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搗蛋大王馬格努斯
第179章 搗蛋大王馬格努斯
在這一刻，阿里曼與馬格努斯二人皆閉上了雙眼。
寒霜凝聚，能量流轉。
從現實世界潛入那浩瀚的至高天中，緋紅之王馬格努斯在無垠的精神世界暢遊，尋找自己曾經進行過多次交流並幫助過自己的友善存在——由帝國子民們對於帝國鷹徽信仰所產生的雙頭鷹精靈。
它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在這裡，馬格努斯有很多朋友。
而在他遨遊於精神世界之中不久，馬格努斯很快就感應到了那雙頭鷹精靈的存在。
亞空間的精靈的外表與現實世界不同——這些傢伙並沒有什麼統一的外在表徵，甚至用外表來形容對方都是一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神秘的精靈如同處於一種時刻不斷變化的姿態之下，唯一能夠讓馬格努斯認識到對方的錨點——是它那有著兩個腦袋的藍色鳥類軀體。
「偉大的雙頭鷹精靈，帝國的象徵，指引者，我在這裡向你請教——」
在亞空間中，一切都只剩下用心靈來感受。
馬格努斯向它傳遞友善溫和的信息：「我們已經按照你的指引來到了英特雷斯聯邦，請問那禁忌的失落知識又在何處？接下來我們需要怎麼做？」
「嘎！」
馬格努斯感受到了一種鳥類的鳴叫。
他並不清楚這是否是對方作為雙頭鷹應該發出的聲音，但似乎他也確實感受到另一種轉瞬即逝的嘲笑意味。
而就在下一刻，另一股極為駭人聽聞的信息，便傳遞到了馬格努斯的腦海中。
「什麼？！」
這一次，來自帝國雙頭鷹的消息則顯得格外的重磅。
「你是說整個英特雷斯聯邦，都受到了邪惡巫術的污染？！」
芙格瑞姆與英特雷斯聯邦的談判進行得十分順利。
這個曾經的人類飛地之所以能夠存活下來並對混沌的邪惡產生足夠的認知，在很大程度上也都依靠於曾經路過此地的一個方舟靈族世界的指引。
而正好，芙格瑞姆麾下的靈族海盜大將——伊瑞爾公主便從中前線搭橋，使得兩方的會面基本上保持了絕對的和平。
能夠不被對方認為是混沌派來的間諜就已經是萬幸了。
卡斯加想道。
倘若沒有伊瑞爾這位前方舟靈族司戰的擔保的話，很容易就被潛藏於暗處的混沌勢力挑撥離間，造成本不必要的傷亡。
原著中的荷魯斯，便是著了混沌的道。
而這次，卡斯加則早有準備。
在完成了首次會晤之後，雙方達成了一些共識。
儘管英特雷斯聯邦的傢伙仍對帝皇之子艦隊抱有一定的警惕，但在卡斯加他們出示了自己來自泰拉的證據文獻記載之後，對方似乎也對這來自於自己古老傳說故鄉的文明，抱有很深的迷戀。
他們是人類迷失在宇宙中的同胞。
至於那些穿著棕色和金色鎧甲的重裝部隊，當他們摘下頭盔時，則顯露出了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臉。
凱恩布萊奇人，又稱巨猿族。
當時人類遭遇他們時，對方文明正在經歷老化衰退。
在經過了持續一個世紀的漫長領土戰爭之後，認為戰爭繼續下去沒有任何結果的凱恩布萊奇人同人類之間選擇了和解。
自此之後到三千年來，英特雷斯聯邦的人類成功與凱恩布萊奇人互利共存。
這部分歸功於眾王聯邦開發的詠嘆調技術，它讓兩族得以進行更深入的跨物種交流。
「這場戰爭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我們應該擺正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以及擁有同情、理解和寬恕的價值觀。」來自聯邦的使節團自豪地解釋道。
可人類帝國這邊對此並不以為然。
從人類帝國這邊的視角看來，儘管確實允許某些沒有危害的異形星球歸順，但異形種族在帝國境內並不受歡迎。
這又是一個極大的分歧點所在了。
人類帝國根本就不相信這些不同的存在，永遠對他們抱有很深程度的警惕。
在又經過來回幾次商討之後，戰帥芙格瑞姆和隨從被允許前往最近的英特雷斯前哨世界，與權限更高的代表團達成更深入的協議。
政治便是這樣的麻煩。
相比於過去的「去哪兒，找誰，殺幾隻」的大遠征任務日常，在烏蘭諾之戰中終結的，也代表著銀河系中真正能夠對人類具有威脅的異形，已經全部掃除。
（太空死靈：zzz）
現在帝國遠征面對的是全新的挑戰。
戰事漸漸消弭，取而代之的則是與其他人類星際帝國之間無窮無盡的商談與談判會議，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今帝皇已經回到了神聖泰拉，已沒有人再給他們頒布新的遠征任務，一切都要靠自己來定奪判斷。
準確的說，是需要戰帥芙格瑞姆的判斷。
好在英特雷斯聯邦還算好說話。
英特雷斯至少在理論上承認帝皇為人類共主，這已經是一次極大的外交突破了
只不過，對方對於芙格瑞姆的戰帥（Warmaster）的頭銜，似乎頗有些微詞——
「不是皇帝，不是指揮官，不是將軍，而是戰帥。這個詞簡直就是在直白地透露出混沌的味道。」
這個角度是卡斯加之前從未想到過的。
或許基里曼沒錯？
確實攝政王要比戰帥更適合一點兒？
儘管有著靈族的擔保，但他們依舊對於以芙格瑞姆為代表的人類帝國抱有很深的擔憂。
這其實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對於一個跨星系的文明來說，和其他強大的帝國進行接觸，自然是越謹慎越好，人們能夠理解英特雷斯聯邦的行為。
但對於此事公務繁忙遠征事務眾多的芙格瑞姆而言，英特雷斯聯邦來回反覆多次的談判會議，依舊沒能達成多少有效的實質性協議。
在這種來回的拉扯之下，甚至在遠征艦隊中也開始逐漸出現直接派兵征服的聲音。
芙格瑞姆在英特雷斯聯邦前哨世界的住所。
華麗的內部裝飾由亮銀和琉璃鑄就，那有著湛藍海洋的遠方飄揚著英特雷斯特有的詠嘆調。
看這精心安排的海邊住所，英特雷斯的安排格外令人感到愜意。
但此刻的帝國戰帥芙格瑞姆可沒有什麼度假的享受時間。
請願書和拜帖每天都雪片似的飛來。
就在她就任到現在的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多達五位原體致函邀請她就偉大遠征總體戰略或戰爭議會發表個人見解。
五位原體中甚至還包含獅王的名字。
自從烏蘭諾大戰並最終確定了戰帥之位後，似乎整個帝國全境都沒有了獅王的消息。
沒有人知道雄獅究竟在想些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帝皇在考慮戰帥的時候甚至沒有想過他的存在而生悶氣。
甚至在知道了烏蘭諾戰役沒有邀請他之後，連最終的慶典也同樣沒有前來參加。
不會有人知道這位曾經渴求戰帥到痴迷地步的原體，在發現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被芙格瑞姆摘了桃子之後，究竟心中是何想法。
不過既然主動發送信件，說明是關係緩和的信號。
芙格瑞姆不敢怠慢，反覆斟酌字詞認真回復。
除此之外，各個遠征艦隊的未來動向和進攻方向也都需要戰帥進行審批。
而內政國事更是多到溢出。
在遠征中占領了新地區的行政命令也都需要戰帥親自批閱。
由於停留在英特雷斯聯邦進行長時間談判的緣故，她的進度落下太多。
在無數任務的壓迫之下，帝國戰帥芙格瑞姆被要求無所不能：不僅要擔任軍隊指揮官，還要安撫順民，兼職裁判官，決策者，戰術家和長袖善舞的外交官。
當初荷魯斯在戴文能撐夠七天才瘋，已經是奇蹟了。
阿巴阿巴阿巴半人馬金戒指.jpg
不僅如此，還有更重量級的玩意兒也在近日來到了帝皇之傲號的艦隊。
——泰拉稅務局官僚組成的代表團。
在帝皇宣布自己將回到神聖泰拉之後，原本統籌大遠征一切事務的泰拉戰爭議會被改組成為了泰拉議會和戰爭議會，前者負責帝國境內的大大小小內政事務，而後者則是芙格瑞姆的大遠征軍事機構。
新泰拉議會由瑪卡多、火星鑄造將軍、瓦爾多、星語庭、導航者家族、帝國軍、法務部、高領主等人聯合組成。
除去永生者瑪卡多和禁軍瓦爾多之外，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凡人。
很顯然，其中並沒有任何原體甚至阿斯塔特的身影。
而新組建的泰拉議會已經頒布法令。
要求所有探險隊和遠征隊，所有原體，所有指揮官，所有歸服王化地域的統治者，都應該在臣屬星球上課收重稅，以填補日益擴張的帝國那日益增長的財政需求。
來要求收什一稅的，就在這英特雷斯聯邦即將被收歸人類帝國境內的時候。
想像一下，好不容易談成的條件，結果突然一幫人跑來跟你說帝國要在臣屬星球上課重稅.
現在就要！
「這是認真的？」
「英特雷斯還未完全歸順。至於其他世界無不經受了戰爭和社會急劇變革造成的創傷，現在亟需休養生息。此時課稅只會埋下不必要的禍根。」」
「帝皇陛下堅持如此。」
但稅務官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手下留情。
「萬眾敬愛的魔紋瑪卡多大人對我和我的同僚們一再強調，我們必須課收貢賦，並建立健全機制，使之常態化自動化。」
「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他們的統治權威仍未完成合法化。這項計劃太過草率了。」
「帝皇陛下堅持如此。」
稅務官重複道。
——當時芙格瑞姆和稅務官的談論就是這般對牛彈琴。
「我好不容易談成的條件啊」
芙格瑞姆又該以什麼樣的理由，去給英特雷斯的人說明帝國的新政策呢？
面對身前的卡斯加，她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就在芙格瑞姆還在苦惱於該如何跟提及此事之時，那遠征艦隊的另一艘旗艦，萬丈光芒號中一艘穿梭機在此時靜靜地降落在了那英特雷斯的前哨世界中。
在之前的談判中，由於卡斯加的強烈要求，馬格努斯一直都沒能參與到其中的對英特雷斯聯邦的談判當中。
他在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閱讀那些從英特雷斯送往千子旗艦的失落書籍。
《極惡通史：對人類濫用巫術和輕信惡魔的忠告》
裡面描繪了魔鬼和幽靈、天使和聖嬰的形象，以及對於人類是如何濫用巫術，並因此而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的啟示錄。
看得馬格努斯心驚膽戰的。
不過好在馬格努斯早已脫離了巫術的低級趣味，而是選擇通過帝國雙頭鷹這樣的精靈進行交流並聽取對方的指引。
幸好我沒幹。
——馬格努斯如此安慰自己道。
而哪怕他再想要幫忙進行外交談判，依舊被芙格瑞姆所拒絕。
並且芙格瑞姆還告知於他，英特雷斯的人都不喜歡巫術（由這些書籍就可以看出），因此馬格努斯最好還是不要露面，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對此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只有一隻等候在自己的旗艦中看書冥想，尋找新的可以報答他們恩情的時刻。
直到不久前帝國雙頭鷹找上了他。
英特雷斯聯邦疆域範圍有30個星系以上，其核心世界距離帝國勢力範圍的前沿大約有40周的航程。
這裡不過是對方的邊緣港口地帶。
「但依舊美麗。」
「就像我們曾經去過的任何一個花園世界一般。」
落地之後，馬格努斯環視四周後感嘆道。
通過靈能力量，他在落地之前便將自己的身形變化得如同普通星際戰士一般。
「但我想可能不會太持久了，就在不久前稅務官來過之後。」
馬格努斯身旁的阿里曼滿是諷刺地說道。
「要麼因為戰爭變成一片廢墟，要麼因為交不起稅款變成一片人間煉獄。」
似乎在遇見了人類帝國之後橫豎都是死。
——帝皇的這招太狠了。
不僅在，連其他原體也都對此頗有微詞——這種粗暴不講道理的徵收行為，基本上也在斷絕他們以和平手段來實現統一的道路。
「我也不明白父親的做法.」馬格努斯沉悶地嘆了一口氣，「但現在我們還是先去尋找那雙頭鷹之靈說過的污染吧。」
他其實也不太相信帝國雙頭鷹的說法，說這英特雷斯聯邦，其實已經被某種邪惡的「混沌」存在給污染了。
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裡祥和美麗，那在夜色下伴隨著海風和詠嘆調的靜謐讓馬格努斯感到心醉——在這裡就連人類與異形都能和睦共處，似乎並不像是書籍中說地那般險惡，充滿了不可名狀的可怕惡魔。
「儘量在不要暴露我們的行蹤的前提下，對那個地方展開調查。」
「如果情報沒錯的話，它就在附近。」
在帝國雙頭鷹之靈的指引中，這兩個鬼鬼祟祟傢伙的目的地，則是一個叫做「裝備大廳」的建築。
整座大廳古樸雄偉，像巨型博物館一般。
這裡顯然對英特雷斯聯邦顯然具有重大的軍事意義。整個大廳建在一個陡峭的海灣斜坡上，廳內鱗次櫛比，有許多房間，每間都有兩三層樓高。
巨大的展覽拱頂傾斜而下，即使是在外牆上也展示著琳琅滿目的武器，從古老的劍戟森林到現代化的機動火炮，所有裝備都藏身在保護它們的淡藍色能量場輝光中。
而在裝備大廳的外圍，數個身著銀色盔甲，肩披紅色鎖鏈斗篷的披甲軍官站在大廳門前筆直地站著，眼神凌厲的巡視四周，檢查著任何可能會稍有遺漏的地方。
「英特雷斯人的守備森嚴，可能就是在這裡。」
「不過.他們真的會把一個神秘的武器放在這武器博物館裡麼？」阿里曼提出疑問，「這麼不小心？就像是將最珍貴的藏書並非放在提茲卡（普羅斯佩羅首都）而是放在某個不知名的邊疆城市的小博物館裡。」
「.」
馬格努斯長久沒有回覆。
「我不知道。」
（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宿敵刃這種神器會被隨手放在前哨世界的某個博物館裡？）
但此刻似乎並不是強行突入的時刻。
那些在外守候的守衛儘管不堪一擊，但在還沒有證據的時候並不好與那英特雷斯聯邦的人正式撕破臉皮。
「帝國雙頭鷹之靈說他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能夠帶領我們完成不留下任何痕跡的傳送。」
「可那東西真的值得相信麼？大人？」
阿里曼有些猶豫。
對於那個雙頭鷹之靈的指示意圖似乎有些太過於明顯，以至於阿里曼有些感到不太對勁。
「也許.存在這種可能性。」
馬格努斯並沒有否認阿里曼的提議：「但我們可以根據到時候的實際情況再下判斷。」
作為一名靈能研究的大師，他能夠感受到這個由雙頭鷹之靈所構建出的傳送法陣真的只是一個超短距離的傳送法陣。
除了能夠讓他們騙過守衛潛入裝備大廳中以外，什麼也都做不到。
說著，在亞空間生物的幫助之下。馬格努斯快速完成了施法。
兩人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便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誰？！」
「誰在那裡？！」
守衛僅僅是感覺到一陣難以言表的不對勁直覺，但在發現周圍依舊空無一人之後，重新滿是疑惑地回歸原位。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混沌氣息，但又不確定這是否才是真實。
「.錯覺麼？」
馬格努斯在傳送完成後望向四周。
這裡展示著大量凱恩布萊奇的武器——儘管那些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武器，而是一些像盒子，奇怪的小飾品，戒指或鐵環的零碎。
這裡陳列著凱恩布萊奇人當時和人類作戰時的所有兵器，這些東西在兩方之間達成正式的和解之後便都放在了這裡，以供後人參觀並了解戰爭的可怕。
（似乎對現在人類帝國人而言並沒有什麼用）
正如那雙頭鷹所言，他們傳送到了這座裝備大廳之內。
「果然.那帝國雙頭鷹是友善的，它並沒有欺騙我們。」
對於這時常給他帶來驚喜的小精靈，馬格努斯可以說是越來越喜歡了。
他充滿驚喜靈能傳訊到了身旁的阿里曼，而後者也是微微朝著馬格努斯輕輕點頭。
「我們快些去尋找證據。按照雙頭鷹之靈的說法，東西很有可能——」
就在那兒。
其實並不難找。
在整座大廳內，像兵器的凱恩布萊奇武器：那數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和寶劍。
在這其中，似乎有一柄顯得格外出彩，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儘管從視覺上並不能感受到那種光芒，但馬格努斯的靈能感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能量。
「這單純就是一把劍吧，大人?」
阿里曼疑惑地問道：「這些武器怎麼會像那雙頭鷹說的那麼致命而危險，以至於我們必須要摧毀英特雷斯聯邦呢?」
「看這裡，英特雷斯人在下方的解釋注釋。」
這是一件由凱恩布萊奇人所打造的，充滿惡孽黑暗時代風格的作品。
沒錯，凱恩布萊奇人的過去並不怎麼光彩，他們也曾經是那種名為混沌的神秘力量的信徒。
直到不久前凱恩布萊奇人才回頭是岸，在認識到了混沌的危害之後拋棄了這種巫術信仰，轉而與人類完成了結盟。
它們是特製的武器，由凱恩布萊奇的冶金學家製作的智能金屬鍛造而成，這種技術現在已被完全禁止。
人們稱之為anathames，宿敵刃。
當這樣的一把劍被用於某個特定的目標時，它就會成為那個目標的災星，對被選中的人志在必殺。
一件恐怖的巫術造物。
「咳咳.但這不是我們現在應該研究的重點。」
馬格努斯收回了剛才那旺盛到爆炸，差點就想當場搶過來研究一番的求知慾。
他能夠在接觸還未接觸的瞬間，感受到這柄——
嘶.
馬格努斯感覺到似乎有些靈能幻象的片段正在湧入自己的腦海。
那是這一柄邪惡的刀刃，它正在用來刺入無辜者的身體當中。
在不久之後，它會被一個存在持有，用來刺殺馬格努斯的原體兄弟們。
他能夠感受到那種危機即將迫近的恐懼，就連呼吸都能忘記的那種恐懼。
就在這一刻，刀刃落下。
「荷魯斯！！！」
那是來自於影月蒼狼一連長阿巴頓的吶喊。
在這柄邪惡神器的作用下，牧狼神倒地不起。
「不！！！」
一連長抱起那倒在地上身穿月白色裝甲的半神，痛苦地哭喊道。
而且不止這一次。
似乎未來的可能性中，荷魯斯還會被這柄刀刃傷害。
那是一個陰險的傢伙，儘管被模糊了存在，但馬格努斯還是能夠檢視到那傢伙的卑鄙伎倆——
他沒有辦法在正面戰鬥中擊敗荷魯斯，便偽裝成引誘者的姿態來勾引荷魯斯騙取信任。
最終，在荷魯斯以為自己勝利之時才露出了充滿獠牙的真面目，用手中的匕首殺死了對方。
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緊接著畫面變化扭轉，這次似乎中招的是另外一個人。
戰帥芙格瑞姆——她在和另一個全身黑色的，看不清具體狀況身影戰鬥之時不經意間，被突然襲擊而來的邪惡短刀抹了脖子。
雖然此時馬格努斯並不知道她的對手究竟是誰。
但不由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因果報應（Karma）這個詞。
再之後似乎是卡斯加.
他在和另一個龐大而瘋狂的存在戰鬥他看不清預言中卡斯加的對手是誰，就像是被突然抹去了那般十分模糊。
但馬格努斯可以看到他身上的那些金紅色的細密裂紋，就像一個即將碎裂的蛋殼一般爆發著難以想像的火焰和光芒。
但依舊無法避免必然的命運。
他，就連有著可以治癒一切傷口的他，也在這卑鄙的宿敵之刃下陷入了昏迷狀態沒有辦法醒來。
太多了。
太多的靈能寓言場景如同走馬觀花般在他的腦海中上演，一個接著一個。
萬千無窮的變化，在這裡只展示給了馬格努斯八十一種。
「大人.您還好麼？」
在阿里曼充滿關切的詢問之下，馬格努斯顫顫巍巍地扶著那身旁的玻璃櫃緩緩站起。
「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大人？」
「是雙頭鷹之靈，他在提醒，並給予我們有關未來的預言。」
馬格努斯面色凝重：「而且如果預言真的有可能的話，這柄宿敵刃未來將會成為我們的噩夢。」
由於其無視任何防禦的特性，未來會有無數原體遭到這一柄該死刀刃的傷害甚至死亡。
多虧了有那雙頭鷹之靈的指引啊
馬格努斯一想到如果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讓這柄刀刃刺向其他兄弟姐妹.便充滿恐懼地冷汗直冒。
要是沒有雙頭鷹之靈，說不定芙格瑞姆戰帥很快便會如預言那般遇刺！
而且絕不止這一個犧牲者，馬格努斯還看到了更多人，有原體，有永生者還有他熟悉的人，都沒有辦法逃脫被宿敵刃殺死的命運。
不，不該是這樣。
未來絕不該是這樣的。
「我們必須阻止這一切，避免悲劇的發生！」
說著，馬格努斯目光堅定地將手伸向了那柄該死的匕首。
(本章完)
在這一刻，阿里曼與馬格努斯二人皆閉上了雙眼。
寒霜凝聚，能量流轉。
從現實世界潛入那浩瀚的至高天中，緋紅之王馬格努斯在無垠的精神世界暢遊，尋找自己曾經進行過多次交流並幫助過自己的友善存在——由帝國子民們對於帝國鷹徽信仰所產生的雙頭鷹精靈。
它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在這裡，馬格努斯有很多朋友。
而在他遨遊於精神世界之中不久，馬格努斯很快就感應到了那雙頭鷹精靈的存在。
亞空間的精靈的外表與現實世界不同——這些傢伙並沒有什麼統一的外在表徵，甚至用外表來形容對方都是一種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那神秘的精靈如同處於一種時刻不斷變化的姿態之下，唯一能夠讓馬格努斯認識到對方的錨點——是它那有著兩個腦袋的藍色鳥類軀體。
「偉大的雙頭鷹精靈，帝國的象徵，指引者，我在這裡向你請教——」
在亞空間中，一切都只剩下用心靈來感受。
馬格努斯向它傳遞友善溫和的信息：「我們已經按照你的指引來到了英特雷斯聯邦，請問那禁忌的失落知識又在何處？接下來我們需要怎麼做？」
「嘎！」
馬格努斯感受到了一種鳥類的鳴叫。
他並不清楚這是否是對方作為雙頭鷹應該發出的聲音，但似乎他也確實感受到另一種轉瞬即逝的嘲笑意味。
而就在下一刻，另一股極為駭人聽聞的信息，便傳遞到了馬格努斯的腦海中。
「什麼？！」
這一次，來自帝國雙頭鷹的消息則顯得格外的重磅。
「你是說整個英特雷斯聯邦，都受到了邪惡巫術的污染？！」
芙格瑞姆與英特雷斯聯邦的談判進行得十分順利。
這個曾經的人類飛地之所以能夠存活下來並對混沌的邪惡產生足夠的認知，在很大程度上也都依靠於曾經路過此地的一個方舟靈族世界的指引。
而正好，芙格瑞姆麾下的靈族海盜大將——伊瑞爾公主便從中前線搭橋，使得兩方的會面基本上保持了絕對的和平。
能夠不被對方認為是混沌派來的間諜就已經是萬幸了。
卡斯加想道。
倘若沒有伊瑞爾這位前方舟靈族司戰的擔保的話，很容易就被潛藏於暗處的混沌勢力挑撥離間，造成本不必要的傷亡。
原著中的荷魯斯，便是著了混沌的道。
而這次，卡斯加則早有準備。
在完成了首次會晤之後，雙方達成了一些共識。
儘管英特雷斯聯邦的傢伙仍對帝皇之子艦隊抱有一定的警惕，但在卡斯加他們出示了自己來自泰拉的證據文獻記載之後，對方似乎也對這來自於自己古老傳說故鄉的文明，抱有很深的迷戀。
他們是人類迷失在宇宙中的同胞。
至於那些穿著棕色和金色鎧甲的重裝部隊，當他們摘下頭盔時，則顯露出了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臉。
凱恩布萊奇人，又稱巨猿族。
當時人類遭遇他們時，對方文明正在經歷老化衰退。
在經過了持續一個世紀的漫長領土戰爭之後，認為戰爭繼續下去沒有任何結果的凱恩布萊奇人同人類之間選擇了和解。
自此之後到三千年來，英特雷斯聯邦的人類成功與凱恩布萊奇人互利共存。
這部分歸功於眾王聯邦開發的詠嘆調技術，它讓兩族得以進行更深入的跨物種交流。
「這場戰爭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我們應該擺正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以及擁有同情、理解和寬恕的價值觀。」來自聯邦的使節團自豪地解釋道。
可人類帝國這邊對此並不以為然。
從人類帝國這邊的視角看來，儘管確實允許某些沒有危害的異形星球歸順，但異形種族在帝國境內並不受歡迎。
這又是一個極大的分歧點所在了。
人類帝國根本就不相信這些不同的存在，永遠對他們抱有很深程度的警惕。
在又經過來回幾次商討之後，戰帥芙格瑞姆和隨從被允許前往最近的英特雷斯前哨世界，與權限更高的代表團達成更深入的協議。
政治便是這樣的麻煩。
相比於過去的「去哪兒，找誰，殺幾隻」的大遠征任務日常，在烏蘭諾之戰中終結的，也代表著銀河系中真正能夠對人類具有威脅的異形，已經全部掃除。
（太空死靈：zzz）
現在帝國遠征面對的是全新的挑戰。
戰事漸漸消弭，取而代之的則是與其他人類星際帝國之間無窮無盡的商談與談判會議，讓人喘不過氣來。
如今帝皇已經回到了神聖泰拉，已沒有人再給他們頒布新的遠征任務，一切都要靠自己來定奪判斷。
準確的說，是需要戰帥芙格瑞姆的判斷。
好在英特雷斯聯邦還算好說話。
英特雷斯至少在理論上承認帝皇為人類共主，這已經是一次極大的外交突破了
只不過，對方對於芙格瑞姆的戰帥（Warmaster）的頭銜，似乎頗有些微詞——
「不是皇帝，不是指揮官，不是將軍，而是戰帥。這個詞簡直就是在直白地透露出混沌的味道。」
這個角度是卡斯加之前從未想到過的。
或許基里曼沒錯？
確實攝政王要比戰帥更適合一點兒？
儘管有著靈族的擔保，但他們依舊對於以芙格瑞姆為代表的人類帝國抱有很深的擔憂。
這其實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對於一個跨星系的文明來說，和其他強大的帝國進行接觸，自然是越謹慎越好，人們能夠理解英特雷斯聯邦的行為。
但對於此事公務繁忙遠征事務眾多的芙格瑞姆而言，英特雷斯聯邦來回反覆多次的談判會議，依舊沒能達成多少有效的實質性協議。
在這種來回的拉扯之下，甚至在遠征艦隊中也開始逐漸出現直接派兵征服的聲音。
芙格瑞姆在英特雷斯聯邦前哨世界的住所。
華麗的內部裝飾由亮銀和琉璃鑄就，那有著湛藍海洋的遠方飄揚著英特雷斯特有的詠嘆調。
看這精心安排的海邊住所，英特雷斯的安排格外令人感到愜意。
但此刻的帝國戰帥芙格瑞姆可沒有什麼度假的享受時間。
請願書和拜帖每天都雪片似的飛來。
就在她就任到現在的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多達五位原體致函邀請她就偉大遠征總體戰略或戰爭議會發表個人見解。
五位原體中甚至還包含獅王的名字。
自從烏蘭諾大戰並最終確定了戰帥之位後，似乎整個帝國全境都沒有了獅王的消息。
沒有人知道雄獅究竟在想些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因為帝皇在考慮戰帥的時候甚至沒有想過他的存在而生悶氣。
甚至在知道了烏蘭諾戰役沒有邀請他之後，連最終的慶典也同樣沒有前來參加。
不會有人知道這位曾經渴求戰帥到痴迷地步的原體，在發現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被芙格瑞姆摘了桃子之後，究竟心中是何想法。
不過既然主動發送信件，說明是關係緩和的信號。
芙格瑞姆不敢怠慢，反覆斟酌字詞認真回復。
除此之外，各個遠征艦隊的未來動向和進攻方向也都需要戰帥進行審批。
而內政國事更是多到溢出。
在遠征中占領了新地區的行政命令也都需要戰帥親自批閱。
由於停留在英特雷斯聯邦進行長時間談判的緣故，她的進度落下太多。
在無數任務的壓迫之下，帝國戰帥芙格瑞姆被要求無所不能：不僅要擔任軍隊指揮官，還要安撫順民，兼職裁判官，決策者，戰術家和長袖善舞的外交官。
當初荷魯斯在戴文能撐夠七天才瘋，已經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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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還有更重量級的玩意兒也在近日來到了帝皇之傲號的艦隊。
——泰拉稅務局官僚組成的代表團。
在帝皇宣布自己將回到神聖泰拉之後，原本統籌大遠征一切事務的泰拉戰爭議會被改組成為了泰拉議會和戰爭議會，前者負責帝國境內的大大小小內政事務，而後者則是芙格瑞姆的大遠征軍事機構。
新泰拉議會由瑪卡多、火星鑄造將軍、瓦爾多、星語庭、導航者家族、帝國軍、法務部、高領主等人聯合組成。
除去永生者瑪卡多和禁軍瓦爾多之外，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凡人。
很顯然，其中並沒有任何原體甚至阿斯塔特的身影。
而新組建的泰拉議會已經頒布法令。
要求所有探險隊和遠征隊，所有原體，所有指揮官，所有歸服王化地域的統治者，都應該在臣屬星球上課收重稅，以填補日益擴張的帝國那日益增長的財政需求。
來要求收什一稅的，就在這英特雷斯聯邦即將被收歸人類帝國境內的時候。
想像一下，好不容易談成的條件，結果突然一幫人跑來跟你說帝國要在臣屬星球上課重稅.
現在就要！
「這是認真的？」
「英特雷斯還未完全歸順。至於其他世界無不經受了戰爭和社會急劇變革造成的創傷，現在亟需休養生息。此時課稅只會埋下不必要的禍根。」」
「帝皇陛下堅持如此。」
但稅務官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手下留情。
「萬眾敬愛的魔紋瑪卡多大人對我和我的同僚們一再強調，我們必須課收貢賦，並建立健全機制，使之常態化自動化。」
「這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他們的統治權威仍未完成合法化。這項計劃太過草率了。」
「帝皇陛下堅持如此。」
稅務官重複道。
——當時芙格瑞姆和稅務官的談論就是這般對牛彈琴。
「我好不容易談成的條件啊」
芙格瑞姆又該以什麼樣的理由，去給英特雷斯的人說明帝國的新政策呢？
面對身前的卡斯加，她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就在芙格瑞姆還在苦惱於該如何跟提及此事之時，那遠征艦隊的另一艘旗艦，萬丈光芒號中一艘穿梭機在此時靜靜地降落在了那英特雷斯的前哨世界中。
在之前的談判中，由於卡斯加的強烈要求，馬格努斯一直都沒能參與到其中的對英特雷斯聯邦的談判當中。
他在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閱讀那些從英特雷斯送往千子旗艦的失落書籍。
《極惡通史：對人類濫用巫術和輕信惡魔的忠告》
裡面描繪了魔鬼和幽靈、天使和聖嬰的形象，以及對於人類是如何濫用巫術，並因此而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的啟示錄。
看得馬格努斯心驚膽戰的。
不過好在馬格努斯早已脫離了巫術的低級趣味，而是選擇通過帝國雙頭鷹這樣的精靈進行交流並聽取對方的指引。
幸好我沒幹。
——馬格努斯如此安慰自己道。
而哪怕他再想要幫忙進行外交談判，依舊被芙格瑞姆所拒絕。
並且芙格瑞姆還告知於他，英特雷斯的人都不喜歡巫術（由這些書籍就可以看出），因此馬格努斯最好還是不要露面，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對此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只有一隻等候在自己的旗艦中看書冥想，尋找新的可以報答他們恩情的時刻。
直到不久前帝國雙頭鷹找上了他。
英特雷斯聯邦疆域範圍有30個星系以上，其核心世界距離帝國勢力範圍的前沿大約有40周的航程。
這裡不過是對方的邊緣港口地帶。
「但依舊美麗。」
「就像我們曾經去過的任何一個花園世界一般。」
落地之後，馬格努斯環視四周後感嘆道。
通過靈能力量，他在落地之前便將自己的身形變化得如同普通星際戰士一般。
「但我想可能不會太持久了，就在不久前稅務官來過之後。」
馬格努斯身旁的阿里曼滿是諷刺地說道。
「要麼因為戰爭變成一片廢墟，要麼因為交不起稅款變成一片人間煉獄。」
似乎在遇見了人類帝國之後橫豎都是死。
——帝皇的這招太狠了。
不僅在，連其他原體也都對此頗有微詞——這種粗暴不講道理的徵收行為，基本上也在斷絕他們以和平手段來實現統一的道路。
「我也不明白父親的做法.」馬格努斯沉悶地嘆了一口氣，「但現在我們還是先去尋找那雙頭鷹之靈說過的污染吧。」
他其實也不太相信帝國雙頭鷹的說法，說這英特雷斯聯邦，其實已經被某種邪惡的「混沌」存在給污染了。
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裡祥和美麗，那在夜色下伴隨著海風和詠嘆調的靜謐讓馬格努斯感到心醉——在這裡就連人類與異形都能和睦共處，似乎並不像是書籍中說地那般險惡，充滿了不可名狀的可怕惡魔。
「儘量在不要暴露我們的行蹤的前提下，對那個地方展開調查。」
「如果情報沒錯的話，它就在附近。」
在帝國雙頭鷹之靈的指引中，這兩個鬼鬼祟祟傢伙的目的地，則是一個叫做「裝備大廳」的建築。
整座大廳古樸雄偉，像巨型博物館一般。
這裡顯然對英特雷斯聯邦顯然具有重大的軍事意義。整個大廳建在一個陡峭的海灣斜坡上，廳內鱗次櫛比，有許多房間，每間都有兩三層樓高。
巨大的展覽拱頂傾斜而下，即使是在外牆上也展示著琳琅滿目的武器，從古老的劍戟森林到現代化的機動火炮，所有裝備都藏身在保護它們的淡藍色能量場輝光中。
而在裝備大廳的外圍，數個身著銀色盔甲，肩披紅色鎖鏈斗篷的披甲軍官站在大廳門前筆直地站著，眼神凌厲的巡視四周，檢查著任何可能會稍有遺漏的地方。
「英特雷斯人的守備森嚴，可能就是在這裡。」
「不過.他們真的會把一個神秘的武器放在這武器博物館裡麼？」阿里曼提出疑問，「這麼不小心？就像是將最珍貴的藏書並非放在提茲卡（普羅斯佩羅首都）而是放在某個不知名的邊疆城市的小博物館裡。」
「.」
馬格努斯長久沒有回覆。
「我不知道。」
（是啊，為什麼呢？為什麼宿敵刃這種神器會被隨手放在前哨世界的某個博物館裡？）
但此刻似乎並不是強行突入的時刻。
那些在外守候的守衛儘管不堪一擊，但在還沒有證據的時候並不好與那英特雷斯聯邦的人正式撕破臉皮。
「帝國雙頭鷹之靈說他擁有著強大的力量，能夠帶領我們完成不留下任何痕跡的傳送。」
「可那東西真的值得相信麼？大人？」
阿里曼有些猶豫。
對於那個雙頭鷹之靈的指示意圖似乎有些太過於明顯，以至於阿里曼有些感到不太對勁。
「也許.存在這種可能性。」
馬格努斯並沒有否認阿里曼的提議：「但我們可以根據到時候的實際情況再下判斷。」
作為一名靈能研究的大師，他能夠感受到這個由雙頭鷹之靈所構建出的傳送法陣真的只是一個超短距離的傳送法陣。
除了能夠讓他們騙過守衛潛入裝備大廳中以外，什麼也都做不到。
說著，在亞空間生物的幫助之下。馬格努斯快速完成了施法。
兩人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便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誰？！」
「誰在那裡？！」
守衛僅僅是感覺到一陣難以言表的不對勁直覺，但在發現周圍依舊空無一人之後，重新滿是疑惑地回歸原位。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混沌氣息，但又不確定這是否才是真實。
「.錯覺麼？」
馬格努斯在傳送完成後望向四周。
這裡展示著大量凱恩布萊奇的武器——儘管那些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武器，而是一些像盒子，奇怪的小飾品，戒指或鐵環的零碎。
這裡陳列著凱恩布萊奇人當時和人類作戰時的所有兵器，這些東西在兩方之間達成正式的和解之後便都放在了這裡，以供後人參觀並了解戰爭的可怕。
（似乎對現在人類帝國人而言並沒有什麼用）
正如那雙頭鷹所言，他們傳送到了這座裝備大廳之內。
「果然.那帝國雙頭鷹是友善的，它並沒有欺騙我們。」
對於這時常給他帶來驚喜的小精靈，馬格努斯可以說是越來越喜歡了。
他充滿驚喜靈能傳訊到了身旁的阿里曼，而後者也是微微朝著馬格努斯輕輕點頭。
「我們快些去尋找證據。按照雙頭鷹之靈的說法，東西很有可能——」
就在那兒。
其實並不難找。
在整座大廳內，像兵器的凱恩布萊奇武器：那數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和寶劍。
在這其中，似乎有一柄顯得格外出彩，散發著淡淡的幽光——儘管從視覺上並不能感受到那種光芒，但馬格努斯的靈能感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能量。
「這單純就是一把劍吧，大人?」
阿里曼疑惑地問道：「這些武器怎麼會像那雙頭鷹說的那麼致命而危險，以至於我們必須要摧毀英特雷斯聯邦呢?」
「看這裡，英特雷斯人在下方的解釋注釋。」
這是一件由凱恩布萊奇人所打造的，充滿惡孽黑暗時代風格的作品。
沒錯，凱恩布萊奇人的過去並不怎麼光彩，他們也曾經是那種名為混沌的神秘力量的信徒。
直到不久前凱恩布萊奇人才回頭是岸，在認識到了混沌的危害之後拋棄了這種巫術信仰，轉而與人類完成了結盟。
它們是特製的武器，由凱恩布萊奇的冶金學家製作的智能金屬鍛造而成，這種技術現在已被完全禁止。
人們稱之為anathames，宿敵刃。
當這樣的一把劍被用於某個特定的目標時，它就會成為那個目標的災星，對被選中的人志在必殺。
一件恐怖的巫術造物。
「咳咳.但這不是我們現在應該研究的重點。」
馬格努斯收回了剛才那旺盛到爆炸，差點就想當場搶過來研究一番的求知慾。
他能夠在接觸還未接觸的瞬間，感受到這柄——
嘶.
馬格努斯感覺到似乎有些靈能幻象的片段正在湧入自己的腦海。
那是這一柄邪惡的刀刃，它正在用來刺入無辜者的身體當中。
在不久之後，它會被一個存在持有，用來刺殺馬格努斯的原體兄弟們。
他能夠感受到那種危機即將迫近的恐懼，就連呼吸都能忘記的那種恐懼。
就在這一刻，刀刃落下。
「荷魯斯！！！」
那是來自於影月蒼狼一連長阿巴頓的吶喊。
在這柄邪惡神器的作用下，牧狼神倒地不起。
「不！！！」
一連長抱起那倒在地上身穿月白色裝甲的半神，痛苦地哭喊道。
而且不止這一次。
似乎未來的可能性中，荷魯斯還會被這柄刀刃傷害。
那是一個陰險的傢伙，儘管被模糊了存在，但馬格努斯還是能夠檢視到那傢伙的卑鄙伎倆——
他沒有辦法在正面戰鬥中擊敗荷魯斯，便偽裝成引誘者的姿態來勾引荷魯斯騙取信任。
最終，在荷魯斯以為自己勝利之時才露出了充滿獠牙的真面目，用手中的匕首殺死了對方。
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緊接著畫面變化扭轉，這次似乎中招的是另外一個人。
戰帥芙格瑞姆——她在和另一個全身黑色的，看不清具體狀況身影戰鬥之時不經意間，被突然襲擊而來的邪惡短刀抹了脖子。
雖然此時馬格努斯並不知道她的對手究竟是誰。
但不由得，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因果報應（Karma）這個詞。
再之後似乎是卡斯加.
他在和另一個龐大而瘋狂的存在戰鬥他看不清預言中卡斯加的對手是誰，就像是被突然抹去了那般十分模糊。
但馬格努斯可以看到他身上的那些金紅色的細密裂紋，就像一個即將碎裂的蛋殼一般爆發著難以想像的火焰和光芒。
但依舊無法避免必然的命運。
他，就連有著可以治癒一切傷口的他，也在這卑鄙的宿敵之刃下陷入了昏迷狀態沒有辦法醒來。
太多了。
太多的靈能寓言場景如同走馬觀花般在他的腦海中上演，一個接著一個。
萬千無窮的變化，在這裡只展示給了馬格努斯八十一種。
「大人.您還好麼？」
在阿里曼充滿關切的詢問之下，馬格努斯顫顫巍巍地扶著那身旁的玻璃櫃緩緩站起。
「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大人？」
「是雙頭鷹之靈，他在提醒，並給予我們有關未來的預言。」
馬格努斯面色凝重：「而且如果預言真的有可能的話，這柄宿敵刃未來將會成為我們的噩夢。」
由於其無視任何防禦的特性，未來會有無數原體遭到這一柄該死刀刃的傷害甚至死亡。
多虧了有那雙頭鷹之靈的指引啊
馬格努斯一想到如果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讓這柄刀刃刺向其他兄弟姐妹.便充滿恐懼地冷汗直冒。
要是沒有雙頭鷹之靈，說不定芙格瑞姆戰帥很快便會如預言那般遇刺！
而且絕不止這一個犧牲者，馬格努斯還看到了更多人，有原體，有永生者還有他熟悉的人，都沒有辦法逃脫被宿敵刃殺死的命運。
不，不該是這樣。
未來絕不該是這樣的。
「我們必須阻止這一切，避免悲劇的發生！」
說著，馬格努斯目光堅定地將手伸向了那柄該死的匕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