了應對後遠征時代的機構與法律都尚未確定。
基里曼此時還在與多恩，就軍團是否應該拆分的問題吵得不可開交。各忠誠派原體在這一問題上紛紛站隊，整個人類帝國隱隱有再度陷入分裂的態勢。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阿巴頓這種鐵桿的叛亂派可以因此而得到忠誠派的寬恕了。
在聖吉列斯戰死，帝皇重傷被迫坐上黃金王座之後，忠誠派絲毫不會對這些該死的叛徒留有半分情面。
打擊報復、以牙還牙。數不清世界因追隨荷魯斯遭到徹底的滅殺，只留下殘骸以表警告。
在對方冷酷無情，獵狗般對叛徒軍團殘部窮追不捨之時，實在走投無路的阿巴頓只能選擇帶領他的殘部軍團就此潛入恐懼之眼。
帶領著這一群來自科索尼亞的夥伴，結廬恐懼之眼。
在這片被大清洗時代的時代中，銀河系中各方勢力藉此機會或是掀起叛亂或是趁機投奔其他勢力，又或是想盡一切辦法重新讓帝皇從黃金王座上站起來一總而言之，大叛亂之後人類帝國陷入到了一段時間徹底停擺狀態。
而就在這潛入恐懼之眼就此頹廢，認為自己未來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向人類帝國復仇的阿巴頓，竟意外的得到了一個巫婆的指引。
那位巫婆告訴了他一個現存於世的秘辛：如今，在荷魯斯失敗之後，陷入虛弱中的混沌四神需要一名神選來作為祂們的代行。
而能夠接收四神力量的人選，除去他伊澤凱爾·阿巴頓之外，還有一人便是出身於死亡守衛的軍閥【寄軍之主】塔古斯·達拉維克。
一隻不過，這個巫婆是審判庭的創始人之一的莫莉安娜什麼的，已經說不出口了。
在這一戰中，阿巴頓表現神勇異常——在他好兄弟卡揚的幫助下，剛成立不久的黑色軍團成功擊敗了達拉維克所率領的寄軍軍團，並且很巧的是，就在一個世界的墓穴深處，阿巴頓發現了那柄名為德拉科尼恩的魔劍。
確實有點巧。
德拉科尼恩，誕生於人類謀殺之下的惡魔，傳說中對人類特攻甚至能夠殺死永生者帝皇......但不知為何就這麼以一柄魔劍的姿態躺在了這裡，仿佛在等待著他的採摘一般。
「這是我的了！混沌戰帥還有德拉科尼恩，都是我的了！」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出現在世界的收藏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夠如此輕易的拿到手。
一切都像是預先安排好的一般，就等著阿巴頓舉起手中的德拉科尼恩宣布自己是這柄魔劍的主人。
但已經拿到魔劍的阿巴頓根本來不及多想。
他現在就要集結恐懼之眼中的殘餘黑色軍團成員，去跟那幫偽帝的走狗戰個痛快！
至於後來的發展正如所有人預料的一樣。
黑色軍團在擁有了混沌四神賜福的阿巴頓，以及他手中的魔劍德拉科尼恩之後，他們成功集結了恐懼之眼中妄圖再度對神聖泰拉發動遠征的混沌星際戰士，並整合起了一支隱隱有著曾經規模的軍團。
現在，整個人類帝國都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之下各自為戰，如今剛剛完成對於叛軍整合的阿巴頓，一定能夠趁此機會重返神聖泰拉！
他們即將完成之前荷魯斯未能完成的任務，殺死偽帝，撕裂整個銀河！
阿巴頓確實擁有著雄心壯志。
但可惜的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他們好像沒法兒過堡壘世界卡迪亞。
就這樣，阿巴頓和他的黑色軍團，就在恐懼之眼的大門口卡了一萬年。
一直到了今天。
之後在基里曼掌控大局的攝政時代，恐懼之眼作為人類帝國中的最大不穩定因素被基攝政嚴防死守—一整個卡迪亞星區都被武裝到了牙齒。
無數個堡壘世界與星堡就守候在恐懼之眼外面，圍得滿滿當當只等那裡面的叛徒露頭便打。
怎麼幹？根本於不過！
——可憐的頓哥哥，在被基攝政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混沌戰帥欲望之後，只能靠著在恐懼之眼打家劫舍，靠搶劫其他混沌戰幫過活。
為了能夠維繫黑色軍團的體態，他這幾千年以黑吃黑的方式，靠著身體中的四神公選力量，再加上魔劍對他的助力一在恐懼之眼蟄伏的這段時光，阿巴頓剿滅無數帝國叛徒。
可以說，在這七千年來的戰鬥中，頓哥哥消滅掉的混沌星際戰士，要比任何一個忠誠派的星際戰士、活聖人或是原體加起來還要多。
要不是人類帝國以其廣闊的疆域與人口，會持續性向混沌輸送足夠多的邪教徒與混沌星際戰士的話....
說不定真給他全殺了。
由於「打著跟帝國復仇實際上殺的全是混沌戰幫」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過於抽象，因此阿巴頓並非是沒有受到過其他混沌星際戰士的非議。
甚至有傳聞稱，阿巴頓本人其實並不是混沌真神的神選，他的真實身份其實..
其實，是帝皇安插在當中的臥底！
「放屁！我怎麼可能會是偽帝的臥底？！」
面對這種毫無來由與根據的說法，阿巴頓表示非常氣憤！
才......才不是偽帝的臥底呢！
只不過是......暫時性的退避而已，我們的計劃還在繼續，只要相信並跟著頓哥哥混，以後會有機會成功進軍神聖泰拉，撕裂整片銀河的！
一至於凝視帝皇太久以至於眼睛也變得金金什麼的，也已說不出口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當雙方都因為卡斯加的話而陷入到了不知何意味的沉默之後，阿巴頓說道。
什麼叫我的眼睛怎麼變金了！
那我問你！
你的眼睛是金色的還是黑色的呢？
啊！
那我問你！
你是黑色眼睛的話，啊，那我問你！
面對卡斯加突如其來對他眼睛顏色發動的詰問，阿巴頓極為警惕地在他的復仇之魂號通訊頻道上回答。
暫不清楚這個傢伙究竟安的是什麼心，但根據之前他萬年前對於卡斯加的了解來看，這個傢伙肯定不會說出些什么正常的話。
「因為這是帝皇賜福的標誌，伊澤凱爾。」
「你有沒有想過，」卡斯加的靈能話語穿過直達每一個混沌戰幫成員心中，「為什麼你身為混沌神選身上卻沒有任何異變？為什麼你的唯一變化只是眼睛變成了帝皇的金色，而並非來自混沌的顏色？」
「那帝皇的神選就是你！伊澤凱爾·阿巴頓！」
「我想說，你對於我們的計劃執行的過於完美，就連我都差點被你給騙進去了。」
「現在的每一個人，無論是我們人類帝國的聯軍，又或是你身邊最親密的混沌星際戰士戰友......我們所有人都會相信你才是無可爭議的混沌叛徒，是不折不扣的人類之敵。」
「若非是你當初主動要求潛入恐懼之眼臥底，我也不敢相信你居然將臥底工作做地如此這般的完美。」
「現在，你可以回來了，伊澤凱爾·阿巴頓。最後一名影月蒼狼（洛肯：？）」
「什麼？」
卡斯加的靈能訊息直接轟炸在了每一個人，無論是守軍又或是忠於阿巴頓的混沌叛徒的心中。
「什麼意思？阿巴頓其實是我們的人？但他不是一直都在騷擾我們帝國疆域麼？」
「那要看相對造成的威脅......說真的，在我們目前這麼多內憂外患裡面，阿巴頓可以算是最容易對付的了好吧。」
「還真是。」
「戰帥......沒想到傳聞竟然是真的，我說他怎麼每次對其他混沌戰幫都是下死手，然後整合起來全給黑色遠征的時候送掉..
「」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可是為什麼卡斯加那傢伙要現在說這件事兒？」
無論是守軍還是進攻的混沌戰幫，都在關注著這件被所認定的超級大新聞。
甚至進攻的節奏都因此而有所減緩—一對於阿巴頓是否是人類帝國臥底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關鍵，萬一打著打著老大不小心率先跳反了怎麼辦？
「閉嘴！你那可悲的言論根本無法阻止我們的進攻！」
阿巴頓傳出了惱羞成怒的喊叫聲：「等我把你們和你們的要塞全都粉碎之後，我會讓你見證我究竟能否擁有誅滅偽帝的資格！」
卡斯加的言論過於離奇，甚至連他本人都覺得有些可笑。
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他阿巴頓，百戰百勝，史上最勁最霸最強的混沌戰帥，竟然會是那偽帝的傀儡與棋子，不僅被他用來封印魔劍德拉科尼恩，甚至借他之手一直在除掉恐懼之眼中盤踞的混沌戰幫，還將他們在黑色遠征中打包一波全數送走？
開什麼玩笑！
「黑色軍團的兄弟們，不用理會那可悲傢伙的絕望瘋話。繼續進攻！」
他有些惱怒的在通訊系統中叫喊道，對於他來說，說他是偽帝的臥底無異於是一種徹底的侮辱。
但更讓他心寒的是，有不少被他賞賜了噩兆方舟的混沌戰幫領袖竟然真的減緩了前進的步伐！
一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們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會真的信了那傢伙說的胡話吧，啊？
「伊澤凱爾，沒必要堅持繼續偽裝了。」
卡斯加的聲音變得有些悲傷：「你已經出色的完成了帝皇的任務—一我明白你的付出，只不過現在，已經不必再堅持臥底混沌了！」
「相信我！回到我們的身邊！在我的帶領下，人類帝國終會衝出混沌與異形的桎梏，我們將會走向更遙遠的未來！」
「我從來都不會是偽帝的走狗！現在不會！未來也更不會！」
「哦？是麼？」
仿佛是阿巴頓的否定激起了卡斯加的不滿：「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魔劍德拉科尼恩會出現在墓穴世界當中並選擇了你？」
「為什麼你萬古長戰打了這麼久，聚集了這麼多混沌戰幫，卻連家門口的堡壘世界卡迪亞都沒法兒衝出？」
「又！為什麼在當初的復仇之魂號上，羅格多恩和禁軍們放過了你和你的復仇之魂號？！」
「回答我——為什麼？」
一卡斯加的疑問帶著靈能的迴蕩炸響於每一位混沌戰幫成員的心中。
對......對啊！
當時帝皇與荷魯斯拼鬥到了最後一刻，在泰拉圍城的時候影月蒼狼已經徹底跟所有忠誠派成員結下了死仇，可為什麼......最後饒有餘力的原體與禁軍沒有清理掉當時身處復仇之魂號上的阿巴頓？
一一當時的泰拉總管羅格多恩，這位對叛徒從不留情的鐵面基因原體，在憤怒於聖吉列斯的死與帝皇重傷的時候，為什麼不在此時出手徹底結果了這位影月蒼狼的一連長？
就這麼直直白白的，帶著身邊跟隨著的禁軍一同，就這麼回去了？
那禁軍呢？
那幫恨不得帝皇死了也要跟他殉葬的金色玉米頭，竟然在就這麼看著剛才還是死仇的阿巴頓，帶著大叛亂的最大叛徒，同時也是害死帝皇的罪人荷魯斯...
就這麼走了？
啊？
就當是他們當時需要將帝皇送回黃金王座沒工夫久留—一可為何到最後復仇之魂號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從泰拉上給他開走了？
什麼阻攔都沒有，甚至連荷魯斯的屍體都不收，就這麼看著對方開復仇之魂號就此離開？
說好的忠誠派對於叛徒零容忍的憤怒呢？
難道......難道這幫人中哪怕有一個想要復仇殺光所有影月蒼狼叛徒的都沒有？
更為弔詭的是，後來忠誠派在清洗銀河的時候，又選擇將所有與荷魯斯或是大叛亂有關的勢力全數清洗一通。
這不矛盾麼？
當時順手就能處理的傢伙，又何必在之後的大清洗階段整天追著頓哥哥跑？
「又是為什麼，卡揚就這麼輕易地被俘虜了？他還在皇宮地牢里堅持要等著你去救他呢！」
「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一切麼？伊澤凱爾？」
「你帶著復仇之魂號離開是有預謀的，你找到魔劍德拉科尼恩也在帝皇的計算當中！」
「無論是最終殺死達拉維克，又或是這些都是因為帝皇的幫助啊！」
沒錯！
這一切其實都是帝皇的安排！
也許阿巴頓的內心知道，也許不知道—但他已經成為了帝皇意志的完美踐行者！
封印魔劍、殺死混沌叛徒、送掉混沌賜福..
龜龜，帝皇的大手！
在卡斯加的話語下，越來越多的混沌戰幫領袖意識到不對勁。
「夠了！不要聽他的話！所有噩兆方舟發動進攻！全速進攻！」
「聽見我的命令了麼！」
「是，戰帥大人！」
戰帥......鬼知道你是混沌戰帥呢，還是帝國戰帥。
儘管依舊聽命於這位明面上的混沌戰帥，但各個混沌戰幫成員心中，難免會對這件事泛起嘀咕一是否真的如卡斯加所說的那般，混沌戰帥阿巴頓其實是帝皇安插的棋子？
儘管從情感上不太願意相信，但這其中的巧合是否又有些太多了？
真有這麼巧，能夠讓阿巴頓給撿到漏？
會不會阿巴頓真的是間諜，—一隻是坐到了混沌戰帥的位置上？
會不會黑色遠征其實也都只是讓他們去送死？
會不會他眼睛變成金色就是因為接受了帝皇的賜福？
就算他現在極力否認......會不會其實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帝皇派來的？
又或者，會不會是他自己也心虛了？
！
都.....都有可能啊！
阿巴頓現在哪怕不是帝皇派來的臥底，但在一部分人的心中，尤其是恐懼之眼中與阿巴頓敵對的混沌戰幫們，這種假設能夠解釋阿巴頓身上的所有疑點，他們不可能不去相信。
「夠了，效果已經差不多達到了。」
在帝皇之傲號等待著對方進入射程的卡斯加嘿嘿笑道。
「加入黑軍團的混沌戰幫本就鬆散無組織，儘管他們現在還會聽命於阿巴頓的指揮，但這種約束可以說極為微弱一尤其在他們現在心中也有些相信阿巴頓是把他們當炮灰送死的觀點。
還兄弟呢？
連他的原始股東，帶著自己全家老小投奔的卡揚都被阿巴頓莫名其妙給送進神聖泰拉的皇宮地牢了。
你跟頓哥哥關係再鐵，能夠鐵過卡揚啊？
跟著頓哥混，三天餓九頓。
「接下來的戰鬥中，這些作為噩兆方舟護衛的混沌戰幫只會更加懷疑阿巴頓的動機從而畏首畏尾；而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阿巴頓接下來的進攻指揮也會更加激進魯莽，充滿破綻。」
「是時候了，準備部署反擊吧。」
「你......你怎麼這麼能說...
」
芙格瑞姆好氣又好笑地看了自己身旁的卡斯加一眼。
竟然真的能夠憑藉著短短几句話，就能挑起對方陣營當中的不信任。
儘管黑色軍團當中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有些東西，比如說信任什麼的，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但凡阿巴頓發號施令，底下的人就會掂量掂量這究竟是否是偽帝的詭計！
真是太惡毒了！
卡斯加......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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