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必須要接受的代價(5k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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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必須要接受的代價(5k求追讀)

  馬克西姆永遠也不會忘記眼前的面孔。

  這個曾經在他最窘迫也最難熬的時候拉了他一把的人。

  彼時他懷著朝聖一樣的心,借了一大筆錢,從村子裡出發,步行走到了最近的城鎮,再搭乘了火車前往了剛果的首都金夏沙。

  金夏沙直飛巴黎的機票太貴了,馬克西姆站在機場大廳的時刻表面前站了3個小時,最終選擇了一架從卡薩布蘭卡、布魯塞爾轉機2次抵達巴黎的紅眼航班。

  到達巴黎之後,他本能地跟著人流,朝著最繁華的地區走去,最終來到了巴黎最著名的老佛爺百貨。

  只是全新的奢侈品的價格比他想像的還要更貴,他一件心儀的衣服都買不起。

  就在他絕望到想要買別人身上的二手衣服的時候,那個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隨手把手上的冰激凌盒子交給他,並跟他說道:

  「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把盒子扔掉。」

  然後等他把盒子扔掉回來的時候,那個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帶到了自己跨曙半天不敢踏入的Gucci店內,跟他說:

  「你隨意選兩套你喜歡的,從頭到腳。」

  記憶中笑眯眯的臉和現在他面前的臉重合在了一起,讓馬克西姆感覺有些羞愧難當。

  他扭過頭去,不看向鄭直。

  「久別重逢,」鄭直站起身,搖了搖頭,「帶走。」

  謝爾蓋帶著人把馬克西姆等人押上了車,鄭直從另一邊坐在了馬克西姆旁邊。

  一路上他沒有去問馬克西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從一個通過服裝表達自已態度的薩普,變成了一個通過武器和槍枝表達自己的反政府武裝的二把手。

  生活在非洲不安穩的國家和地區,有些事情是不用問的太細的。

  他只是坐在馬克西姆的旁邊,淡淡地說道:「大晚上的來這裡視察,找安保的漏洞,是不是想過幾天突襲這裡,把我炸死?」

  馬克西姆猛地扭過頭來,神情激動地說道:「您對馬克西姆有恩情,馬克西姆不會害您的!」

  「那假如說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呢?」鄭直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幫了我,我也可以幫你。」

  似曾相識的話,讓馬克西姆有些恍惚。

  沒過一會兒,本來是開往園區方向的越野車隊,開始一路向北,朝看密林開去。

  瓦列里晚上洗完澡之後,看著空蕩蕩的公寓,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不知道怎麼的就回想起來了3天前他開著直升機帶著鄭直飛上天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給鄭直解釋北邊有反政府的非法武裝的時候,鄭直的表情和眼神都沒有絲毫的驚訝,仿佛一點兒也不奇怪知道這件事。

  「那是不是代表,」他喃喃自語道,「他一開始就知道那裡有反政府武裝?」

  「知道的話,他還是打算去,」瓦列里在公寓裡來回步,「難道是早有打算?」

  想來想去他越來越覺得有些不對勁,急忙給薩莫伊洛夫打去了電話。

  「薩莫伊洛夫總裁,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他急忙地跟薩莫伊洛夫匯報了一下他的想法和考慮,如果鄭直真的和反政府武裝有什麼聯繫,他們是不是需要提前做一些應對。

  薩莫伊洛夫聽完之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了。』之後,就把電話掛掉了。

  這反而讓瓦列里更加的疑惑。

  這裡遊蕩的反政府武裝一直讓薩莫伊洛夫感到頭疼無比,試圖交涉了很多次,但是最終都無功而返,這次為什麼他卻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

  難道鄭直和薩莫伊洛夫達成了什麼協議?

  想到這裡,瓦列里連忙穿好衣服,準備出門去尋找鄭直。

  這裡並不在園區,而是距離園區有大約半個多小時車程的穆埃達鎮上。

  這個小鎮只有十幾萬人,但是已經是距離園區最近也是最大的生活區了,起碼有滿足日常生活所需要的全部設施,甚至還有一家肯德基和一家麥當勞。

  北方能源工業駐紮在這邊的一些技術性人才,包括工程師等,甚至鄭直也住在這裡的一處公寓型酒店裡。


  瓦列里穿上衣服來到另一層樓,敲了敲鄭直的房門。

  無人回應。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房間,那是鄭直的保鏢住的房間,看上去也是空無一人的樣子。

  瓦列里看了看手腕上的勞力士,現在已經是深夜23點40分了。

  難道他們真的跑過去找反政府武裝了?

  瓦列里的心上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嚇得他趕忙就把腦海中的念頭甩了出去。

  以鄭直的影響力,不管他是出了什麼樣的事情,亦或是被發現他和恐怖分子扯上聯繫,最終都會讓他這個區域主管受影響。

  情急之下他轉頭掏出手機就要繼續和薩莫伊洛夫匯報這件事情。

  職場裡面學會風險上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對於瓦列里來說,鄭直就是進入了他區域裡的一條鯊魚,他自已是沒辦法管理好鄭直的全部風險和預期的,在他看來只有薩莫伊洛夫可以,因此當他發現鄭直做了什麼他沒辦法解決的事情的時候,及時的上報給薩莫伊洛夫是他唯一也是下意識能想到的解決方案。

  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剛掏出手機給薩莫伊洛夫匯報的時候,他就看見鄭直和科羅廖夫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上了樓梯,來到了房門前,有些意外地看著手持電話,襯衫都扣錯了一枚扣子的瓦列里。

  「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說話啊,」電話里傳來了薩莫伊洛夫的聲音,「你啞巴了嗎?」

  鄭直指了指瓦列里手裡的電話:「薩莫伊洛夫的嗎?」

  瓦列里點了點頭。

  鄭直伸手把手機從瓦列里那邊拿了過來,自己和薩莫伊洛夫聊了起來。

  「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先生在我的門前......」鄭直隨口說道,「嗯......回來了.......我知道,馬上。」

  他把手機還給了瓦列里,就準備進入房間休息。

  「鄭直先生,」瓦列里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您剛剛是去北邊了嗎?」

  「北邊?」鄭直眨了眨眼睛,「沒有啊,我只是出門走了走,散了散心。」

  「對了,」他說道,「今天最好別睡太沉,手機不要調成飛行模式。」

  瓦列里聽著鄭直平靜的描述,不禁咽了口口水。

  「為什麼,」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您..:::.知道些什麼嗎?」

  鄭直笑了笑,聳了聳肩:「我不清楚,但是你知道天朝人很擅長看星星來占卜,我感覺可能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說罷他就進屋休息了。

  瓦列里看了看天空,今天烏雲密布,月亮都基本上看不見,哪裡來的星星?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有些思緒不寧地盯看手機,越想越不對勁。

  心中一直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只是他一直不願意相信。

  然而仿佛就是為了印證他的可怕猜想一般。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瓦列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過來一看,來電顯示是一直駐守在阿富尼能源特區裡的總工程師。

  電話一接起來,就傳來了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

  「瓦列里總經理,你絕對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總工程師安東的聲音帶著顫抖,「剛剛反政府武裝的的恐怖分子襲擊了這裡。」

  瓦列里的腦子『轟」地一聲直接炸開,愣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才讓他才回過神來。

  他趕忙甩了甩頭,從喻喻聲中脫離了出來。

  「怎麼樣?」他連忙問道,「有沒有人員傷亡?」

  「咱們這邊沒有,不過幾間廠房倒了,需要重新修一下,不過也不要緊,」安東語氣輕快地說道,瓦列里甚至聽到他強著的笑意,「倒是法國佬兒那邊可是慘了。」

  「反政府武裝的人似乎早有觀察和準備,直接就衝到了營地里,把法國的工程師們抓了一大批,」他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滿意的氣,「這下道達爾估計要急瘋了。」

  「我...:..我馬上過去,」瓦列里說道,「現在他們走了嗎?」

  直到開車上路的時候瓦列里的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在鄭直面前自處。明明鄭直和他的立場一致的,甚至他如果沒猜出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或許還會因為道達爾的倒霉而跟安東一起幸災樂禍。


  但是現在他感覺很糟糕,感覺自己似乎因為主動開著直升機而從某種程度上也成為了整個事件的幫凶。

  並且他緊接著又想到了自己。知道了大人物間的事情的秘密之後,自己到底會作何下場。

  這麼想著,他倒是沒有那麼火急火燎了,反而是慢悠悠地朝著阿富尼能源特區開去。

  距離越近,他越是能看到急匆匆趕過去的消防車、救護車、新聞車等。

  等最終抵達阿富尼的時候,因為襲擊燃起的大火已經被鎮上趕來的消防隊熄滅。

  「怎麼樣,統計出來了嗎?」瓦列里急匆匆地來到了俄方的園區,找到了正在一旁看好戲的安東,「有沒有什麼損失?」

  「放心吧,總經理,」安東戴著安全帽,嘴裡叼著一根煙,看著一路之隔的法方急匆匆地組織人員滅火、搶救,送傷員,「咱們的人沒受什麼傷,財產也沒什麼損失。」

  「你看看道達爾那邊,」安東努了努嘴,示意瓦列里朝著對面看去,「他們才叫一個慘。」

  瓦列里聽到自己這邊確實沒有損失,這才順了順氣,朝著安東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時對面道達爾員工的生活區的大火已經被徹底撲面,沖天的濃煙伴隨著爆閃的燈光,照得煙霧團像怪獸一樣獰。

  「我聽莫三比克能源部的同事說的,」安東把菸頭扔到腳底,用力地踩進了紅土地裡面,「他們死了2個倉庫管理員,反政府武裝故意點燃了他們的原料庫,吸引了注意力,隨後趁亂綁走了20多個道達爾的高級工程師。」

  瓦列里的心裡湧上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一方面他為2個不幸去世的員工而感到惋惜,另一方面也為自已竟然牽連進來了這件事情而感到懊惱。

  「不知道會不會把那20多個員工給撕票,」安東幸災樂禍地說道,低頭看了一眼腳底,確認菸頭已經被踩滅了,「不過這下道達爾估計有的忙了,外籍兵團那群蠢貨估計要全部被開除一一鄭直先生!」

  瓦列里聽到安東的話,立馬回頭望去。

  鄭直和科羅廖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趕了過來,不急不慢地向他們靠近。

  「安東先生,」鄭直笑眯眯地說道,「可以給我和瓦列里經理一點單獨的空間嗎?」

  聽到鄭直想和瓦列里單獨聊聊,安東眼中的羨慕快要溢出眼眶了。

  在他看來,瓦列里無疑即將得到鄭直的重賞。他忙不迭地點了點頭,給了瓦列里一個眼神之後就跑得不見影了。

  鄭直走上前,和瓦列里並排站立,看著消防隊的人不停地進進出出。

  「這是您的授意嗎?」瓦列里看著目前的一切,「包括讓他們放火燒了倉庫,以及綁走20多個高級工程師。」

  鄭直扭頭看著瓦列里,眼神平靜地說道:「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瓦列里「呵」了一聲,「只是我覺得這樣未免有點太殘忍了,如果火再燒的大一點,那可能危及的就不止2條活生生的生命了。」

  「婦人之仁,」鄭直搖了搖頭,指著海上的巨大黑影,「你知道這個鑽井平台一年能出口多少噸天然氣嗎?」

  「2187萬噸,」瓦列里脫口而出,「這是經過我的手交上去的測算數據,絕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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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直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你知道這每年2187萬噸分別被俄羅斯和法國分別掌握,帶來的後果有多嚴重嗎?」

  瓦列里不說話了,但是他的眼神里卻毫不懷疑地透露出兩個字一一藉口。

  「或許你覺得錢都被我或者薩莫伊洛夫這樣的寡頭拿了,」鄭直點了點頭,「確實,我無法否認我們在這場遊戲中分到的蛋糕是最大的。」

  瓦列里的表情依舊硬邦邦地,他對於鄭直的話依舊不信任。

  他眼前站著的並不是一個19歲的富豪,而是一個奪走了2條生命,甚至有可能更多的幕後兇手。

  「你一個月的薪水是多少錢?」鄭直突然問到,「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先生。」

  「一個月240萬盧布,鄭直先生,」瓦列里硬邦邦地說道,「跟您肯定沒法比。」

  「是的,」鄭直無所謂地笑了笑,「但是你知道嗎?如果這個項目能落地,它將會給俄羅斯帶來至少數以萬計的就業崗位,多少家庭、多少勞動力會因此而受益,這個你計算過嗎?」


  瓦列里張了張嘴,他還真的沒有思考過這樣的一個問題,「不知道是吧?」鄭直轉過身來,看著瓦列里,「我來告訴你這個數字,根據預估這個項目至少每年能給北方能源工業帶來至少4000-5000億盧布的純利潤。」

  「而這幾千億盧布還是扣掉了所有的人力和開發的項目支出,」鄭直開手指頭一個個給瓦列里算道,「這個項目會給俄羅斯帶來哪些的持續好處呢?技術、工程、管理、船舶運維、焊接、潛水等專業技術崗位可以直接一口氣增加超過15000個。」

  「這可是15000個直接就業崗位,天真的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先生,」他搖了搖頭,看著身軀開始顫抖的瓦列里,「你不會覺得北方能源賺的錢全部都會流到薩莫伊洛夫的口袋裡吧,想像一下每年俄羅斯財政增加3000億盧布是一個什麼概念,醫院、學校、基礎設施、住房補貼等等基礎福利都能得到極大的改善。」

  「俄羅斯總人口只有1個億,」他說道,「這3000億直接發下去都能給每個人每年多發3000盧布了。」

  瓦列里張了張嘴,但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所以你覺得這是很慘痛、很不能接受的代價嗎?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回答我,」鄭直走到了他面前,「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瓦列里有些頹然地看著一個被砸傷的道達爾工程師豪叫著被推上救護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鄭直知道他最終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來瓦列里經理最近工作強度有點太大了,」鄭直說道,「我會讓薩莫伊洛夫給你放個兩周的帶薪休假,好好出去散散心玩一玩,暫時就先別回這裡了。」

  瓦列里沒有多說些什麼,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決定。

  他是個聰明人,只是一時間接受的衝擊太大,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要一想其實就能想明白,接下來整個阿富尼能源特區肯定會布滿各路記者和警察、軍隊,自己作為知情者,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不管是鄭直還是薩莫伊洛夫肯定都不會放任他在這裡提升秘密泄露的風險。

  於是在警察過來做了一些筆錄和記錄,確認了他洗脫了所有嫌疑之後,他就以精神受到驚嚇為理由,提了兩周的公休前往索契散心。

  而馬克西姆帶人綁走道達爾的工程師第二天,鄭直和舍甫琴科的組合技也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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