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佩圖拉博沒有秘密
第170章 佩圖拉博沒有秘密
數日後。
就在眾多原體軍團即將準備啟程回到神聖泰拉的之際。
在這些日子裡，來自三個軍團的聯合遠征艦隊直接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基亞瓦爾的近地軌道，直接將這幫失去了太空艦隊，正在地表混戰的軍閥們嚇破了膽。
收復整顆基亞瓦爾的更是意想不到的迅速，在鋼鐵勇士們不計代價的炮火轟炸之下，很快那些膽敢有半分僥倖心理反抗的，都在瞬間被佩圖拉博的炮火化為了灰燼。
也許鋼鐵勇士們經常發揮不是很好，大遠征最終戰報的戰損比總是不太好看。
但這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帝皇真的是在把好用的人往死里用。
狠狠地對鋼鐵勇士和佩圖拉博進行壓榨，只讓他們打最難打，沒有任何取巧手段的絞肉機戰鬥。
在這種炮火的歷練下，打個虐菜局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很快，基亞瓦爾便成為了劃定給科拉克斯的自治區域的一部分。
讓原體和把原體養大的工人們來慢慢發展主星和與之相連的數個衛星，並在未來隨著機械教成員的幫助下，逐漸一步步地解鎖星球的科技樹。
畢竟現在的拯救星上不建巢都，人口還保持著原來的水平。
要是將其當做未來暗鴉守衛的徵兵地，兵源方面就有些太過吃緊了。
正好這兒還有這麼大的一個基亞瓦爾主星也妹人要，順便給科拉克斯做個人情也挺合理。
反正帝皇不在，這些星球歸屬的問題都由他們來操辦就是。
——對此，隨行的機械教賢者表示惋惜。
在這基亞瓦爾周圍有的是礦，主星上還有大量工業基礎設施若是能夠將其所有權收歸帝國，只需要略加改造就可以成為一個大型鑄造世界，為大遠征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可惜收不得。
「再等一天。」
「如果帝皇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們就準備啟程吧。」
根據帝皇的旨示，他將在處理完十一號軍團原體的事務之後，跟隨眾原體的腳步來到呂凱烏斯迎接新原體的回歸。
芙格瑞姆她們只是先頭部隊。
為了防止新原體會對他遭到和其他原體不同的待遇，沒有得到帝皇本人的迎接而有所不滿而特意如此下令。
以此來保障原體兄弟姐妹們的和諧。
讓他們三個原體先去，帝皇處理完一些小事，隨後就到。
但話雖這麼說，可人呢？
帝皇你人呢？
呂凱烏斯剛剛填充完畢還很脆弱的大氣層外，星空的斑點伴隨著停靠在近地軌道的遠征艦隊艦船一覽無遺。
但在這近地軌道烏泱泱的船隻中，卻偏偏沒有帝皇的身影。
「按理說如果出現意外需要處理的話，一定會有星語通訊來提示我們的下一步動向。」
「可就是沒有。」
莫塔利安無奈說道：「我們也曾向周邊星系發出過詢問，但都石沉大海。」
亞空間是這樣的。
你永遠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到來。
又或是一起到來。
也永遠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天收到了自己的訃告。
失去了帝皇方面的消息，他們已經在這個呂凱烏斯上按原計劃多待了十餘天，但依舊沒有一點兒消息。
三個原體組成的遠征艦隊，甚至只按原體來算的話有四個原體，就這麼停在了呂凱烏斯上，沒法兒動彈。
這就讓佩圖拉博很不高興了。
「帝皇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無論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如何，我們都不應該停靠在這顆衛星上無事可做！」
「作為大遠征的軍團之一，他憑什麼就這麼把我們給拋棄了，而讓像羅格多恩那種無能的蠢貨和他手下更無能的軍團占盡風頭？」
他對此表示不滿。
如果他之前沒有抱怨過帝皇給他負擔太重的話，那他的這番說辭說不定還有那麼幾分可信度。
「佩圖拉博說的沒錯。」
莫塔利安旋即順著他的意思幫腔：「我們再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意義，不如在帝國的邊界地帶附近繼續探索清剿，直到帝皇賦予我們新的使命。」
大遠征中效率才是第一位。
就算他們現在提前告別，如果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大遠征的話，想必帝皇也會諒解他們。
當然，這個話題的關鍵還是要看科拉克斯的意見。
「也許我確實很想見一面這位創造我的父親.但既然諸位時間緊迫，我們便可選在此時分別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就這樣吧，如果明天還沒有帝皇的訊息或本人的到來，我們便先駕駛遠征艦隊去往最近的這個樞紐節點。」
在亞空間航運的中轉樞紐附近信號更好。
無論是帝皇動向的情報還是星語通訊，在那個位置都能比現在更好收到。
即將啟程回神聖泰拉之前
「既如此，那我們三個軍團便會在明天正式啟程分別。」
「別擔心，等到不久之後，我們還有更多的機會再次相見。」
科拉克斯點頭同意。
其實他也很好奇其他原體兄弟姐妹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在實驗室排到了第十九號。
就算他是最後一位，那一共也有十九個原體呢。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現在就剩十八個原體了。
是啊，很奇怪不是麼？
為什麼第一軍團是【暗黑天使】，而跟在他後面的【帝皇之子】就變成第三軍團了呢？
難道這些年來沒有任何人對此感到懷疑，想要問中間的那個——
砰！
解散了的眾人走出了會議室。
「對了，既然這是帝皇給予我們少有的休假機會，那我們今天就久違地放鬆一下，去看戲劇如何？」
芙格瑞姆突然沒來由地說道。
「好哇好哇，嘿嘿。」
莫塔利安似乎也在慫恿著佩圖拉博，只不過這活潑的語氣根本不像是他的喉嚨里能正常發出的聲調：「為什麼不呢？遠征中時刻不停地戰鬥了這麼多年，這次是自然要好好放鬆一下。」
「你們去吧，我和我的鋼鐵勇士們還要繼續建設，恕不奉陪。」
「別啊。」
莫塔利安突然語氣有些焦急。
「是帝皇命令我們好好休息的，佩圖拉博。」
「都為科拉克斯的母星建了這麼多東西，現在久違地放鬆享受一下，又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跟我抱怨帝皇對於鋼鐵勇士的待遇太差，軍團根本得不到有效的休息，總是從一個絞肉機趕往另一個絞肉機戰場，麼？」
「這是.這是兩回事！」
佩圖拉博感覺到過去的自己正在肘擊現在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兒後堅持道。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自己所修建的大劇院，究竟是一個何等美麗的場所嗎？」
芙格瑞姆指向那遠處矗立在地平線上的恢弘建築。
塔莉亞克倫（Thaliakron）。
在古語中的意思是「塔莉亞的住所」。
【塔莉亞】是古代奧林匹亞的神祇，傳說中他以不俗的詩才和嗜酒的品性給予了愚者、詩人和作家無窮無盡的創作靈感。
但可惜的是，哪怕是奧林匹亞的神學全盛時期，在山巔諸王的鐵腕統治下，平民們的娛樂項目也是少之又少。
佩圖拉博想去糾正這一點，並構想了一個戲劇、喜劇、愛情和英雄主義、謀殺和陰謀以及悲喜交加的結局搭建的巍峨宮殿。
這是他早年還在奧林匹亞時的設計之一。
雖不如現在這般成熟，但卻氣勢雄偉，多了一份充滿靈氣的狂想。
劇場的結構被設計為橢圓形，在設想中應坐落於一處極深的隕石撞擊坑中的落點，並依照地勢進行修築，
佩圖拉博對這個建築結構的每一處細節都瞭若指掌，從支撐底層工程所需的精確路線到最上層楣樑上女神雕像的精確尺寸。他清楚它的每個方面，隨著下層建築的結構以延時攝影的速度成形時，一種久違的活力回到了佩圖拉博身上。
他起初並不想造這個大劇院，因為這是芙格瑞姆的要求。
將大量沒必要的時間精力放在一個根本無法起到任何效益，這只是單純的浪費時間，是他還不成熟時對於未來的臆想。
而並不是一個值得去實施的項目。
但隨著建設的不斷進行，他逐漸開始享受建造這座宏偉建築的機會，並因此而感到無比的興奮與激動。
這次右腦成功反擊了左腦。
僅在五天後，那過去僅存於腦海中的幻想在此刻化為真實——塔莉亞克倫矗立在了拯救星上，迎著無數工人們發自內心的讚嘆聲降臨在了這顆缺少藝術與美的星球上。
而恰巧也只有現在，他能夠擁有這份時間建造一個大型劇院。
而不是防禦工事或者摧毀敵方的登陸點陣地。
對啊。
佩圖拉博有些認同了芙格瑞姆和莫塔利安的勸說。
如果自己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建造的大劇院，到頭來他自己甚至沒能親身品嘗一番其中的滋味，那就有些太可惜了。
「好，我去。」
「具體是什麼戲劇？」
身為奧林匹亞出身的佩圖拉博，儘管他並不喜歡這些，但天賦給予了他極強的鑑賞能力與藝術感官。
可演出的，究竟是什麼戲劇呢?
芙格瑞姆、卡斯加、莫塔利安紛紛交換了一下眼色。
嘿嘿，你很快就知道了。
大劇院高聳鍛鐵大門前的，是那牆外的塔莉亞女神鵰塑。
她從一個雙耳細頸瓶里倒酒，充當酒液的水銀從柱子的凹槽流下。
這酒漿被刻在中間兩個支柱上的她的姐妹們伸出的手接住了:左邊是哈麗絲，右邊是歐弗洛西尼。兩個人都帶著歡笑和悲傷的面具，但每個面具都被巧妙地偏轉過來，所以不可能看出哪個是哪個。
但他知道。
佩圖拉博享受著這種僅有自己知曉的自負，他率先迫不及待地推開了大門。
橢圓形的劇院向外延伸，在弧形的觀眾背後，則刻畫著難以想像比例的大型浮雕：
女神和她的姐妹們的雕像從環繞圓形劇場的高拱門上饒有趣味地俯視著這一切劇目的發生。
還有那奧林匹亞曾經的諸位神話英雄們：
【泰斯庇斯】理所當然地站在女神的身側，而他的勁敵【美特羅比斯】站在遠處。【阿拉羅斯】，偉大的喜劇詩歌愛好者，與苗條的【海格洛克斯】，他那個時代最變幻莫測的演員，所謂的千面英雄。
充滿著古典奧林匹亞氣息的傑作！
佩圖拉博對他的成就感到了自豪。
儘管目前整個劇院中還沒有人——甚至拯救星上的都沒有多少人，更不會有多少勞作了一輩子的工人會對戲劇感興趣。
但佩圖拉博
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可他忘了一件事。
——他本來應該再也不會笑的。
咔！
就在這走入劇院內部的一瞬，佩圖拉博感覺到一種難以想像的力道從自己的兩邊伸出。
那是來自兩位原體的攻擊，莫塔利安和芙格瑞姆，他們似乎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摁住了他的雙臂。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們不是來看戲劇的麼？」
佩圖拉博急切地大喊道。
這兩個傢伙又在發什麼癲？
管他呢，我還有鐵環自動機兵！
佩圖拉博的頭腦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後便極速鎮靜了下來。
呼叫鐵環自動機兵！
沒事的，他佩圖拉博還有鐵環自動機兵，只需要通過腦後數據神經流——
等等！
他現在是便裝來看戲劇的，哪裡有什麼腦後神經接口？
不僅沒有帶鐵環自動機兵，就連三叉戟也不在他的身邊！
孤家寡人再加上毫無防備的佩圖拉博，就這麼被另外兩名原體當場擒下。
甚至連科拉克斯都有些感到驚訝。
「你們這是幹什麼.？」
「嘿嘿，小兄弟。就讓你先見識一下你佩圖拉博大哥的演繹天分吧！」
說著，一股巨力從佩圖拉博的兩邊傳來，直接將他架到哪圓台中央的劇場中心，那無數燈光與眾神浮雕的交匯之處。
「你們到底想——」
怒吼著，佩圖拉博掙脫了囚禁在他的兩位原體。
那兩人似乎在將他押到舞台上時便鬆開了對他肩膀的重壓，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四散離去。
「阿博？」
而就在下一刻，即將暴起發難的佩圖拉博耳邊，傳來了他最熟悉，也是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不.
不啊！！！！！
他僵在了原地，舞台的最中心處，一動不動。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精緻的純白色袍服，面帶微笑地緩緩走上前看著舞台中央的佩圖拉博。
凱莉芬妮，佩圖拉博的姐姐。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憑什麼會在這裡？
一切疑問在瞬間從佩圖拉博的腦子冒出來，又在下一個瞬間看到那三個幸災樂禍的笑臉時瞬間得到解答。
「你們！」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佩圖拉博急切地朝著那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怒吼道。
「幹什麼？」
芙格瑞姆表情驚訝：「佩圖拉博，不是你讓我們把凱莉芬妮給請過來，讓她在你進行修建的【塔莉亞克倫大劇院】表演的嗎？」
她表現地跟真的一樣。
這婆娘表演得比真的還要真！
佩圖拉博聽了之後又是一陣氣急。
好氣！
「是這樣麼，阿博？」
「我沒有想到過.我真的沒有想到，在離開了星球這麼久之後，你還會想到我.」
但看著聽聞了此事的凱莉芬妮那充滿驚喜和感動的表情，佩圖拉博他.
該死的.佩圖拉博，快拒絕她呀
你不是演戲的料，更沒有戲劇的準備
誰知道那幫混帳會怎麼坑你
快拒絕她，快呀
「.沒錯，是這樣的。」
佩圖拉博不動聲色地說道。
【接下來，有請欣賞由第四軍團鋼鐵勇士原體，佩圖拉博為我們帶來的史詩級巨獻——】
【塔莉亞，大劇院】
（其實並不情願）
伴隨著一段段舒緩的樂器聲，似乎是象徵著劇目的開頭，來自上方的廣播旁白髮話。
【狡詐的君臣，為了地上的私利相互爭鬥】
【懵懂的少年，望著天空的星辰心生疑竇】
但此時的佩圖拉博還是絕對的懵圈狀態——他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想要幹嘛。
似乎看著旁白和標題，他們是在表演自己在奧林匹亞上的故事.
這就可笑了，這幫凡人們又怎麼可能會理解得了佩圖拉博的想法，就更別提表演了！
佩圖拉博腦中胡亂地轉著，他的雙眼落在了舞台上的一截數據管線上。
數據管線
這肯定是用來接在他大腦後面用來傳輸信息的工具。
既然會出現在這舞台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想必是為自己接下來的表演準備的。
這是用心險惡啊！！！
佩圖拉博越想越氣。
要不是因為凱莉芬妮，他早就對這幫下手險惡的傢伙們全力開火了！
唉！
為了凱莉芬妮，他忍了。
反正那卡斯加和芙格瑞姆估計也沒什麼能耐，寫出來的東西也就只有荷魯斯會喜歡了。
只會玩尬的。
但在沉思片刻後，他選擇將這根管線接在了自己的大腦後方的接口處。
——然後他就將其甩了下來。
這什麼玩意兒這是！
罷演！
他佩圖拉博要罷演！
面色通紅的佩圖拉博本想這麼說的，但是看那滿懷著期待凱莉芬妮
佩圖拉博跟著旁白的描述，艱難地張開了雙臂。
「這這片星空我從未觸及，卻又那麼」
佩圖拉博的表演很僵硬。
但他的這種僵硬並不是說他不適合表演，而是他對於表演內容的一種本能抗拒。
佩圖拉博之所以在看到劇本的第一時間選擇將其扔出去，並非是因為卡斯加寫的太爛遭到了佩圖拉博的嫌棄。
「我的.頭腦在否定世界上的美與藝術。」
「但偏偏我的心臟卻始終.在為此.跳動。」
佩圖拉博極不情願地一字一頓地念道。
恰恰相反，是寫的太好，寫的太直白了。
把佩圖拉博心中所想的那種求而不得，然後又去否定自己所求的那種「存鋼鐵，滅人慾」的怨婦心態原原本本地展示了出來。
就連他自己的左右腦都罕見地對其發表了統一的意見。
天哪這.這確實就是我！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凱莉芬妮。佩圖拉博根本拉不下臉來拒絕。
特別是現在還一切都對佩圖拉博全肯定的凱莉芬妮。
完全拒絕不了。
表演還在繼續。
從佩圖拉博第一次登上奧林匹亞的山峰，再到他被當地僭主收養，和各種政治家和雄辯家辯論交談。
一方面展現出佩圖拉博那常人難以理解的遠見卓識和強大力量，但另一方面也展現出他因此而受到其他人排擠時的憤怒和迷茫。
而就在這最重要的關鍵時刻！
是凱莉芬妮！
儘管佩圖拉博是絕對不會親口承認這一點，這卡斯加還是知道的。
但他有【旁白】呀！
既然佩圖拉博不願意說出口的話，那就全都交給【旁白】來說！
就這樣，在佩圖拉博驚恐無比的眼神下，那旁白就跟是佩圖拉博那永遠都在被左腦所攻擊的右腦一樣，說出了他發自內心的話。
【那故作的堅強，只是我堅鋼般的偽裝】
【其實對於你的支持，我從來都記在心上】
「嗯！」
而佩圖拉博更驚恐地看見，坐在首位觀眾席上的凱莉芬妮正在感動地抹著眼淚。
壞了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未來要是佩圖拉博說這只是在演戲，其實他並不喜歡你凱莉芬妮
凱莉芬妮會相信他麼？
佩圖拉博：「.」
他有些釋懷地笑了。
好在卡斯加還給佩圖拉博留了點面子，整個劇院中根本沒有坐人，除了他們幾個剛剛進來的原體和凱莉芬妮之外，這座劇院中並沒有其他觀眾。
當然卡斯加實在是怕看到這坐滿了一整場的觀眾後佩圖拉博發起狂來，把這個劇院全炸了。
那就厲害了。
此時還能夠留在慘重觀看佩圖拉博表演的，只有那還在沉默著流眼淚的凱莉芬妮。
以及兩個大功告成，正在幸災樂禍的原體——芙格瑞姆和莫塔利安。
卡斯加正在劇院後台。
還有一個根本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的科拉克斯。
他坐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一言不發。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們在幹什麼？
他看不懂，他也不知道這一切的緣由。
科拉克斯大受震撼。
【心中萬千激盪，那群愚者又豈可得知？】
【高山流水知音，唯有您能夠聽我訴說，了解我心中的事】
隨著戲劇劇情的發展，整場戲已經步入了最高潮的階段。
就像荷魯斯和帝皇的半人馬金戒指，聖血天使和聖吉列斯的相遇。以及盧瑟和萊恩的秩序騎士團一般，作為從【半人馬金戒指】派生出來的二創，現在就是兩位主角袒露心聲的最佳時刻！
「我我.」
佩圖拉博又面紅耳赤地卡殼了。
這個旁白，他太.太直白了！
就像是一個肚子裡的蛔蟲，在時刻念叨著當時佩圖拉博心中所想。
懂不懂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啊！
明明他是內外皆鋼的鐵之主，又怎會表現地像個懦夫一樣瞻前顧後！
【可我是內外皆鋼的鐵之主，情感在我的眼中，只是不得不拋棄的廢棄物】
【為此，我將自己偽裝以無情的殺戮。】
【我想要說的，卻一直無法說出口】
【為何本應內外皆鋼的我，心中卻是柔軟的血肉？】
佩圖拉博：「.」
他媽的旁白，說話這麼真實做什麼了？
很顯然，直球克傲嬌。
佩圖拉博在卡斯加精心布局之下，被克地一無所有。
「我我.」
佩圖拉博的臉，紅了。
他在這廣闊的劇院中，在塔莉亞和奧林匹亞諸神的見證下，佩圖拉博臉紅地像個蘋果。
這次真的不是因為左腦在攻擊右腦，這次的左腦是無辜的。
左腦也緊張地說不出話。
「是！」
「是的，好了行吧！他說的沒錯！」
「正如這個該死的旁白所說的那樣，行了吧？！」
佩圖拉博自暴自棄般吼道。
「蕪湖！！！」
他承認了！
在這最後的瞬間。台下爆發了強烈的歡呼。
終於！
終於啊！！！
佩圖拉博終於承認自己是傲嬌了！！！
啪啪啪。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感動。
就像一個叛逆期的娃兒總算是長大了一般。
但這很顯然讓佩圖拉博不是很開心。
該死的芙格瑞姆、莫塔利安和卡斯加！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在一切結束，佩圖拉博正準備暴起發難之際，似乎對方對此早有準備。
「時機已到，快跑！」
那兩個原體像一陣風一般溜走，早就不見了蹤影。
而科拉克斯呢？
他在看了一番凱莉芬妮和佩圖拉博之後，哪怕他根本都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他還是選擇了隱身潛逃。
這個時候，要逃跑。
「不過好在不會傳播出去。」
佩圖拉博看見這空蕩蕩只剩下凱莉芬妮的劇院，無奈地心想道。
（已經被拍下來了）
（即將複製數億份，隨時可供全宇宙中的億萬人欣賞）
「阿博，你終於不再那麼倔強了。」
凱莉芬妮抹了把眼角的淚水，似乎還有話想要說。
但偏偏就在這時，剛才那關閉的鑄鐵大門又被他們推開，似乎是還想看八卦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又折返了回來。
這更是讓佩圖拉博火冒三丈。
「滾！！！」
「給我滾遠些，都給我滾！！！！」
背對身後的大門，佩圖拉博朝著發出了他這輩子所能發出的最大聲咆哮。
但似乎.亮度有些不對？
他猛然看見了一個金黃色的巨人身影，伴隨著一隊同樣金黃色的禁軍走進了這所劇院，帶著錯愕的神情看著正在氣頭上的他。
「孩子？」
他疑惑地問道。
佩圖拉博再也不會嘯了。
(本章完)
數日後。
就在眾多原體軍團即將準備啟程回到神聖泰拉的之際。
在這些日子裡，來自三個軍團的聯合遠征艦隊直接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基亞瓦爾的近地軌道，直接將這幫失去了太空艦隊，正在地表混戰的軍閥們嚇破了膽。
收復整顆基亞瓦爾的更是意想不到的迅速，在鋼鐵勇士們不計代價的炮火轟炸之下，很快那些膽敢有半分僥倖心理反抗的，都在瞬間被佩圖拉博的炮火化為了灰燼。
也許鋼鐵勇士們經常發揮不是很好，大遠征最終戰報的戰損比總是不太好看。
但這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帝皇真的是在把好用的人往死里用。
狠狠地對鋼鐵勇士和佩圖拉博進行壓榨，只讓他們打最難打，沒有任何取巧手段的絞肉機戰鬥。
在這種炮火的歷練下，打個虐菜局可以說是輕輕鬆鬆。
很快，基亞瓦爾便成為了劃定給科拉克斯的自治區域的一部分。
讓原體和把原體養大的工人們來慢慢發展主星和與之相連的數個衛星，並在未來隨著機械教成員的幫助下，逐漸一步步地解鎖星球的科技樹。
畢竟現在的拯救星上不建巢都，人口還保持著原來的水平。
要是將其當做未來暗鴉守衛的徵兵地，兵源方面就有些太過吃緊了。
正好這兒還有這麼大的一個基亞瓦爾主星也妹人要，順便給科拉克斯做個人情也挺合理。
反正帝皇不在，這些星球歸屬的問題都由他們來操辦就是。
——對此，隨行的機械教賢者表示惋惜。
在這基亞瓦爾周圍有的是礦，主星上還有大量工業基礎設施若是能夠將其所有權收歸帝國，只需要略加改造就可以成為一個大型鑄造世界，為大遠征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可惜收不得。
「再等一天。」
「如果帝皇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們就準備啟程吧。」
根據帝皇的旨示，他將在處理完十一號軍團原體的事務之後，跟隨眾原體的腳步來到呂凱烏斯迎接新原體的回歸。
芙格瑞姆她們只是先頭部隊。
為了防止新原體會對他遭到和其他原體不同的待遇，沒有得到帝皇本人的迎接而有所不滿而特意如此下令。
以此來保障原體兄弟姐妹們的和諧。
讓他們三個原體先去，帝皇處理完一些小事，隨後就到。
但話雖這麼說，可人呢？
帝皇你人呢？
呂凱烏斯剛剛填充完畢還很脆弱的大氣層外，星空的斑點伴隨著停靠在近地軌道的遠征艦隊艦船一覽無遺。
但在這近地軌道烏泱泱的船隻中，卻偏偏沒有帝皇的身影。
「按理說如果出現意外需要處理的話，一定會有星語通訊來提示我們的下一步動向。」
「可就是沒有。」
莫塔利安無奈說道：「我們也曾向周邊星系發出過詢問，但都石沉大海。」
亞空間是這樣的。
你永遠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到來。
又或是一起到來。
也永遠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天收到了自己的訃告。
失去了帝皇方面的消息，他們已經在這個呂凱烏斯上按原計劃多待了十餘天，但依舊沒有一點兒消息。
三個原體組成的遠征艦隊，甚至只按原體來算的話有四個原體，就這麼停在了呂凱烏斯上，沒法兒動彈。
這就讓佩圖拉博很不高興了。
「帝皇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無論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如何，我們都不應該停靠在這顆衛星上無事可做！」
「作為大遠征的軍團之一，他憑什麼就這麼把我們給拋棄了，而讓像羅格多恩那種無能的蠢貨和他手下更無能的軍團占盡風頭？」
他對此表示不滿。
如果他之前沒有抱怨過帝皇給他負擔太重的話，那他的這番說辭說不定還有那麼幾分可信度。
「佩圖拉博說的沒錯。」
莫塔利安旋即順著他的意思幫腔：「我們再繼續等下去也沒有意義，不如在帝國的邊界地帶附近繼續探索清剿，直到帝皇賦予我們新的使命。」
大遠征中效率才是第一位。
就算他們現在提前告別，如果是為了能夠更好地大遠征的話，想必帝皇也會諒解他們。
當然，這個話題的關鍵還是要看科拉克斯的意見。
「也許我確實很想見一面這位創造我的父親.但既然諸位時間緊迫，我們便可選在此時分別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就這樣吧，如果明天還沒有帝皇的訊息或本人的到來，我們便先駕駛遠征艦隊去往最近的這個樞紐節點。」
在亞空間航運的中轉樞紐附近信號更好。
無論是帝皇動向的情報還是星語通訊，在那個位置都能比現在更好收到。
即將啟程回神聖泰拉之前
「既如此，那我們三個軍團便會在明天正式啟程分別。」
「別擔心，等到不久之後，我們還有更多的機會再次相見。」
科拉克斯點頭同意。
其實他也很好奇其他原體兄弟姐妹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在實驗室排到了第十九號。
就算他是最後一位，那一共也有十九個原體呢。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現在就剩十八個原體了。
是啊，很奇怪不是麼？
為什麼第一軍團是【暗黑天使】，而跟在他後面的【帝皇之子】就變成第三軍團了呢？
難道這些年來沒有任何人對此感到懷疑，想要問中間的那個——
砰！
解散了的眾人走出了會議室。
「對了，既然這是帝皇給予我們少有的休假機會，那我們今天就久違地放鬆一下，去看戲劇如何？」
芙格瑞姆突然沒來由地說道。
「好哇好哇，嘿嘿。」
莫塔利安似乎也在慫恿著佩圖拉博，只不過這活潑的語氣根本不像是他的喉嚨里能正常發出的聲調：「為什麼不呢？遠征中時刻不停地戰鬥了這麼多年，這次是自然要好好放鬆一下。」
「你們去吧，我和我的鋼鐵勇士們還要繼續建設，恕不奉陪。」
「別啊。」
莫塔利安突然語氣有些焦急。
「是帝皇命令我們好好休息的，佩圖拉博。」
「都為科拉克斯的母星建了這麼多東西，現在久違地放鬆享受一下，又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跟我抱怨帝皇對於鋼鐵勇士的待遇太差，軍團根本得不到有效的休息，總是從一個絞肉機趕往另一個絞肉機戰場，麼？」
「這是.這是兩回事！」
佩圖拉博感覺到過去的自己正在肘擊現在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兒後堅持道。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自己所修建的大劇院，究竟是一個何等美麗的場所嗎？」
芙格瑞姆指向那遠處矗立在地平線上的恢弘建築。
塔莉亞克倫（Thaliakron）。
在古語中的意思是「塔莉亞的住所」。
【塔莉亞】是古代奧林匹亞的神祇，傳說中他以不俗的詩才和嗜酒的品性給予了愚者、詩人和作家無窮無盡的創作靈感。
但可惜的是，哪怕是奧林匹亞的神學全盛時期，在山巔諸王的鐵腕統治下，平民們的娛樂項目也是少之又少。
佩圖拉博想去糾正這一點，並構想了一個戲劇、喜劇、愛情和英雄主義、謀殺和陰謀以及悲喜交加的結局搭建的巍峨宮殿。
這是他早年還在奧林匹亞時的設計之一。
雖不如現在這般成熟，但卻氣勢雄偉，多了一份充滿靈氣的狂想。
劇場的結構被設計為橢圓形，在設想中應坐落於一處極深的隕石撞擊坑中的落點，並依照地勢進行修築，
佩圖拉博對這個建築結構的每一處細節都瞭若指掌，從支撐底層工程所需的精確路線到最上層楣樑上女神雕像的精確尺寸。他清楚它的每個方面，隨著下層建築的結構以延時攝影的速度成形時，一種久違的活力回到了佩圖拉博身上。
他起初並不想造這個大劇院，因為這是芙格瑞姆的要求。
將大量沒必要的時間精力放在一個根本無法起到任何效益，這只是單純的浪費時間，是他還不成熟時對於未來的臆想。
而並不是一個值得去實施的項目。
但隨著建設的不斷進行，他逐漸開始享受建造這座宏偉建築的機會，並因此而感到無比的興奮與激動。
這次右腦成功反擊了左腦。
僅在五天後，那過去僅存於腦海中的幻想在此刻化為真實——塔莉亞克倫矗立在了拯救星上，迎著無數工人們發自內心的讚嘆聲降臨在了這顆缺少藝術與美的星球上。
而恰巧也只有現在，他能夠擁有這份時間建造一個大型劇院。
而不是防禦工事或者摧毀敵方的登陸點陣地。
對啊。
佩圖拉博有些認同了芙格瑞姆和莫塔利安的勸說。
如果自己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建造的大劇院，到頭來他自己甚至沒能親身品嘗一番其中的滋味，那就有些太可惜了。
「好，我去。」
「具體是什麼戲劇？」
身為奧林匹亞出身的佩圖拉博，儘管他並不喜歡這些，但天賦給予了他極強的鑑賞能力與藝術感官。
可演出的，究竟是什麼戲劇呢?
芙格瑞姆、卡斯加、莫塔利安紛紛交換了一下眼色。
嘿嘿，你很快就知道了。
大劇院高聳鍛鐵大門前的，是那牆外的塔莉亞女神鵰塑。
她從一個雙耳細頸瓶里倒酒，充當酒液的水銀從柱子的凹槽流下。
這酒漿被刻在中間兩個支柱上的她的姐妹們伸出的手接住了:左邊是哈麗絲，右邊是歐弗洛西尼。兩個人都帶著歡笑和悲傷的面具，但每個面具都被巧妙地偏轉過來，所以不可能看出哪個是哪個。
但他知道。
佩圖拉博享受著這種僅有自己知曉的自負，他率先迫不及待地推開了大門。
橢圓形的劇院向外延伸，在弧形的觀眾背後，則刻畫著難以想像比例的大型浮雕：
女神和她的姐妹們的雕像從環繞圓形劇場的高拱門上饒有趣味地俯視著這一切劇目的發生。
還有那奧林匹亞曾經的諸位神話英雄們：
【泰斯庇斯】理所當然地站在女神的身側，而他的勁敵【美特羅比斯】站在遠處。【阿拉羅斯】，偉大的喜劇詩歌愛好者，與苗條的【海格洛克斯】，他那個時代最變幻莫測的演員，所謂的千面英雄。
充滿著古典奧林匹亞氣息的傑作！
佩圖拉博對他的成就感到了自豪。
儘管目前整個劇院中還沒有人——甚至拯救星上的都沒有多少人，更不會有多少勞作了一輩子的工人會對戲劇感興趣。
但佩圖拉博
他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可他忘了一件事。
——他本來應該再也不會笑的。
咔！
就在這走入劇院內部的一瞬，佩圖拉博感覺到一種難以想像的力道從自己的兩邊伸出。
那是來自兩位原體的攻擊，莫塔利安和芙格瑞姆，他們似乎都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摁住了他的雙臂。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我們不是來看戲劇的麼？」
佩圖拉博急切地大喊道。
這兩個傢伙又在發什麼癲？
管他呢，我還有鐵環自動機兵！
佩圖拉博的頭腦在經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後便極速鎮靜了下來。
呼叫鐵環自動機兵！
沒事的，他佩圖拉博還有鐵環自動機兵，只需要通過腦後數據神經流——
等等！
他現在是便裝來看戲劇的，哪裡有什麼腦後神經接口？
不僅沒有帶鐵環自動機兵，就連三叉戟也不在他的身邊！
孤家寡人再加上毫無防備的佩圖拉博，就這麼被另外兩名原體當場擒下。
甚至連科拉克斯都有些感到驚訝。
「你們這是幹什麼.？」
「嘿嘿，小兄弟。就讓你先見識一下你佩圖拉博大哥的演繹天分吧！」
說著，一股巨力從佩圖拉博的兩邊傳來，直接將他架到哪圓台中央的劇場中心，那無數燈光與眾神浮雕的交匯之處。
「你們到底想——」
怒吼著，佩圖拉博掙脫了囚禁在他的兩位原體。
那兩人似乎在將他押到舞台上時便鬆開了對他肩膀的重壓，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四散離去。
「阿博？」
而就在下一刻，即將暴起發難的佩圖拉博耳邊，傳來了他最熟悉，也是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不.
不啊！！！！！
他僵在了原地，舞台的最中心處，一動不動。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精緻的純白色袍服，面帶微笑地緩緩走上前看著舞台中央的佩圖拉博。
凱莉芬妮，佩圖拉博的姐姐。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憑什麼會在這裡？
一切疑問在瞬間從佩圖拉博的腦子冒出來，又在下一個瞬間看到那三個幸災樂禍的笑臉時瞬間得到解答。
「你們！」
「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佩圖拉博急切地朝著那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怒吼道。
「幹什麼？」
芙格瑞姆表情驚訝：「佩圖拉博，不是你讓我們把凱莉芬妮給請過來，讓她在你進行修建的【塔莉亞克倫大劇院】表演的嗎？」
她表現地跟真的一樣。
這婆娘表演得比真的還要真！
佩圖拉博聽了之後又是一陣氣急。
好氣！
「是這樣麼，阿博？」
「我沒有想到過.我真的沒有想到，在離開了星球這麼久之後，你還會想到我.」
但看著聽聞了此事的凱莉芬妮那充滿驚喜和感動的表情，佩圖拉博他.
該死的.佩圖拉博，快拒絕她呀
你不是演戲的料，更沒有戲劇的準備
誰知道那幫混帳會怎麼坑你
快拒絕她，快呀
「.沒錯，是這樣的。」
佩圖拉博不動聲色地說道。
【接下來，有請欣賞由第四軍團鋼鐵勇士原體，佩圖拉博為我們帶來的史詩級巨獻——】
【塔莉亞，大劇院】
（其實並不情願）
伴隨著一段段舒緩的樂器聲，似乎是象徵著劇目的開頭，來自上方的廣播旁白髮話。
【狡詐的君臣，為了地上的私利相互爭鬥】
【懵懂的少年，望著天空的星辰心生疑竇】
但此時的佩圖拉博還是絕對的懵圈狀態——他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想要幹嘛。
似乎看著旁白和標題，他們是在表演自己在奧林匹亞上的故事.
這就可笑了，這幫凡人們又怎麼可能會理解得了佩圖拉博的想法，就更別提表演了！
佩圖拉博腦中胡亂地轉著，他的雙眼落在了舞台上的一截數據管線上。
數據管線
這肯定是用來接在他大腦後面用來傳輸信息的工具。
既然會出現在這舞台上，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想必是為自己接下來的表演準備的。
這是用心險惡啊！！！
佩圖拉博越想越氣。
要不是因為凱莉芬妮，他早就對這幫下手險惡的傢伙們全力開火了！
唉！
為了凱莉芬妮，他忍了。
反正那卡斯加和芙格瑞姆估計也沒什麼能耐，寫出來的東西也就只有荷魯斯會喜歡了。
只會玩尬的。
但在沉思片刻後，他選擇將這根管線接在了自己的大腦後方的接口處。
——然後他就將其甩了下來。
這什麼玩意兒這是！
罷演！
他佩圖拉博要罷演！
面色通紅的佩圖拉博本想這麼說的，但是看那滿懷著期待凱莉芬妮
佩圖拉博跟著旁白的描述，艱難地張開了雙臂。
「這這片星空我從未觸及，卻又那麼」
佩圖拉博的表演很僵硬。
但他的這種僵硬並不是說他不適合表演，而是他對於表演內容的一種本能抗拒。
佩圖拉博之所以在看到劇本的第一時間選擇將其扔出去，並非是因為卡斯加寫的太爛遭到了佩圖拉博的嫌棄。
「我的.頭腦在否定世界上的美與藝術。」
「但偏偏我的心臟卻始終.在為此.跳動。」
佩圖拉博極不情願地一字一頓地念道。
恰恰相反，是寫的太好，寫的太直白了。
把佩圖拉博心中所想的那種求而不得，然後又去否定自己所求的那種「存鋼鐵，滅人慾」的怨婦心態原原本本地展示了出來。
就連他自己的左右腦都罕見地對其發表了統一的意見。
天哪這.這確實就是我！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凱莉芬妮。佩圖拉博根本拉不下臉來拒絕。
特別是現在還一切都對佩圖拉博全肯定的凱莉芬妮。
完全拒絕不了。
表演還在繼續。
從佩圖拉博第一次登上奧林匹亞的山峰，再到他被當地僭主收養，和各種政治家和雄辯家辯論交談。
一方面展現出佩圖拉博那常人難以理解的遠見卓識和強大力量，但另一方面也展現出他因此而受到其他人排擠時的憤怒和迷茫。
而就在這最重要的關鍵時刻！
是凱莉芬妮！
儘管佩圖拉博是絕對不會親口承認這一點，這卡斯加還是知道的。
但他有【旁白】呀！
既然佩圖拉博不願意說出口的話，那就全都交給【旁白】來說！
就這樣，在佩圖拉博驚恐無比的眼神下，那旁白就跟是佩圖拉博那永遠都在被左腦所攻擊的右腦一樣，說出了他發自內心的話。
【那故作的堅強，只是我堅鋼般的偽裝】
【其實對於你的支持，我從來都記在心上】
「嗯！」
而佩圖拉博更驚恐地看見，坐在首位觀眾席上的凱莉芬妮正在感動地抹著眼淚。
壞了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未來要是佩圖拉博說這只是在演戲，其實他並不喜歡你凱莉芬妮
凱莉芬妮會相信他麼？
佩圖拉博：「.」
他有些釋懷地笑了。
好在卡斯加還給佩圖拉博留了點面子，整個劇院中根本沒有坐人，除了他們幾個剛剛進來的原體和凱莉芬妮之外，這座劇院中並沒有其他觀眾。
當然卡斯加實在是怕看到這坐滿了一整場的觀眾後佩圖拉博發起狂來，把這個劇院全炸了。
那就厲害了。
此時還能夠留在慘重觀看佩圖拉博表演的，只有那還在沉默著流眼淚的凱莉芬妮。
以及兩個大功告成，正在幸災樂禍的原體——芙格瑞姆和莫塔利安。
卡斯加正在劇院後台。
還有一個根本搞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的科拉克斯。
他坐在原地沉默地看著台上發生的一切，一言不發。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們在幹什麼？
他看不懂，他也不知道這一切的緣由。
科拉克斯大受震撼。
【心中萬千激盪，那群愚者又豈可得知？】
【高山流水知音，唯有您能夠聽我訴說，了解我心中的事】
隨著戲劇劇情的發展，整場戲已經步入了最高潮的階段。
就像荷魯斯和帝皇的半人馬金戒指，聖血天使和聖吉列斯的相遇。以及盧瑟和萊恩的秩序騎士團一般，作為從【半人馬金戒指】派生出來的二創，現在就是兩位主角袒露心聲的最佳時刻！
「我我.」
佩圖拉博又面紅耳赤地卡殼了。
這個旁白，他太.太直白了！
就像是一個肚子裡的蛔蟲，在時刻念叨著當時佩圖拉博心中所想。
懂不懂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啊！
明明他是內外皆鋼的鐵之主，又怎會表現地像個懦夫一樣瞻前顧後！
【可我是內外皆鋼的鐵之主，情感在我的眼中，只是不得不拋棄的廢棄物】
【為此，我將自己偽裝以無情的殺戮。】
【我想要說的，卻一直無法說出口】
【為何本應內外皆鋼的我，心中卻是柔軟的血肉？】
佩圖拉博：「.」
他媽的旁白，說話這麼真實做什麼了？
很顯然，直球克傲嬌。
佩圖拉博在卡斯加精心布局之下，被克地一無所有。
「我我.」
佩圖拉博的臉，紅了。
他在這廣闊的劇院中，在塔莉亞和奧林匹亞諸神的見證下，佩圖拉博臉紅地像個蘋果。
這次真的不是因為左腦在攻擊右腦，這次的左腦是無辜的。
左腦也緊張地說不出話。
「是！」
「是的，好了行吧！他說的沒錯！」
「正如這個該死的旁白所說的那樣，行了吧？！」
佩圖拉博自暴自棄般吼道。
「蕪湖！！！」
他承認了！
在這最後的瞬間。台下爆發了強烈的歡呼。
終於！
終於啊！！！
佩圖拉博終於承認自己是傲嬌了！！！
啪啪啪。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感動。
就像一個叛逆期的娃兒總算是長大了一般。
但這很顯然讓佩圖拉博不是很開心。
該死的芙格瑞姆、莫塔利安和卡斯加！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在一切結束，佩圖拉博正準備暴起發難之際，似乎對方對此早有準備。
「時機已到，快跑！」
那兩個原體像一陣風一般溜走，早就不見了蹤影。
而科拉克斯呢？
他在看了一番凱莉芬妮和佩圖拉博之後，哪怕他根本都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但他還是選擇了隱身潛逃。
這個時候，要逃跑。
「不過好在不會傳播出去。」
佩圖拉博看見這空蕩蕩只剩下凱莉芬妮的劇院，無奈地心想道。
（已經被拍下來了）
（即將複製數億份，隨時可供全宇宙中的億萬人欣賞）
「阿博，你終於不再那麼倔強了。」
凱莉芬妮抹了把眼角的淚水，似乎還有話想要說。
但偏偏就在這時，剛才那關閉的鑄鐵大門又被他們推開，似乎是還想看八卦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又折返了回來。
這更是讓佩圖拉博火冒三丈。
「滾！！！」
「給我滾遠些，都給我滾！！！！」
背對身後的大門，佩圖拉博朝著發出了他這輩子所能發出的最大聲咆哮。
但似乎.亮度有些不對？
他猛然看見了一個金黃色的巨人身影，伴隨著一隊同樣金黃色的禁軍走進了這所劇院，帶著錯愕的神情看著正在氣頭上的他。
「孩子？」
他疑惑地問道。
佩圖拉博再也不會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