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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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艷!

  鵝蛋臉、精緻的鼻樑、飽滿蘋果肌和淺綠色的眼睛,絕對的9分甚至9.5分的美女。

  但是剛剛電話里的聲音明明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

  「是的,我要租,」鄭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但是剛剛跟我電話溝通的人年齡聽起來要大一些。」

  聽到這句話,對面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是我的老師,」她捋了一下自己的長羽絨服,放下了自己的舞蹈包,坐到了鄭直的對面,「她比較擔心我......嗯......為了安全著想吧。」

  「我叫安娜斯塔西婭·阿爾謝尼耶娃,」她看著鄭直,「您叫什麼名字?」

  即便是坐下的時候,她的背依舊挺的筆直。

  像一隻白天鵝。

  看著她手邊的舞蹈包,應該是學芭蕾舞出身的,鄭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蓋住自己的思緒。

  「叫我鄭直,我是要跟你簽合同嗎?」鄭直又喝了一口咖啡,「還是跟你的家長?」

  「跟我就行,」芭蕾舞女孩搖了搖頭,從手邊的書包里拿出了合同,「水電網均攤,另外您說您是莫大的學生?」

  鄭直接過合同大致掃了一眼,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問題。

  「對,這是我的聽課證,」鄭直掏出預科發的聽課證遞給她,「等明年正式入學的時候才有學生證。」

  安娜接過聽課證看了看,眉頭逐漸舒緩了起來。

  「只是,您看上去還在上中學吧?」鄭直掃了一眼她的羽絨服,這種樣式他剛剛在小區里見到過,「確定不需要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我現在只有一個媽媽,」女孩勉強笑了笑,「她現在在精神病院。」

  ......

  「——抱歉,」鄭直放下了杯子,「我不知道......」

  「沒關係,」安娜將垂落的一縷栗子色的長髮別到耳朵後面,「請跟我來,我帶您看看房子」

  隨手把杯子扔到了垃圾桶里,鄭直跟著女孩上了樓。

  源自蘇聯的老式赫魯雪夫樓與天朝的筒子樓如出一轍,泛黃、帶著塗鴉的牆壁、鋼筋澆築成的護欄和扶手,兩人來到了4樓的一個單元門前。

  「進來吧,」安娜掏出鑰匙,打開了反鎖的大門,「請隨便看。」

  鄭直把行李箱放在門口,剛進門沒兩步,就又被她拉住了。

  「請.......請先換鞋,」安娜注意到了鄭直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從柜子里拿出了一雙男士拖鞋,「不要穿著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不好意思,」鄭直第一次來俄羅斯人家裡,不知道還有這個習俗,「我不知道。」

  「沒關係,」安娜把帽子和圍巾都掛在了門後的掛鉤上,「我帶您看看吧。」

  「直接稱呼『你』就可以了,」鄭直觀察著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屋子,「房子看上去非常整潔。」

  「謝謝,我每天上學回來都會打掃衛生,」安娜帶著鄭直在這個不大的兩室一廳里轉悠,「但是晚上我回來以後希望你能保持安靜。」

  「這個房間是你的臥室,」她頓了頓,「您可能也看出來了,這是主臥,空間很大,15000盧布是一個很公道的價格。」

  鄭直轉了轉,發現很多地方像是原本擺放了家具,但是又撤掉了一樣。

  他走到了窗戶邊向外看了看。

  陽光從窗戶里灑進來,從窗外看去,剛好可以看到對面柳布利諾大市場。

  價格便宜、離大市場近、房東似乎還是個很好說話的美少女。

  「我覺得很好,」鄭直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租了!」

  「烏拉!」安娜鬆了口氣,「終於租出去了。」

  鄭直朝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房間沒有任何問題!」安娜連忙解釋道,「只是我出租這個房間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之前的幾次都不像是正經人......」

  「就像......戈普尼克?」鄭直想了想,「穿著山寨阿迪達斯,蹲在路邊磕瓜子的那種小混混?」

  「哈哈哈哈哈唔......差不多吧,」安娜聽到鄭直的說辭,忍不住笑出聲來,「哦天吶......從天朝人嘴裡聽到這個詞感覺好有趣......」


  安娜等會還要去排練,鄭直在給過她一季度的房租後,留在屋子裡將自己的行李布置好。

  安娜從學校排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鄭,你在做晚飯嗎?」安娜回來的時候聞到了一陣香味,嗆鼻中帶著一絲酸甜,「好香的味道!」

  聽見廚房裡傳出了噼里啪啦的油炸聲音,安娜隨手把舞蹈包放在了沙發上,不急不緩地朝廚房走了過去。

  剛好看到鄭直把一勺滾燙的熱油澆在了一盆紅艷艷的菜上,瞬間最上層的辣椒就劇烈的沸騰了起來,帶起了濃烈的辛辣味道。

  「哦?你回來了安娜,」鄭直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探出了半個小腦袋的安娜,猶豫了一下,「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我在學校吃過了,」安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餐桌,「你做的是什麼?」

  「水煮牛肉和糖醋裡脊,去了一下旁邊的阿尚百貨超市,居然找到了天朝菜的調料,」鄭直把圍裙掛回牆上,洗了洗手,「今天第一天搬家,想吃天朝菜了。」

  「你知道嗎?」安娜半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忙活的鄭直,「在我們俄羅斯,有一句老話叫做『男人進廚房,是離婚的預兆。』意思是男人是不該進廚房的。」

  「真的嗎?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做飯太過於難吃?」鄭直笑著坐了下來,分了一雙筷子給安娜,「那嘗嘗我做的怎麼樣?」

  「唔......這個好吃,」安娜略帶笨拙地用筷子夾了一口糖醋裡脊,眼神亮了一下,又夾了一口水煮牛肉,「這個也不錯,但是有點辣。」

  「那你最喜歡哪個?」鄭直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搖了搖頭,「不行,這個刀口辣椒一點辣味都沒有。」

  「我還是喜歡甜的,」安娜夾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但是很可惜我不能吃了,我要保持身材,謝謝你的招待,鄭。」

  「你真的很瘦了安娜,」鄭直撇了一眼至少有1米7的安娜,「你連100斤都沒有吧?」

  「差不多吧,49kg,」安娜聳了聳肩,「但是作為芭蕾舞者,要嚴格控制體重。」

  「我要回房間拉伸了,」她起身的時候帶著一陣香風,「提前說句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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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鄭直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媽媽,」鄭直看著天花板,「國內那邊是下午吧......好久沒打電話了,你的身體還好嗎?」

  「嗯嗯,給你拍的學校你看到了嗎?是吧?可氣派了。」

  「我今天終於有空自己做飯了,今天重新做了一下,感覺還沒有退步太多。」

  「我在這邊找了個很輕鬆的活兒,給俄羅斯人教華語。嗯吶,給的挺多的,一個月1萬多呢!」

  「沒有沒有!沒有受委屈!這邊的人都挺好的......對,吃的也習慣。」

  「對了媽媽......」鄭直看了看自己龜裂的手掌,「爸爸走之前的債務有多少......」

  「沒事,我這個月當家教的錢已經拿到了,過兩天我換了錢就先給你轉1萬......哎呀!我在這邊住宿舍吃食堂,也花不了什麼錢!」

  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個多小時,鄭直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還有200多萬啊......」鄭直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情報能不能直接給我點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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