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是午夜遊魂！我才是午夜遊魂！
第151章 我是午夜遊魂！我才是午夜遊魂！
數十年前，諾斯特拉莫。
當諾斯特拉莫還被無窮無盡的黑暗和腐敗籠罩，當午夜遊魂還只是一個遙遠的巢都傳說之時。
這裡的「百」天要比夜裡稍亮一些。
就在正午時分，整個巢都雲層最薄的上層地方，有時可以有幸窺見一抹衰朽恆星所投射而下的虛弱微光。
可諾斯特拉莫依舊如常，到處都是一樣的晦暗，看不見色彩的疏離。
還有那些張貼的GG牌、住戶的燈光以及交通永無休止的噪音。
日夜交替的光線變化微乎其微，也無人在意一一諾斯特拉莫中最明亮的一天比起古代泰拉上只剩月光的午夜也好不了多少。
細小的聲音。
在無人管理和打掃的昏暗小巷中，午夜遊魂聽得見那一點細小的聲音一一在垃圾成堆的巢都中，很難在不發出一點兒響動的情況下完成潛行。
午夜遊魂除外。
他無聲無息地一個輕躍飛上了高聳的尖塔屋頂一一這是一種極為古老的建築，午夜遊魂認得。
他與生俱來的知識告訴他，這是通過某種STC模版生產製造而成。他不清楚何時完成的建造，
但這種極為堅固耐用的材料哪怕在無盡的謀殺與污穢中浸泡了幾千年時光，也依舊只留下刻痕。
年夜遊魂將這點思緒拋之腦後，他陰暗而緩慢地爬行上前，一直到屋頂邊緣，用他的具有夜視能力的雙眼凝視小巷。
那是兩個刀刃出鞘的年輕人，他們正在小巷中緩緩向前，看向那被他們逼入牆角的獵物位正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
又來了。
午夜遊魂心想，這簡直是諾斯特拉莫最習以為常、司空見慣的事。
至於那兩個拿著刀的年輕男子，不過是巢都見得最多的街頭混混。
沒用的渣，在諾斯特拉莫的巢都到處都是。
而那女子的打扮明顯就顯得體面了很多，能夠以這種身姿和天真在諾斯特拉莫生存的，足以見得其不菲的出身。
興許不久之後，來自其庇護者的報復便會讓這兩個魯莽的蠢貨付出代價。
可即便如此，手持刀刃的兩位流氓還在不斷靠近這並不能避免她將要面對的厄運。
但他能。
午夜遊魂可以。
就在那兩個年輕人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子的衣角，滿懷貪婪的眼光即將窺見所求之時，一個巨大卻沒有發出半分響動的身影落在了他們身前。
「讓她走。」他說。
「午夜遊魂！！！」
似乎相比於讓女孩離開，這兩個年輕混混似乎此刻更想讓自己先離開。
其中一人選擇拼死一搏，拿著小刀朝著午夜遊魂衝去，而另一人......他沒有動，在問這片充滿垃圾的航髒小巷中，午夜遊魂在此時還聞到了一種尿騷味。
那個膽敢向他衝來的混混被他輕易折斷了他的頭顱一一午夜遊魂並不喜歡無意義的折磨（起碼現在還不喜歡）。
至於那個落單的女孩..：：..午夜遊魂從來沒有送她回家或是照看她安全的打算。
她跑了，也許還會在黑暗中遭遇其他的厄運一一但午夜遊魂並不關心。
對於他來說，懲治邪惡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他走上前，看著那因害怕而待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動彈的小混混。
一點一滴的逼近。
「嘶......啊！」
就在午夜遊魂像他們逼迫女孩一樣緩緩逼迫他時，他突然發出一陣低吟雙手捂住腦袋，搖搖晃晃跟跪走了幾步後停在了原地。
無數的時空開始沖刷著他的大腦，讓他看見了更多。
另一個時空的感知，以無可阻擋的偉力擠進午夜遊魂的腦袋。
小混混逐漸遠去，化為一個小小黑點。
小混混死了，被午夜遊魂殺死併吞噬，剩下的屍體掛在了尖塔頂端作為警告。
這一起案件根本就沒有發生。
小混混在午夜遊魂還未出手之前，便被趕來的女孩保安亂棍打死。
越來越多的景象在他腦海中中迅速出現，從本應存在和已存在的邊界中浮沉。二者在複雜的邏輯變化中相互重疊交織，彼此推動，但仍保持完整。
景物變化，他好像看得更加清晰一一當男孩掙扎著後退，午夜幽魂帶著懷疑重新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過當。
他逐漸對自身有關正義與懲戒的理論心生疑慮。
這讓他停了下來，然後他伸出了救贖一一而非謀殺的手。
而對方似乎也猶豫著停了下來，他也伸出手，這個男孩....
一一卡贊。
午夜遊魂從另一個未來的可能性中看到了這個名字。
他在午夜遊魂的指引下成長。
很快，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視野超出了曾經束縛著他的可笑眼界，將目光投向更為長遠與偉大的事業之中。
在充滿善意和希望的感召下，他站了出來，讓街區重新變得乾淨整潔有序，富有活力。越來越多的流氓、混混和殺手在他的感召下離開了街頭。
他們像他一樣被感化教導，從罪犯，到另一位導師的轉變。
在午夜遊魂未來的行動中，每個無比微小的靈魂都在為變革提供著微薄的力量。這力量聚沙成塔，合力將鮮血淋漓的舊規則擊穿。
而在那航髒的廢墟之上，新的、更為美好的社會秩序得以確立。
為此，他們感謝午夜遊魂。所有人因他帶來的改變而愛戴他。
這是一個他夢想中的結局。
但在下一刻，一切都重新回到了當初他向男孩伸出援手的那一刻。
這一次和上次不同。
男孩抓住機會，用刀刺向午夜幽魂。某種奇異力量推動著它，讓其僥倖穿過了他胸膛的骨板刺入原體的心臟。
不致死。但會很痛，很難受。
這並不是他所期待的結局。
緊接著景象再度發生變化。
這一次，面對午夜遊魂伸出的援手，男孩伸手與之相握並最終活了下來。
一個能夠從午夜遊魂手中活下來的傢伙！
為此，他名聲大噪。
他的傳奇故事令敢於在黑暗中直面恐懼的人越來越多，在知道所謂的午夜遊魂不過是個體型稍大點的流浪漢之後，沒有多少人會怕這位單獨一位超級英雄。
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所有的犯罪現場，也不可能在同時抓捕到所有的罪犯。
哪怕拼命殺，瘋狂殺，殺到整個巢都血流遍地也沒有用。
諾斯特拉莫的雨依舊是那麼大。
那麼......毒。
來自午夜遊魂的恐懼，已經被破除了。
就像在未來，當科茲知道軍團上下混進太多諾斯特拉莫的犯罪份子作為新兵血稅之後，整個軍團已經全數墮落。
這個時候，哪怕他殺掉再多午夜領主，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些渣還是會喊著「萬歲，夜之主！」的名義，去以正義的名義幹著的勾當。
殺很有效，但有時候殺也有失效的時候。
這將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的結局。
一切的未來都已展現在了午夜遊魂的眼前。
可無論如何，永遠只有一個未來。
永遠，只有，一個。
他必須做出選擇。
午夜遊魂卻偏偏停了下來，去思考腦海中的景象一一如果...：..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這幾種未來其實都是真實的。
一切的變化都並非是冰冷的選擇肢，而是在他不斷影響下所逐漸形成的後果一一他可以將未來導向更美好的方向。
午夜遊魂可以做到！
他可以幫助這一個男孩，以及其他更多的受害者和走上歧途的人們。以一種更加溫和、更加好的方式來帶領整個諾斯特拉莫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但......他真的可以嗎？
午夜遊魂陷入了懷疑。
他同時也看到了自己為了那一點微小的救贖，導致全局計劃失敗的可笑模樣。
從此之後沒有人會懼怕午夜遊魂，他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為此，他必須要懲戒每一次罪惡，殺死每一個罪犯。
沒有仁慈，沒有憐憫，也沒有勇氣。
午夜遊魂的恐懼不僅壓倒了所有諾斯特拉莫人。
恐懼，也壓垮了午夜遊魂自身。
「為了正義。」
他說。
然後伸出了手。
無關救贖，無關榮譽，無關理想。
只是正義。
於是，他殺死了他。
諾斯特拉莫，現在。
在近地軌道的上方，一艘來自機械教的運輸艦正帶著充足的第八軍團基因種子來到了星球上方。
一整批壯實的青年隨著帝國官員和機械教賢者，走出一間布滿各種神秘機械裝置的房間，正好奇地張望著這個房間之中的一切奇異之物。
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的基因種子的植入，作為新兵的他們正在接受基因種子和身體適配度的相性檢查。
作為諾斯特拉莫的午夜君王親自挑選的第一批諾斯特拉莫裔午夜領主，他們的兵源素質可以說是顯而易見的高。
在科茲的要求下，未來這些最有力量與智慧，同時也是整顆星球所的年輕人，都將作為諾斯特拉莫的血稅登上來自帝國的運輸艦。
最終在經過一系列基因改造之後，作為午夜君王的太空戰士，為他征戰沙場，
「檢查完畢，適應性好的令人難以想像，也沒有任何變異情況的出現。」
「賽維塔......名單中叫賈戈·賽維塔里昂的，請出列。」
隨著機械教賢者的點名，那一陣整齊排布的新人中傳出一陣晞噓。
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究竟幹了什麼。但能夠被午夜君王點名出來，想必他未來將只剩下死亡這唯一的命運。
甚至連死亡都是一個奢求。
「我在。」
一個面色蒼白，黑髮黑瞳，具有幾乎完全諾斯特拉莫人特徵的青年，帶著滿臉的無辜地走了出來。
他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值得被午夜君王親自點名。
「但根據帝皇之子領主指揮官卡斯加大人的要求，你未來的訓練和教育都會在帝皇之子軍團完成。」
「指揮官大人希望你能夠在他們軍團中更好地掌握軍團管理的知識，並最終用到午夜領主之上。」
留學生。
「那......我現在是......？」
「啊。」那機械教賢者轉過身，「指揮官大人就在我們虛空艦上。亞拉，帶這位新兵去見他。」
「在午夜領主的日子裡可還算習慣？」
被凡人軍官領著走入戰艦的其中一間房間，身穿紫金色阿斯塔特動力甲的卡斯加轉過身看向對方。
而這也是賽維塔第一次見到星際戰士的高層指揮人物。
他嘗試著用雙眼細細打量著對方，尋找著這個比他還要高大巨人的不同之處。
首先是長相，作為一個軍團的二把手，卡斯加·夏洛克從外貌上看更是難以想像的年輕。
就像是一切都定格在了他當上星際戰士的那一刻，完美的臉上沒有因戰鬥的風霜而產生任何的改變。
甚至連戰鬥疤痕，也沒有留下。
作為一名底巢出身的青年，賽維塔曾經記得他似乎從哪裡聽說過：
身上沒有疤的戰士，要麼他養尊處優一一就像科茲當上午夜君王后的賽維塔，哪怕是底巢也沒有任何人膽敢發生爭鬥：
要麼，他足夠強大到誰都沒有辦法在戰鬥中給他哪怕留下一絲一毫印記。
（其實多的去了，但拿亞空間之火燒一下就會好了）
看似年輕，這位指揮官很有可能原本賽維塔想像中的還要老練。
不能以貌待人。
賽維塔再次低下身，用餘光打量著對方用手臂和身體夾著的紅色頭盔。
他全身的盔甲主要都是骨螺紫色。伴隨著如此優美顏色的，是更加精細而複雜的金色花紋纏繞，顯得整套盔甲格外具有華貴的氣質。
好甲。
真是好甲啊！
作為一個剛剛加入阿斯塔特軍團的新兵，卡斯加這套老兵看了都要淌口水的原體親手打造盔甲，賽維塔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拒絕。
尤其是頭盔還特地用紅色塗裝作為醒目的標誌。
很有創意的想法。
賽維塔想道。
他決定，以後等到他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動力甲並且有機會之後，一定要將手塗成小紅手。
聽說也許這並不是什麼好的象徵，但這能說明什麼？
作為指揮官的卡斯加都把頭盔塗成了象徵著懲戒的紅色，我賽維塔為什麼就不行了？
老天，這難道不酷嗎？
「報告指揮官大人，在初步基因種子植入之後，我能夠感覺到強大的力量在我的身體中時刻湧現。」
「卡斯加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吩咐說不上，」卡斯加稍微大量了這位還是新兵的賽維塔一眼，「不過，你可能接下來要跟我們軍團一起行動。」
想想也是厲害。
由於科茲本來就回歸的挺晚，這傢伙還是諾斯特拉莫裔，在原體回歸之後才入的軍團，
一個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能完成改造並迅速在軍團中嶄露頭角，成長為文能管理全軍團，武能戰平西吉斯蒙德的星際戰士。
但可惜，最後跟科茲走上了邪路。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不算複雜一一我想讓你作為隨從，陪我一同下去諾斯特拉莫調查星球上的腐敗情況。」
午夜領主出問題的根就在這兵源上。
卡斯加想要解決，就得讓午夜領主的軍團長認識到，諾斯特拉莫星上貴族不可靠這點重要信息。
沒錯。
就是午夜領主的真正軍團長，而不是科茲。
這傢伙就不管事的，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對於整顆星球的治理在離開不到幾個月就崩塌，恐懼方法在離開之後便迅速化為烏有之後....
難以想像他會發癲到什麼程度。
還是先讓午夜領主的真正軍團長把這些事兒弄清楚吧，
哪怕對方還是個新兵。
帝皇之傲號旗艦。
在這些日子的學習中，雖說羅格多恩並不算是一個多麼體貼的老師，但對於科茲的各種知識點的學習，羅格多恩那是一點兒也沒落下。
雖說羅格多恩喜歡銳評，也喜歡得罪人；但不管怎麼說，他對待他人始終是真情實意的。
對於科茲的教育也是如此。
-不過用處不大。
畢竟午夜領主的軍團長不是他，教他再多軍團管理和團隊協調也沒有多大用。
反正最後指揮的肯定不是科茲。
至於芙格瑞姆，她對於科茲的關心是能夠感受到真情實意的，和其他兄弟打心底的有些厭惡不同，善良芙格瑞姆確實是想對處於困境之中的科茲伸出援手。
至於卡斯加....
其實他也能夠感覺到卡斯加對他也是真心想要幫助的......但！
這傢伙他......！他就不是re一一！
喉！
算了，不說了，說了估計又要被帝皇用靈能給封喉。
一想到這兩個傢伙之間的航髒交易，科茲就頗為憤怒。
不過好在，在這些日子裡，在他精神狀態還不至於惡化成雙重人格的時候，三位原體的相處還算融洽直到今天，情況有了那麼一絲小小的變化「你說什麼？」
芙格瑞姆有些關心的打量著科茲。
在和帝國之拳的部隊一同戰鬥過後，科茲突然冷不丁地這麼說。
「我要去諾斯特拉莫。」
科茲說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可是......我們接下來還有大遠征，你的情況沒有好轉之前，我們不能拋下你。」
芙格瑞姆還記得卡斯加在走之前的叮囑一一千萬不要讓科茲在這段時間回到諾斯特拉莫。
他正在諾斯特拉莫上處理一些事情，如果搞得好的話，很有可能這將就是原體精神問題能夠好轉的關鍵。
科茲目前的狀況似乎很脆弱，千萬不能再受刺激。
「我要去諾斯特拉莫。」
他只是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我要去諾斯特拉莫。」
諾斯特拉莫，地表。
天上還在下著小雨，撐著傘的卡斯加和賽維塔兩位星際戰士坐在一輛格外加大加寬的黑色地行車（groundcar，40k小汽車）中，行駛於並不算寬的街道上。
雖說如今的諾斯特拉莫在午夜君王的餘威之下，連膽敢闖紅燈的都沒有，秩序井然。
但在犯罪率大幅下降所帶來的人口爆發式增長，同時財富得到充分再分配之後，顯然這些狹窄的車道便顯得有些不太夠用。
但這些由STC構成的街道規劃，可真的不是科茲靠殺能夠改變得了的。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懂得開車。」
為了隱藏行蹤，卡斯加和賽維塔兩人都換上了諾斯特拉莫常見的黑色風衣，作為他們行走在外的便裝。
「但說白了，這樣根本瞞不到那些家族勢力們。」
卡斯加苦笑著：「這幫人估計早就打通了星球上下的情報網絡。」
「知道有太空中的星際戰士要來，肯定會裝作是一副無辜的樣子，就像是真的在午夜君王的感染下洗心革面了一般。」
「等到我們走後，絕對會再次露出他們的獠牙，重新對準諾斯特拉莫人。」
卡斯加的話很悲觀，
「可是......現在的人們都已經不會再回到過去了，他們明白的！」
「回到過去只會讓諾斯特拉莫自取滅亡，只有偉大的午夜君王所帶來的秩序才能拯救諾斯特拉莫。」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嗎？
賽維塔對於卡斯加的話表示不解。
在科茲的震下，整個諾斯特拉莫上上下下都被嚇得服服帖帖。
怎麼可能還有人膽敢在諾斯特拉莫上犯罪呢？
這人難道不怕死嗎？
「有時候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奇妙，賽維塔。」
「就在前方的小巷那兒停下吧。」
卡斯加指著前方說道：「當冒險的誘惑足夠大的時候，他們甚至會出售吊死自己的繩子。」
「吊死？午夜君王才不會用這種痛苦不大且沒有多少創意的處刑方式。」
「比喻，賽維塔，這只是比喻。」
卡斯加無奈地走下了車，打起了一把漆黑的雨傘。
「若是想要毀滅整個諾斯特拉莫對於我而言不過頃刻。」
他向前跨了一步，邁過眼前的水坑：「但若是想要讓整個諾斯特拉莫變為真正的人間天堂.......
場「那可比殺死幾個惡人，要遠遠困難得多的多。」
「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大人。」
「哪兒也不去。」
卡斯加笑著說道：「或者說，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啊？」
午夜君王在離開諾斯特拉莫後已經過去了幾個月，諾斯特拉莫人的騷動也在這個巢都星球上不斷蔓延.....
一種久遠的，想要追求刺激的新鮮感，逐漸取代了過去對於午夜君王的恐懼。
人們開始在巢都中變得不再那麼守規矩了。
人們開始了闖紅燈，亂丟垃圾，隨地大小便...：
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或者說除了午夜君王這種瘋子之外，誰會把闖紅燈的宣判死刑，然後將他們的慘狀全世界直播？
這真的不是瘋子的所為？
漸漸地，試探變得稍微有些過頭了。
幫派間的戰鬥，逐漸重新出現在了諾斯特拉莫。
但這次，有一批打的很兇的幫派火拼被發現被帝國警衛所發現。
然後一網打盡。
對此，他們瘋狂地祈求著帝國警衛的原諒。
恐懼，實在是太過恐懼於死掉的慘狀要被直播成數百億份，以供全世界欣賞了。
幾個幫派分子充滿恐懼地想道，
但最終他們還是被有驚無險地關進了牢房裡。
牢房！
他們痛哭流涕地在牢房內，稱讚一切他們能夠想像得到的事物。
原來犯罪只用坐大牢，不用被午夜君王以人類難以想像的方式千刀萬剮並被全世界直播，最終屍體掛在房頂尖端啊！
青天大老爺啊！
這幫傢伙從來沒覺得這種地方如此和藹可親過。
在新總督代替午夜君王接管諾斯特拉莫之後，他在各大家族的協商討論之下，很自然地廢除了由原體留下來的殘酷律法，轉而替換為帝國官僚所在帝國境內各世界中通行的法律條文。
起碼在30K的時候，大伙兒還是稍微講點兒法律的。
不至於用一句「異端！」應對所有情況。
在修改完法律之後，整顆星球的膽子......似乎開始逐漸回到午夜君王之前的時代了。
（不改的話，又哪兒來的監獄犯人給午夜領主當血稅上貢？）
越來越多的諾斯特拉莫人，開始散發了自己壓抑了許久的本性。
諾斯特拉莫，小巷。
「你們......？你們都想幹什麼？」
「幹什麼？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緊接著是一記強力的碰撞聲，然後便是一聲微弱的哀鳴。
「這是我們鋸齒幫的地盤，狗娘養的你沒長眼睛的嗎？！」
然後又是一記敲擊聲。
在諾斯特拉莫的陰暗小道中，天然就是他們這些幫派分子最好的實施懲戒的場所。
帝國警衛的力量不可能覆蓋星球上巢都的所有在這些警衛缺位的時候，來自下層居民自發組織而成的幫派，便占據了他們的生態地位。
向上，這幫人開始侵吞來自上層的撥款；向下，他們逐漸回歸到過去那種徵收保護費的模式。
「錢呢？老子問你錢哪兒去了？」
「沒有......他們不發錢了，我.......也在到處找新工作....
「狗娘養的小畜生，你以為老子會信了你的邪。五秒，再等你五秒，把錢乖乖交出來，省地再吃一頓打。」
「你！你們......！
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傢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朝著那些幫派份子發出怒吼。
「午夜遊魂......他會來找你們的.....．！
還以為有什麼話要說，眾多混混在湊上前後聽見的居然是如此空洞的威脅時，不由得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還擱這兒念叻午夜君王呢！？
午夜君王......這個暴君，這個草營人命的畜生早就走了！
對吧？
他走了，他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世界重新歸於諾斯特拉莫人自己，他們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每天都生活在對於午夜君王的無窮恐懼之中了！
「哦，是麼？」
在那三個混混步步緊逼之際，突然從他們的上方，那黑色的房檐上傳來了喊聲。
「誰？」
「午夜遊魂！！！？？？」
幾乎是以最大的聲音喊了出來這句話，這三個混混幾乎是以絕望的心態，看著兩個巨人般的黑色身影從他們的眼前降落。
等等，兩個？
小混混們一愜，仔細在附近電燈的余光中辨認這兩位不同尋常的客人。
還有，這兩個傢伙的服裝怎麼這麼奇怪？
全黑色面具遮住了他們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下巴部分。而他們的緊身面具上多了兩個亞人似的小揪揪！
褻瀆啊！
除此之外，他們的黑色緊身衣的中間還畫著一個金色的飛翼爪，而另一個則是帶著蝠翼的骷髏頭。
不像是兇殘的午夜遊魂。
..倒像是來搗亂的傢伙。
其實，噹噹時卡斯加說出他的提議，並要求賽維塔跟他一起穿的時候.....賽維塔其實是拒絕的。
卡斯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在那一個瞬間刷的一下崩塌了。
【這傢伙不會真的是個傻子吧？】
賽維塔的心中暗暗挪輸。
也許很多人在初次見到卡斯加的時候，都會感嘆他的深不可測，懷疑以他年輕的長相下是絕對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城府。
但很可惜每當有人想給他半點尊重，他就開口說話。
「你懂什麼，這是百特曼的服裝，不知道比那個科茲的破布百訥衣強到哪裡去了。」
通過自身的知識，和從芙格瑞姆那裡學來的一點兒材料與編織和鍛造的知識，所製作出來的幾套有著強大防彈和隱蔽功能的百特曼緊身衣，
又防彈又輕盈還自帶一定的隱形功能，科茲想要都沒得找！
「我們為你們而來。」
實話說，在加了【們】之後，威效果直線下降了幾個台階。
「什麼玩意兒！」
「你們不是午夜遊魂！午夜遊魂沒有兩個人！」
雖說這兩人看上去腦子可能有些問題，但兩米半的身高擺在那裡，讓混混們不由得心生忌憚。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假扮午夜遊魂。」
卡斯加解決問題的手段也很簡單。
太空哥譚市的問題，就應該用太空百特曼的手段來解決。
「我是誰？哼哼。」
卡斯加輕蔑地笑了一下，用手拉動漆黑的斗篷發出強勁的擺動。
「我是阿爾法午夜遊魂。」
「而這位一—」
卡斯加用托起的手掌，示意身旁的另一位【百特曼】。
對方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說詞兒啊你！
卡斯加急切地抖動了一下手掌，輕拍賽維塔的肋部。
嘖。
快，說詞兒。
我是歐米茄午夜遊魂。」
賽維塔無奈地說道。
數十年前，諾斯特拉莫。
當諾斯特拉莫還被無窮無盡的黑暗和腐敗籠罩，當午夜遊魂還只是一個遙遠的巢都傳說之時。
這裡的「百」天要比夜裡稍亮一些。
就在正午時分，整個巢都雲層最薄的上層地方，有時可以有幸窺見一抹衰朽恆星所投射而下的虛弱微光。
可諾斯特拉莫依舊如常，到處都是一樣的晦暗，看不見色彩的疏離。
還有那些張貼的GG牌、住戶的燈光以及交通永無休止的噪音。
日夜交替的光線變化微乎其微，也無人在意一一諾斯特拉莫中最明亮的一天比起古代泰拉上只剩月光的午夜也好不了多少。
細小的聲音。
在無人管理和打掃的昏暗小巷中，午夜遊魂聽得見那一點細小的聲音一一在垃圾成堆的巢都中，很難在不發出一點兒響動的情況下完成潛行。
午夜遊魂除外。
他無聲無息地一個輕躍飛上了高聳的尖塔屋頂一一這是一種極為古老的建築，午夜遊魂認得。
他與生俱來的知識告訴他，這是通過某種STC模版生產製造而成。他不清楚何時完成的建造，
但這種極為堅固耐用的材料哪怕在無盡的謀殺與污穢中浸泡了幾千年時光，也依舊只留下刻痕。
年夜遊魂將這點思緒拋之腦後，他陰暗而緩慢地爬行上前，一直到屋頂邊緣，用他的具有夜視能力的雙眼凝視小巷。
那是兩個刀刃出鞘的年輕人，他們正在小巷中緩緩向前，看向那被他們逼入牆角的獵物位正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
又來了。
午夜遊魂心想，這簡直是諾斯特拉莫最習以為常、司空見慣的事。
至於那兩個拿著刀的年輕男子，不過是巢都見得最多的街頭混混。
沒用的渣，在諾斯特拉莫的巢都到處都是。
而那女子的打扮明顯就顯得體面了很多，能夠以這種身姿和天真在諾斯特拉莫生存的，足以見得其不菲的出身。
興許不久之後，來自其庇護者的報復便會讓這兩個魯莽的蠢貨付出代價。
可即便如此，手持刀刃的兩位流氓還在不斷靠近這並不能避免她將要面對的厄運。
但他能。
午夜遊魂可以。
就在那兩個年輕人的手即將觸碰到女子的衣角，滿懷貪婪的眼光即將窺見所求之時，一個巨大卻沒有發出半分響動的身影落在了他們身前。
「讓她走。」他說。
「午夜遊魂！！！」
似乎相比於讓女孩離開，這兩個年輕混混似乎此刻更想讓自己先離開。
其中一人選擇拼死一搏，拿著小刀朝著午夜遊魂衝去，而另一人......他沒有動，在問這片充滿垃圾的航髒小巷中，午夜遊魂在此時還聞到了一種尿騷味。
那個膽敢向他衝來的混混被他輕易折斷了他的頭顱一一午夜遊魂並不喜歡無意義的折磨（起碼現在還不喜歡）。
至於那個落單的女孩..：：..午夜遊魂從來沒有送她回家或是照看她安全的打算。
她跑了，也許還會在黑暗中遭遇其他的厄運一一但午夜遊魂並不關心。
對於他來說，懲治邪惡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他走上前，看著那因害怕而待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動彈的小混混。
一點一滴的逼近。
「嘶......啊！」
就在午夜遊魂像他們逼迫女孩一樣緩緩逼迫他時，他突然發出一陣低吟雙手捂住腦袋，搖搖晃晃跟跪走了幾步後停在了原地。
無數的時空開始沖刷著他的大腦，讓他看見了更多。
另一個時空的感知，以無可阻擋的偉力擠進午夜遊魂的腦袋。
小混混逐漸遠去，化為一個小小黑點。
小混混死了，被午夜遊魂殺死併吞噬，剩下的屍體掛在了尖塔頂端作為警告。
這一起案件根本就沒有發生。
小混混在午夜遊魂還未出手之前，便被趕來的女孩保安亂棍打死。
越來越多的景象在他腦海中中迅速出現，從本應存在和已存在的邊界中浮沉。二者在複雜的邏輯變化中相互重疊交織，彼此推動，但仍保持完整。
景物變化，他好像看得更加清晰一一當男孩掙扎著後退，午夜幽魂帶著懷疑重新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過當。
他逐漸對自身有關正義與懲戒的理論心生疑慮。
這讓他停了下來，然後他伸出了救贖一一而非謀殺的手。
而對方似乎也猶豫著停了下來，他也伸出手，這個男孩....
一一卡贊。
午夜遊魂從另一個未來的可能性中看到了這個名字。
他在午夜遊魂的指引下成長。
很快，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視野超出了曾經束縛著他的可笑眼界，將目光投向更為長遠與偉大的事業之中。
在充滿善意和希望的感召下，他站了出來，讓街區重新變得乾淨整潔有序，富有活力。越來越多的流氓、混混和殺手在他的感召下離開了街頭。
他們像他一樣被感化教導，從罪犯，到另一位導師的轉變。
在午夜遊魂未來的行動中，每個無比微小的靈魂都在為變革提供著微薄的力量。這力量聚沙成塔，合力將鮮血淋漓的舊規則擊穿。
而在那航髒的廢墟之上，新的、更為美好的社會秩序得以確立。
為此，他們感謝午夜遊魂。所有人因他帶來的改變而愛戴他。
這是一個他夢想中的結局。
但在下一刻，一切都重新回到了當初他向男孩伸出援手的那一刻。
這一次和上次不同。
男孩抓住機會，用刀刺向午夜幽魂。某種奇異力量推動著它，讓其僥倖穿過了他胸膛的骨板刺入原體的心臟。
不致死。但會很痛，很難受。
這並不是他所期待的結局。
緊接著景象再度發生變化。
這一次，面對午夜遊魂伸出的援手，男孩伸手與之相握並最終活了下來。
一個能夠從午夜遊魂手中活下來的傢伙！
為此，他名聲大噪。
他的傳奇故事令敢於在黑暗中直面恐懼的人越來越多，在知道所謂的午夜遊魂不過是個體型稍大點的流浪漢之後，沒有多少人會怕這位單獨一位超級英雄。
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所有的犯罪現場，也不可能在同時抓捕到所有的罪犯。
哪怕拼命殺，瘋狂殺，殺到整個巢都血流遍地也沒有用。
諾斯特拉莫的雨依舊是那麼大。
那麼......毒。
來自午夜遊魂的恐懼，已經被破除了。
就像在未來，當科茲知道軍團上下混進太多諾斯特拉莫的犯罪份子作為新兵血稅之後，整個軍團已經全數墮落。
這個時候，哪怕他殺掉再多午夜領主，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些渣還是會喊著「萬歲，夜之主！」的名義，去以正義的名義幹著的勾當。
殺很有效，但有時候殺也有失效的時候。
這將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的結局。
一切的未來都已展現在了午夜遊魂的眼前。
可無論如何，永遠只有一個未來。
永遠，只有，一個。
他必須做出選擇。
午夜遊魂卻偏偏停了下來，去思考腦海中的景象一一如果...：..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這幾種未來其實都是真實的。
一切的變化都並非是冰冷的選擇肢，而是在他不斷影響下所逐漸形成的後果一一他可以將未來導向更美好的方向。
午夜遊魂可以做到！
他可以幫助這一個男孩，以及其他更多的受害者和走上歧途的人們。以一種更加溫和、更加好的方式來帶領整個諾斯特拉莫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但......他真的可以嗎？
午夜遊魂陷入了懷疑。
他同時也看到了自己為了那一點微小的救贖，導致全局計劃失敗的可笑模樣。
從此之後沒有人會懼怕午夜遊魂，他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為此，他必須要懲戒每一次罪惡，殺死每一個罪犯。
沒有仁慈，沒有憐憫，也沒有勇氣。
午夜遊魂的恐懼不僅壓倒了所有諾斯特拉莫人。
恐懼，也壓垮了午夜遊魂自身。
「為了正義。」
他說。
然後伸出了手。
無關救贖，無關榮譽，無關理想。
只是正義。
於是，他殺死了他。
諾斯特拉莫，現在。
在近地軌道的上方，一艘來自機械教的運輸艦正帶著充足的第八軍團基因種子來到了星球上方。
一整批壯實的青年隨著帝國官員和機械教賢者，走出一間布滿各種神秘機械裝置的房間，正好奇地張望著這個房間之中的一切奇異之物。
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步的基因種子的植入，作為新兵的他們正在接受基因種子和身體適配度的相性檢查。
作為諾斯特拉莫的午夜君王親自挑選的第一批諾斯特拉莫裔午夜領主，他們的兵源素質可以說是顯而易見的高。
在科茲的要求下，未來這些最有力量與智慧，同時也是整顆星球所的年輕人，都將作為諾斯特拉莫的血稅登上來自帝國的運輸艦。
最終在經過一系列基因改造之後，作為午夜君王的太空戰士，為他征戰沙場，
「檢查完畢，適應性好的令人難以想像，也沒有任何變異情況的出現。」
「賽維塔......名單中叫賈戈·賽維塔里昂的，請出列。」
隨著機械教賢者的點名，那一陣整齊排布的新人中傳出一陣晞噓。
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究竟幹了什麼。但能夠被午夜君王點名出來，想必他未來將只剩下死亡這唯一的命運。
甚至連死亡都是一個奢求。
「我在。」
一個面色蒼白，黑髮黑瞳，具有幾乎完全諾斯特拉莫人特徵的青年，帶著滿臉的無辜地走了出來。
他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值得被午夜君王親自點名。
「但根據帝皇之子領主指揮官卡斯加大人的要求，你未來的訓練和教育都會在帝皇之子軍團完成。」
「指揮官大人希望你能夠在他們軍團中更好地掌握軍團管理的知識，並最終用到午夜領主之上。」
留學生。
「那......我現在是......？」
「啊。」那機械教賢者轉過身，「指揮官大人就在我們虛空艦上。亞拉，帶這位新兵去見他。」
「在午夜領主的日子裡可還算習慣？」
被凡人軍官領著走入戰艦的其中一間房間，身穿紫金色阿斯塔特動力甲的卡斯加轉過身看向對方。
而這也是賽維塔第一次見到星際戰士的高層指揮人物。
他嘗試著用雙眼細細打量著對方，尋找著這個比他還要高大巨人的不同之處。
首先是長相，作為一個軍團的二把手，卡斯加·夏洛克從外貌上看更是難以想像的年輕。
就像是一切都定格在了他當上星際戰士的那一刻，完美的臉上沒有因戰鬥的風霜而產生任何的改變。
甚至連戰鬥疤痕，也沒有留下。
作為一名底巢出身的青年，賽維塔曾經記得他似乎從哪裡聽說過：
身上沒有疤的戰士，要麼他養尊處優一一就像科茲當上午夜君王后的賽維塔，哪怕是底巢也沒有任何人膽敢發生爭鬥：
要麼，他足夠強大到誰都沒有辦法在戰鬥中給他哪怕留下一絲一毫印記。
（其實多的去了，但拿亞空間之火燒一下就會好了）
看似年輕，這位指揮官很有可能原本賽維塔想像中的還要老練。
不能以貌待人。
賽維塔再次低下身，用餘光打量著對方用手臂和身體夾著的紅色頭盔。
他全身的盔甲主要都是骨螺紫色。伴隨著如此優美顏色的，是更加精細而複雜的金色花紋纏繞，顯得整套盔甲格外具有華貴的氣質。
好甲。
真是好甲啊！
作為一個剛剛加入阿斯塔特軍團的新兵，卡斯加這套老兵看了都要淌口水的原體親手打造盔甲，賽維塔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拒絕。
尤其是頭盔還特地用紅色塗裝作為醒目的標誌。
很有創意的想法。
賽維塔想道。
他決定，以後等到他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動力甲並且有機會之後，一定要將手塗成小紅手。
聽說也許這並不是什麼好的象徵，但這能說明什麼？
作為指揮官的卡斯加都把頭盔塗成了象徵著懲戒的紅色，我賽維塔為什麼就不行了？
老天，這難道不酷嗎？
「報告指揮官大人，在初步基因種子植入之後，我能夠感覺到強大的力量在我的身體中時刻湧現。」
「卡斯加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吩咐說不上，」卡斯加稍微大量了這位還是新兵的賽維塔一眼，「不過，你可能接下來要跟我們軍團一起行動。」
想想也是厲害。
由於科茲本來就回歸的挺晚，這傢伙還是諾斯特拉莫裔，在原體回歸之後才入的軍團，
一個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能完成改造並迅速在軍團中嶄露頭角，成長為文能管理全軍團，武能戰平西吉斯蒙德的星際戰士。
但可惜，最後跟科茲走上了邪路。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不算複雜一一我想讓你作為隨從，陪我一同下去諾斯特拉莫調查星球上的腐敗情況。」
午夜領主出問題的根就在這兵源上。
卡斯加想要解決，就得讓午夜領主的軍團長認識到，諾斯特拉莫星上貴族不可靠這點重要信息。
沒錯。
就是午夜領主的真正軍團長，而不是科茲。
這傢伙就不管事的，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對於整顆星球的治理在離開不到幾個月就崩塌，恐懼方法在離開之後便迅速化為烏有之後....
難以想像他會發癲到什麼程度。
還是先讓午夜領主的真正軍團長把這些事兒弄清楚吧，
哪怕對方還是個新兵。
帝皇之傲號旗艦。
在這些日子的學習中，雖說羅格多恩並不算是一個多麼體貼的老師，但對於科茲的各種知識點的學習，羅格多恩那是一點兒也沒落下。
雖說羅格多恩喜歡銳評，也喜歡得罪人；但不管怎麼說，他對待他人始終是真情實意的。
對於科茲的教育也是如此。
-不過用處不大。
畢竟午夜領主的軍團長不是他，教他再多軍團管理和團隊協調也沒有多大用。
反正最後指揮的肯定不是科茲。
至於芙格瑞姆，她對於科茲的關心是能夠感受到真情實意的，和其他兄弟打心底的有些厭惡不同，善良芙格瑞姆確實是想對處於困境之中的科茲伸出援手。
至於卡斯加....
其實他也能夠感覺到卡斯加對他也是真心想要幫助的......但！
這傢伙他......！他就不是re一一！
喉！
算了，不說了，說了估計又要被帝皇用靈能給封喉。
一想到這兩個傢伙之間的航髒交易，科茲就頗為憤怒。
不過好在，在這些日子裡，在他精神狀態還不至於惡化成雙重人格的時候，三位原體的相處還算融洽直到今天，情況有了那麼一絲小小的變化「你說什麼？」
芙格瑞姆有些關心的打量著科茲。
在和帝國之拳的部隊一同戰鬥過後，科茲突然冷不丁地這麼說。
「我要去諾斯特拉莫。」
科茲說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可是......我們接下來還有大遠征，你的情況沒有好轉之前，我們不能拋下你。」
芙格瑞姆還記得卡斯加在走之前的叮囑一一千萬不要讓科茲在這段時間回到諾斯特拉莫。
他正在諾斯特拉莫上處理一些事情，如果搞得好的話，很有可能這將就是原體精神問題能夠好轉的關鍵。
科茲目前的狀況似乎很脆弱，千萬不能再受刺激。
「我要去諾斯特拉莫。」
他只是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
「我要去諾斯特拉莫。」
諾斯特拉莫，地表。
天上還在下著小雨，撐著傘的卡斯加和賽維塔兩位星際戰士坐在一輛格外加大加寬的黑色地行車（groundcar，40k小汽車）中，行駛於並不算寬的街道上。
雖說如今的諾斯特拉莫在午夜君王的餘威之下，連膽敢闖紅燈的都沒有，秩序井然。
但在犯罪率大幅下降所帶來的人口爆發式增長，同時財富得到充分再分配之後，顯然這些狹窄的車道便顯得有些不太夠用。
但這些由STC構成的街道規劃，可真的不是科茲靠殺能夠改變得了的。
「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懂得開車。」
為了隱藏行蹤，卡斯加和賽維塔兩人都換上了諾斯特拉莫常見的黑色風衣，作為他們行走在外的便裝。
「但說白了，這樣根本瞞不到那些家族勢力們。」
卡斯加苦笑著：「這幫人估計早就打通了星球上下的情報網絡。」
「知道有太空中的星際戰士要來，肯定會裝作是一副無辜的樣子，就像是真的在午夜君王的感染下洗心革面了一般。」
「等到我們走後，絕對會再次露出他們的獠牙，重新對準諾斯特拉莫人。」
卡斯加的話很悲觀，
「可是......現在的人們都已經不會再回到過去了，他們明白的！」
「回到過去只會讓諾斯特拉莫自取滅亡，只有偉大的午夜君王所帶來的秩序才能拯救諾斯特拉莫。」
這不是很顯而易見的嗎？
賽維塔對於卡斯加的話表示不解。
在科茲的震下，整個諾斯特拉莫上上下下都被嚇得服服帖帖。
怎麼可能還有人膽敢在諾斯特拉莫上犯罪呢？
這人難道不怕死嗎？
「有時候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奇妙，賽維塔。」
「就在前方的小巷那兒停下吧。」
卡斯加指著前方說道：「當冒險的誘惑足夠大的時候，他們甚至會出售吊死自己的繩子。」
「吊死？午夜君王才不會用這種痛苦不大且沒有多少創意的處刑方式。」
「比喻，賽維塔，這只是比喻。」
卡斯加無奈地走下了車，打起了一把漆黑的雨傘。
「若是想要毀滅整個諾斯特拉莫對於我而言不過頃刻。」
他向前跨了一步，邁過眼前的水坑：「但若是想要讓整個諾斯特拉莫變為真正的人間天堂.......
場「那可比殺死幾個惡人，要遠遠困難得多的多。」
「我們現在是去哪兒，大人。」
「哪兒也不去。」
卡斯加笑著說道：「或者說，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啊？」
午夜君王在離開諾斯特拉莫後已經過去了幾個月，諾斯特拉莫人的騷動也在這個巢都星球上不斷蔓延.....
一種久遠的，想要追求刺激的新鮮感，逐漸取代了過去對於午夜君王的恐懼。
人們開始在巢都中變得不再那麼守規矩了。
人們開始了闖紅燈，亂丟垃圾，隨地大小便...：
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或者說除了午夜君王這種瘋子之外，誰會把闖紅燈的宣判死刑，然後將他們的慘狀全世界直播？
這真的不是瘋子的所為？
漸漸地，試探變得稍微有些過頭了。
幫派間的戰鬥，逐漸重新出現在了諾斯特拉莫。
但這次，有一批打的很兇的幫派火拼被發現被帝國警衛所發現。
然後一網打盡。
對此，他們瘋狂地祈求著帝國警衛的原諒。
恐懼，實在是太過恐懼於死掉的慘狀要被直播成數百億份，以供全世界欣賞了。
幾個幫派分子充滿恐懼地想道，
但最終他們還是被有驚無險地關進了牢房裡。
牢房！
他們痛哭流涕地在牢房內，稱讚一切他們能夠想像得到的事物。
原來犯罪只用坐大牢，不用被午夜君王以人類難以想像的方式千刀萬剮並被全世界直播，最終屍體掛在房頂尖端啊！
青天大老爺啊！
這幫傢伙從來沒覺得這種地方如此和藹可親過。
在新總督代替午夜君王接管諾斯特拉莫之後，他在各大家族的協商討論之下，很自然地廢除了由原體留下來的殘酷律法，轉而替換為帝國官僚所在帝國境內各世界中通行的法律條文。
起碼在30K的時候，大伙兒還是稍微講點兒法律的。
不至於用一句「異端！」應對所有情況。
在修改完法律之後，整顆星球的膽子......似乎開始逐漸回到午夜君王之前的時代了。
（不改的話，又哪兒來的監獄犯人給午夜領主當血稅上貢？）
越來越多的諾斯特拉莫人，開始散發了自己壓抑了許久的本性。
諾斯特拉莫，小巷。
「你們......？你們都想幹什麼？」
「幹什麼？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緊接著是一記強力的碰撞聲，然後便是一聲微弱的哀鳴。
「這是我們鋸齒幫的地盤，狗娘養的你沒長眼睛的嗎？！」
然後又是一記敲擊聲。
在諾斯特拉莫的陰暗小道中，天然就是他們這些幫派分子最好的實施懲戒的場所。
帝國警衛的力量不可能覆蓋星球上巢都的所有在這些警衛缺位的時候，來自下層居民自發組織而成的幫派，便占據了他們的生態地位。
向上，這幫人開始侵吞來自上層的撥款；向下，他們逐漸回歸到過去那種徵收保護費的模式。
「錢呢？老子問你錢哪兒去了？」
「沒有......他們不發錢了，我.......也在到處找新工作....
「狗娘養的小畜生，你以為老子會信了你的邪。五秒，再等你五秒，把錢乖乖交出來，省地再吃一頓打。」
「你！你們......！
那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傢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朝著那些幫派份子發出怒吼。
「午夜遊魂......他會來找你們的.....．！
還以為有什麼話要說，眾多混混在湊上前後聽見的居然是如此空洞的威脅時，不由得爆發出了一陣狂笑。
還擱這兒念叻午夜君王呢！？
午夜君王......這個暴君，這個草營人命的畜生早就走了！
對吧？
他走了，他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世界重新歸於諾斯特拉莫人自己，他們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每天都生活在對於午夜君王的無窮恐懼之中了！
「哦，是麼？」
在那三個混混步步緊逼之際，突然從他們的上方，那黑色的房檐上傳來了喊聲。
「誰？」
「午夜遊魂！！！？？？」
幾乎是以最大的聲音喊了出來這句話，這三個混混幾乎是以絕望的心態，看著兩個巨人般的黑色身影從他們的眼前降落。
等等，兩個？
小混混們一愜，仔細在附近電燈的余光中辨認這兩位不同尋常的客人。
還有，這兩個傢伙的服裝怎麼這麼奇怪？
全黑色面具遮住了他們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下巴部分。而他們的緊身面具上多了兩個亞人似的小揪揪！
褻瀆啊！
除此之外，他們的黑色緊身衣的中間還畫著一個金色的飛翼爪，而另一個則是帶著蝠翼的骷髏頭。
不像是兇殘的午夜遊魂。
..倒像是來搗亂的傢伙。
其實，噹噹時卡斯加說出他的提議，並要求賽維塔跟他一起穿的時候.....賽維塔其實是拒絕的。
卡斯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在那一個瞬間刷的一下崩塌了。
【這傢伙不會真的是個傻子吧？】
賽維塔的心中暗暗挪輸。
也許很多人在初次見到卡斯加的時候，都會感嘆他的深不可測，懷疑以他年輕的長相下是絕對深不可測的實力和城府。
但很可惜每當有人想給他半點尊重，他就開口說話。
「你懂什麼，這是百特曼的服裝，不知道比那個科茲的破布百訥衣強到哪裡去了。」
通過自身的知識，和從芙格瑞姆那裡學來的一點兒材料與編織和鍛造的知識，所製作出來的幾套有著強大防彈和隱蔽功能的百特曼緊身衣，
又防彈又輕盈還自帶一定的隱形功能，科茲想要都沒得找！
「我們為你們而來。」
實話說，在加了【們】之後，威效果直線下降了幾個台階。
「什麼玩意兒！」
「你們不是午夜遊魂！午夜遊魂沒有兩個人！」
雖說這兩人看上去腦子可能有些問題，但兩米半的身高擺在那裡，讓混混們不由得心生忌憚。
「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假扮午夜遊魂。」
卡斯加解決問題的手段也很簡單。
太空哥譚市的問題，就應該用太空百特曼的手段來解決。
「我是誰？哼哼。」
卡斯加輕蔑地笑了一下，用手拉動漆黑的斗篷發出強勁的擺動。
「我是阿爾法午夜遊魂。」
「而這位一—」
卡斯加用托起的手掌，示意身旁的另一位【百特曼】。
對方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說詞兒啊你！
卡斯加急切地抖動了一下手掌，輕拍賽維塔的肋部。
嘖。
快，說詞兒。
我是歐米茄午夜遊魂。」
賽維塔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