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失控的歐邁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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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失控的歐邁伽

  當心不在焉的死神軍參觀完神殿時,神殿外的戰鬥也落下惟幕,

  鐵人和女妖的戰鬥以鐵人被卸掉一條骼膊結束,不過這這種結果也在了解內情的人意料之內,

  畢竟只使用冷兵器的情況下,面對豪叫女妖這種高敏捷高攻的對手,龐大的身形反而是劣勢。

  但連續多場的決鬥要讓觀戰的道途戰士們深刻體會到鐵人的可怕,他們通過一場場的戰鬥見證了鐵人的進步,伊達琳從起初幾次的遊刃有餘,到現在需要全力應對,越來越長的對戰時間,也無形中給靈族戰士們造成不小的壓力。

  參觀結束,兼職臨時導遊的環境大臣如約給死神軍自由活動的時間,等他們再次回到住所匯合時,伊芙蕾妮很明顯的感覺到死神軍中的人心浮動。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伊芙蕾妮如今就深刻感受到這點,死神軍中有多少人是真心信仰死神的?

  這個問題伊芙蕾妮自己也不好回答,她沒被選中為死神先驅前也只是將死神當做一個故事,還是一個拉著大敵一起死的悲壯故事。

  即便是她自已也不算是死神的真正信徒,不然她就不會想通過集齊五把老之劍的方式喚醒死神,攻破色孽宮殿找到最後一把老姬之劍,比把靈族全部弄死的難度還高。

  可即便是有另一種可能擺在她的面前,她和她的同伴也已經沒有退路,她們都是被伊尼耶德的力量復活的人,已經和死神綁定,只有一條道走到黑這一種選擇,就連基里曼也和死神有一絲的聯繫.—

  人心浮動的死神軍,態度模稜兩可的老先知,都讓伊芙蕾妮感到孤立無援,烏列維只是略微出手,她就已是難以招架,苦思冥想後,她發現現在破局的關鍵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一一那個名為歐邁伽的不明「人類」,只要他離開烏列維,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於是當天晚上,卡爾加便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老盟友」。

  「歐邁伽你現在怎麼懶成這個樣子?」

  「哼,都是為了烏列維方舟的長治久安,你不會明白的,啊鳴。」

  小機油佬認為機油妹純粹是在嫉妒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不然為什麼雅各布他們都拘束的很,就她一個心安理得的和他一起享受,要不人多,她敢讓他叫幾個俊俏的靈族少年過來當模子。

  「勞斯特賢者和你母親現在怎麼樣了啊?」歐邁伽八卦的問道。

  「......」

  「你怎麼不說話啊?」

  機油妹表情一冏,繼續裝死,要她說什麼?說本想和母親彌補多年缺少的感情一起睡,結果卻被趕出房間,又想去勸父親和母親複合,結果發現父親的房間沒人嗎?

  「你怎麼這么小氣,好列也是我把卡米拉賢者救下來的,你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歐邁伽埋怨道,他等著吃瓜都快急上火了。

  機油妹一撇頭不搭理小機油佬,這時雅各布主動替麗雅解圍道:「他們一家人的事,歐邁伽你就別打聽了,等有結果了你自然也就知道了。」

  「這件事你是怎麼考慮的?」

  歐邁伽自然明白雅各布說的是哪件事,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瞞你們了,帝國我是不打算回去了,那裡現在對我來說就是龍潭虎穴,我在暗面待著只需要應對靈族就好,一旦在帝國掌控的疆域冒頭,所有勢力都會針對我。」

  「而且,暗面別看亂糟糟的,可遍地都是機會,等我打下一片地盤,到時也讓你們過把監造大賢者的癮。」

  艾德接過話茬說道:「可特耶德安的人民還都等著你回歸領導他們哪。」

  「唉,只能讓他們再忍耐一下了,等我在暗面創業成功,有網道在手,特耶德安就能成為連接帝國兩面的橋頭堡和貿易中心,到時候用不了幾年特耶德安就能成為帝國之中最富饒繁榮的世界之一。」

  「可是火星」路易看著歐邁伽沒有把話說完。

  小機油佬撓撓頭,掃視了一圈欲言又止的小夥伴後,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們一直都覺得我是歐姆彌賽亞,可我真的和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裡面的秘密我不能告訴你們,對你們來說太危險—」

  「殿下,極限戰士來了。」侍女在歐邁伽耳邊輕輕的說道。

  「讓他們過來吧。」

  「是」

  來的人是卡爾加和文特里斯,他們倆個看到慵懶的歐邁伽也沒說什麼,只是走到他的對面坐下,極限戰士的出現也讓歐邁伽他們剛才的話題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但剛才的話也讓雅各布幾人的面色有些蒼白。

  剛來的卡爾加和文特里斯注意到雅各布幾人異樣的表情,各自都在心裡猜測會是什麼事讓他們的臉色會如此難堪。

  最終沉默的氣氛被歐邁伽主動打破,他率先開口道:「卡爾加、文特里斯,我一直是將你們視為朋友的,別讓我難做好不好。」

  「......」

  「其實我們也不想這樣,原體讓我們前來就是怕讓其他人來會激怒你。」卡爾加很坦誠的說道。

  「那我真的謝謝攝政土,要是換成獅土估計會讓暗黑天使把我綁了,對了,卡爾加你們回頭和攝政王說一下,我雖然沒打算回帝國,但不會和人類為敵,所以讓攝政王給我安排一下職務唄,比如暗面鑄造將軍啥的,萬一我將來遇到獅王或但丁,也能省的發生衝突。」

  看著厚臉皮小機油佬開口就向原體要官當,卡爾加的腦門上出現一個「井」字,文特里斯更是眼球只能看見眼白,他們實在有點搞不清楚小機油佬的腦迴路,他就不想想,獅王和但丁哪個不是帝國響噹噹的有功之人,原體真要是任命他個默默無聞的小機油佬當「暗面鑄造將軍」,帝國和機械神教還不得鬧翻天。

  哼,不給就不給,等我打下地盤,到時候你們給我還好不稀罕哪,歐邁伽不開心的在心裡嘟道。

  不過小機油佬的這番話也給了卡爾加提示,他表情嚴肅的看著歐邁伽問道:「你打算在暗面做什麼?」

  「借網道的便利,平定暗面的混亂,救絕望的人類於水火之中!」

  聽到這些的話的卡爾加和文特里斯的瞳孔都猛的一縮,文特里斯急切的說道:「歐邁伽,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小機油佬不在意的一攤手,說道:「知道,可你讓我看著暗面無數的人類在絕望的崩潰中死去嗎?」

  「我需要自保的實力,他們需要生存和希望,人類帝國,人類帝國,『人類」永遠排在『帝國」的前面,而且我又不是要反叛,放心啦。」

  這話卡爾加兩人聽的一點也放心不了,他們發現自己包括原體在內都犯了一個錯誤,掙脫了韁繩的小機油佬,會朝哪個方向撒歡根本不是他們能控制和預料的。

  比起緊張的極限戰土,歐邁伽表現一如之前一樣的慵懶,文特里斯一想到歐邁伽魔下的鐵人軍團橫掃暗面的場景,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但只感到口乾舌燥。

  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後,他才開口說道:「難道你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大嗎?你不是說連火星都不會是你的對手。」

  歐邁伽一邊給自己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邊說道:「我說的是『不一定」,你永遠猜不到機油佬的寶庫里會藏著什麼東西,破船還有三千釘呢。」

  「可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滿足?還有什麼是能威脅到你的?一定要做這種事?」

  「我剛才說了,擴張不只是為了增加我的實力,還是為了拯救暗面的人類,不然我找幾個資源豐富的星系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直接告訴你們也是,一是因為你們是我朋友,我不想未來我的舉動讓你們產生誤會,二是想讓你們轉告攝政王,也別讓他誤會。」

  ......

  文特里斯不知該說什麼,他了解歐邁伽,知道眼前懶洋洋的小機油佬骨子裡有多固執,在他還在特耶德安駐守的時候就見過歐邁伽是怎麼力排眾議提高工人待遇的。

  無數的技術神甫反對過,勸誡過,可歐邁伽從來不為所動,反對聲他置若罔聞,抗拒的他直接出手打壓。

  就算是工人本身因為一時繁重的勞作而怨聲載道,歐邁伽也不管不顧,為了自己的目標,他會掃清擋在前面的一切障礙。

  「歐邁伽,你能這麼的坦率,又這麼的信任我們,我很榮幸,不過你考慮過你可能會和獅王發生衝突嗎?」

  歐邁伽看向說話的卡爾加,腦中同時回想萊恩和暗黑天使的情報,比較了一下自己和半殘的暗黑天使之間的實力的差距,發現對面好像就那些「小秘密」還有點看頭,很直接了當的說道:

  「他打不過我。」

  「」.....」

  「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很難碰面的,暗面亞空間航行很困難,我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他,人類內耗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搞不好暗黑天使未來的軍備還是我提供的呢。」


  見小機油佬是鐵了心要搞事,卡爾加思考了許久都沒找到讓歐邁伽打消這個念頭的理由,他也完全無法預想歐邁伽的動作會給帝國帶來什麼變化,但他也清楚,歐邁伽的計劃對帝國的影響是好是壞,還暫時沒法下結論,但對「人類」這個種族來說是有利的。

  沒有辦法阻止歐邁伽的極限戰士戰團長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甚至影響了他在這個任務對事態的判斷,他看著歐邁伽用最真誠的語氣和態度,希望歐邁伽能回答他:

  「歐邁伽,能告訴我你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同樣是雅各布和麗雅他們想問的,如果歐邁伽不是歐姆彌賽亞,那他又是什麼?

  發現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歐邁伽撓了撓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像以前那樣一口咬死自己是個人?

  這話他自己現在都有點懷疑,可自己是什麼憑什麼要讓別人來定義?我就是我,我想是什麼就是什麼,就算是神經病也和別人沒有關係!

  越想這個問題歐邁伽心裡越屈,感覺所有人都在這個問題上跟他過意不去,就不能把這件事忽略掉嗎?

  有點上頭的歐邁伽一咬牙,有生氣,有些無奈,還有些歇斯底里的回答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也很困惑,我覺得自已是個人類,就是個有點特殊的正常人,可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歐邁伽你不正常,歐邁伽你不是人,歐邁伽你是神。」

  「你們所有人都這麼說,說的我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們是我,會不會感到很割裂。」

  「我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都是假的,編造記憶這事又沒有多難,隨隨便便都能編。」

  「你們不知道當我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能力時有多高興,那時候我就想,終於有資格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了,以後可以想玩什麼就玩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可我現在越來越害怕,我不想要它了,它讓你們所有人都在遠離我,讓你們所有人都在敬畏我,關鍵是我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想明白它是從哪來的,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身上。」

  「我不想被邪神惦記上,也不想被帝皇惦記上,可你們讓我怎麼辦?們這麼強,我只能為了自保,不停的增強自己的力量。」

  「為了變強,我就要吃靈魂!吃惡魔!我不想吃,艾德拉這個糟老頭子就想著法的逼我!」

  「你們知道靈魂會說話嗎?他們會哭,會笑,會回憶,會後悔,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是我感覺是我殺了他們,我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了。」

  「惡魔的樣子好噁心的,又丑又噁心,他們還罵我!他們憑什麼罵我?我想把他們的嘴堵上,

  再打他們一頓,可就是做不到。」

  像是要將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發泄出來,歐邁伽語如連珠的說出一直在心裡的話,連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的情緒失控了!

  失控的情緒像是一根針,戳破了歐邁伽名為「理智」的氣球,讓被他理智壓制約束的「東西」跑了出來。

  跑出的「東西」讓歐邁伽的思維變的混沌,讓他好像多了什麼東西,但歐邁伽沒有察覺,他要發泄,他要把這些年只有自己知道的難受,委屈,假裝的若無其事,統統發泄出來。

  「所有人都欺負我!我就想開開心心的活著,為什麼要找我的麻煩!」

  「什麼狗屁的世界!我才不想來這裡!」

  「把我媽還給我!把我爸還給我!把我的狗還給我!」

  「為什麼不讓我長個?把我一米八的身高還給我!」

  「歐邁伽!

  「歐邁伽!

  「歐邁伽!」

  「誰喊我?」

  歐邁伽聽到有人喊他,隨著這個念頭的升起,原本混沌的思維好像有了方向,重新開始變的有序,變的理智,理智的回歸也讓歐邁伽醒了過來。

  醒了的小機油佬睜開眼睛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一跳:我這麼大的宮殿怎麼就剩地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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