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左腦攻擊右腦,擰巴代替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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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左腦攻擊右腦,擰巴代替思考

  奧林匹亞。

  一場小雨,在不久前消散在了大地上。

  乾渴的地面急切地吸收滋潤的新鮮水分,這使得泥土在此刻短暫轉變為了暗色調。

  他走在這片小路上。

  他的名字叫佩圖拉博。

  而佩圖拉博開始了攀登。

  也許並不知道自己攀登的目的,也並不了解除去自己名字之外的一切記憶。

  但他依舊在向上攀登。

  如刀鋒般的山脈截斷了地平線,宏偉又龐雜的城市在他的前方此拔地而起。

  走在這崎嶇的山路上,他的周圍還跟隨著四名身著金白鎧甲的男子,兩前兩後,護送著他前往這所城市面見這裡的國王。

  雖說名義上是護衛,但似乎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並不能與佩圖拉博相提並論。

  但凡他心中有那麼一絲想要逃跑的意願,護衛們都不可能攔得住他分毫。

  雨後的山間小路上瀰漫著雨水與泥土的混合氣味,沿著那一條山間小路向上行走,佩圖拉博看著道路兩旁的荊棘灌木,將它們以每一科每一屬分門別類。

  這種地質條件的形成環境與演化,來自星球外的植物與本地自然所屬之間的,外星球移植而來的植物又是如何適應當地的生態環境從而對自身的特徵產生演化.

  不,沒必要去思考這些,這對於他的行程沒有意義。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雨的氣味感到興奮,並在下一個瞬間在腦海中同時制定出關於「雨從哪裡來」以及「為什麼它會以這種方式影響世界」的假說。

  一切的出現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知識在沒有主動想起的情況下,就主動闖進了他的腦海。

  佩圖拉博並沒有嘗試去分析計算,是他的大腦在眼睛接受到信息的那一刻,便開始自行運轉。

  對於他來說,這些都是新奇的體驗。

  也許作為一名新生兒,他並不知道自己與生俱來的能力究竟從何而來,但他所能知道的是,自己正承載著遠超越他年齡的智慧。

  「前面會很危險。」

  其中一個護衛在石砌台階前的一個狹小平台處停了下來。

  他伸出手,打破了長久存在於他們之中的沉默。

  「我不需要幫助。」

  佩圖拉博謝絕了對方的手。

  他從來都不需要這些東西,儘管他沒有對於這顆星球上人類文明的記憶。

  但他依舊不需要。

  低矮的雲層化作薄霧,從懸崖上翻滾而下,湧入山谷,揭露出鑽石般的星。

  星辰漩渦在天空中閃爍。

  它還在盯著自己。

  佩圖拉博那能分析出一切眼前所見的大腦在遇上他時遭到了屏蔽。對於這星空中出現的絢麗漩渦,他只能感受得到對方惡毒的凝視。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佩圖拉博曾以此詢問過身旁的護衛,但這些人似乎都對此熟視無睹。

  他擁有著智慧,而智慧的雙眼讓他看到了那些凡人們所看不到的東西。

  這是奧林匹亞上的庸人所不能明白的真理。

  他不為此而感到恐懼,因此他將這種無意義的情緒給忽略了,並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赤足之下的世界。

  他繼續攀登。

  佩圖拉博在成長。

  儘管他的外表看上去似乎根本與一個「男孩」沒了關聯,但似乎其他人並不在意佩圖拉博所展現出來的邏輯學、藝術與哲學的認知。

  作為奧林匹亞僭主【達米科斯】所收養的義子,佩圖拉博展現出了他非凡的才能。

  無論是數學、建築學還是藝術美學,佩圖拉博都有自己的見地——他想將這座城市改建成一個更大更美麗的存在。

  可對方只看見,或者說只願意看見他所鍛打出來的鋒利劍刃。

  僭主只想用他來鑄就自己的霸權。

  佩圖拉博他與生俱來的分析能力僅用了一瞬便得出了這一結論。


  其實,佩圖拉博他並不喜歡自己大腦中與生俱來的,近乎無限的知識。

  這些經驗和知識剝奪了自己感受驚喜的能力,讓他從未體驗過欣賞事物時心中單純的好奇和感慨,只會去解構與分析。

  分析分析

  他很快就分析了一個結論。

  ——全都是傻逼。

  王庭內層出不窮的政治投機家,迷信的宗教祭司,充滿對未來恐懼的盧德主義者,蠢而不自知的懷疑論者的聯合抨擊,讓他感受到一陣絕對的無語。

  知識到底是一種祝福,又或是一種更為惡毒的詛咒,讓身為天才的他一輩子都只能在這顆星球中與庸人為伍?

  星辰漩渦還在注視著他,就像曾經他最初有記憶時攀登山峰那樣。

  星辰漩渦只是對這個惡毒凝視者的狀態形容,而在未來,佩圖拉博興許會為它起一個更合適的名字。

  ——【恐懼之眼】

  但佩圖拉博並不是一個暴君。

  (起碼現在還不是)

  他是一位有教養的學者、一位溫良的和平主義者。

  他心中滿懷對和平、自由與啟蒙的理想,他為奧林匹亞設計了精妙無比的劇院、博物館和橋樑。

  在面對無法解決的戰爭邊緣之時,佩圖拉博也致力於儘量通過外交手段來避免衝突。

  相比於他未來會在群星中遇到的其他兄弟姐妹來說,他的遭遇明顯要好上很多。

  儘管佩圖拉博的僭主養父將他作為一個無往不利的武器看待,但他同時也將佩圖拉博作為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

  不僅如此,他還有一個深愛著他的姐姐。

  凱莉芬妮。

  作為僭主的女兒,是她在其他政治家和神官對佩圖拉博的星空戰艦和宇宙建築的想法感到無法理喻之時,一直支持佩圖拉博的想法。

  這讓他感謝對方的支持。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畢竟支持身為智者的自己的想法,是任何聰明人都必須做到的最基本要求。

  凱莉芬妮只不過是用行為彰顯了自己的正確性,相比於奧林匹亞上的其他蠢貨來說確實高超了數分。

  但這並不足以讓佩圖拉博對她理應做到的正確性而產生不應當擁有的感性認知。

  嗯。

  沒錯,就是這樣。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佩圖拉博對於他處境的厭惡也在不斷加深。

  他已經為了他那僭主養父征服了這個星球上的近乎一切土地,但似乎人們對於權力的貪慾依舊無法得到滿足。

  為了保障自己生時所獲得的一切不會在死後化為塵土,暴君對於權力的欲望只會隨著他們的衰老與日俱增。

  至於星球上的其他人.

  哪怕是最博學多才的賢者,也不過是只會對著古老的書籍照本宣科的廢物。

  否認對於天空中存在群星的事實,否認佩圖拉博對於未來宇宙的構想,否認一切超出他們腦海中固有印象的知識。

  守在這奧林匹亞,抱著自己過去的那一套認知直至帶進墳墓里,便已是他們這些人能夠做到的極致了。

  至於什麼星系外世界和天空中一直存在的星辰漩渦?

  對不起,不在乎。

  他們對於佩圖拉博所求所需的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

  武器。

  能夠征服一切的武器。

  作為未開化的人而言,這才是奧林匹亞上一切語言的歸宿——只有擁有武器,才擁有了哲學、文學藝術的解釋權力,才擁有了讓他們的建築學所造出的宏偉建築,擁有屹立不倒的權力。

  而這份力量就在佩圖拉博身上,就在他的頭腦里。

  他想逃,也逃不掉。

  因為就算是群星之外,那來者依舊是為了他頭腦中作為武器的力量而來。

  而不是建築學家或藝術家、外交家、哲學家。

  但這對於佩圖拉博來說依舊是個機會。

  讓他能夠脫離奧林匹亞這個庸俗世界的機會。


  「沒錯!」

  「是的,」佩圖拉柏說,「求您了!」他已經被奇蹟震驚的近乎愚痴。「我別無所求!我發誓我會永遠忠實的為您服務,這是我的誓言。」

  幾乎是以一種跪舔的姿態,他在懇求著自己眼前的金色存在將他從這顆星球上帶出去。

  佩圖拉柏毫不掩飾的歡呼起來。最後,他感到了毫無警惕的接納。愛從帝皇身上發出,籠罩在他尋獲的兒子身上。佩圖拉柏沐浴其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歸屬感。

  「那就起身吧,我的孩子。」

  那位金色身影話語中的悲傷一閃而逝。

  可惜,直至今日,佩圖拉博才知道一個存在於宇宙之中的永恆真理。

  人類的愚蠢與他們所處的星球關係並不完全對應。

  哪怕是在能夠人類帝國,依舊有著無數佩圖拉博想都難以想像的愚蠢之人,在阻攔著佩圖拉博前進的腳步。

  身為一名原體——儘管他並不在乎這種遠超其他人類的身份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自己領到了一支強大的,能夠參加星系間遠征的軍團。

  一個很強大的軍團,據說。

  聽說這些名叫【鋼鐵勇士】的星際戰士士兵,都在一定程度上繼承了佩圖拉博的超人基因,因此他們在戰爭中的戰術選擇和運用上,都會更加傾向於佩圖拉博的本人性格。

  這種說法讓他有些期待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擁有著佩圖拉博一般超人智慧的鋼鐵勇士,在戰爭中一定都所向披靡,無往不利吧?

  畢竟是他的崽兒,繼承了他的性格與智慧。

  雖說驕傲自滿並不是一個好的品質,但身為原體這種超人半神存在的佩圖拉博來說,再多的讚美也不過是對他的一種最準確的描述。

  那就讓他來看看.這幫混小子們的功績吧。

  佩圖拉博嘴角帶著不可察覺的笑意,自信地拿起了手中記述著鋼鐵勇士軍團戰鬥數據的存儲板。

  「十一抽殺。」

  與軍團重聚後的佩圖拉博做的第一件事是了解軍團的戰績歷史。

  第二件事就是十一抽殺。

  通過抽籤的方式,每十名士兵隨機處死一人。

  第四軍團不久之前剛剛進行了一場堪稱災難的戰役。

  這群蠢貨!

  在戰術選擇上固執己見,在戰術執行中鑽牛角尖。

  缺乏戰術變通,遇到了超出自己預料之外的情況也不會改變,只懂得加大兵力投入然後繼續被暴打。

  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戰術可見,永遠都是在用絕對的火力和人數差距淹死對面!。

  這幫廢物最後竟然以傷亡兩萬九千阿斯塔特外加兩百萬輔助軍為代價,才擊潰了敵軍!

  這已經不配叫做慘勝了。

  這是失敗,徹頭徹尾的失敗!

  父親?

  打成這樣你也配喊我父親?

  我不是你們的父親,也沒有你們這種愚不可及的兒子!

  該死的,哪怕是上了太空,人類的愚蠢也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改變!

  不過是人數更多,智力更蠢。

  他要征服的星球也越多,哪怕是沒有展現過一絲衰老跡象的原體,未來難道就只能帶著這些弱智士兵滿世界打最噁心,最難打的仗,然後在這如糞坑一般的戰場中屈辱死去麼?

  那他作為建築師,作為哲學家的理想未來又該如何實現?

  為什麼這群蠢貨永遠,永遠都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和智慧呢?!

  佩圖拉博發怒了。

  「啊!!!」

  他伸出手,將那些愚笨的,沒有任何活下去價值的玩意兒徹底掃除一空。

  「兄弟.」

  無數精緻的鐵環機器人和坦克模型在佩圖拉博的大手下從桌上摔落在地。

  有些甚至在佩圖拉博的強大力道之下被拍得粉碎,暴露出其中精巧的細小零件和正在不斷運轉的機械設備。

  哪怕是幾近損毀,但這些模型還在發出著細小的啪嗒聲。

  如此微小的模型中,都能如真實存在一般保留著他們的微縮過的武器,足以想像出這將耗費多少精力進行設計、製作和拼裝。


  但就在剛才的戰鬥中,他們被佩圖拉博一巴掌全都掃除乾淨。

  「.」

  佩圖拉博和坐在他對面不知該如何反應的莫塔利安,就這麼沉默地僵在了座位上,一言不發。

  「請見諒,莫塔利安。我對我剛才失控的行為表示歉意。」

  在沉默了近半分鐘後,佩圖拉博才將他那蓋在自己臉上的右手拿開,低下頭去撿起自己拍散在地上的諸多兵棋模型。

  鐵血號。

  這艘來自於鋼鐵勇士的旗艦裝載著其他軍團期間難以想像的恐怖火力。

  以至於顯得船身都有些臃腫。

  而不止於此,鐵血號戰艦還替換掉了艦船上的所有舷窗。

  佩特拉博的冷酷戰爭邏輯認為,通過窗戶來進行肉眼觀察對方是極為愚蠢的行為。

  對敵的視覺觀察只需用鳥卜儀和顯示屏就能完成。

  而在不久前,應邀和鋼鐵勇士一同前往呂凱烏斯星,和帝皇之子軍團一同迎接新原體回歸的死亡守衛原體,莫塔利安,登上了這艘戰艦。

  他來到這裡傳遞來自帝皇的命令。

  但似乎佩圖拉博並不是很領情。

  「迎接原體?他這是把我,把我的軍團當做什麼了?迎賓小姐麼?」

  「是不是未來等到其他原體回歸的時候,我還得和我的軍團一起打扮一番,在回歸者的兩排戰好,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假笑?」

  「我不去!鋼鐵勇士從來都是最艱難戰鬥的攻堅者,是無往而不利的鐵錘,不是給回歸原體當陪襯的!」

  又來了。

  莫塔利安那藏在呼吸器之下的嘴巴嘆了一口濃濃的巴巴魯斯氣。

  他這次可接了個苦差事——也許新原體是一位怎樣的人他還不知道,但對於佩圖拉博這個兄弟,基本上所有原體都明白他的個性。

  已經都有固定流程可以參考。

  面對這一要求,首先,他肯定會大力進行反駁。

  首先是否認。

  然後,再跟他扯一堆鋼鐵勇士最近遇到的艱難狀況,對著自己軍團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發出巨大的牢騷。

  這一行為經常還伴隨著對於帝國之拳軍團的踩一捧一,言語中充斥著對方德不配位,榮譽大過本身實力的意思。

  但你若是聽了他的敘述,真的認為他們確實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需要你的軍團為他提供援助——誒,這就是踩著佩圖拉博的地雷了,正正噹噹。

  他會極為憤怒的告訴你,鋼鐵勇士內外皆鋼,不需要其他人的協助。

  他們哪怕傷亡巨大,也同樣可以啃下最艱難的戰鬥。

  鋼鐵勇士們更不需要憐憫!

  憐憫只是對於弱者的,而鋼鐵勇士堅韌不屈,他們永遠都不會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憐憫本身就是對鋼鐵勇士和佩圖拉博的侮辱!

  不要將他和軟弱的,難以有任何建樹的羅格多恩相提並論!

  你若是在此刻順著他的意思,讚揚他的軍團士兵的堅韌.

  又中計了。

  佩圖拉博會飽含著自己的怨氣,向你訴說鋼鐵勇士的士兵們是何等的不爭氣。

  原本他完美設計了進攻的計劃,只需要正常執行就能將敵方衝散。但在這群蠢貨的錯誤執行之下,不僅在戰鬥中需要投入更多的後備部隊進行補足,所造成的損失更是難以預計的多!

  鋼鐵勇士都是群蠢貨!

  要不是因為有他佩圖拉博在,整個軍團便會和帝國之拳相差無幾了!

  「.」

  行吧。

  但若是覺得鋼鐵勇士真的不需要憐憫和幫助了,他則會繼續像個怨婦一樣,在你的耳邊繼續嗶叨鋼鐵勇士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自己打了多少硬仗,損失了多少阿斯塔特戰士,啃下了何等恐怖的異形勢力。

  而其他軍團的戰士不是只會搭建防禦工事,舒舒服服地待在自己保護的星球上一動不動;要麼就是打一些極為輕鬆的戰鬥,對方根本組織不起來有效的反擊手段。

  哪裡像鋼鐵勇士這樣,總是需要在帝國最艱難的地方,打最苦的硬仗呢?!


  他會繼續宣揚自己為了這個帝國所承擔的一切,如同將所有的罪孽都背在了他一個人身上似的。

  ——你永遠沒法兒讓佩圖拉博滿意。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將是我們所遇見的倒數第二位兄弟。」

  莫塔利安繼續勸說道:「大遠征已經進行到了現在,我們的未來能夠遇到的新兄弟已經不多了。」

  「既然鋼鐵勇士不久前經過了如此艱難的戰鬥,現在和新原體相遇倒是個不錯的放鬆機會。」

  儘管佩圖拉博並不認為自己的

  「莫塔利安,我只說一遍。」

  「我和我的鋼鐵勇士,不是設計出來給人當迎賓小姐的!」

  佩圖拉博嚴詞拒絕了對方。

  「好吧兄弟,我們把迎接原體回歸的事情先放在一邊。」

  「那要先來一局兵棋遊戲麼?」

  說著,莫塔利安右手伸出,展示著他手中新塗裝好的兵棋模型。

  兵棋遊戲?

  佩圖拉博漲紅的臉色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的將息。

  他沉默地盯著自己眼前那身穿兜帽的瘦高個兄弟,持續了幾個呼吸。

  「.來吧。」

  對於兵棋遊戲,他並沒有拒絕。

  作為一個建築方面的天才,佩圖拉博喜歡自己設計並建造兵棋棋子。

  他的那些棋子和其他人不同——別人或許只是個模型,而在佩圖拉博手中的棋子,那可都是等比縮小的真正戰鬥機械,甚至能夠在遊戲中發出對應雷射和自己行動的!

  這無疑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研究設計。

  而好在,性格孤僻的佩圖拉博有的是時間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

  為了能夠玩的盡興,他還給自己的軍團添加了各種各樣的單位,以此來應對他們在未來將會面對到的各種各樣的挑戰。

  因此,他在自己的資料庫中給自己微調了上萬套的軍表,就等著合適的時間將他拿出來和朋友們一起戰鬥,然後欣賞對方輸給自己時那痛苦又無可奈何的場面了!

  這是一個好計劃,但可惜佩圖拉博遇到了一個極為棘手的問題:

  朋友呢?

  ——這是一個社交遊戲,需要起碼兩個人才能玩起來呀?

  精緻的鐵環機器人模型就這麼只能放在他的收藏室里吃灰了。

  而在有一次荷魯斯來到佩圖拉博這裡進行交流的時候,他看見了這些塵封的兵棋棋子。

  「厲害.如此強大的鋼鐵洪流,再配合上你那絕對精準的計算和點殺。」

  「就連我的影月蒼狼,都沒有辦法與你相提並論。」

  「不過是遊戲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佩圖拉博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但他還是這麼說。

  在此之後,眾位原體也知道了如何應對這個擰巴傢伙的方案。

  也許他會本能地對你發動拒絕。

  但只要跟他玩一把兵棋,讓他玩爽了。

  再讓他自己在腦子裡面左右互搏一陣,佩圖拉博都會自己說服自己,收回之前的反駁。

  這一招屢試不爽。

  本來是該這麼幹的。

  但很可惜,在場的擰巴人不只有佩圖拉博一個。

  似乎佩圖拉博的擰巴在一定程度上顯得莫塔利安是那樣的直率,是那樣的親切。

  但他的老毛病在遊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發作了。

  在看到佩圖拉博的自動機兵在對自己的防守展開攻擊之後,原本準備就這麼送輸掉的莫塔利安猶豫了。

  就這麼輸掉的話,豈不是顯得他很沒有面子?

  但對於莫塔利安最擅長的防守反擊,他沒有理由輸給任何人。

  哪怕是放水也不行。

  然後就有了最開始佩圖拉博作為桌面清理大師的一幕。

  按照規則來說,戰鬥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

  在莫塔利安的毒氣之下,哪怕是裝載了無數鐵環自動機兵和坦克的鋼鐵洪流也只會越來越弱。


  接下來就是對方防守反擊,將他們一點點蠶食消滅的垃圾時間了。

  作為全軍團中最擅長防守反擊的【死亡守衛】,剛才在兵棋遊戲中,也一直都是選擇靠著自己強大的毅力拖死的對面。

  「你的兵棋選擇都十分正確,甚至為了應對我的生化武器而選擇了全機械化的部隊。」

  「但你的戰術選擇上,真的沒必要一直朝著我防守最強勢的點進行進攻,這只會慢慢蠶食掉你在一開始建立的優勢。」

  莫塔利安的毛病也有點犯了。

  他還嘴欠。

  「這是我在檢驗自己」

  「這是火力上的缺失,而並非戰術層面的。」

  佩圖拉博

  他還在嘴硬。

  「但是兄弟——」

  「夠了!」

  佩圖拉博高聲呼喊道:「我說,夠了。」

  他轉過身,繼續在地上撿著自己的棋子。

  「請回吧,我還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感謝你為我帶來帝皇的消息。」

  莫塔利安無奈地回去了。

  只留下佩圖拉博一個人在桌子前生悶氣。

  他為什麼會打不過莫塔利安?

  他為什麼會打不過莫塔利安?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

  他的指揮能力,他的計算和數學,難道不應該是最強的麼?

  他為什麼在兵棋遊戲中連莫塔利安都沒打過?

  看看那小子塗裝的顏色,東一塊西一塊,跟他麼在屎裡面泡過一樣丑的嚇人!

  這種連棋子都能塗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能戰勝他?

  唉!

  一定是這個遊戲的平衡性出了問題.這並不是他的錯,是那幫死亡守衛的規則太強了。

  等下次削弱。

  佩圖拉博自我安慰道。

  對了,他之前說什麼來著?去和帝皇之子與死亡守衛軍團迎接新的原體,應該是這個。

  帝皇之子,好像這還是兩個軍團第一次共事。

  佩圖拉博記得,在這個軍團中似乎有個指揮官智庫,也是唯一的一個指揮官智庫的存在。

  他有著極強的靈能預言能力,能夠預測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絕對精準。

  那個人叫什麼來著卡斯加.對,卡斯加。

  一個能夠預言未來,知曉未來之事的傢伙

  何其愚蠢!

  佩圖拉博不屑地想道。

  只有最愚昧,最無知的有神論者,會相信命運和預言的存在!

  那他要不要也聽聽這人都預言了什麼?

  不。

  他不會去聽。

  但他會前往帝皇之子軍團旗艦,與這個人會面。

  其他人是為了預言,而佩圖拉博則是為了揭穿這個招搖撞騙者,為了眾位原體不會上當受騙而主動前往!

  才不是像那些庸人一般,只是對他的存在和預言感到好奇!

  他和他們不一樣!

  他想去見見卡斯加,但又不想見卡斯加——或者說,他想見卡斯加的理由就是因為他不想見卡斯加。

  這都是為了能夠拆穿他的詭計,讓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不再受到他的蒙蔽而應盡的責任。

  沒錯,就是這樣。

  左腦攻擊右腦,擰巴代替思考。

  【告訴莫塔利安,我會前往呂凱烏斯】

  他吩咐手下的三叉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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