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卡贊，做我的兒子吧！
第154章 卡贊，做我的兒子吧！
諾斯特拉莫下巢的街區。
陰暗巷落的燈光時暗時亮，在堆積如山的垃圾前散發著閃爍的微光。
這裡的路燈壞的多，好的少。
至於損壞的原因......有的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也有的是被當地人故意和監控設備一併損毀之後，將這片巷落用做行動的基地。
原本在午夜君王出現之後便被迅速掃淨一空的垃圾和雜物，伴隨著無家可歸者的增多再次出現在了街道上。
哪怕在熱氣蒸騰，發酵下散發著難以言說的臭味，但卻始終都沒有願意提供治理與清掃方案。
有能耐的人沒這個意願，有意願的人沒這個能力。
很不幸，諾斯特拉莫的一切就仿佛都停留在了從前，午夜君王還未降臨時無人管理時的悲慘模樣。
骯髒、污穢、齦。
而這正是卡贊的目的地。
已是和那兩位午夜遊魂匯合的時候。
雖在諾斯特拉莫沒有任何的日夜輪替，但下巢街區中心處那高聳塔樓的鐘聲，還是能夠讓這片充斥著欺騙與背叛的惡壤上，稍微有那麼一些時間觀念。
他手中還捏著那枚已經被他捏成入形的精金幣一一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從哪兒獲得的如此強大的力量。
但似乎卡贊真的在極度憤怒的前提下，將精金都徒手瓣彎。
在之後，他也嘗試過將這枚金幣重新復原。
可哪怕自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有絲毫作用，精金的硬度遠超他的想像。
帝國目前已知的最堅固物質可不是鬧著玩的。
「也許是午夜遊魂的作用？到時候再去問他們吧。」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卡贊在自己的「家」中度過他的最後一天。
然後，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前往集合地點的路途。
在轉過拐角時，他的內心還有些志芯。
畢竟真的到了即將被宣判死亡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的。
一一直到他在那陰暗的拐角處，看見了自己的另外兩個狐朋狗友。
「好巧啊，朋友們。」
卡贊釋懷地露出了微笑，平舉雙臂，上前與二人輕輕擊掌。
鋸齒幫三巨頭，在此地最後一次匯合。
對於這種情況，卡贊在意外中也感到了幾分合理。
雖說大家在平日裡都不會談及自己的過去，但根據卡贊所知的一些隻言片語，還有其他鄰人的說法來看，似乎自己這兩位朋友的身世並不比自己好上多少。
能夠在下巢居住的，那都是諾斯特拉莫的窮苦人家。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到最後冒著被午夜遊魂示眾的風險加入鋸齒幫打家劫舍。
對於家族的仇恨，讓他們在今天再次重聚。
「沒必要都來吧？」
「那怎麼辦？在你走之前我剛想找你商量就被午夜遊魂攔住了。」
「他說必須要依照自己的內心做出選擇，而不是作為其他人的犧牲。」
「所以呢？這就是你內心的選擇？平白無故去死，聽上去似乎一點兒也不自願。」
「我是為了整個諾斯特拉莫而付出，在我死後其他諾斯特拉莫人都會以我為榜樣，歌頌我的偉大犧牲。」
「我怎麼感覺你這是怕午夜遊魂的報復？」
「每一次指控都是一次自述，朋友。你分明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來推斷—
...都來了？」
就在這三人還在彼此鬥嘴之際，來自屋頂屋頂上空飛行的速攻艇引擎的聲音炸響在了他們耳畔。
皮膚蒼白的歐米茄坐在駕駛艙，他身旁的艙門打開，那另一位膚色明顯偏黑的午夜遊魂跳了下來。
「午夜遊魂大哥，我們這是..
「路上說。先上車。」
說著，對方指著那緩緩降落的華麗蝙蝠車，然後看了一眼這三位流浪漢一般的傢伙，皺了皺眉頭。
味有點大。
畢竟在家族與官僚的壓榨下他們連生死都顧不上，就更別提個人衛生了。
似乎是看到他們這三個流浪漢的踏足蝙蝠車而有些不爽，那位膚色偏深色的午夜遊魂伸出手對準了他們三人。
「嘖，先別動。」
「讓我先過個火。」
呼啦！
卡贊是最先感應到詭異之處的傢伙。
似乎是在昨天突然爆發的神力讓他收穫了一些隱秘的聯結，現在的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一種金紅色的光，正在卡斯加身上涌動。
然後便是他們三個都避之不及的強烈火焰，如同火焰噴射器一般的的速度覆蓋在了他們的全身。
只一瞬間便將三人完全點燃..但並沒有痛苦。
或者說什麼都沒有發生，除去身體上下全都清潔一空，連衣服的破舊之處也煥然一新。
「上車。」
那位阿爾法午夜遊魂什麼都沒有解釋，只是將自己剛才噴著洶湧火焰的手放下，回過頭登上蝙蝠車（實際上是魔改的速攻艇）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卡贊回味。
他握了握自己的雙拳，似乎對於那種能量更加的......敏感。
景物在蝙蝠車的窗外呼嘯而過，
一片寂靜的蝙蝠車中沒有人發出一言。
兩個午夜遊魂不開口，三個小混混不敢，沉默的氣氛充斥著整個車廂。
「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少，對吧？」
阿爾法午夜遊魂還是開口了。
既像是在跟他們三人說話，又像是在跟他身旁的歐米茄午夜遊魂（賽維塔）說話。
這不由得讓卡贊不敢開口應答。
「但我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連命都不要，也要完成對於家族的最後一次懲戒。」
「告訴我一一這究竟是因為恐懼於午夜遊魂的追殺，還是仇恨家族大過了自己生的希望。？」
在這位自稱「阿爾法午夜遊魂」的話語下，似乎連他身旁的歐米茄午夜遊魂稍稍側耳傾聽。
他們都似乎對卡贊等人回答很感興趣。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讓那些人再繼續下去了。」
「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受到懲罰。一想到萬一哪天我真的選擇了逃走之後，他們還在諾斯特拉莫繼續作威作福，我就.：：：：：
「就無法忍受他們的行徑，因此必須要讓他們得到一一按照午夜遊魂的話來說，【正義】的懲罰，對麼？」
「......嗯。」
為了心中的正義，哪怕是一個在賽維塔眼中道德敗壞，毫無底線的諾斯特拉莫小混混也會犧牲自己的生命，來維護它。
「怎麼樣，賽維.......歐米茄午夜遊魂？我的做法可讓你學到了什麼經驗？」
「哼。」
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歐米茄午夜遊魂冷哼了一聲，像是有些不太情願。
「可是.......兩位大哥，我們這次到底是去幹什麼？有什麼是我們可以最後為你們做的麼？」
「沒有。」
卡斯加回答的很快：「或者說，接下來的你們，都將是為了自己而戰。」
說著，他指向前方，那在微弱霓虹燈牌積聚的豪華都市一一這裡應該就是巢都上巢了，卡贊心想。
並沒有來過上巢的卡贊，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想像和蝙蝠車向上拔升的高度判斷。
「到了，斯科萊沃克家族府邸。」
卡斯加伸出手，指向那城市中最為突出的金色建築。
在一大片漆黑色的尖頂房屋，和胡亂擺放相互遮擋的GG牌的映襯之下，那繁華城市最中心處極為寂靜的精金裝飾塔樓便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那是斯科萊沃克家族的象徵卡贊盯著這座房屋，目不轉睛。
整個諾斯特拉莫有很多個家族，也有很多座巢都。
但卡贊始終記得斯科萊沃克這個名字。
他很熟悉，或者說，他太熟悉了。
想忘也永遠忘不掉的存在。
「現在，和我們一起，把它燒成灰燼吧。」
卡斯加笑著，打開了他們后座的艙門。
斯科萊沃克家族府邸，正門。
兩位身材高大衣著筆挺的護衛站立鎏金大門的左右兩側，眼中凶光直視前方。
作為當地巢都最為有勢力與名望的家族，斯科萊沃克的府邸沒人膽敢擅闖。
至於路過的行人行色匆匆，不敢在這兇悍的護衛面前稍作哪怕片刻的停留。
人們害怕對方智控自己是在竊取斯科萊沃克家族的機密情報，然後以午夜君王的名義被他們亂棍打死。
但似乎今天的正門口，多了一位不素之客。
一個瘦弱的，一看就營養不良的青年。
雖然身上整潔乾淨的衣物和外表讓他不被護衛視作是乞弓，但作為一個斯科萊沃克家族統治下巢都的居民，他現在的處境似乎真的奴隸與乞弓沒有多少區別。
「小子，止步。」
「前方是斯科萊沃克家族的地盤。」
興許是見那小子膽敢直直向前朝著家族內走來，兩位護衛中的一個伸出了示意停下的右手。
卡贊能夠感受到對方墨鏡下不屑的眼神。
狗，
兩條家族忠心的狗。
「我知道，這是斯科萊沃克的地盤，而我正是為此而來。」
「你說什麼？！」
儘管卡贊的聲音有點小，但兩位護衛在長期的戰鬥中磨練出來的危機反應，讓他們拿起了自己身旁的震鑷錘。
這傢伙不對勁！
先下手為強，將他摁住！
就在那下一個瞬間，滿臉淚光的卡贊抬起頭，用他那難以形容的瘋狂雙眼看向兩位家族的走狗。
「我說.....
男「斯科萊沃克，我為你而來！！！」
戰鬥一觸即發。
按照阿爾法午夜遊魂的戰鬥策略，他們鋸齒幫的三人將會在府邸的不同入口開展戰鬥，讓斯科萊沃克家族內部人員分散。
這樣兩位午夜遊魂才能夠更好下手，一舉在對方中心防禦空虛之時，將所有家族成員一網打盡，盡數消滅。
其他兩位鋸齒幫的「戰鬥兄弟」已經開始從另外翻越斯科萊沃克家族的高牆製造聲勢，至於卡贊，則被分配到最前方的正門處，直接攻打對方防守力量最為強大的正面。
而卡贊全身的裝備，也不過只有一把自動步槍。
在這一戰後他很有可能，不，應該說是絕對會死在斯科萊沃克家族的槍刀之下，這估計也是先前午夜遊魂提到的十日倒計時的最後死亡，
不過，這可比自己在沒有遇上午夜遊魂，只能作為一個幫派份子於無人在意的街頭死去，可要榮耀上太多，太多了！
萬歲，午夜遊魂！！！
卡贊不由得在心中喊道。
在死之前，就讓我多替你們做一些事情吧！
他拿起了藏匿已久步槍，對準了兩位安保開始了掃射。
子彈並沒有擊穿對方的防禦。
斯科萊沃克家族哪怕是一名護衛，身穿的盔甲都含有一種精金的複合合金，通過與其他稀有金屬的夾層鍛打而成。
質地堅硬，重量甚至普通人類都可以承受，不需要動力背包輔助。
因此，被裝備在了斯科萊沃克的..：：..保安？
沒錯，就是保安身上。
就連是太陽輔助軍，都不一定能夠擁有這麼好的合金裝甲，在斯科萊沃克家族這裡則直接套給了保安。
自動步槍的子彈，根本無法擊穿這種輕盈而堅固的合金裝甲。
「吡。」
興許是見慣了這種不自量力，膽敢挑斯科萊沃克家族的蠢貨，那護衛頂著子彈在身上彈出的瞬啪聲響，喉嚨中發出了自然的嘲笑聲。
一一畢竟家族的勢力在下層巢都可沒幹過什麼人事，來找家族尋仇的人也不在少數。
可惜的是，哪怕有這麼多諾斯特拉莫人想要毀滅家族，但斯科萊沃克仍屹立至今。
這些被仇恨沖昏頭腦的蠢蛋，根本就不理解家族所能擁有的力量。
甚至還有的以為自己在發動襲擊之後，家族會害怕反抗，因此對下層人稍微仁慈一點。
噗。
真是可笑。
想到這裡，護衛舉起了手中散發著啪電光的震錘。
趕緊把這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蠢貨打死收工吧。
到時候把事情上報一下，查明這傢伙究竟是從哪個街區來的。
把那個街區用午夜君王的恐懼戰術清洗一遍，讓他們聽到斯科萊沃克這個名字就怕！
不得不說，午夜君王的法子還真是好用。
護衛當久了，有些流程，就連他也搞地十分清楚。
下一刻，迎著卡贊瘋狂傾泄的彈藥，那帶著電光的震鑷錘朝著他橫掃而去。
當！
一記難以承受的重擊，伴隨著電流的刺激，讓卡贊痛苦地被擊飛幾步遠之後倒在了地上。
不堪一擊。
哪怕他心中的仇恨再深，但在對方的絕對力量壓制之下，他又能做到些什麼呢？
視野逐漸模糊，一切的現實和存在都在從自己逐漸昏暗的意識中溜走消失。
你並非午夜遊魂。
也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能力拯救諾斯特拉莫。
但午夜遊魂可以.....他可以，就夠了....
我的仇他會替我報的，我已經做到最好了，他會幫助我完成接下來的一切。
哪怕我看不到...
不！
不夠！
如同要把自己的牙根咬碎一般的氣力，驅使著卡贊意識不至於昏死過去。
不行！要是自己這麼快就死掉的話，那午夜遊魂便會遭受到家族護衛的圍攻...
卡贊沒想過自己可以活著回去，但他一定要完成復仇，一定要看著斯科萊沃剋死在他的眼前！
不僅是為了死去的親人，為了他自己破碎的人生，為了同樣遭到毒手的鋸齒幫兄弟。
更是那當他第一眼看到午夜君王對於壞蛋震鑷下的清朗街道之後，對於他那發自內心的追隨。
為了一正！義！
「吼！」
卡贊周圍的空氣溫度在這一刻驟然降低，一種難以想像的力量正在充斥自己的身體，一點一滴地修復著來自身體各處的損傷。
他又站了起來。
仿佛自己剛剛受到的創傷盡數消除，甚至還有一股連他都不敢想像的龐大力量，在這一個瞬間充斥著他們的全身！
他要看到斯科萊沃克，燃燒！
「巫術......你是巫師！？」
護衛的神情從不屑朝著震憾轉變。他們倆驚疑不定了片刻後，便憑藉著高超的戰鬥素養相互掩護，快步向前。
最終朝著揮起手中震錘。
「怪胎！」
「去死吧！！！」
那進發的寒霜和幽光都是巫師的前兆，對於這種有著超自然力量的傢伙，兩名護衛都抱有深深的忌憚。
他們也確實應該忌憚的。
卡贊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身體，反應，乃至一切能力都在剛才的一次爆發中得到了顯著強化。
沉重而快速的震錘，在他的眼中驟然變得緩慢，讓他可以立即閃避開來。
而在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另一個護衛的身前。
「給我——電！！！」
一種他根本想像不到的生物電能力從指尖噴涌而出，在一隻手接下震錘的同時，捏住了那另一個護衛的頭盔。
隨著對方身體的一陣瘋狂的抽搐，卡贊放開了自己的手。
那傢伙癱倒在地沒有了任何動靜。
死了。
死的輕易無比。
「這是什麼巫術？！」
「救命！有巫一一下一刻，在同樣的電光之中，他被卡贊輕易捏死。
這是卡贊的第一次殺人，但他的心卻冷靜得可怕。
卡贊不明白這種力量的來源，
但此刻可不是思考的時候。
卡贊轉過身，朝著那喊聲震天的府邸中央快步奔去。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一一午夜遊魂，來了！
太多人阻攔在了卡贊的面前。
來自雷射的射擊光束，來自步槍子彈的射擊，還有一個又一個身穿鐵皮罐頭的家族護衛。
斯科萊沃克家族的防備力量，比起簡樸的星球總督要強上無數倍。
哪怕卡贊的神秘力量，能夠讓他稍微治療一下自己的傷勢，但面對到越來越多護衛的圍追堵截，他前進的步伐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在府邸的大門殿堂之前，在卡贊瀕臨油盡燈枯之際，將手中的最後一絲電光的射向一旁該死的家族走狗之後，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嘶....
在這種被他們稱為「巫術」的力量用盡之後，那種曾經弱小的感覺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疼痛和酸脹又回到了卡贊的全身肌肉各處，難以想像的劇烈痛苦，讓他在下一個瞬間倒在了華麗的大理石地磚上。
好痛，好難受....
這下是真的要死了麼？
眼神模糊，在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潛力之後，卡贊感覺到了一種真正的瀕臨死亡的感覺。
也許，真的只能這樣的了吧。
他無奈地想道，感覺周圍護衛正帶著破風聲朝他砸下重錘。
在死亡面前，卡贊平靜的閉上了雙眼。
也許，他從來都不是......午夜遊魂。
但只要不放棄，午夜遊魂，終會有一天能夠回到諾斯特拉莫的。
就比如.......現在。
當！
一個難以看見的高速移動的黑影，以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將那重錘撥開。
「我為你而來。」
...好熟悉的聲音。
卡贊記得自己曾經在處刑的直播中聽過，這是午夜遊魂，也是午夜君王的聲音。
難道....他已經死了麼？
等等，那不是幻聽！
卡贊略微抬起脖子的肌肉，看向周圍一一那道幾乎看不清的黑色虛影飄蕩之間，一陣血霧潑灑，人頭贊動。
是以一種近乎藝術的形式，在瞬間將圍在卡贊身旁的所有護衛清理一空。
至於剩下的傢伙，在看見黑影降臨之後丟盔棄甲跑得比誰都快。
他在卡贊的面前停了下來，這也是他第一次能夠看到對方的長相。
蒼白的膚色，那漆黑的雙眼，以及恐怖的身高。
還有他的長相！
那原體級別的優雅相貌，是卡贊曾經見過的午夜君王。
午夜遊魂.......？
不是那兩個百特曼，也不是自己這種連斯科萊沃克都見不到的弱者。
真正的午夜遊魂，真正的午夜遊魂回來了！！！
他想狂喜，想尖叫，想吶喊，
但似乎，卡贊已經沒有那個氣力了。
他躺倒在地，看著對方持著手中滴血的爪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朝我來？難道我一一對了。
我好像也是做過惡的傢伙來著。
卡贊想到了自己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敗的搶劫。
被那兩個自稱是阿爾法午夜遊魂和歐米茄午夜遊魂打斷的那次。
「噗吡。」
然後他氣笑了。
卡贊從不期望自己可以收穫救贖。
但既然偉大的午夜君王又一次降臨諾斯特拉莫.......他的復仇，必將實現。
只是可惜，他看不到了。
想到這裡，卡贊認命般閉上了雙眼。
正版午夜遊魂，也就是科茲看著自己眼前的卡贊，停在了原地。
他本來不想出手的。
準確的說，身為正義的執行者，他並不想單純只是為了救人而行動。
特別對方還是個搶劫犯，理應被判處死刑的那種。
但他還是動了。
那些該死的家族爪牙被他快速清理乾淨，科茲看著眼前千瘡百孔的卡贊，停下了行動。
按理說。自己也應該將這個犯罪者給一擊殺死。
但一一科茲的眼前又出現了幻象.....
還是那幾乎相同的未來，甚至連卡贊這個名字，都和科茲曾經見過的幻境一模一樣。
科茲看見了很多種未來一一在他伸出援手之後，對方是否真的會接受救贖，而非...
「喉。」
「這就是你給我上的課麼，卡斯加·夏洛克？」
他長嘆道。
科茲自從秘密登陸諾斯特拉莫之後，這十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跟隨著卡斯加和賽維塔。
他很好奇，這傢伙來到自己的母星，和三個小混混打交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真的這麼有空閒，在大遠征帝皇之子還在前線拼命搏殺的時候，來到諾斯特拉莫玩過家家？
科茲一直都在悄悄觀察。
包括卡斯加對於他的恐懼戰術和帝皇所最厭惡的宗教的辯論一一科茲都一一傾聽。
作為同樣痛恨宗教的一員，科茲本想衝上去反駁卡斯加的說法，但偏偏，就連他自己的內心也清楚。
其實，卡斯加才是對的。
他害怕諾斯特拉莫走向歧路。
午夜遊魂本身，也在恐懼午夜遊魂。
幻象中的科茲動了。
就如他自己先前看到的那樣，科茲向著卡贊伸出了援助而非殺的手。
緊接著對方微笑著被扶了起來，成為了一方一一不對，這次預言發生了變化。
他成為了一位午夜領主新兵，最終加入了智庫，然後...：.．一些干擾和雜音傳來，讓他看不真切。
但似乎最終，他穿上了一身更為強大華麗的銀灰色動力甲，上面寫滿了玄妙的符文裝飾，手持長戟與各種惡魔一般的敵人交戰。
凱戎（Khyron），是他的新名。
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美好結局，對於午夜領主而言。
但是還有更多未來的可能—
不，不會再有了。
科茲鼓起了勇氣，向著那位癱倒在地的青年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他驅散了眼前的一切幻境謎障，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願，而非是預言的指引行動。
恐懼，確實是一個強大的敵人。
在其他人因科茲而恐懼的時候，科茲又何嘗不會因為自己而感到恐懼？
但人終歸是要面對恐懼的，任何人都要面對。
也許，他們的未來將會更加暗淡，那些他沒有看到的預言所指向的未來比現在還要扭曲恐怖。
但也有可能，還有一片難以想像的廣闊未來，在等著科茲，等著午夜領主和諾斯特拉莫。
曾經他失去了勇氣，但這一次，他會抓住。
那是一隻手。
卡贊並沒有等來他所必然面對的死亡命運。
那是援助與救贖的手，與他相握，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科茲的手有些冰冷，但絕不血腥，卡贊敢保證。對方從來都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午夜遊魂......？」
那是卡贊難以置信的疑問。
「哼。」
但對方沒有回覆。
像是對自己的仁慈很不滿意，他剛才的表情從溫和驟然變得冷酷。
哼了一聲後，囊時化作一陣黑風離開了此地。
「？
對方的反應讓卡贊有些想笑，
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午夜君王並不是什麼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呢。
卡贊想道。
在科茲離去之後，卡贊顫顫巍巍地換扶著牆面，慢慢向著斯科萊沃克所在的中央大廳步。
他看見了眼前虛掩的大廳大門。
「喲，歡迎。」
那是已經將頭套摘下來的卡斯加，他正在朝著盡力打開大門的卡贊打著招呼。
還有那門後等待已久的賽維塔。
以及大批的太陽輔助軍武裝。
還有被按在地上，準備未來交由科茲親自處刑的斯科萊沃克。
還有午夜君王科茲。
他們都看向自己這邊。
這是.....
這就是突擊行動的結果。
整個過程結束的很快。
或者說，斯科萊沃克家族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亞基特宮廷軍，來自第二十八遠征艦隊，隸屬於帝皇之子軍團的魔下作為輔助軍武裝戰鬥。
這支輔助軍主要兵源來自於歐羅巴的舊軍事貴族家室，身為科茲做夢都想擁有的良家子弟組成。
在卡斯加下令的一瞬間，除了前門之外，他們便包圍了整個府邸。
除去卡贊所在的正門。
「這是.....為什麼？」
「為了讓你覺醒自己的力量，也是為了讓這兩位偏執的正義狂輸掉和我的賭局。」
卡斯加笑著看向身旁一大一小的兩個午夜遊魂。
「有些東西，光憑空口交談無法取得任何效果。」
「往往只有實踐所造成的證明，才能夠讓人信服。卡贊，你做到很好。」
卡斯加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能超常發揮覺醒靈能天賦。
「午夜君王赦免了你的罪行，還不快謝謝對方？」
「.....啊！哦！」
有些後知後覺的卡贊登時跪倒：「謝一一」
「起來。」
科茲比對方說的還快：「我可不是為了憐憫你的遭遇。」
「在此之後，你將加入午夜領主軍團，成為我陰影中的子嗣。」
雖說有些傲嬌，但科茲的說法也很簡單明了。
一卡贊，做我的兒子吧！
「好.....好！」
「噗。」
見狀，卡斯加發出了難繃的笑聲。
（也只有卡斯加敢笑）
「讓輔助軍在巢都分散，指揮下屬所有的人員抓捕原屬於家族的勢力成員。」
在完成了對於家族成員處刑之後，卡斯加指揮自己的輔助軍協助科茲管理諾斯特拉莫的一切。
「看來你的人民們還並不是很怕你。」
在家族的府邸中，卡斯加對著身旁的科茲說道，
「他們怕的是一個具象的午夜君王，而非是一個抽象的午夜遊魂。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恐懼，
永遠只會跟隨著你的到來和消失而起落。」
「如此，只會是人存政舉，人亡政息。」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建立一個常駐的，抽象化的午夜遊魂概念，只有這樣，才能讓貪官污吏永遠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孔....你說的很有道理。」
科茲點頭同意。
他沒意見。
反正他只是午夜領主冠軍。
誰是真正的午夜領主軍團長，是賽維塔還是卡斯加，他不想管。
「而且，芙格瑞姆表示她很想你，希望你可以儘快回去大遠征。」
「帝皇之子軍團的聯合艦隊，除了帝國之拳之外，最近好像也正在與另一個原體軍團共同協作進攻異形。」
偏長的瘦臉上，科茲的嘴角擠過一抹的笑容。
「哪個原體軍團？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就動身啟程。」
卡斯加同樣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算是把科茲的事情順利解決。
這塊最難啃的骨頭沒了，剩下的原體只會是更好說話的那種。
「好像叫萊恩·艾爾莊森。」
卡斯加的笑容消失了。
諾斯特拉莫下巢的街區。
陰暗巷落的燈光時暗時亮，在堆積如山的垃圾前散發著閃爍的微光。
這裡的路燈壞的多，好的少。
至於損壞的原因......有的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也有的是被當地人故意和監控設備一併損毀之後，將這片巷落用做行動的基地。
原本在午夜君王出現之後便被迅速掃淨一空的垃圾和雜物，伴隨著無家可歸者的增多再次出現在了街道上。
哪怕在熱氣蒸騰，發酵下散發著難以言說的臭味，但卻始終都沒有願意提供治理與清掃方案。
有能耐的人沒這個意願，有意願的人沒這個能力。
很不幸，諾斯特拉莫的一切就仿佛都停留在了從前，午夜君王還未降臨時無人管理時的悲慘模樣。
骯髒、污穢、齦。
而這正是卡贊的目的地。
已是和那兩位午夜遊魂匯合的時候。
雖在諾斯特拉莫沒有任何的日夜輪替，但下巢街區中心處那高聳塔樓的鐘聲，還是能夠讓這片充斥著欺騙與背叛的惡壤上，稍微有那麼一些時間觀念。
他手中還捏著那枚已經被他捏成入形的精金幣一一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從哪兒獲得的如此強大的力量。
但似乎卡贊真的在極度憤怒的前提下，將精金都徒手瓣彎。
在之後，他也嘗試過將這枚金幣重新復原。
可哪怕自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有絲毫作用，精金的硬度遠超他的想像。
帝國目前已知的最堅固物質可不是鬧著玩的。
「也許是午夜遊魂的作用？到時候再去問他們吧。」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卡贊在自己的「家」中度過他的最後一天。
然後，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前往集合地點的路途。
在轉過拐角時，他的內心還有些志芯。
畢竟真的到了即將被宣判死亡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的。
一一直到他在那陰暗的拐角處，看見了自己的另外兩個狐朋狗友。
「好巧啊，朋友們。」
卡贊釋懷地露出了微笑，平舉雙臂，上前與二人輕輕擊掌。
鋸齒幫三巨頭，在此地最後一次匯合。
對於這種情況，卡贊在意外中也感到了幾分合理。
雖說大家在平日裡都不會談及自己的過去，但根據卡贊所知的一些隻言片語，還有其他鄰人的說法來看，似乎自己這兩位朋友的身世並不比自己好上多少。
能夠在下巢居住的，那都是諾斯特拉莫的窮苦人家。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到最後冒著被午夜遊魂示眾的風險加入鋸齒幫打家劫舍。
對於家族的仇恨，讓他們在今天再次重聚。
「沒必要都來吧？」
「那怎麼辦？在你走之前我剛想找你商量就被午夜遊魂攔住了。」
「他說必須要依照自己的內心做出選擇，而不是作為其他人的犧牲。」
「所以呢？這就是你內心的選擇？平白無故去死，聽上去似乎一點兒也不自願。」
「我是為了整個諾斯特拉莫而付出，在我死後其他諾斯特拉莫人都會以我為榜樣，歌頌我的偉大犧牲。」
「我怎麼感覺你這是怕午夜遊魂的報復？」
「每一次指控都是一次自述，朋友。你分明是以自己的小人之心來推斷—
...都來了？」
就在這三人還在彼此鬥嘴之際，來自屋頂屋頂上空飛行的速攻艇引擎的聲音炸響在了他們耳畔。
皮膚蒼白的歐米茄坐在駕駛艙，他身旁的艙門打開，那另一位膚色明顯偏黑的午夜遊魂跳了下來。
「午夜遊魂大哥，我們這是..
「路上說。先上車。」
說著，對方指著那緩緩降落的華麗蝙蝠車，然後看了一眼這三位流浪漢一般的傢伙，皺了皺眉頭。
味有點大。
畢竟在家族與官僚的壓榨下他們連生死都顧不上，就更別提個人衛生了。
似乎是看到他們這三個流浪漢的踏足蝙蝠車而有些不爽，那位膚色偏深色的午夜遊魂伸出手對準了他們三人。
「嘖，先別動。」
「讓我先過個火。」
呼啦！
卡贊是最先感應到詭異之處的傢伙。
似乎是在昨天突然爆發的神力讓他收穫了一些隱秘的聯結，現在的他甚至能夠感受到一種金紅色的光，正在卡斯加身上涌動。
然後便是他們三個都避之不及的強烈火焰，如同火焰噴射器一般的的速度覆蓋在了他們的全身。
只一瞬間便將三人完全點燃..但並沒有痛苦。
或者說什麼都沒有發生，除去身體上下全都清潔一空，連衣服的破舊之處也煥然一新。
「上車。」
那位阿爾法午夜遊魂什麼都沒有解釋，只是將自己剛才噴著洶湧火焰的手放下，回過頭登上蝙蝠車（實際上是魔改的速攻艇）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卡贊回味。
他握了握自己的雙拳，似乎對於那種能量更加的......敏感。
景物在蝙蝠車的窗外呼嘯而過，
一片寂靜的蝙蝠車中沒有人發出一言。
兩個午夜遊魂不開口，三個小混混不敢，沉默的氣氛充斥著整個車廂。
「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少，對吧？」
阿爾法午夜遊魂還是開口了。
既像是在跟他們三人說話，又像是在跟他身旁的歐米茄午夜遊魂（賽維塔）說話。
這不由得讓卡贊不敢開口應答。
「但我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連命都不要，也要完成對於家族的最後一次懲戒。」
「告訴我一一這究竟是因為恐懼於午夜遊魂的追殺，還是仇恨家族大過了自己生的希望。？」
在這位自稱「阿爾法午夜遊魂」的話語下，似乎連他身旁的歐米茄午夜遊魂稍稍側耳傾聽。
他們都似乎對卡贊等人回答很感興趣。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讓那些人再繼續下去了。」
「他們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受到懲罰。一想到萬一哪天我真的選擇了逃走之後，他們還在諾斯特拉莫繼續作威作福，我就.：：：：：
「就無法忍受他們的行徑，因此必須要讓他們得到一一按照午夜遊魂的話來說，【正義】的懲罰，對麼？」
「......嗯。」
為了心中的正義，哪怕是一個在賽維塔眼中道德敗壞，毫無底線的諾斯特拉莫小混混也會犧牲自己的生命，來維護它。
「怎麼樣，賽維.......歐米茄午夜遊魂？我的做法可讓你學到了什麼經驗？」
「哼。」
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歐米茄午夜遊魂冷哼了一聲，像是有些不太情願。
「可是.......兩位大哥，我們這次到底是去幹什麼？有什麼是我們可以最後為你們做的麼？」
「沒有。」
卡斯加回答的很快：「或者說，接下來的你們，都將是為了自己而戰。」
說著，他指向前方，那在微弱霓虹燈牌積聚的豪華都市一一這裡應該就是巢都上巢了，卡贊心想。
並沒有來過上巢的卡贊，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想像和蝙蝠車向上拔升的高度判斷。
「到了，斯科萊沃克家族府邸。」
卡斯加伸出手，指向那城市中最為突出的金色建築。
在一大片漆黑色的尖頂房屋，和胡亂擺放相互遮擋的GG牌的映襯之下，那繁華城市最中心處極為寂靜的精金裝飾塔樓便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那是斯科萊沃克家族的象徵卡贊盯著這座房屋，目不轉睛。
整個諾斯特拉莫有很多個家族，也有很多座巢都。
但卡贊始終記得斯科萊沃克這個名字。
他很熟悉，或者說，他太熟悉了。
想忘也永遠忘不掉的存在。
「現在，和我們一起，把它燒成灰燼吧。」
卡斯加笑著，打開了他們后座的艙門。
斯科萊沃克家族府邸，正門。
兩位身材高大衣著筆挺的護衛站立鎏金大門的左右兩側，眼中凶光直視前方。
作為當地巢都最為有勢力與名望的家族，斯科萊沃克的府邸沒人膽敢擅闖。
至於路過的行人行色匆匆，不敢在這兇悍的護衛面前稍作哪怕片刻的停留。
人們害怕對方智控自己是在竊取斯科萊沃克家族的機密情報，然後以午夜君王的名義被他們亂棍打死。
但似乎今天的正門口，多了一位不素之客。
一個瘦弱的，一看就營養不良的青年。
雖然身上整潔乾淨的衣物和外表讓他不被護衛視作是乞弓，但作為一個斯科萊沃克家族統治下巢都的居民，他現在的處境似乎真的奴隸與乞弓沒有多少區別。
「小子，止步。」
「前方是斯科萊沃克家族的地盤。」
興許是見那小子膽敢直直向前朝著家族內走來，兩位護衛中的一個伸出了示意停下的右手。
卡贊能夠感受到對方墨鏡下不屑的眼神。
狗，
兩條家族忠心的狗。
「我知道，這是斯科萊沃克的地盤，而我正是為此而來。」
「你說什麼？！」
儘管卡贊的聲音有點小，但兩位護衛在長期的戰鬥中磨練出來的危機反應，讓他們拿起了自己身旁的震鑷錘。
這傢伙不對勁！
先下手為強，將他摁住！
就在那下一個瞬間，滿臉淚光的卡贊抬起頭，用他那難以形容的瘋狂雙眼看向兩位家族的走狗。
「我說.....
男「斯科萊沃克，我為你而來！！！」
戰鬥一觸即發。
按照阿爾法午夜遊魂的戰鬥策略，他們鋸齒幫的三人將會在府邸的不同入口開展戰鬥，讓斯科萊沃克家族內部人員分散。
這樣兩位午夜遊魂才能夠更好下手，一舉在對方中心防禦空虛之時，將所有家族成員一網打盡，盡數消滅。
其他兩位鋸齒幫的「戰鬥兄弟」已經開始從另外翻越斯科萊沃克家族的高牆製造聲勢，至於卡贊，則被分配到最前方的正門處，直接攻打對方防守力量最為強大的正面。
而卡贊全身的裝備，也不過只有一把自動步槍。
在這一戰後他很有可能，不，應該說是絕對會死在斯科萊沃克家族的槍刀之下，這估計也是先前午夜遊魂提到的十日倒計時的最後死亡，
不過，這可比自己在沒有遇上午夜遊魂，只能作為一個幫派份子於無人在意的街頭死去，可要榮耀上太多，太多了！
萬歲，午夜遊魂！！！
卡贊不由得在心中喊道。
在死之前，就讓我多替你們做一些事情吧！
他拿起了藏匿已久步槍，對準了兩位安保開始了掃射。
子彈並沒有擊穿對方的防禦。
斯科萊沃克家族哪怕是一名護衛，身穿的盔甲都含有一種精金的複合合金，通過與其他稀有金屬的夾層鍛打而成。
質地堅硬，重量甚至普通人類都可以承受，不需要動力背包輔助。
因此，被裝備在了斯科萊沃克的..：：..保安？
沒錯，就是保安身上。
就連是太陽輔助軍，都不一定能夠擁有這麼好的合金裝甲，在斯科萊沃克家族這裡則直接套給了保安。
自動步槍的子彈，根本無法擊穿這種輕盈而堅固的合金裝甲。
「吡。」
興許是見慣了這種不自量力，膽敢挑斯科萊沃克家族的蠢貨，那護衛頂著子彈在身上彈出的瞬啪聲響，喉嚨中發出了自然的嘲笑聲。
一一畢竟家族的勢力在下層巢都可沒幹過什麼人事，來找家族尋仇的人也不在少數。
可惜的是，哪怕有這麼多諾斯特拉莫人想要毀滅家族，但斯科萊沃克仍屹立至今。
這些被仇恨沖昏頭腦的蠢蛋，根本就不理解家族所能擁有的力量。
甚至還有的以為自己在發動襲擊之後，家族會害怕反抗，因此對下層人稍微仁慈一點。
噗。
真是可笑。
想到這裡，護衛舉起了手中散發著啪電光的震錘。
趕緊把這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蠢貨打死收工吧。
到時候把事情上報一下，查明這傢伙究竟是從哪個街區來的。
把那個街區用午夜君王的恐懼戰術清洗一遍，讓他們聽到斯科萊沃克這個名字就怕！
不得不說，午夜君王的法子還真是好用。
護衛當久了，有些流程，就連他也搞地十分清楚。
下一刻，迎著卡贊瘋狂傾泄的彈藥，那帶著電光的震鑷錘朝著他橫掃而去。
當！
一記難以承受的重擊，伴隨著電流的刺激，讓卡贊痛苦地被擊飛幾步遠之後倒在了地上。
不堪一擊。
哪怕他心中的仇恨再深，但在對方的絕對力量壓制之下，他又能做到些什麼呢？
視野逐漸模糊，一切的現實和存在都在從自己逐漸昏暗的意識中溜走消失。
你並非午夜遊魂。
也沒有哪怕一丁點的能力拯救諾斯特拉莫。
但午夜遊魂可以.....他可以，就夠了....
我的仇他會替我報的，我已經做到最好了，他會幫助我完成接下來的一切。
哪怕我看不到...
不！
不夠！
如同要把自己的牙根咬碎一般的氣力，驅使著卡贊意識不至於昏死過去。
不行！要是自己這麼快就死掉的話，那午夜遊魂便會遭受到家族護衛的圍攻...
卡贊沒想過自己可以活著回去，但他一定要完成復仇，一定要看著斯科萊沃剋死在他的眼前！
不僅是為了死去的親人，為了他自己破碎的人生，為了同樣遭到毒手的鋸齒幫兄弟。
更是那當他第一眼看到午夜君王對於壞蛋震鑷下的清朗街道之後，對於他那發自內心的追隨。
為了一正！義！
「吼！」
卡贊周圍的空氣溫度在這一刻驟然降低，一種難以想像的力量正在充斥自己的身體，一點一滴地修復著來自身體各處的損傷。
他又站了起來。
仿佛自己剛剛受到的創傷盡數消除，甚至還有一股連他都不敢想像的龐大力量，在這一個瞬間充斥著他們的全身！
他要看到斯科萊沃克，燃燒！
「巫術......你是巫師！？」
護衛的神情從不屑朝著震憾轉變。他們倆驚疑不定了片刻後，便憑藉著高超的戰鬥素養相互掩護，快步向前。
最終朝著揮起手中震錘。
「怪胎！」
「去死吧！！！」
那進發的寒霜和幽光都是巫師的前兆，對於這種有著超自然力量的傢伙，兩名護衛都抱有深深的忌憚。
他們也確實應該忌憚的。
卡贊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身體，反應，乃至一切能力都在剛才的一次爆發中得到了顯著強化。
沉重而快速的震錘，在他的眼中驟然變得緩慢，讓他可以立即閃避開來。
而在下一刻，他已經來到了另一個護衛的身前。
「給我——電！！！」
一種他根本想像不到的生物電能力從指尖噴涌而出，在一隻手接下震錘的同時，捏住了那另一個護衛的頭盔。
隨著對方身體的一陣瘋狂的抽搐，卡贊放開了自己的手。
那傢伙癱倒在地沒有了任何動靜。
死了。
死的輕易無比。
「這是什麼巫術？！」
「救命！有巫一一下一刻，在同樣的電光之中，他被卡贊輕易捏死。
這是卡贊的第一次殺人，但他的心卻冷靜得可怕。
卡贊不明白這種力量的來源，
但此刻可不是思考的時候。
卡贊轉過身，朝著那喊聲震天的府邸中央快步奔去。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一一午夜遊魂，來了！
太多人阻攔在了卡贊的面前。
來自雷射的射擊光束，來自步槍子彈的射擊，還有一個又一個身穿鐵皮罐頭的家族護衛。
斯科萊沃克家族的防備力量，比起簡樸的星球總督要強上無數倍。
哪怕卡贊的神秘力量，能夠讓他稍微治療一下自己的傷勢，但面對到越來越多護衛的圍追堵截，他前進的步伐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在府邸的大門殿堂之前，在卡贊瀕臨油盡燈枯之際，將手中的最後一絲電光的射向一旁該死的家族走狗之後，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嘶....
在這種被他們稱為「巫術」的力量用盡之後，那種曾經弱小的感覺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疼痛和酸脹又回到了卡贊的全身肌肉各處，難以想像的劇烈痛苦，讓他在下一個瞬間倒在了華麗的大理石地磚上。
好痛，好難受....
這下是真的要死了麼？
眼神模糊，在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潛力之後，卡贊感覺到了一種真正的瀕臨死亡的感覺。
也許，真的只能這樣的了吧。
他無奈地想道，感覺周圍護衛正帶著破風聲朝他砸下重錘。
在死亡面前，卡贊平靜的閉上了雙眼。
也許，他從來都不是......午夜遊魂。
但只要不放棄，午夜遊魂，終會有一天能夠回到諾斯特拉莫的。
就比如.......現在。
當！
一個難以看見的高速移動的黑影，以根本看不清的速度將那重錘撥開。
「我為你而來。」
...好熟悉的聲音。
卡贊記得自己曾經在處刑的直播中聽過，這是午夜遊魂，也是午夜君王的聲音。
難道....他已經死了麼？
等等，那不是幻聽！
卡贊略微抬起脖子的肌肉，看向周圍一一那道幾乎看不清的黑色虛影飄蕩之間，一陣血霧潑灑，人頭贊動。
是以一種近乎藝術的形式，在瞬間將圍在卡贊身旁的所有護衛清理一空。
至於剩下的傢伙，在看見黑影降臨之後丟盔棄甲跑得比誰都快。
他在卡贊的面前停了下來，這也是他第一次能夠看到對方的長相。
蒼白的膚色，那漆黑的雙眼，以及恐怖的身高。
還有他的長相！
那原體級別的優雅相貌，是卡贊曾經見過的午夜君王。
午夜遊魂.......？
不是那兩個百特曼，也不是自己這種連斯科萊沃克都見不到的弱者。
真正的午夜遊魂，真正的午夜遊魂回來了！！！
他想狂喜，想尖叫，想吶喊，
但似乎，卡贊已經沒有那個氣力了。
他躺倒在地，看著對方持著手中滴血的爪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朝我來？難道我一一對了。
我好像也是做過惡的傢伙來著。
卡贊想到了自己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敗的搶劫。
被那兩個自稱是阿爾法午夜遊魂和歐米茄午夜遊魂打斷的那次。
「噗吡。」
然後他氣笑了。
卡贊從不期望自己可以收穫救贖。
但既然偉大的午夜君王又一次降臨諾斯特拉莫.......他的復仇，必將實現。
只是可惜，他看不到了。
想到這裡，卡贊認命般閉上了雙眼。
正版午夜遊魂，也就是科茲看著自己眼前的卡贊，停在了原地。
他本來不想出手的。
準確的說，身為正義的執行者，他並不想單純只是為了救人而行動。
特別對方還是個搶劫犯，理應被判處死刑的那種。
但他還是動了。
那些該死的家族爪牙被他快速清理乾淨，科茲看著眼前千瘡百孔的卡贊，停下了行動。
按理說。自己也應該將這個犯罪者給一擊殺死。
但一一科茲的眼前又出現了幻象.....
還是那幾乎相同的未來，甚至連卡贊這個名字，都和科茲曾經見過的幻境一模一樣。
科茲看見了很多種未來一一在他伸出援手之後，對方是否真的會接受救贖，而非...
「喉。」
「這就是你給我上的課麼，卡斯加·夏洛克？」
他長嘆道。
科茲自從秘密登陸諾斯特拉莫之後，這十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跟隨著卡斯加和賽維塔。
他很好奇，這傢伙來到自己的母星，和三個小混混打交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真的這麼有空閒，在大遠征帝皇之子還在前線拼命搏殺的時候，來到諾斯特拉莫玩過家家？
科茲一直都在悄悄觀察。
包括卡斯加對於他的恐懼戰術和帝皇所最厭惡的宗教的辯論一一科茲都一一傾聽。
作為同樣痛恨宗教的一員，科茲本想衝上去反駁卡斯加的說法，但偏偏，就連他自己的內心也清楚。
其實，卡斯加才是對的。
他害怕諾斯特拉莫走向歧路。
午夜遊魂本身，也在恐懼午夜遊魂。
幻象中的科茲動了。
就如他自己先前看到的那樣，科茲向著卡贊伸出了援助而非殺的手。
緊接著對方微笑著被扶了起來，成為了一方一一不對，這次預言發生了變化。
他成為了一位午夜領主新兵，最終加入了智庫，然後...：.．一些干擾和雜音傳來，讓他看不真切。
但似乎最終，他穿上了一身更為強大華麗的銀灰色動力甲，上面寫滿了玄妙的符文裝飾，手持長戟與各種惡魔一般的敵人交戰。
凱戎（Khyron），是他的新名。
這是一個充滿希望的美好結局，對於午夜領主而言。
但是還有更多未來的可能—
不，不會再有了。
科茲鼓起了勇氣，向著那位癱倒在地的青年伸出了自己的援手。
他驅散了眼前的一切幻境謎障，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願，而非是預言的指引行動。
恐懼，確實是一個強大的敵人。
在其他人因科茲而恐懼的時候，科茲又何嘗不會因為自己而感到恐懼？
但人終歸是要面對恐懼的，任何人都要面對。
也許，他們的未來將會更加暗淡，那些他沒有看到的預言所指向的未來比現在還要扭曲恐怖。
但也有可能，還有一片難以想像的廣闊未來，在等著科茲，等著午夜領主和諾斯特拉莫。
曾經他失去了勇氣，但這一次，他會抓住。
那是一隻手。
卡贊並沒有等來他所必然面對的死亡命運。
那是援助與救贖的手，與他相握，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科茲的手有些冰冷，但絕不血腥，卡贊敢保證。對方從來都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午夜遊魂......？」
那是卡贊難以置信的疑問。
「哼。」
但對方沒有回覆。
像是對自己的仁慈很不滿意，他剛才的表情從溫和驟然變得冷酷。
哼了一聲後，囊時化作一陣黑風離開了此地。
「？
對方的反應讓卡贊有些想笑，
這是第一次，他感覺到午夜君王並不是什麼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呢。
卡贊想道。
在科茲離去之後，卡贊顫顫巍巍地換扶著牆面，慢慢向著斯科萊沃克所在的中央大廳步。
他看見了眼前虛掩的大廳大門。
「喲，歡迎。」
那是已經將頭套摘下來的卡斯加，他正在朝著盡力打開大門的卡贊打著招呼。
還有那門後等待已久的賽維塔。
以及大批的太陽輔助軍武裝。
還有被按在地上，準備未來交由科茲親自處刑的斯科萊沃克。
還有午夜君王科茲。
他們都看向自己這邊。
這是.....
這就是突擊行動的結果。
整個過程結束的很快。
或者說，斯科萊沃克家族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亞基特宮廷軍，來自第二十八遠征艦隊，隸屬於帝皇之子軍團的魔下作為輔助軍武裝戰鬥。
這支輔助軍主要兵源來自於歐羅巴的舊軍事貴族家室，身為科茲做夢都想擁有的良家子弟組成。
在卡斯加下令的一瞬間，除了前門之外，他們便包圍了整個府邸。
除去卡贊所在的正門。
「這是.....為什麼？」
「為了讓你覺醒自己的力量，也是為了讓這兩位偏執的正義狂輸掉和我的賭局。」
卡斯加笑著看向身旁一大一小的兩個午夜遊魂。
「有些東西，光憑空口交談無法取得任何效果。」
「往往只有實踐所造成的證明，才能夠讓人信服。卡贊，你做到很好。」
卡斯加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能超常發揮覺醒靈能天賦。
「午夜君王赦免了你的罪行，還不快謝謝對方？」
「.....啊！哦！」
有些後知後覺的卡贊登時跪倒：「謝一一」
「起來。」
科茲比對方說的還快：「我可不是為了憐憫你的遭遇。」
「在此之後，你將加入午夜領主軍團，成為我陰影中的子嗣。」
雖說有些傲嬌，但科茲的說法也很簡單明了。
一卡贊，做我的兒子吧！
「好.....好！」
「噗。」
見狀，卡斯加發出了難繃的笑聲。
（也只有卡斯加敢笑）
「讓輔助軍在巢都分散，指揮下屬所有的人員抓捕原屬於家族的勢力成員。」
在完成了對於家族成員處刑之後，卡斯加指揮自己的輔助軍協助科茲管理諾斯特拉莫的一切。
「看來你的人民們還並不是很怕你。」
在家族的府邸中，卡斯加對著身旁的科茲說道，
「他們怕的是一個具象的午夜君王，而非是一個抽象的午夜遊魂。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恐懼，
永遠只會跟隨著你的到來和消失而起落。」
「如此，只會是人存政舉，人亡政息。」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建立一個常駐的，抽象化的午夜遊魂概念，只有這樣，才能讓貪官污吏永遠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孔....你說的很有道理。」
科茲點頭同意。
他沒意見。
反正他只是午夜領主冠軍。
誰是真正的午夜領主軍團長，是賽維塔還是卡斯加，他不想管。
「而且，芙格瑞姆表示她很想你，希望你可以儘快回去大遠征。」
「帝皇之子軍團的聯合艦隊，除了帝國之拳之外，最近好像也正在與另一個原體軍團共同協作進攻異形。」
偏長的瘦臉上，科茲的嘴角擠過一抹的笑容。
「哪個原體軍團？如果可以的話，我這就動身啟程。」
卡斯加同樣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算是把科茲的事情順利解決。
這塊最難啃的骨頭沒了，剩下的原體只會是更好說話的那種。
「好像叫萊恩·艾爾莊森。」
卡斯加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