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美杜莎之刃
第190章 美杜莎之刃
「告訴我，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鋼鐵之手旗艦的醫療艙室中。
卡斯加坐在鋼鐵之手的一連長，加百列·桑托面前。
似乎相比於過去更是多了一些額外的鋼鐵零件，通過自己肩上的沉思者陣列控制。
不過目前他的狀態似乎並不算好。
不久前，鋼鐵之手軍團在遠征途中遇到了一種奇異的異形生物，他們的文明中似乎也和鐵手一樣喜歡通過機械改造肉體來追求完美。但很顯然，鋼鐵之手菲露絲並不會因此為這些異形而手下留情。
在菲露絲的鋼鐵洪流之下，即使是有著先進科技水平的異形文明也無法阻擋菲露絲的全機械化大軍，他們的存在被鋼鐵之手徹底消滅殆盡。
而在先前的戰鬥中，鐵手一連長加百列·桑托所乘坐的戰鬥機不幸被擊落並撞斷了他所有的肋骨、腿和胳膊，就連頭骨也骨折了。
鋼鐵之手藥劑師認為他居然還能活著能走路，這真是個奇蹟。
當搜救人員最終找到他的時候，桑托的動力甲中只剩下最後幾分鐘的空氣了。
「但也是因為這個，我沒有陪同原體他進入那座宮殿.最後戰鬥的榮譽也沒能與他們一同享受。」
卡斯加並不知道鋼鐵之手軍團究竟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之內發生了何等變化，但看那菲露絲手中有著明顯色孽風格的劍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至於桑托所說的鋼鐵之手的戰鬥經歷，更是與他們在奪取剌人星環礁的最後一戰中有著七八成的相似。
「不。桑托，你會慶幸自己沒有加入到我們的戰鬥中。」
但坐在一旁的千子巫師阿馬爾並不這麼認為。
不過現在，他應該是叫做鋼鐵之手阿維尼氏族星際戰士阿馬爾。
在千子軍團的編制與靈能智庫都被撤銷掉之後，他也就就近與智庫人員一同完成了整編，成為鋼鐵之手軍團的一員。
「慶幸？為什麼這麼說，阿馬爾？」
「我不確定。我只是…我只是不確定你最後會不會想站在菲露絲那邊。在那座宮殿中……我感到很不自然。」
「不自然?這又是什麼意思?」
阿馬爾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任何可能在聽他說話的人，在看到整個房間內只有他們三人之後，說道:「加百列，這很難描述，但是它感覺……它感覺好像那座宮殿本身是活著的，或者裡面有什麼東西是活著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愚蠢。」
作為一名前智庫成員，阿馬爾本身對於那種如同奇異幻境般存在的感受和反應，相比於凡人來說更加劇烈。
他本想將自己所見的一切在當時都告知原體，但由於尼凱亞禁令的通過，他不得不噤聲。
哪怕被動的也不行，這就是命令。
他可不想重蹈自己原體的覆轍。
「活著的宮殿?你說得對，聽起來確實很蠢。那只是一棟建築，又怎麼可能是活著的呢?。」
「我不知道，」阿馬爾承認道，「但那就是那種感覺。」
「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形容它。那是可怕的，但同時又是宏偉的：顏色，噪音和氣味。」
「雖然我當時很討厭它，但我一直帶著渴望回想著它。我的每一個感官都受到了刺激，我覺得……這次經歷讓我充滿了活力。」
阿馬爾的眼神飄忽，像是回到了過去一般沉浸在那種離奇的感官刺激當中久久不能自拔。
這些天他的精神一直都很萎靡，似乎是因為長久沒有感受到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快樂而感到無比的空虛。
「停下！」
卡斯加高聲喝止，手中暗暗燃燒的金紅色火焰悄悄覆蓋上了阿馬爾的全身。
「剛剛這是.」
只是一瞬的功夫，在卡斯加的靈能火焰覆蓋上他全身的時刻，阿馬爾的眼神這才在渾濁了數日之後又一次清醒了過來。
「沒了！」
「那種渴望，極度難以忍耐的焦急和渴望沒了。」阿馬爾說道，「難以想像，我之前竟然對一些可笑的光聲色的反應上癮。」
「還沒完，阿馬爾，我還有事要問你。」
卡斯加面色沉重。
「然後呢？那柄劍究竟是什麼來頭，菲露絲他是如何獲得那柄劍的？」
「你們進入那宮殿之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然後發生的一切就和卡斯加猜測的一樣。
在進入宮殿之後，菲露絲帶隊的鋼鐵之手們進入到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區域——其中布滿了大量奇異的石雕和壁畫，散發著之前難以想像的光和色。
而且不僅於此，在他們進入宮殿內部之後，他們看見了更多，更多經過機械改造的異形生物。
在機械的改良下，那些原本醜陋的異形將變得不再臃腫脆弱——堅硬的金屬材料代替了他們的表皮，靈敏的信號傳遞超越了緩慢的神經。
在那強橫的機械動力臂之下，過往的肌肉力量顯得那麼羸弱.
在用手中的雷霆錘將又一名膽敢靠上前的機械異形擊倒之後，菲露絲陷入了短暫的深思。
也許真的只有用機械來代替可悲的血肉才能變得足夠強大。
這個異形文明本身並不算強，甚至於可以說是本體的實力實在是弱得可悲。
但在覆蓋全身的機械改造之後，這些原本一無是處的異形竟然能夠爆發出遠強於那些鐵手士兵們的力量，也只有身為原體的她可以將其攔下。
倘若之前的那些異形士兵都有這種機械改造程度，最終鐵手的傷亡還要慘烈上數倍。
沒有用「估計」。
在菲露絲的精算能力面前，沒有估計的必要。
目前鋼鐵之手的機械改造確實夠用，她也沒有必要為了改造而改造，強行將人類修改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機械怪物。
但真的夠用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麼她會輸掉在烏蘭諾的那一場戰帥的選拔呢？
色孽的影響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有所不同——在其他人看來，那異形宮殿是充斥著難以言說聲光色刺激的魔窟，在那裡的感官將得到永遠無法忘卻的美妙體驗。
但菲露絲的眼中，則是無數因為她固守己見而慘死的鐵手星際戰士。
這些，都是因為你，菲露絲。
她仿佛可以看到，就是因為她的固執，她那不知因何而起對機械化改造的反對心態，使得最終在面對更強大敵人的時候.
她失敗了。
一敗塗地。
在失去了原體的鋼鐵之手群龍無首，只剩下了愚昧的相互爭鬥，鋼鐵之手將同樣踏上機械化改造的命運。
菲露絲不能失敗，她是軍團的主心骨。
如果未來真的不可避免的話那就讓她來親自完成吧！
「而就在那個時候，我記得正在那個宮殿最後一間房屋的中心，」阿馬爾繼續說道，在卡斯加用靈能火焰灼燒過一遍身體之後，現在他可以輕鬆地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我記得那裡有一個機械構成的金屬台。」
那金屬台的表面似乎覆蓋著濃厚的金屬風格，看上去似乎格外誘人，而插入其中的劍則散發著鋒利的寒光，就像是他們這一路上披荊斬棘得到的最終獎勵一般，靜靜地矗立在那機械台的中央。
「看上去似乎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存放台，而那柄劍的半截便插在了機械台上，最終被走上前的原體菲露絲拔出。」
「而在占領了這顆星球之後，我們便迅速撤離了那顆星球，直到現在與你們匯合。」
卡斯加不願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剌人星從來不是色孽的唯一手段。
在亞空間中，還有無數如同天上星辰一般多數量的惡魔世界，他們可以做足偽裝，等待一名原體登上其中並落入他們的圈套。
那色孽能夠掏出一個惡魔世界來對付芙格瑞姆，自然也能掏出更多的惡魔世界作為陷阱來引誘其他原體。
菲露絲便是黑暗諸神們在芙格瑞姆計劃失敗之後的備用選項。
「看來，我們是完全低估這些亞空間的邪惡存在。」
卡斯加無奈地說道。
亞空間邪神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
能夠從黑暗諸神口中救下原體，都只是暫時的。
一個計劃失敗了，並不代表著原體從此以後便再也不會受到混沌的腐化。
而是倘若這一計劃的失敗的話，那黑暗諸神還有2/3/4等更多陷阱跟在後面實施——他們時刻都在等待，也時刻都在謀劃。
四神本就強大，他們合力起來的力量更是無可比擬。
更何況是在亞空間中謀劃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陰謀。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馬爾問道，「就跟上次一樣，菲露絲又被某些奇怪的東西給附身了？」
「可以這麼說，但這次的遠比之前更為棘手。」
「但這次，我很有可能沒有辦法再將她救下。」
就在此時，醫療艙的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我，阿庫婭·杜納。」
帝子的二連長走進了這間醫療艙室，看著那場中沉默著的三人順手帶上了門。
「我剛聽說你來到鋼鐵之手的消息。」阿庫婭鬆了一口氣，她靠著門對卡斯加說道。「怎麼樣，劍術有沒有進步？還是說荒廢了訓練？」
「不，阿庫婭，我們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你之前進入到了那個宮殿了麼？上一次戰役當中？」
「嗯。」她有些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
「我當時和一起進去的，感覺宮殿內的機械異形確實有些棘手，和那些外面遇到的確實不太一樣。」
「那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又或是看到一些本不應出現的幻象之類的？」
「幻象？完全沒有，這是什麼新的靈能巫術麼？」
阿庫婭無辜地搖頭說道。
色孽確實可以在某些方面來引誘人走向極致。
但世界上還是有著無法被侵蝕腐化的人存在，如果要說她是誰的話，那便只有可能是她阿庫婭·杜納。
——畢竟她已經做到極致了。
無論是劍術，還是烹飪。
告別了那幾位星際戰士好友之後，卡斯加沉默地走在【鋼鐵之拳號】甲板。
和之前僅僅是與藍寶石之王這種大魔不同，現在拿起剌人劍的菲露絲將是受到莎莉士本尊的時刻注視——
甚至更糟，不只是莎莉士，而是全部的混沌四神，在這臨近大遠征的尾聲階段同時出沒，對在銀河系各地征伐的原體發出他們的「邀請」。
這下，卡斯加就算是有著再強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在多點開花的情況下，將每一受到混沌蠱惑的原體面前的完成救援。
甚至不只是每一個，就連自己眼前的這個菲露絲，卡斯加依舊是毫無辦法。
【所以說其實是莎莉士祂.拋棄了我？】
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卡斯加腰間的剌人劍開口了。
它艱難地意識到，色孽沒有回應它並不完全是那個金色半人馬的原因。
而是在莎莉士的眼中好像它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
【不口牙！！！】
【不也沒用！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如果還沒有將心態轉變過來的話，那只能說你這傢伙活該不受待見】
卡斯加沒好氣地跟腰間的劍刃交流道。
混沌諸神的偉力從來不只僅限於一人或是一地的局部。
當強勢的一方受到過多阻止之後，他們便會將自己的投向另外一方
在那剌人劍中的惡魔失去瞥視與混沌之神寵愛的時刻，同時也是那混沌之神將目光投向另一處原體之時。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沒辦，我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趁早離開這裡】
然後用星語通訊加急告訴帝皇混沌邪神的計劃，讓帝皇來處理這件事。
當然，這個計劃的後半段目前還不能透露給那個剌人劍惡魔。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卡斯加這個小小的星際戰士可以解決的了了。
這個得請帝皇來治！
「卡斯加。」
就在卡斯加盤算著自己怎麼跑掉的時候，一個卡斯加目前最不想聽見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甚至不需要回頭就能夠知曉究竟是誰在呼喚他。
鋼鐵之手，菲露絲·馬魯斯。
「菲露絲大人，您好？」
卡斯加苦笑著回過頭，看向對方。
她的盔甲顏色像最黑的瑪瑙一樣閃閃發光，肩上的鐵甲是用厚重的金屬塊做成的大片護肩，她行進時身後有一件閃閃發光的鎧甲披風。菲露絲並太不在意這些外表上的美感，但她的每一寸動力甲上都透露著精準而冰冷的極簡之美。
此刻兩個軍團的原體正在召集軍團內的高級軍官討論消滅青晶聯盟的戰略，而正是在這段時間之內，卡斯加得以有機會來到鋼鐵之拳號上打探情況。
「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在帝皇之子軍團中過得如何。」
菲露絲輕輕倚靠在過道旁的牆壁上，帶著一種莫名的，卡斯加只在芙格瑞姆臉上見到過的笑意。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感到了危機，就在眼前。
「而且，我對你腰間的這柄劍很感興趣。」
說著，她輕輕從依靠在牆邊的姿態直起，走到卡斯加的身前。
——相比於芙格瑞姆的在原體中較為纖細的身材，菲露絲顯然更高，也更壯，在她等等厚重黑色動力甲的襯托下顯得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尤為強大。
「尤其是在它們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在面對不同異形文明的手中卻能夠達成驚人的相似。」
她伸出手，拿起卡斯加腰間的那柄剌人劍說道。
「而且，我還感覺其中有些古怪——」
「不瞞你說，我的這柄劍，不僅能夠給我帶來源源不斷的機械改造的啟發，甚至能夠發現其他人使用巫術的痕跡，以此來對付那些可惡的巫師。」
說著，隨著那菲露絲手中的美杜莎之刃銀色劍刃靠近卡斯加。
「就比如現在。」
在對方如此說著的時候，卡斯加的身形立即暴退，雙眼四處搜尋著可以逃脫的路徑。
「菲露絲！醒醒！現在的你很不正常！不要被那柄劍中的低語所控制！」
他嘗試著高聲喊道，但似乎菲露絲對此更是無動於衷。
她向著卡斯加的方向伸出劍刃，似乎從他的身前勾出了一絲金紅色的火焰。
——還有，那是一份靈族的虛影。
「但似乎它說的才是真相，不是麼？」
「抓到你了，小巫師。」
卡斯加感覺得到一股大力將自己按在了鋼鐵之拳的鐵灰色牆壁上，而耳邊則傳來菲露絲那靠近之下變得灼熱的氣息。
「卡斯加，你也不想你其實是尖耳朵異形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
鋼鐵之手究竟缺什麼？
在烏蘭諾戰役上慘敗之後，鋼鐵之手思考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
在她菲露絲的印象中，鋼鐵之手軍團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有著更強的戰鬥力和創新能力。
但偏偏，帝皇最終的選擇卻是落在了名不見經傳的第三軍團原體，芙格瑞姆的身上。
儘管她本人和芙格瑞姆交情很好，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太服氣的。
她有什麼能力能夠當上帝國戰帥，相比於她兢兢業業在鋼鐵之手為帝國打下了這麼多世界之後？
菲露絲並不埋怨芙格瑞姆，她只是想找到她所缺失的那份原因。
而最終，她找到了——
她只缺一個人。
那就是他，卡斯加·夏洛克，一位在創造、治軍、內政外交還有戰鬥方面無所不能無所不包的全才。
不僅如此，更可貴的是，他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實現預言，從而規避掉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惡性事件。
在有了卡斯加之後，芙格瑞姆可以說從此以後便開啟了簡單難度，未來會發生什麼都有卡斯加的預料，一切事物只需要全權交由對方處理就行，他都能幫你擺平。
好羨慕.
對此，菲露絲也只能望洋興嘆。
如果可能的話，她真的想讓卡斯加代替阿庫婭來到他們鋼鐵之手軍團服務。
但可惜換不得。
對方是芙格瑞姆的丈夫，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很好，自己身為原體作為芙格瑞姆的姐妹，更是不可能去挖牆腳。
但是——
但是就在菲露絲苦惱的時刻，那柄劍
那柄劍似乎告訴了她一個難以相信的消息——儘管初看上去不可能，但是細想之下仿佛真的是那樣——
卡斯加，其實是個靈族。
「這怎麼可能呢？靈族和人類之間的差異同樣很大，而他卡斯加可是經過阿斯塔特改造的星際戰士！」
靈族阿斯塔特？
想想就不太可能。
【但是萬一呢？我可以為你提供足夠的證據。萬一到時候芙格瑞姆會因此厭惡甚至仇恨卡斯加.到時候，不就是你的機會了麼？】
【只要能夠得到卡斯加，未來軍團將會有多麼美好的未來.而且，他本人難道不也是你夢寐以求的麼？】
是.是啊
菲露絲稍微咽了一口口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原體會議上，芙格瑞姆就差急得直接拔劍了。
當初菲露絲向她申請求援之時，所有帝子軍團的人都認為這是增進第三軍團和第十軍團感情的又一場戰役。
芙格瑞姆和菲露絲兩位原體在長久的大遠征中，早就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但似乎這次雙方竟顯得格外劍拔弩張。
「卡斯加現在究竟在哪裡？！菲露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那紫色的美麗雙眼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那全息投影中菲露絲的形象。
她雖然想要保持身為帝國戰帥的冷靜，但此刻她聽聞的一切，實在是讓她不能保持這點。
不久之前，在卡斯加前往對方旗艦鋼鐵之拳號調查的時候，他被菲露絲給扣押在了對方的旗艦中。
理由竟然是——他其實是個靈族異形？！
開什麼玩笑！
「這是世界上哪有完成星際戰士改造的靈族異形？菲露絲，你瘋了麼？」
「我沒瘋，姐妹。」全息投影中的菲露絲依舊是保持著她那不苟言笑的面容，但似乎嘴角的笑意怎麼藏也藏不住，「我有著十足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也許此時他看上去確實與一名人類無二，但他的內在從始至終都是一名徹徹底底的靈族靈魂。」
「不然，他為什麼會有著那種裂紋狀的靈能碎裂？他為什麼能夠精準預言到將來會發生的每一件事？他為什麼有著強大的靈能火焰，其能力連我們原體最強的靈能者，馬格努斯都沒法復刻？」
「為什麼只有他的火焰能夠復原人的傷口？芙格瑞姆，你當真想過這些麼？」
「還是說，你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芙格瑞姆沉默了。
其實當那些靈族海盜們紛紛拜卡斯加為「新鳳凰王」的時候，她就隱約猜到了這一點。
但怎麼可能呢，哈哈！
明明卡斯加可是在切莫斯的時候就已經跟她在一起了！
芙格瑞姆始終都在這麼蒙蔽自己。
可是好像最開始，他就已經維持三十年沒有任何變老跡象誒
但似乎越是推敲，漏洞也越來越多。
卡斯加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以至於他是異形這種說法反而在某些時候更加符合實際。
「你到底想怎麼樣？」
芙格瑞姆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見芙格瑞姆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怒，菲露絲的底氣也因此而變得更加充足。
「我想要和你達成一個協定。」
「什麼協定？」
「我想知道，」菲露絲說，「你在不依靠卡斯加的時候，單憑本身究竟有沒有能夠作為一名戰帥的能力。」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要明白，我們的帝國戰帥會否因為自己的自信而成為異族的傀儡。」
菲露絲說的大義凜然：「我想要知道，這個戰帥究竟是你，還是他。」
「至於協定內容也很簡單——只要你肯答應我，我便不會將這件事告知任何人。」
「我們接下來會一同進攻青晶聯盟，芙格瑞姆，我想知道在沒有卡斯加的情況下，你究竟能否展現出身為帝國戰帥的實力。」
「倘若你真的可以搶先我一步拿下青晶聯盟的話，對於卡斯加的事，我從此以後便不會再提起。」
「那我要是輸了呢？」
「輸了的話.放心，我也不會對卡斯加怎麼樣。」菲露絲笑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對他的能力很感興趣。」
「也許在鋼鐵之手軍團，他才能發揮出自身的全部能力。」
「你！」
「菲露絲！！！你根本就是為了他而來！告訴我，你對他怎麼樣了！」
芙格瑞姆的語氣中透露著急切。
「還沒有，」「不過聽你的語氣，似乎好像迫不及待見識到這一幕的發生？如果有類似需求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們。」
「你滾！」
芙格瑞姆切斷了通訊。
她實在是不明白究竟為何自己的好姐妹菲露絲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是之前卡斯加走的時候說過的，那柄劍會影響菲露絲的心神？
但就算是又如何？
現在，是他在缺少卡斯加幫助的情況下來處理這件事兒了。
接下來，她必須搶先在菲露絲之前攻下青晶聯盟。
但這又怎麼可能！
鋼鐵之手的機械化部隊雖然單挑能力弱，但他們在戰役中戰鬥力於所有軍團中都堪稱最強！
他們一萬人就可以對付帝子五萬人的阿斯塔特.現在，她要如何應對？
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讓她感到迷茫而痛苦。
「卡斯加我該怎麼做？」
(本章完)
「告訴我，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鋼鐵之手旗艦的醫療艙室中。
卡斯加坐在鋼鐵之手的一連長，加百列·桑托面前。
似乎相比於過去更是多了一些額外的鋼鐵零件，通過自己肩上的沉思者陣列控制。
不過目前他的狀態似乎並不算好。
不久前，鋼鐵之手軍團在遠征途中遇到了一種奇異的異形生物，他們的文明中似乎也和鐵手一樣喜歡通過機械改造肉體來追求完美。但很顯然，鋼鐵之手菲露絲並不會因此為這些異形而手下留情。
在菲露絲的鋼鐵洪流之下，即使是有著先進科技水平的異形文明也無法阻擋菲露絲的全機械化大軍，他們的存在被鋼鐵之手徹底消滅殆盡。
而在先前的戰鬥中，鐵手一連長加百列·桑托所乘坐的戰鬥機不幸被擊落並撞斷了他所有的肋骨、腿和胳膊，就連頭骨也骨折了。
鋼鐵之手藥劑師認為他居然還能活著能走路，這真是個奇蹟。
當搜救人員最終找到他的時候，桑托的動力甲中只剩下最後幾分鐘的空氣了。
「但也是因為這個，我沒有陪同原體他進入那座宮殿.最後戰鬥的榮譽也沒能與他們一同享受。」
卡斯加並不知道鋼鐵之手軍團究竟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之內發生了何等變化，但看那菲露絲手中有著明顯色孽風格的劍來說，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至於桑托所說的鋼鐵之手的戰鬥經歷，更是與他們在奪取剌人星環礁的最後一戰中有著七八成的相似。
「不。桑托，你會慶幸自己沒有加入到我們的戰鬥中。」
但坐在一旁的千子巫師阿馬爾並不這麼認為。
不過現在，他應該是叫做鋼鐵之手阿維尼氏族星際戰士阿馬爾。
在千子軍團的編制與靈能智庫都被撤銷掉之後，他也就就近與智庫人員一同完成了整編，成為鋼鐵之手軍團的一員。
「慶幸？為什麼這麼說，阿馬爾？」
「我不確定。我只是…我只是不確定你最後會不會想站在菲露絲那邊。在那座宮殿中……我感到很不自然。」
「不自然?這又是什麼意思?」
阿馬爾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任何可能在聽他說話的人，在看到整個房間內只有他們三人之後，說道:「加百列，這很難描述，但是它感覺……它感覺好像那座宮殿本身是活著的，或者裡面有什麼東西是活著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愚蠢。」
作為一名前智庫成員，阿馬爾本身對於那種如同奇異幻境般存在的感受和反應，相比於凡人來說更加劇烈。
他本想將自己所見的一切在當時都告知原體，但由於尼凱亞禁令的通過，他不得不噤聲。
哪怕被動的也不行，這就是命令。
他可不想重蹈自己原體的覆轍。
「活著的宮殿?你說得對，聽起來確實很蠢。那只是一棟建築，又怎麼可能是活著的呢?。」
「我不知道，」阿馬爾承認道，「但那就是那種感覺。」
「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形容它。那是可怕的，但同時又是宏偉的：顏色，噪音和氣味。」
「雖然我當時很討厭它，但我一直帶著渴望回想著它。我的每一個感官都受到了刺激，我覺得……這次經歷讓我充滿了活力。」
阿馬爾的眼神飄忽，像是回到了過去一般沉浸在那種離奇的感官刺激當中久久不能自拔。
這些天他的精神一直都很萎靡，似乎是因為長久沒有感受到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快樂而感到無比的空虛。
「停下！」
卡斯加高聲喝止，手中暗暗燃燒的金紅色火焰悄悄覆蓋上了阿馬爾的全身。
「剛剛這是.」
只是一瞬的功夫，在卡斯加的靈能火焰覆蓋上他全身的時刻，阿馬爾的眼神這才在渾濁了數日之後又一次清醒了過來。
「沒了！」
「那種渴望，極度難以忍耐的焦急和渴望沒了。」阿馬爾說道，「難以想像，我之前竟然對一些可笑的光聲色的反應上癮。」
「還沒完，阿馬爾，我還有事要問你。」
卡斯加面色沉重。
「然後呢？那柄劍究竟是什麼來頭，菲露絲他是如何獲得那柄劍的？」
「你們進入那宮殿之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然後發生的一切就和卡斯加猜測的一樣。
在進入宮殿之後，菲露絲帶隊的鋼鐵之手們進入到了一個極為詭異的區域——其中布滿了大量奇異的石雕和壁畫，散發著之前難以想像的光和色。
而且不僅於此，在他們進入宮殿內部之後，他們看見了更多，更多經過機械改造的異形生物。
在機械的改良下，那些原本醜陋的異形將變得不再臃腫脆弱——堅硬的金屬材料代替了他們的表皮，靈敏的信號傳遞超越了緩慢的神經。
在那強橫的機械動力臂之下，過往的肌肉力量顯得那麼羸弱.
在用手中的雷霆錘將又一名膽敢靠上前的機械異形擊倒之後，菲露絲陷入了短暫的深思。
也許真的只有用機械來代替可悲的血肉才能變得足夠強大。
這個異形文明本身並不算強，甚至於可以說是本體的實力實在是弱得可悲。
但在覆蓋全身的機械改造之後，這些原本一無是處的異形竟然能夠爆發出遠強於那些鐵手士兵們的力量，也只有身為原體的她可以將其攔下。
倘若之前的那些異形士兵都有這種機械改造程度，最終鐵手的傷亡還要慘烈上數倍。
沒有用「估計」。
在菲露絲的精算能力面前，沒有估計的必要。
目前鋼鐵之手的機械改造確實夠用，她也沒有必要為了改造而改造，強行將人類修改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機械怪物。
但真的夠用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麼她會輸掉在烏蘭諾的那一場戰帥的選拔呢？
色孽的影響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有所不同——在其他人看來，那異形宮殿是充斥著難以言說聲光色刺激的魔窟，在那裡的感官將得到永遠無法忘卻的美妙體驗。
但菲露絲的眼中，則是無數因為她固守己見而慘死的鐵手星際戰士。
這些，都是因為你，菲露絲。
她仿佛可以看到，就是因為她的固執，她那不知因何而起對機械化改造的反對心態，使得最終在面對更強大敵人的時候.
她失敗了。
一敗塗地。
在失去了原體的鋼鐵之手群龍無首，只剩下了愚昧的相互爭鬥，鋼鐵之手將同樣踏上機械化改造的命運。
菲露絲不能失敗，她是軍團的主心骨。
如果未來真的不可避免的話那就讓她來親自完成吧！
「而就在那個時候，我記得正在那個宮殿最後一間房屋的中心，」阿馬爾繼續說道，在卡斯加用靈能火焰灼燒過一遍身體之後，現在他可以輕鬆地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我記得那裡有一個機械構成的金屬台。」
那金屬台的表面似乎覆蓋著濃厚的金屬風格，看上去似乎格外誘人，而插入其中的劍則散發著鋒利的寒光，就像是他們這一路上披荊斬棘得到的最終獎勵一般，靜靜地矗立在那機械台的中央。
「看上去似乎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存放台，而那柄劍的半截便插在了機械台上，最終被走上前的原體菲露絲拔出。」
「而在占領了這顆星球之後，我們便迅速撤離了那顆星球，直到現在與你們匯合。」
卡斯加不願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剌人星從來不是色孽的唯一手段。
在亞空間中，還有無數如同天上星辰一般多數量的惡魔世界，他們可以做足偽裝，等待一名原體登上其中並落入他們的圈套。
那色孽能夠掏出一個惡魔世界來對付芙格瑞姆，自然也能掏出更多的惡魔世界作為陷阱來引誘其他原體。
菲露絲便是黑暗諸神們在芙格瑞姆計劃失敗之後的備用選項。
「看來，我們是完全低估這些亞空間的邪惡存在。」
卡斯加無奈地說道。
亞空間邪神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
能夠從黑暗諸神口中救下原體，都只是暫時的。
一個計劃失敗了，並不代表著原體從此以後便再也不會受到混沌的腐化。
而是倘若這一計劃的失敗的話，那黑暗諸神還有2/3/4等更多陷阱跟在後面實施——他們時刻都在等待，也時刻都在謀劃。
四神本就強大，他們合力起來的力量更是無可比擬。
更何況是在亞空間中謀劃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陰謀。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馬爾問道，「就跟上次一樣，菲露絲又被某些奇怪的東西給附身了？」
「可以這麼說，但這次的遠比之前更為棘手。」
「但這次，我很有可能沒有辦法再將她救下。」
就在此時，醫療艙的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我，阿庫婭·杜納。」
帝子的二連長走進了這間醫療艙室，看著那場中沉默著的三人順手帶上了門。
「我剛聽說你來到鋼鐵之手的消息。」阿庫婭鬆了一口氣，她靠著門對卡斯加說道。「怎麼樣，劍術有沒有進步？還是說荒廢了訓練？」
「不，阿庫婭，我們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你之前進入到了那個宮殿了麼？上一次戰役當中？」
「嗯。」她有些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
「我當時和一起進去的，感覺宮殿內的機械異形確實有些棘手，和那些外面遇到的確實不太一樣。」
「那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又或是看到一些本不應出現的幻象之類的？」
「幻象？完全沒有，這是什麼新的靈能巫術麼？」
阿庫婭無辜地搖頭說道。
色孽確實可以在某些方面來引誘人走向極致。
但世界上還是有著無法被侵蝕腐化的人存在，如果要說她是誰的話，那便只有可能是她阿庫婭·杜納。
——畢竟她已經做到極致了。
無論是劍術，還是烹飪。
告別了那幾位星際戰士好友之後，卡斯加沉默地走在【鋼鐵之拳號】甲板。
和之前僅僅是與藍寶石之王這種大魔不同，現在拿起剌人劍的菲露絲將是受到莎莉士本尊的時刻注視——
甚至更糟，不只是莎莉士，而是全部的混沌四神，在這臨近大遠征的尾聲階段同時出沒，對在銀河系各地征伐的原體發出他們的「邀請」。
這下，卡斯加就算是有著再強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在多點開花的情況下，將每一受到混沌蠱惑的原體面前的完成救援。
甚至不只是每一個，就連自己眼前的這個菲露絲，卡斯加依舊是毫無辦法。
【所以說其實是莎莉士祂.拋棄了我？】
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卡斯加腰間的剌人劍開口了。
它艱難地意識到，色孽沒有回應它並不完全是那個金色半人馬的原因。
而是在莎莉士的眼中好像它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
【不口牙！！！】
【不也沒用！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如果還沒有將心態轉變過來的話，那只能說你這傢伙活該不受待見】
卡斯加沒好氣地跟腰間的劍刃交流道。
混沌諸神的偉力從來不只僅限於一人或是一地的局部。
當強勢的一方受到過多阻止之後，他們便會將自己的投向另外一方
在那剌人劍中的惡魔失去瞥視與混沌之神寵愛的時刻，同時也是那混沌之神將目光投向另一處原體之時。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沒辦，我能夠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趁早離開這裡】
然後用星語通訊加急告訴帝皇混沌邪神的計劃，讓帝皇來處理這件事。
當然，這個計劃的後半段目前還不能透露給那個剌人劍惡魔。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卡斯加這個小小的星際戰士可以解決的了了。
這個得請帝皇來治！
「卡斯加。」
就在卡斯加盤算著自己怎麼跑掉的時候，一個卡斯加目前最不想聽見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甚至不需要回頭就能夠知曉究竟是誰在呼喚他。
鋼鐵之手，菲露絲·馬魯斯。
「菲露絲大人，您好？」
卡斯加苦笑著回過頭，看向對方。
她的盔甲顏色像最黑的瑪瑙一樣閃閃發光，肩上的鐵甲是用厚重的金屬塊做成的大片護肩，她行進時身後有一件閃閃發光的鎧甲披風。菲露絲並太不在意這些外表上的美感，但她的每一寸動力甲上都透露著精準而冰冷的極簡之美。
此刻兩個軍團的原體正在召集軍團內的高級軍官討論消滅青晶聯盟的戰略，而正是在這段時間之內，卡斯加得以有機會來到鋼鐵之拳號上打探情況。
「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在帝皇之子軍團中過得如何。」
菲露絲輕輕倚靠在過道旁的牆壁上，帶著一種莫名的，卡斯加只在芙格瑞姆臉上見到過的笑意。
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感到了危機，就在眼前。
「而且，我對你腰間的這柄劍很感興趣。」
說著，她輕輕從依靠在牆邊的姿態直起，走到卡斯加的身前。
——相比於芙格瑞姆的在原體中較為纖細的身材，菲露絲顯然更高，也更壯，在她等等厚重黑色動力甲的襯托下顯得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尤為強大。
「尤其是在它們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在面對不同異形文明的手中卻能夠達成驚人的相似。」
她伸出手，拿起卡斯加腰間的那柄剌人劍說道。
「而且，我還感覺其中有些古怪——」
「不瞞你說，我的這柄劍，不僅能夠給我帶來源源不斷的機械改造的啟發，甚至能夠發現其他人使用巫術的痕跡，以此來對付那些可惡的巫師。」
說著，隨著那菲露絲手中的美杜莎之刃銀色劍刃靠近卡斯加。
「就比如現在。」
在對方如此說著的時候，卡斯加的身形立即暴退，雙眼四處搜尋著可以逃脫的路徑。
「菲露絲！醒醒！現在的你很不正常！不要被那柄劍中的低語所控制！」
他嘗試著高聲喊道，但似乎菲露絲對此更是無動於衷。
她向著卡斯加的方向伸出劍刃，似乎從他的身前勾出了一絲金紅色的火焰。
——還有，那是一份靈族的虛影。
「但似乎它說的才是真相，不是麼？」
「抓到你了，小巫師。」
卡斯加感覺得到一股大力將自己按在了鋼鐵之拳的鐵灰色牆壁上，而耳邊則傳來菲露絲那靠近之下變得灼熱的氣息。
「卡斯加，你也不想你其實是尖耳朵異形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
鋼鐵之手究竟缺什麼？
在烏蘭諾戰役上慘敗之後，鋼鐵之手思考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
在她菲露絲的印象中，鋼鐵之手軍團無論在任何方面都有著更強的戰鬥力和創新能力。
但偏偏，帝皇最終的選擇卻是落在了名不見經傳的第三軍團原體，芙格瑞姆的身上。
儘管她本人和芙格瑞姆交情很好，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太服氣的。
她有什麼能力能夠當上帝國戰帥，相比於她兢兢業業在鋼鐵之手為帝國打下了這麼多世界之後？
菲露絲並不埋怨芙格瑞姆，她只是想找到她所缺失的那份原因。
而最終，她找到了——
她只缺一個人。
那就是他，卡斯加·夏洛克，一位在創造、治軍、內政外交還有戰鬥方面無所不能無所不包的全才。
不僅如此，更可貴的是，他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實現預言，從而規避掉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惡性事件。
在有了卡斯加之後，芙格瑞姆可以說從此以後便開啟了簡單難度，未來會發生什麼都有卡斯加的預料，一切事物只需要全權交由對方處理就行，他都能幫你擺平。
好羨慕.
對此，菲露絲也只能望洋興嘆。
如果可能的話，她真的想讓卡斯加代替阿庫婭來到他們鋼鐵之手軍團服務。
但可惜換不得。
對方是芙格瑞姆的丈夫，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很好，自己身為原體作為芙格瑞姆的姐妹，更是不可能去挖牆腳。
但是——
但是就在菲露絲苦惱的時刻，那柄劍
那柄劍似乎告訴了她一個難以相信的消息——儘管初看上去不可能，但是細想之下仿佛真的是那樣——
卡斯加，其實是個靈族。
「這怎麼可能呢？靈族和人類之間的差異同樣很大，而他卡斯加可是經過阿斯塔特改造的星際戰士！」
靈族阿斯塔特？
想想就不太可能。
【但是萬一呢？我可以為你提供足夠的證據。萬一到時候芙格瑞姆會因此厭惡甚至仇恨卡斯加.到時候，不就是你的機會了麼？】
【只要能夠得到卡斯加，未來軍團將會有多麼美好的未來.而且，他本人難道不也是你夢寐以求的麼？】
是.是啊
菲露絲稍微咽了一口口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原體會議上，芙格瑞姆就差急得直接拔劍了。
當初菲露絲向她申請求援之時，所有帝子軍團的人都認為這是增進第三軍團和第十軍團感情的又一場戰役。
芙格瑞姆和菲露絲兩位原體在長久的大遠征中，早就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但似乎這次雙方竟顯得格外劍拔弩張。
「卡斯加現在究竟在哪裡？！菲露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那紫色的美麗雙眼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那全息投影中菲露絲的形象。
她雖然想要保持身為帝國戰帥的冷靜，但此刻她聽聞的一切，實在是讓她不能保持這點。
不久之前，在卡斯加前往對方旗艦鋼鐵之拳號調查的時候，他被菲露絲給扣押在了對方的旗艦中。
理由竟然是——他其實是個靈族異形？！
開什麼玩笑！
「這是世界上哪有完成星際戰士改造的靈族異形？菲露絲，你瘋了麼？」
「我沒瘋，姐妹。」全息投影中的菲露絲依舊是保持著她那不苟言笑的面容，但似乎嘴角的笑意怎麼藏也藏不住，「我有著十足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也許此時他看上去確實與一名人類無二，但他的內在從始至終都是一名徹徹底底的靈族靈魂。」
「不然，他為什麼會有著那種裂紋狀的靈能碎裂？他為什麼能夠精準預言到將來會發生的每一件事？他為什麼有著強大的靈能火焰，其能力連我們原體最強的靈能者，馬格努斯都沒法復刻？」
「為什麼只有他的火焰能夠復原人的傷口？芙格瑞姆，你當真想過這些麼？」
「還是說，你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芙格瑞姆沉默了。
其實當那些靈族海盜們紛紛拜卡斯加為「新鳳凰王」的時候，她就隱約猜到了這一點。
但怎麼可能呢，哈哈！
明明卡斯加可是在切莫斯的時候就已經跟她在一起了！
芙格瑞姆始終都在這麼蒙蔽自己。
可是好像最開始，他就已經維持三十年沒有任何變老跡象誒
但似乎越是推敲，漏洞也越來越多。
卡斯加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以至於他是異形這種說法反而在某些時候更加符合實際。
「你到底想怎麼樣？」
芙格瑞姆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見芙格瑞姆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怒，菲露絲的底氣也因此而變得更加充足。
「我想要和你達成一個協定。」
「什麼協定？」
「我想知道，」菲露絲說，「你在不依靠卡斯加的時候，單憑本身究竟有沒有能夠作為一名戰帥的能力。」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要明白，我們的帝國戰帥會否因為自己的自信而成為異族的傀儡。」
菲露絲說的大義凜然：「我想要知道，這個戰帥究竟是你，還是他。」
「至於協定內容也很簡單——只要你肯答應我，我便不會將這件事告知任何人。」
「我們接下來會一同進攻青晶聯盟，芙格瑞姆，我想知道在沒有卡斯加的情況下，你究竟能否展現出身為帝國戰帥的實力。」
「倘若你真的可以搶先我一步拿下青晶聯盟的話，對於卡斯加的事，我從此以後便不會再提起。」
「那我要是輸了呢？」
「輸了的話.放心，我也不會對卡斯加怎麼樣。」菲露絲笑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對他的能力很感興趣。」
「也許在鋼鐵之手軍團，他才能發揮出自身的全部能力。」
「你！」
「菲露絲！！！你根本就是為了他而來！告訴我，你對他怎麼樣了！」
芙格瑞姆的語氣中透露著急切。
「還沒有，」「不過聽你的語氣，似乎好像迫不及待見識到這一幕的發生？如果有類似需求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們。」
「你滾！」
芙格瑞姆切斷了通訊。
她實在是不明白究竟為何自己的好姐妹菲露絲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是之前卡斯加走的時候說過的，那柄劍會影響菲露絲的心神？
但就算是又如何？
現在，是他在缺少卡斯加幫助的情況下來處理這件事兒了。
接下來，她必須搶先在菲露絲之前攻下青晶聯盟。
但這又怎麼可能！
鋼鐵之手的機械化部隊雖然單挑能力弱，但他們在戰役中戰鬥力於所有軍團中都堪稱最強！
他們一萬人就可以對付帝子五萬人的阿斯塔特.現在，她要如何應對？
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讓她感到迷茫而痛苦。
「卡斯加我該怎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