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偽帝
第193章 偽帝
「當荷魯斯殺死帝皇的那天，我就在場。」
這是托嘉頓在這些日子中不斷在軍團內講述的玩笑話，在陳述事實的同時又暗暗地進行某種充滿褻瀆意味的雙關。
很是刁鑽的玩笑話。
在四王議會中，阿巴頓認為這是很無聊玩意兒，不值得到處宣揚；賽揚努斯並不想因為這種事兒理會托嘉頓。
至於小荷魯斯阿西曼德，他雖然聽後有些想笑但最終還是繃住了。
而洛肯.
他並不是四王議會中的一員。
起碼在這一回，他不必是。
神京泰拉。
這顆星球同樣也叫【泰拉】，就在之前卡斯加所在的英特雷斯聯邦的不遠處，那荷魯斯和他手下的影月蒼狼軍團正在四處找尋之時所發現的世界。
而也許正是湊巧，那統治這片世界的人類領袖，也同樣自稱是帝皇。
不僅是帝皇，他還自稱全人類的帝皇，就跟那位如今身處神聖泰拉的那位人類之主一樣。
他艱難地帶領人們熬過亞空間風暴肆虐的歲月，從大動亂時代倖免於難，堅定地守護著人類的主權和法制。
至於目前所遭受到的一切困難和問題，他說那不過是因為他在下一盤大棋，一切都在「帝皇」的神機妙算之中。
這就讓人很是憤怒了。
你什么半人馬金戒指，也配自稱是帝皇？
荷魯斯無意與之爭鋒相對，但很顯然人類帝國當中不應該出現兩個帝皇。
尤其是其中一個根本不配作為人類之主自稱為帝皇的前提下。
為了方便稱呼，影月蒼狼們選擇將這位稱之為狂妄自大的傢伙稱之為【偽帝】，而這個自稱泰拉的星球也被人們改成【神京泰拉】這個名字。
但也許是那份狂妄讓他們蒙蔽了雙眼，看不見影月蒼狼艦隊的恐怖實力，讓他們認為自己能夠永遠地統治此地，能夠永遠地成為帝皇。
但這是不可能的。
控制這片星系的統治者以此稱作人類的故土泰拉，面對荷魯斯提交的外交申請，選擇的並不是拱手而降，奉神聖泰拉上的帝皇為人類之主。
而是怒斥荷魯斯的愚蠢與僭越，竟敢在面對帝皇之時還不速速投降，真是大逆不道。
給荷魯斯都整笑了。
但笑歸笑，神京泰拉目前在大體上和人類帝國並無兩樣，擁有著幾乎相同的政體和意識形態之時，只要能夠通過外交手段說服對方加入，只需要極為簡單的改組就可以讓其歸為人類帝國疆土。
甚至連除了帝國真理宣講官之外，一切都根本沒有變化。
而能夠擔當外交使節的成員麼.
「讓賽揚努斯去吧。他在四王議會中最有能力，同時也是最有思想的指揮官大才。」
荷魯斯如此進行安排。
就這樣，賽揚努斯登上了前往神京泰拉的船。
當然，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
那來自前千子軍團的阿里曼，同樣申請加入此次外交行動。
在千子軍團徹底淹沒為歷史的塵埃之後，根據各級官僚的重重分配，其中作為馬格努斯之下最強大的靈能者，阿里曼攜帶著一部分原千子的星際戰士加入到了影月蒼狼軍團中。
在經過了時間並不算長的培訓之後，阿里曼成為了影月蒼狼的一員。
阿里曼：我早就是一名影月蒼狼了，我都入了影月蒼狼的籍了。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也並不是沒有先例，在各個阿斯塔特軍團中也算是心照不宣——當初第二軍團和第十一軍團被拆分之時，便有不少人劃入到了羅哥多恩和基里曼的麾下，認了這個便宜父親。
千子軍團在之前大多數情況都能通過使節團進行擺平，因此有著豐富外交談判經驗的阿里曼，自然也和賽揚努斯一同，登上了前往那神京泰拉的航船。
地平線上，在皇宮的寬闊玄武岩基座周圍，作為使節團領袖的賽揚努斯完成了風暴鳥的降落。
這裡確實也有著神聖泰拉的幾分風範。
雖說規模與黃金覆蓋的程度而言還遠遠不足，但多少能稱得上是文明與繁榮的人類帝國。
這就比他們不久前從天龍星區一直打到烏蘭諾的骯髒獸人帝國，要好受的多。
在之前與那些該死的綠皮獸人如同泥坑裡打滾的戰鬥過後，出使一個人類文明實在是一件值得愜意的事。
伴隨對方接引使節的指引，賽揚努斯帶領身後的影月蒼狼小隊繼續沿著走廊前行。
在那寬闊的柱廊里，描繪著一位頭戴桂冠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
這景象真是眼熟。
也許事情就是這樣，大家都是人類，人類之間並沒有本質的不同。
他們問題只是在於信任錯了人，將一個不合格的傢伙視作是能夠拯救全人類的帝皇，而不是那位真正在神聖泰拉之上的人類之主。
也許只要聆聽一下宣道師們的布道，不出一天，他們就會明白我們不是敵人，並且知曉為何人類之主應當是我們的帝皇。
我們流著一樣的血，還為他們帶來了光榮的救贖。黑暗時代已經結束。在帝皇的指引之下，人類將再次縱橫星辰大海，而星際戰士們將拱衛左右，捍衛人類的天賦權柄。
在錯銀雕花的寬闊斜廊里，賽揚努斯走了過去。
「聽著，賽揚努斯，接下來的信息對你來說極為關鍵。」
那是在很久.好吧其實也沒有多久，不過是天龍星區當時與帝皇之子軍團共同面對獸人的時候，賽揚努斯記得那時是卡斯加主動找上了他。
他說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賽揚努斯。
不是指揮軍團，又或是獸人帝國的情報。
而是一段沒頭沒尾，但又細緻入微到難以置信的預言。
「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和影月蒼狼軍團遇到了一個失散人類帝國，他們位於一個擁有著九顆行星的恆星系中，而那裡的統治者會同樣自稱帝皇，並且將他們所在的行星也稱作泰拉。」
「.朋友，這確實是極為細緻的預言，但你為什麼要跟我談及這些？」
「因為為了讓你們能夠弄明白這個地方究竟有多麼關鍵——到時候托嘉頓甚至會開玩笑說，『荷魯斯殺死帝皇的那天，我就在現場』，記住這句話，它會貫穿全文。」
「.什麼？你居然連托嘉頓會怎麼開玩笑都能預言得到？」
賽揚努斯有些懵。
他見過靈能者預言的時候喜歡說著一些雲裡霧裡的怪話，然後以謎語的形式將所謂的未來拋給你，讓你通過大腦中的遐想進行擬合。
都是些騙人的玩意兒。
賽揚努斯在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但對於卡斯加這種直接幾乎全透了的預言者.實在是具體到他都有些害怕了。
「雖不知這預言是否會應驗，但你告訴我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們所有人，賽揚努斯。」卡斯加回答道，「這對你我都至關重要，準確的說，如果沒有出現偏差的話，這就是你生命的終點——到時候荷魯斯會派出外交使節團前往那個『泰拉』，而你會死在對方的手下，如果沒有進行干預的話。」
「我會死在那裡.是麼？」
出奇的，在聽說了自己預言中的死訊之後，於遠征中征戰不下百年的賽揚努斯，竟然對於自己預言中的死亡沒有產生任何額外的心理波動。
就像是聽說一個無關之人的死一般。
「這不是關鍵，它頂多能作為一個錨點，指引你判斷自己所處的時間地點是否正確——你的死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接下來，卡斯加的講解十分詳細，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
「你在作為使節團代表登陸之後，一定要小心那些潛藏在陰影中看不見的敵人。」
「看不見的敵人？」
「沒錯，就是這樣。」
當地人類政府的科學神甫精通某種罕見又神奇的力場科技，並用其武裝他們的精英衛隊。
他們把某種裝置覆蓋全身，從而扭曲光線，達到隱身的效果。而且他們還能把這種力場釋放出來，製造殘酷無情的攻擊。
「而一旦失去了這種出人意料的先機，他們本身的實力其實並不算強。一旦談判破裂，就準備好應對這些隱身狀態下發動突襲的傢伙，我相信你的手段。」
「好。」
儘管說的話有些過於超現實，但在如此具體的預言鋪墊之下，賽揚努斯還是選擇了相信。
如果真的有一個自稱是泰拉的人類文明，如果真的又有一個膽敢自稱是帝皇的話
「如果你能夠活下來，就注意小心荷魯斯的身體狀況——他在之後可能會陷入昏迷又或是其他種種失去意識的狀態。」卡斯加繼續說道，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身體不自覺地朝著賽揚努斯前傾，就像是在交代他極為重要的關鍵事項。
「一定，一定要穩住阿巴頓和其他影月蒼狼，千萬不要讓荷魯斯接受其他不值得信任的治療——立刻，立刻排除眾議帶著荷魯斯回神聖泰拉，交由帝皇親自處理。」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就當是我夢中癲狂的囈語。」
「但一旦發生了——」
卡斯加急切地說道：「記住，一定要按我說的做！」
「也許未來發生的一切可以被阻止，只要你還能夠活著，只有你才能夠制止阿巴頓的盲目。」
「你是拯救荷魯斯的最後機會。」
卡斯加似乎對他給予了極高的期望，這些話說得連賽揚努斯自己都感到不敢置信。
但一切都不由賽揚努斯意願地發生了，和卡斯加所說的一切一模一樣。
那偽帝的宮殿無比空蕩，缺乏任何護衛的阻擋，仿佛那同樣黃金色的王座前真的就只有他一人。
但也只有賽揚努斯知道，這宮殿內並不是說就沒有禁軍護衛，而是那些傢伙真的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確實，集中注意的話，他能夠感知得到。
若非以他百年老兵的感知，說不定真就讓他給忽略了過去。
而更讓賽揚努斯震驚的是，這一切竟然真的都和那卡斯加所說完美應驗，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而似乎，他還說過這裡將會是他的葬身之地。
已沒有猶豫的時間，賽揚努斯通過通訊頻道將隱身的消息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頭盔中。
既然卡斯加已經預言到了他的死亡，那麼談判破裂顯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面對賽揚努斯提出的條件，那位偽帝顯然怒不可遏，竟然這些愚蠢的傢伙膽敢挑釁他的權威，他要讓這些愚蠢的外來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在偽帝的命令之下，那些隱形的戰士露出了他們的鋒芒。
儘管早有準備，但賽揚努斯和戰友們一時間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連面罩的掃描矩陣也無法探知這些敵人的存在，必須憑著自身的感知來預判對手的動作。
這些敵人在第一擊沒能得手之後，就這樣囂張地站在屋內，準備下一次發動襲擊。
不過好在，隱身技術只有在使用者保持靜止時才能發揮最好效果。
一旦移動，這些人身上的隱形技術便會留下模糊的身影和熱感應痕跡。
賽揚努斯的反應不慢，他立刻對著空氣中每一處違和的光影發起攻擊。同時調高目鏡對比度，讓視野中幾乎只有黑白兩色，這樣就能更清楚地分辨出模糊背景下的突兀輪廓。
在他敏銳的觀察和射擊之下，隨著幾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從半空中飛出，他們的隱身裝置失去效力。
從屍體上看去這些的銀質盔甲做工精緻，身披猩紅絲綢披風，盔甲和披風上雕花和徽記之繁複令人嘆為觀止。
讓他不自覺地想起了守衛泰拉皇宮的禁軍，只不過就實際戰鬥能力而言，除去這隱身能力所發動的出其不意的偷襲之外，其他層面還遠遠比不上那些耀金色盔甲的帝皇之爪。
「撤退！！！」
賽揚努斯高聲喊道，他所帶出來的這些人同樣都是影月蒼狼中的精銳部隊，作為喜歡空投斬殺的影月蒼狼，他們突入敵陣的次數幾乎可以用家常便飯來形容。
這點阻礙還不至於能夠阻攔他們回到復仇之魂號的決心。
給原體的求救信號已經發送，既然對方執意要與人類帝國，與真正的帝皇作對，那就讓影月蒼狼的大軍滿足他們吧。
從宮殿中的重重包圍下殺出，賽揚努斯如此心想道。
他沖在最前面，主動開闢道路——哪怕是面對數量無數倍於自己的刺客，賽揚努斯依舊不懼——儘管他在突圍中遭受到了來自其中數名刺客的圍剿並給他的盔甲上留下了數道裂口，鮮血從這些缺口中汩汩湧出，伴隨著賽揚努斯的前進形成一條血路。
「牧狼神萬歲！」
在激戰中，房間的地板上堆滿了鮮血和黑糊糊的碎肉。宮殿房間裡槍聲從未斷絕，偽帝不會允許有人膽敢對他不敬之後還能活著離開他們的天羅地網。
在重重包圍之下，儘管賽揚努斯的使節團陷入了苦戰激鬥，甚至在這段並不算長的宮殿中走散。在與數十位隱形的「禁軍」戰士進行格鬥並斬殺對手之後，賽揚努斯艱難地拖著自己的身體朝著外圍走去。
他已油盡燈枯，但按照卡斯加的預言，他必須活下去。
他是能夠拯救荷魯斯的希望，他絕對不能如預言的那般死在此處，他必須活下去，活著在危險中拯救荷魯斯。
此時此刻，他也與逃出重圍是那麼的接近。
那亮堂的外界陽光幾乎就在眼前。
在外面可沒有宮殿內這麼兇險的隱形刺客，只要能夠殺出宮殿，影月蒼狼的援軍很快就能將他從混亂的戰場中救下——他甚至已經聽到外面旗艦炮火和戰鬥機的轟炸聲響。
其中肯定有來援救他們的救兵。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賽揚努斯的期盼，他在那陽光的陰影處看見了一位熟悉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柄與他高大身材並不相稱的匕首，啊，這次的刺客沒有隱形。
不對。
在那陽光的輪廓下，他艱難辨認出了對方，是自己人。
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阿里曼？」
賽揚努斯疑惑地問道。
現在。
帝皇之傲號。
在帝皇之子艦隊的舷窗外，在那奔騰無休的亞空間風暴的阻隔之下，第二十八遠征艦隊在亞空間中艱難前行。
「亞空間風暴又開始了。」
芙格瑞姆面色凝重，她的表情中充滿憂愁。
她想不到，那曾經停歇了上百年，讓他們得以有機會可以展開遍布銀河大遠征的亞空間風暴，竟會在此時捲土重來。
從今往後，他們將會如何應對這種人類無法擺脫的頑疾？
上一次亞空間風暴爆發的時候，步入黃金時代的人類帝國就此被亞空間風暴的阻隔撕成碎片，作為從切莫斯星上成長起來的原體，她對此記憶猶新。
這場風暴究竟會在何時停止，而人類的未來究竟會何去何從？
星炬的光芒，也隨著亞空間洶湧風暴而變得時明時暗，看不真切。
哪怕此時帝皇之子艦隊再想要回到神聖泰拉，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最大膽的導航員也不敢冒險完成折躍。
卡斯加同樣愁雲滿面地看著那舷窗外不斷翻湧沸騰的亞空間風暴。
這風暴爆發的時間未免也有些太早了。
也許是卡斯加的存在為混沌諸神帶來了新的威脅，又或是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來抵擋卡斯加對於其他原體的拯救和幫助，不得不在正式大叛亂爆發之前，在銀河系中捲起能夠覆蓋一切的亞空間風暴。
畢竟，要是能讓卡斯加回到神聖泰拉將這一切事情都告知帝皇的話，未來也能夠通過化整為零的方式處理原體的叛亂，比起在集結大軍一波在伊斯特萬五號上送光光要好的多。
再者，這次的帝國戰帥可是芙格瑞姆本人，為了防止叛亂，她便可以將極限戰士、暗黑天使和聖血天使這種強大又忠誠的軍團集結在一起。
而不是去建立什麼「不被銘記的帝國」。
有了極限戰士+暗黑天使+聖血天使，忠誠派這邊怎麼輸啊？
但可惜，那些混沌們在一切發生之前就提前用亞空間風暴掐斷了這一切。
「星語通訊也沒有辦法發出去？」
「星語者說他們做不到，」芙格瑞姆搖頭，「就像是被完全封閉在了這裡一般，我們現在誰都沒有辦法聯繫地上，也哪兒都去不了。」
看來不僅是被困在亞空間風暴中出不去，就連通訊能力都還被那些混沌邪神給重點照顧了。
唉，玩不起。
「不行！情況緊急，如果菲露絲真的被控制住了的話，以她們鋼鐵之手的戰鬥力肯定能夠造成無比嚴重的破壞，我們必須要儘快給帝皇發送星語通訊！」
芙格瑞姆焦急地說道。
「情況緊急，哪怕獻祭掉幾個星語者——」
「別！」
卡斯加連忙拉住了她阻止了對方進行下一步行動。
「記住！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帝皇發送穿透力過強的演講，千萬不要！！！」
太嚇人了這也，怎麼各個盯著黃老漢的網道不放呢？
為了保護黃老漢的網道，卡斯加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我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來解決這一危機？」
混沌諸神的計劃確實完美無缺——既然卡斯加你這麼有能耐，那用這亞空間風暴把你關起來直到大叛亂結束，那人類帝國那邊不就炸了嘛？！
強制上Ban位。
可惜，卡斯加還有著一群混沌邪神們根本想像不到的幫手——靈族海盜，那些尖耳朵盟友們。
只不過由於之前和莫塔利安以及菲露絲的匯合，使得那些靈族海盜們不得不遠離他們的艦隊前往他處。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候伊瑞爾他們的歸來，借著網道技術先暫時丟回去幾個人通風報信不遲。
——這很正常，正史的沃坎不也是靠著艾爾德拉德的力量才得以返回泰拉的？
火龍之主也幹了.jpg
「帝皇之子的全體成員，做好備戰準備。」
「還有，亞空間風暴的肆虐隨時有可能為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威脅，時刻注意保衛艦船的安全。」
「我們還會在這亞空間中飄蕩一段時間，等待我們盟友的艦隊回歸。」
儘管此時應該不至於會直接在船艙內刷惡魔.但誰又能真的說那幫打不過就掀桌子的混沌諸神不會這麼幹呢？
至於現在，現在亞空間裡面慢慢飄著吧，急也沒用。
「所以，你的神已經開始行動了？」
回到船艙，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上，卡斯加拿起那柄剌人劍問道。
【.我不知道，祂已經拋棄我了】
「那還蠻慘的。」卡斯加笑了，「不過我看不出來你們這些惡魔受寵和不受寵之間的區別。」
【這很簡單——如果真的想要施加詛咒的話，那東西就會時時刻刻黏在他的身上，無論怎麼甩也沒辦法甩開】
【就算是摧毀——想你在用滅絕令摧毀我的時候依舊沒有作用，我隨時都可以來到你的身邊，作為拔出劍的詛咒，你沒辦法摧毀我。】
「怎麼摧毀都不行？」卡斯加說道，「那要是用我的靈能火焰灼燒你呢？」
【要是能燒你這傢伙不早燒了？我現在是轉變到了你們這一邊，你當然燒不了我】
「別迴避我的問題。我想知道要是我想要去除一柄像你這樣的魔劍，我的靈能火焰究竟能不能消滅對方？」
【當然可以】
卡斯加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接下來剌人劍的話則讓他直墜冰窟。
【你確實可以將其摧毀，但以黑暗諸神的力量，想要造出另一把完全相同的魔劍，又有多難？】
「.」
就在這一刻，剌人劍看著卡斯加的面色突然由剛才正在開玩笑時的笑意轉變為了現在的陰沉。
【怎麼了？怎麼沉默了？難不成你真的想要殺死我吧？我可什麼都沒——】
「閉嘴。」
卡斯加的面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宿敵刃這個東西我不一定摧毀了它！」
卡斯加內心無比忐忑。
亞空間風暴還是沒有轉機。
那星炬之光閃爍過一段時間後，便在亞空間愈發洶湧的風暴中完全消失了蹤跡。
缺乏了星炬之光的指引，帝皇之子艦隊現在是處於完全的盲目階段。
期間，伊瑞爾的海盜艦隊來過，但他們只能運送一小隊人通過網道回到太陽系。
能走，但只能走幾個人。
雖說靈族的網道傳送門確實能夠直通月球，但現在如果有尖耳朵異形膽敢闖入，第一時間就會被在月球上的看守給砍成血霧。
「維斯帕先，你帶著那一個小隊的帝皇之子先走。」
維斯帕先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為正直的帝皇之子。
卡斯加沉重地說道：「如果我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全軍覆沒，重振帝皇之子的使命，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儘管亞空間風暴覆蓋整個帝國，帝皇此時肯定已經知曉了大叛亂的發生。
但讓他提前得知了菲露絲的消息之後，他估計也能更好地作打算。
在送走這一小隊帝皇之子之後
突然，一個極為明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信標與燈塔一般指引著帝皇之子艦隊歸家的方向！
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亞空間風暴的影響，甚至在亞空間風暴中構建出來了一條安全無阻的通道。
那是——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在這亞空間風暴愈發洶湧的現在，導航者已經不可能等著這個能夠衝破亞空間風暴的好機會白白溜走。
誰知道這點光亮會不會在下一刻於亞空間風暴中消失？
「等等！這不一定是星炬！」
「也有可能是法洛斯——」
沒等卡斯加來得及阻止，艦船已經從亞空間裂隙中穿了出去，回到那久違的現實世界中。
數顆美麗的行星出現在了他們視野範圍中。
是他們回到了神聖泰拉？
呃.
——不是，是馬庫拉格。
想不到吧？
「基里曼！！！」
「你怎麼這麼自私！」
(本章完)
「當荷魯斯殺死帝皇的那天，我就在場。」
這是托嘉頓在這些日子中不斷在軍團內講述的玩笑話，在陳述事實的同時又暗暗地進行某種充滿褻瀆意味的雙關。
很是刁鑽的玩笑話。
在四王議會中，阿巴頓認為這是很無聊玩意兒，不值得到處宣揚；賽揚努斯並不想因為這種事兒理會托嘉頓。
至於小荷魯斯阿西曼德，他雖然聽後有些想笑但最終還是繃住了。
而洛肯.
他並不是四王議會中的一員。
起碼在這一回，他不必是。
神京泰拉。
這顆星球同樣也叫【泰拉】，就在之前卡斯加所在的英特雷斯聯邦的不遠處，那荷魯斯和他手下的影月蒼狼軍團正在四處找尋之時所發現的世界。
而也許正是湊巧，那統治這片世界的人類領袖，也同樣自稱是帝皇。
不僅是帝皇，他還自稱全人類的帝皇，就跟那位如今身處神聖泰拉的那位人類之主一樣。
他艱難地帶領人們熬過亞空間風暴肆虐的歲月，從大動亂時代倖免於難，堅定地守護著人類的主權和法制。
至於目前所遭受到的一切困難和問題，他說那不過是因為他在下一盤大棋，一切都在「帝皇」的神機妙算之中。
這就讓人很是憤怒了。
你什么半人馬金戒指，也配自稱是帝皇？
荷魯斯無意與之爭鋒相對，但很顯然人類帝國當中不應該出現兩個帝皇。
尤其是其中一個根本不配作為人類之主自稱為帝皇的前提下。
為了方便稱呼，影月蒼狼們選擇將這位稱之為狂妄自大的傢伙稱之為【偽帝】，而這個自稱泰拉的星球也被人們改成【神京泰拉】這個名字。
但也許是那份狂妄讓他們蒙蔽了雙眼，看不見影月蒼狼艦隊的恐怖實力，讓他們認為自己能夠永遠地統治此地，能夠永遠地成為帝皇。
但這是不可能的。
控制這片星系的統治者以此稱作人類的故土泰拉，面對荷魯斯提交的外交申請，選擇的並不是拱手而降，奉神聖泰拉上的帝皇為人類之主。
而是怒斥荷魯斯的愚蠢與僭越，竟敢在面對帝皇之時還不速速投降，真是大逆不道。
給荷魯斯都整笑了。
但笑歸笑，神京泰拉目前在大體上和人類帝國並無兩樣，擁有著幾乎相同的政體和意識形態之時，只要能夠通過外交手段說服對方加入，只需要極為簡單的改組就可以讓其歸為人類帝國疆土。
甚至連除了帝國真理宣講官之外，一切都根本沒有變化。
而能夠擔當外交使節的成員麼.
「讓賽揚努斯去吧。他在四王議會中最有能力，同時也是最有思想的指揮官大才。」
荷魯斯如此進行安排。
就這樣，賽揚努斯登上了前往神京泰拉的船。
當然，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
那來自前千子軍團的阿里曼，同樣申請加入此次外交行動。
在千子軍團徹底淹沒為歷史的塵埃之後，根據各級官僚的重重分配，其中作為馬格努斯之下最強大的靈能者，阿里曼攜帶著一部分原千子的星際戰士加入到了影月蒼狼軍團中。
在經過了時間並不算長的培訓之後，阿里曼成為了影月蒼狼的一員。
阿里曼：我早就是一名影月蒼狼了，我都入了影月蒼狼的籍了。
其實這種情況之前也並不是沒有先例，在各個阿斯塔特軍團中也算是心照不宣——當初第二軍團和第十一軍團被拆分之時，便有不少人劃入到了羅哥多恩和基里曼的麾下，認了這個便宜父親。
千子軍團在之前大多數情況都能通過使節團進行擺平，因此有著豐富外交談判經驗的阿里曼，自然也和賽揚努斯一同，登上了前往那神京泰拉的航船。
地平線上，在皇宮的寬闊玄武岩基座周圍，作為使節團領袖的賽揚努斯完成了風暴鳥的降落。
這裡確實也有著神聖泰拉的幾分風範。
雖說規模與黃金覆蓋的程度而言還遠遠不足，但多少能稱得上是文明與繁榮的人類帝國。
這就比他們不久前從天龍星區一直打到烏蘭諾的骯髒獸人帝國，要好受的多。
在之前與那些該死的綠皮獸人如同泥坑裡打滾的戰鬥過後，出使一個人類文明實在是一件值得愜意的事。
伴隨對方接引使節的指引，賽揚努斯帶領身後的影月蒼狼小隊繼續沿著走廊前行。
在那寬闊的柱廊里，描繪著一位頭戴桂冠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
這景象真是眼熟。
也許事情就是這樣，大家都是人類，人類之間並沒有本質的不同。
他們問題只是在於信任錯了人，將一個不合格的傢伙視作是能夠拯救全人類的帝皇，而不是那位真正在神聖泰拉之上的人類之主。
也許只要聆聽一下宣道師們的布道，不出一天，他們就會明白我們不是敵人，並且知曉為何人類之主應當是我們的帝皇。
我們流著一樣的血，還為他們帶來了光榮的救贖。黑暗時代已經結束。在帝皇的指引之下，人類將再次縱橫星辰大海，而星際戰士們將拱衛左右，捍衛人類的天賦權柄。
在錯銀雕花的寬闊斜廊里，賽揚努斯走了過去。
「聽著，賽揚努斯，接下來的信息對你來說極為關鍵。」
那是在很久.好吧其實也沒有多久，不過是天龍星區當時與帝皇之子軍團共同面對獸人的時候，賽揚努斯記得那時是卡斯加主動找上了他。
他說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賽揚努斯。
不是指揮軍團，又或是獸人帝國的情報。
而是一段沒頭沒尾，但又細緻入微到難以置信的預言。
「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和影月蒼狼軍團遇到了一個失散人類帝國，他們位於一個擁有著九顆行星的恆星系中，而那裡的統治者會同樣自稱帝皇，並且將他們所在的行星也稱作泰拉。」
「.朋友，這確實是極為細緻的預言，但你為什麼要跟我談及這些？」
「因為為了讓你們能夠弄明白這個地方究竟有多麼關鍵——到時候托嘉頓甚至會開玩笑說，『荷魯斯殺死帝皇的那天，我就在現場』，記住這句話，它會貫穿全文。」
「.什麼？你居然連托嘉頓會怎麼開玩笑都能預言得到？」
賽揚努斯有些懵。
他見過靈能者預言的時候喜歡說著一些雲裡霧裡的怪話，然後以謎語的形式將所謂的未來拋給你，讓你通過大腦中的遐想進行擬合。
都是些騙人的玩意兒。
賽揚努斯在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但對於卡斯加這種直接幾乎全透了的預言者.實在是具體到他都有些害怕了。
「雖不知這預言是否會應驗，但你告訴我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們所有人，賽揚努斯。」卡斯加回答道，「這對你我都至關重要，準確的說，如果沒有出現偏差的話，這就是你生命的終點——到時候荷魯斯會派出外交使節團前往那個『泰拉』，而你會死在對方的手下，如果沒有進行干預的話。」
「我會死在那裡.是麼？」
出奇的，在聽說了自己預言中的死訊之後，於遠征中征戰不下百年的賽揚努斯，竟然對於自己預言中的死亡沒有產生任何額外的心理波動。
就像是聽說一個無關之人的死一般。
「這不是關鍵，它頂多能作為一個錨點，指引你判斷自己所處的時間地點是否正確——你的死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接下來，卡斯加的講解十分詳細，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
「你在作為使節團代表登陸之後，一定要小心那些潛藏在陰影中看不見的敵人。」
「看不見的敵人？」
「沒錯，就是這樣。」
當地人類政府的科學神甫精通某種罕見又神奇的力場科技，並用其武裝他們的精英衛隊。
他們把某種裝置覆蓋全身，從而扭曲光線，達到隱身的效果。而且他們還能把這種力場釋放出來，製造殘酷無情的攻擊。
「而一旦失去了這種出人意料的先機，他們本身的實力其實並不算強。一旦談判破裂，就準備好應對這些隱身狀態下發動突襲的傢伙，我相信你的手段。」
「好。」
儘管說的話有些過於超現實，但在如此具體的預言鋪墊之下，賽揚努斯還是選擇了相信。
如果真的有一個自稱是泰拉的人類文明，如果真的又有一個膽敢自稱是帝皇的話
「如果你能夠活下來，就注意小心荷魯斯的身體狀況——他在之後可能會陷入昏迷又或是其他種種失去意識的狀態。」卡斯加繼續說道，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身體不自覺地朝著賽揚努斯前傾，就像是在交代他極為重要的關鍵事項。
「一定，一定要穩住阿巴頓和其他影月蒼狼，千萬不要讓荷魯斯接受其他不值得信任的治療——立刻，立刻排除眾議帶著荷魯斯回神聖泰拉，交由帝皇親自處理。」
「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就當是我夢中癲狂的囈語。」
「但一旦發生了——」
卡斯加急切地說道：「記住，一定要按我說的做！」
「也許未來發生的一切可以被阻止，只要你還能夠活著，只有你才能夠制止阿巴頓的盲目。」
「你是拯救荷魯斯的最後機會。」
卡斯加似乎對他給予了極高的期望，這些話說得連賽揚努斯自己都感到不敢置信。
但一切都不由賽揚努斯意願地發生了，和卡斯加所說的一切一模一樣。
那偽帝的宮殿無比空蕩，缺乏任何護衛的阻擋，仿佛那同樣黃金色的王座前真的就只有他一人。
但也只有賽揚努斯知道，這宮殿內並不是說就沒有禁軍護衛，而是那些傢伙真的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確實，集中注意的話，他能夠感知得到。
若非以他百年老兵的感知，說不定真就讓他給忽略了過去。
而更讓賽揚努斯震驚的是，這一切竟然真的都和那卡斯加所說完美應驗，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而似乎，他還說過這裡將會是他的葬身之地。
已沒有猶豫的時間，賽揚努斯通過通訊頻道將隱身的消息傳遞到了每一個人的頭盔中。
既然卡斯加已經預言到了他的死亡，那麼談判破裂顯然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面對賽揚努斯提出的條件，那位偽帝顯然怒不可遏，竟然這些愚蠢的傢伙膽敢挑釁他的權威，他要讓這些愚蠢的外來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在偽帝的命令之下，那些隱形的戰士露出了他們的鋒芒。
儘管早有準備，但賽揚努斯和戰友們一時間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連面罩的掃描矩陣也無法探知這些敵人的存在，必須憑著自身的感知來預判對手的動作。
這些敵人在第一擊沒能得手之後，就這樣囂張地站在屋內，準備下一次發動襲擊。
不過好在，隱身技術只有在使用者保持靜止時才能發揮最好效果。
一旦移動，這些人身上的隱形技術便會留下模糊的身影和熱感應痕跡。
賽揚努斯的反應不慢，他立刻對著空氣中每一處違和的光影發起攻擊。同時調高目鏡對比度，讓視野中幾乎只有黑白兩色，這樣就能更清楚地分辨出模糊背景下的突兀輪廓。
在他敏銳的觀察和射擊之下，隨著幾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從半空中飛出，他們的隱身裝置失去效力。
從屍體上看去這些的銀質盔甲做工精緻，身披猩紅絲綢披風，盔甲和披風上雕花和徽記之繁複令人嘆為觀止。
讓他不自覺地想起了守衛泰拉皇宮的禁軍，只不過就實際戰鬥能力而言，除去這隱身能力所發動的出其不意的偷襲之外，其他層面還遠遠比不上那些耀金色盔甲的帝皇之爪。
「撤退！！！」
賽揚努斯高聲喊道，他所帶出來的這些人同樣都是影月蒼狼中的精銳部隊，作為喜歡空投斬殺的影月蒼狼，他們突入敵陣的次數幾乎可以用家常便飯來形容。
這點阻礙還不至於能夠阻攔他們回到復仇之魂號的決心。
給原體的求救信號已經發送，既然對方執意要與人類帝國，與真正的帝皇作對，那就讓影月蒼狼的大軍滿足他們吧。
從宮殿中的重重包圍下殺出，賽揚努斯如此心想道。
他沖在最前面，主動開闢道路——哪怕是面對數量無數倍於自己的刺客，賽揚努斯依舊不懼——儘管他在突圍中遭受到了來自其中數名刺客的圍剿並給他的盔甲上留下了數道裂口，鮮血從這些缺口中汩汩湧出，伴隨著賽揚努斯的前進形成一條血路。
「牧狼神萬歲！」
在激戰中，房間的地板上堆滿了鮮血和黑糊糊的碎肉。宮殿房間裡槍聲從未斷絕，偽帝不會允許有人膽敢對他不敬之後還能活著離開他們的天羅地網。
在重重包圍之下，儘管賽揚努斯的使節團陷入了苦戰激鬥，甚至在這段並不算長的宮殿中走散。在與數十位隱形的「禁軍」戰士進行格鬥並斬殺對手之後，賽揚努斯艱難地拖著自己的身體朝著外圍走去。
他已油盡燈枯，但按照卡斯加的預言，他必須活下去。
他是能夠拯救荷魯斯的希望，他絕對不能如預言的那般死在此處，他必須活下去，活著在危險中拯救荷魯斯。
此時此刻，他也與逃出重圍是那麼的接近。
那亮堂的外界陽光幾乎就在眼前。
在外面可沒有宮殿內這麼兇險的隱形刺客，只要能夠殺出宮殿，影月蒼狼的援軍很快就能將他從混亂的戰場中救下——他甚至已經聽到外面旗艦炮火和戰鬥機的轟炸聲響。
其中肯定有來援救他們的救兵。
仿佛是為了回應他賽揚努斯的期盼，他在那陽光的陰影處看見了一位熟悉的身影，手裡拿著一柄與他高大身材並不相稱的匕首，啊，這次的刺客沒有隱形。
不對。
在那陽光的輪廓下，他艱難辨認出了對方，是自己人。
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阿里曼？」
賽揚努斯疑惑地問道。
現在。
帝皇之傲號。
在帝皇之子艦隊的舷窗外，在那奔騰無休的亞空間風暴的阻隔之下，第二十八遠征艦隊在亞空間中艱難前行。
「亞空間風暴又開始了。」
芙格瑞姆面色凝重，她的表情中充滿憂愁。
她想不到，那曾經停歇了上百年，讓他們得以有機會可以展開遍布銀河大遠征的亞空間風暴，竟會在此時捲土重來。
從今往後，他們將會如何應對這種人類無法擺脫的頑疾？
上一次亞空間風暴爆發的時候，步入黃金時代的人類帝國就此被亞空間風暴的阻隔撕成碎片，作為從切莫斯星上成長起來的原體，她對此記憶猶新。
這場風暴究竟會在何時停止，而人類的未來究竟會何去何從？
星炬的光芒，也隨著亞空間洶湧風暴而變得時明時暗，看不真切。
哪怕此時帝皇之子艦隊再想要回到神聖泰拉，但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最大膽的導航員也不敢冒險完成折躍。
卡斯加同樣愁雲滿面地看著那舷窗外不斷翻湧沸騰的亞空間風暴。
這風暴爆發的時間未免也有些太早了。
也許是卡斯加的存在為混沌諸神帶來了新的威脅，又或是他們實在沒有辦法來抵擋卡斯加對於其他原體的拯救和幫助，不得不在正式大叛亂爆發之前，在銀河系中捲起能夠覆蓋一切的亞空間風暴。
畢竟，要是能讓卡斯加回到神聖泰拉將這一切事情都告知帝皇的話，未來也能夠通過化整為零的方式處理原體的叛亂，比起在集結大軍一波在伊斯特萬五號上送光光要好的多。
再者，這次的帝國戰帥可是芙格瑞姆本人，為了防止叛亂，她便可以將極限戰士、暗黑天使和聖血天使這種強大又忠誠的軍團集結在一起。
而不是去建立什麼「不被銘記的帝國」。
有了極限戰士+暗黑天使+聖血天使，忠誠派這邊怎麼輸啊？
但可惜，那些混沌們在一切發生之前就提前用亞空間風暴掐斷了這一切。
「星語通訊也沒有辦法發出去？」
「星語者說他們做不到，」芙格瑞姆搖頭，「就像是被完全封閉在了這裡一般，我們現在誰都沒有辦法聯繫地上，也哪兒都去不了。」
看來不僅是被困在亞空間風暴中出不去，就連通訊能力都還被那些混沌邪神給重點照顧了。
唉，玩不起。
「不行！情況緊急，如果菲露絲真的被控制住了的話，以她們鋼鐵之手的戰鬥力肯定能夠造成無比嚴重的破壞，我們必須要儘快給帝皇發送星語通訊！」
芙格瑞姆焦急地說道。
「情況緊急，哪怕獻祭掉幾個星語者——」
「別！」
卡斯加連忙拉住了她阻止了對方進行下一步行動。
「記住！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帝皇發送穿透力過強的演講，千萬不要！！！」
太嚇人了這也，怎麼各個盯著黃老漢的網道不放呢？
為了保護黃老漢的網道，卡斯加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可我們現在還有什麼辦法來解決這一危機？」
混沌諸神的計劃確實完美無缺——既然卡斯加你這麼有能耐，那用這亞空間風暴把你關起來直到大叛亂結束，那人類帝國那邊不就炸了嘛？！
強制上Ban位。
可惜，卡斯加還有著一群混沌邪神們根本想像不到的幫手——靈族海盜，那些尖耳朵盟友們。
只不過由於之前和莫塔利安以及菲露絲的匯合，使得那些靈族海盜們不得不遠離他們的艦隊前往他處。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候伊瑞爾他們的歸來，借著網道技術先暫時丟回去幾個人通風報信不遲。
——這很正常，正史的沃坎不也是靠著艾爾德拉德的力量才得以返回泰拉的？
火龍之主也幹了.jpg
「帝皇之子的全體成員，做好備戰準備。」
「還有，亞空間風暴的肆虐隨時有可能為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威脅，時刻注意保衛艦船的安全。」
「我們還會在這亞空間中飄蕩一段時間，等待我們盟友的艦隊回歸。」
儘管此時應該不至於會直接在船艙內刷惡魔.但誰又能真的說那幫打不過就掀桌子的混沌諸神不會這麼幹呢？
至於現在，現在亞空間裡面慢慢飄著吧，急也沒用。
「所以，你的神已經開始行動了？」
回到船艙，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上，卡斯加拿起那柄剌人劍問道。
【.我不知道，祂已經拋棄我了】
「那還蠻慘的。」卡斯加笑了，「不過我看不出來你們這些惡魔受寵和不受寵之間的區別。」
【這很簡單——如果真的想要施加詛咒的話，那東西就會時時刻刻黏在他的身上，無論怎麼甩也沒辦法甩開】
【就算是摧毀——想你在用滅絕令摧毀我的時候依舊沒有作用，我隨時都可以來到你的身邊，作為拔出劍的詛咒，你沒辦法摧毀我。】
「怎麼摧毀都不行？」卡斯加說道，「那要是用我的靈能火焰灼燒你呢？」
【要是能燒你這傢伙不早燒了？我現在是轉變到了你們這一邊，你當然燒不了我】
「別迴避我的問題。我想知道要是我想要去除一柄像你這樣的魔劍，我的靈能火焰究竟能不能消滅對方？」
【當然可以】
卡斯加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接下來剌人劍的話則讓他直墜冰窟。
【你確實可以將其摧毀，但以黑暗諸神的力量，想要造出另一把完全相同的魔劍，又有多難？】
「.」
就在這一刻，剌人劍看著卡斯加的面色突然由剛才正在開玩笑時的笑意轉變為了現在的陰沉。
【怎麼了？怎麼沉默了？難不成你真的想要殺死我吧？我可什麼都沒——】
「閉嘴。」
卡斯加的面色愈發難看了起來。
「宿敵刃這個東西我不一定摧毀了它！」
卡斯加內心無比忐忑。
亞空間風暴還是沒有轉機。
那星炬之光閃爍過一段時間後，便在亞空間愈發洶湧的風暴中完全消失了蹤跡。
缺乏了星炬之光的指引，帝皇之子艦隊現在是處於完全的盲目階段。
期間，伊瑞爾的海盜艦隊來過，但他們只能運送一小隊人通過網道回到太陽系。
能走，但只能走幾個人。
雖說靈族的網道傳送門確實能夠直通月球，但現在如果有尖耳朵異形膽敢闖入，第一時間就會被在月球上的看守給砍成血霧。
「維斯帕先，你帶著那一個小隊的帝皇之子先走。」
維斯帕先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為正直的帝皇之子。
卡斯加沉重地說道：「如果我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全軍覆沒，重振帝皇之子的使命，就落在你的肩上了。」
儘管亞空間風暴覆蓋整個帝國，帝皇此時肯定已經知曉了大叛亂的發生。
但讓他提前得知了菲露絲的消息之後，他估計也能更好地作打算。
在送走這一小隊帝皇之子之後
突然，一個極為明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信標與燈塔一般指引著帝皇之子艦隊歸家的方向！
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亞空間風暴的影響，甚至在亞空間風暴中構建出來了一條安全無阻的通道。
那是——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在這亞空間風暴愈發洶湧的現在，導航者已經不可能等著這個能夠衝破亞空間風暴的好機會白白溜走。
誰知道這點光亮會不會在下一刻於亞空間風暴中消失？
「等等！這不一定是星炬！」
「也有可能是法洛斯——」
沒等卡斯加來得及阻止，艦船已經從亞空間裂隙中穿了出去，回到那久違的現實世界中。
數顆美麗的行星出現在了他們視野範圍中。
是他們回到了神聖泰拉？
呃.
——不是，是馬庫拉格。
想不到吧？
「基里曼！！！」
「你怎麼這麼自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