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明明是個很好說話的人(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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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我明明是個很好說話的人(4k求月票)

  從馬普托國際機場出發,每天有2班飛往帕爾馬的航班。

  天還沒亮的時候,一架空客A320就駕著晨曦,劈散了黑夜,一直往北飛去。

  飛機上的頭等艙。

  「給我來一杯冰美式就好,謝謝。」鄭直對空姐點點頭說道,「飛機餐我就不吃了。

  空姐看著眼前的年輕神秘男子,心裡大為好奇。

  他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一種莫名的氣場,對於頭等艙之間的設施和服務都有一種禮貌但是理所當然的穩重和坦然。

  完全不像是打腫臉充胖子,偶爾才能坐一次頭等艙的愣頭青。

  而他身後的魁梧俄羅斯人從對他恭恭敬敬的態度和體型上來看,應該是他的保鏢。

  年輕、高大、沉穩、英俊、有錢、神秘。

  年輕的空姐頓時對他充滿了好奇心。

  她端了一杯咖啡走了過來,俯身蹲下遞到了鄭直面前的小桌板上。

  「如果您有任何問題,」她在一張小卡片上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和聯繫方式,「您可以在飛機上或者隨時聯繫我。」

  旁邊一個頭等艙的乘客看著頗具混血風情、年輕貌美的空姐對著鄭直殷勤地服務,頻頻把視線投到鄭直的身上。

  「好的,」鄭直笑了笑,端起了咖啡,「多謝。」

  看看鄭直看也不看,也沒有一絲好奇地掌起那張卡片,空姐感到有些沮喪。

  但是她很快就想到了新的搭汕方式和切入角度:

  「之前沒看您飛過這趟航班,」她問道,「您是來旅遊還是出差呢?」

  「算是旅遊吧,」鄭直淡淡地說道,「或者說是尋找一些興趣。」

  空姐還想繼續追問,但是看鄭直絲毫興趣寥寥的樣子,就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三步一回頭地看著鄭直這邊,希望看到鄭直收起寫有她聯繫方式的卡片。

  只可惜直到她看見鄭直帶著科羅廖夫下飛機的時候都沒有等來鄭直主動跟她搭話。

  準備拉開頭等艙和經濟艙之間的帘子的時候,她注意到鄭直的小桌板上還放著寫有她聯繫方式的卡片。

  她有些失落。

  「小姐,」旁邊的乘客此時開了口,「如果今天晚上有空的話,可否請您喝一杯咖啡?」

  空姐看了看這個年齡能當她父親的老白男,微笑著搖了搖頭:

  「抱歉,先生,我們公司有規定的。」

  鄭直自然是不知道他離開機艙之後發生的小插曲。

  居然只是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就已經不太想坐大眾航司了。鄭直走在前面默默地想道。

  帕爾馬機場堪稱鄭直這輩子來過的最小機場之一。一下飛機,迎面撲來的就是跟馬普托類似的溫暖氣息。

  機場裡面沒有自動登機橋,只有幾名帶著墨鏡的地勤在懶洋洋地揮舞著旗幟。

  科羅廖夫提著行李跟在鄭直的後面,他的其他保鏢為了不引人耳目,會分批次地從馬普托來到這裡。

  出了機場之後,一台銀色的奔馳V級停在航站樓的外面。

  一個身材矮胖的地中海中年人正靠在車邊抽菸。

  看到鄭直以後,他轉過頭來仔細看了看鄭直和身後的科羅廖夫,用著帶有濃烈南方口音的天朝話試探性地問道:

  「鄭直先生?」

  「是我,」鄭直點了點頭,「你是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找來的人?」

  「對對對,沒錯,我負責接您和您的保鏢去阿富尼,」中年人把抽了一半的煙扔到地上,有些拘謹地主動拉開車門,「您先上車。」

  「瓦列里呢?」鄭直讓科羅廖夫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自己上了車,「他沒來嗎?」

  「他被法國佬盯上了,」中年人解釋道,「如果他主動來接您的話,那些人會盯著他的。」

  鄭直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天朝人?」

  「對,胡建人,」中年人發動車輛,謹慎地觀察著後視鏡,「我在阿富尼港那邊做一些餐飲,偶爾會給港口那邊送吃的。」

  鄭直在飛機上的時候就從天上看到了這一片能源基地,但是當他坐著車抵達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實業的厚重和宏偉。


  今天的天氣算不上太好,遠處的海平面上空稀稀拉拉地掛著一片雨霧。

  而穿過雨霧,直插雲霄的,是一個遠超人類想像的鋼鐵巨獸一一巨大無匹的海上鑽井平台。

  一座由無數噸鋼鐵、管道和吊臂拼接成的龐然大物,鄭直懷疑就連奧特曼在它的面前也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

  足有足球場那麼大的平台上堆滿了容器、起重機與紅白相間的安全塔燈,照射出的燈光在雨霧中糊成一圈圈的暈光。

  「很厲害吧,鄭直先生,」司機從後視鏡中見到鄭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的怪獸看,笑呵呵地說道,「從這個能源特區建立的時候,我就開始給這個區的工人們送飯。」

  說著說著他的視線也透過車窗看向了窗外:「我就看著,北方能源工業和道達爾一起動用了幾千人,從各地調來了各種各樣的器械、物資,足足蓋了5年才把這個大傢伙蓋好,據說這個大傢伙的總體造價......嘿......超過了120億美元呢。」

  說完之後他還咂了咂嘴,似乎還在回味看120億美元這個天文數字。

  「道達爾和北方能源工業一起造的?」鄭直有些疑惑地回過頭,「我本來還以為他們勢如水火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司機把車開上了一條紅土路,已經可以看到熱火朝天的工業園區,「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奔馳V開上了一條嶄新的柏油路,兩道圍欄之間鄭直看見了懶散的法國安保人員正聚在一起沒精打采地抽菸。

  看到奔馳的靠近,他們幾個眼神一亮,湊了過來嘻嘻哈哈地把圍欄圍了起來。

  司機見怪不怪地停車,按下了車窗之後,從副駕駛的儲物空間內拿出了半條嶄新的萬寶路。

  有些肉痛地遞過去了兩包萬,然後拿起前擋風玻璃下的證件,笑著扯了兩句半生不熟的法語之後,安保人員揮了揮手讓他們通過。

  「怎麼到這裡了還要送禮才能進,」鄭直笑著說道,「我以為你在這裡工作。」

  「是啊,」司機嘆了口氣,哼哼著說道,「一群法國來的地痞流氓..::..走到哪都得扒一層。」

  「他們是法國外籍兵團吧?」鄭直的視線隨著奔馳的前進而向後轉動,看著他們幾人身上的袖標,「不出任務的話,在這裡駐外一個月也就2300歐元左右。」

  「這麼低?」司機有些驚訝地說道,「我看他們一天到晚神氣得很。」

  鄭直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天朝人自古就有吃苦耐勞、悶聲發大財的優良品德。

  在這個地方開餐館,雖然只是一個小餐館,但是利潤率高的嚇人,一個月淨賺法國大兵10倍都不止,也難怪他會說2300歐元的月薪這麼低。

  「對了,鄭直先生,」司機看著後視鏡里年輕人的面孔,好奇地問道,「您是怎麼知道的?」

  「我有一家私人安保公司,」鄭直收回了視線,靠在航空座椅上說道,「外籍兵團作為競爭對手,自然還是要了解一些的。」

  「哦哦,」司機看了鄭直一眼,眼神更加的畏懼,「難怪呢.....

  「難怪什麼?」鄭直問道,「瓦列里·格里戈里耶維奇跟你說什麼了嗎?

  ,「瓦列里經理跟我說讓我注意自己的言辭,」司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我一旦惹得您不開心了,就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了,所以......」

  鄭直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為什麼自己的名聲會傳得這麼遠。

  我明明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來著。他看著兩側的營地問道:「這兩邊就是道達爾和北方能源的營地嗎?」

  紅色與藍色由中間的柏油馬路隔開,分別像是代表了兩方不同的陣營似的。

  左側的貨櫃辦公室的外牆是白藍兩色,寫著法語的標語。右側的鋼構棚體更高,巨臂吊車塗裝是暗紅色的,配合上面的俄語一看就有前蘇聯時期留下來的感覺。

  「差不多吧,」司機隨口說道,「不過其實還有莫三比克能源部旗下的國家能源公司,分散在各個營地之間,協調兩個營地的關係。」

  「看上去倒是勢如水火,」鄭直點評道,「沒發生過武裝衝突嗎?」

  「發生過啊,怎麼沒發生過,」司機嘿嘿一笑,「每隔幾個月就要打一次群架,俄羅斯人能打,但是外圍安保執行權被法國外籍兵團拿下了,經常偏向於法國那邊。」


  說話間,司機朝右邊打了一把方向盤,朝著俄羅斯的營地拐了進去。

  當鄭直見到瓦列里的時候,他正拿著一個工程圖紙對著法國那邊的營地破口大罵。

  「蘇卡不列,那戶以(男性器官),這群法國來的蠢蛋們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他留著一撮大鬍子,體毛旺盛的像一隻大猩猩,「跟他們說了這個地方要按照3毫米的間隔打孔!他們呢!為了偷懶打的全是4毫米的!」

  他的助理戴著一頂安全帽,悄悄拉了拉瓦列里的衣袖。

  瓦列里背對著鄭直,沒看見他的到來。他不滿地甩了甩衣袖,瞪了一眼助理:

  「幹什麼!」他大聲的呵斥道,「蘇卡,蘇卡!這群法國懶狗只會拖我們的後腿,你不這麼認為嗎?」

  「不是,」助理拼命拉他的衣袖,「經理,你看看身後.....:

  瓦列里回過頭來看著鄭直,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很難形容一個長得像大猩猩一樣的粗野男人會表現出一種羞愧和,但是鄭直在瓦列里的臉上卻看出了這樣一種奇怪的組合。

  瓦列里的喉嚨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樣,發出了奇怪的『咯哎』地聲音,糾結了半天之後,才尷尬地伸出手:「抱歉,鄭直先生,我沒看到您過來。」

  「沒事的,我也是剛來,」鄭直笑著和瓦列里握了握手,「方便帶我先了解一下情況嗎?」

  「當然,當然,」瓦列里陪著笑,把手邊的圖紙遞給身邊的助理,「請跟我來。」

  他帶著鄭直和科羅廖夫步行繼續向前,穿過層層搭建出來的樣品房,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親自到現場來,」瓦列里看著鄭直腳邊的泥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應該給您準備一雙鞋套的。」

  鄭直擺了擺手:「這沒什麼,說起來我之前還在工地里當過卸貨工呢。」

  「所以說關於您的傳聞是真的?」瓦列里愣了一下,「您真的是白手起家兩年就把77

  號集團發展到如此大的規模?」

  沒毛病,靠看系統也算是白手起家。

  「是的,」鄭直坦然地點了點頭,「17歲的時候我剛到莫斯科,在柳布利諾的大市場裡當卸貨的工人,後面得到了一筆意外之財,然後才飛速成長起來的。」

  「我當時就住在這樣的貨櫃里,」鄭直敲了敲路過的貨櫃,鐵皮板發出了『咚咚」的悶響聲,「那邊的環境比起這裡來說還要差不少。」

  「這裡起碼不會有冬天,雖然潮濕了一些,但是也稱得上舒適,」他笑道,「莫斯科的冬天,沒有暖氣的鐵皮貨櫃里,那真的是凍得人要命了。」

  「真是年輕有為啊,您現在已經徹底熬出頭了,」瓦列里感慨了一句,揮手道,「這邊請。」

  穿過了層層鋼板房搭建出的生活區,鄭直可以看得出來這裡的工人對於瓦列里都相當的尊敬和親近。

  路過的時候都會發自內心地微笑並且向他們點頭致意。

  「到了,」瓦列里說道,「沒有什麼比從天空中俯瞰更能了解現在的情況了。」

  鄭直回過神來,發現他們來到了一片空地之上。空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工』字噴塗,上面停放著一架小型的直升機。

  「瓦列里經理,」鄭直忍不住問道,「你會開飛機?」

  「當然,」瓦列里自豪地說道,「我可是有10年經驗的老飛行員了,在海上平台作業,不會開飛機怎麼行呢?」

  鄭直看著瓦列里大猩猩模樣的身軀,有些半信半疑地被他拉上了飛機,緊緊地抓著背上的降落傘。

  以防萬一,他還特意用了兩次【定向深度情報】,一次用在了直升機上,一次用在了瓦列里身上,確保無誤之後他才上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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