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葉卡捷琳堡內的異端教徒(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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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葉卡捷琳堡內的異端教徒(補更)

  「疏散市民,動作快!疏散市民!」

  「快快快,帶人往教堂和政府大樓的方向跑!在街區構築好防線,攔住蟲屍!」

  在這一片混亂中,有軍官帶領士兵大聲地喊道,趕緊命令士兵快速架設街壘,做好防範準備。

  與此同時,已經有寒武士兵操縱機槍向著遠處的蟲屍展開了掃射。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這麼做根本沒有絲毫用途,反倒是會把這些蟲屍打得更加稀碎,然後讓更多的屍塊繼續獨立攻擊。

  「上噴火器還有燃燒瓶,用火焰攻擊它們!」

  見到重機槍對那群蟲屍居然絲毫不起作用,這名寒武軍官也被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想到了用火焰對付蟲子的策略。

  因為在北清帝國先前進攻的最危難之際,葉卡捷琳堡的守軍已經做好了與敵人在城市當中打巷戰的準備,所以他們早就儲備好了大量的燃燒瓶。

  並且為了避免有嘴饞的士兵偷喝燃燒瓶里的烈酒,所以這些燃燒瓶還是特意用汽油混合了糖以及樹脂弄成的,在不能飲用的同時也可以更好地附著在敵人表面繼續燃燒,而不是瞬間燒盡。

  隨著一把把燃燒瓶被分發下去,馬上便有燃燒瓶砸進了衝過來的蟲屍隊伍中。

  甚至還有寒武士兵不知從哪搬來了大彈弓,將十多個被點燃的燃燒瓶迅速放在彈槽里,然後一口氣全都發射了出去,對遠處的蟲屍來了個天女散花。

  這東西不是什麼新鮮武器,算是一種非常簡易的手榴彈發射器吧。

  通過大彈弓將手榴彈一口氣拋射出幾十米甚至上百米遠,一下子就能在戰壕前面炸開一片。

  放在城市作戰中,用這東西來一口氣發射大量燃燒瓶,也同樣是一種相當不錯的選擇。

  在這些寒武士兵行動起來的時候,位於城市中的玩家也快速展開了行動。

  有玩家迅速從提前被標記為戰車工廠的一座工廠車間裡,召喚出了兩輛KV—8

  噴火坦克,隨後便駕駛著這兩輛轟鳴的鋼鐵怪獸,瘋狂向遠處的蟲屍衝去。

  當噴火坦克駛進蟲屍中時,那巨大的火龍一口氣就覆蓋了一整條街道,噴火效果遠比士兵手持的火焰噴射器要強。

  在熾熱的火焰中,不斷有蛆蟲被硬生生烤成焦炭,發出了里啪啦的聲音。

  這些蟲子的屍體混雜著被蟲子控制的人類殘骸,在火焰中灼燒出了一股極其刺鼻的味道,令聞到這股味道的士兵全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市民一邊撤退,一邊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可隨後不等他們跑遠,就有幾名玩家突然把他們攔了下來。

  「等一下,先讓我們給你們淨化一番再撤走!」

  見到這幾個打扮奇奇怪怪的傢伙居然阻攔自己逃跑,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寒武市民頓時有些憤怒。

  可面對狂信徒玩家手中已經舉起的噴火器,他們卻非常從心地站在原地,表示自己願意接受他們的淨化和檢查。

  嗯,沒錯,不是這噴火器太嚇人,只是他們比較通情達理罷了!

  事情就是這樣,千真萬確!

  玩家也沒工夫檢查他們身上是否有被蛆蟲啃咬的痕跡,反正就是所有路過的市民全被他們開著光環淨化了一遍,玩家充分相信帝皇混沌印記的效果。

  在這份光環的作用下,周圍還處於一片慌亂之中的市民頓時平靜了許多,並沒有先前那麼恐懼了。

  儘管他們心中依舊恐懼無比,但他們起碼不至於因驚慌失措而失去理智,勉強能夠擁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了。

  「見鬼,這蟲屍數量也太多了!」

  「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也不可能把整個城市都淨化一遍,更何況這地方的貧民窟實在太混亂了,哪怕咱們往裡面鑽一遍,也不知道有多少角落裡都躲著人呢。」

  聽到隊友的抱怨後,一名玩家聳了聳肩說道,儘管他對這些被轉化成了蟲屍的市民非常遺憾,但對此他也沒有辦法。

  這麼大的一座城市,僅憑他們這些人的力量,想要在幾個小時之內將其全部完成淨化,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並且此時在城市之中,不只是大量蟲屍正在掀起混亂,甚至還有許多信奉了喇嘛教的信徒也在四處作亂。


  這些人一邊瘋狂地發表著末日言論,一邊號召其他人對寒武士兵發起進攻。

  按照他們的說法,此刻他們唯有迎接神使才能度過這場末日。

  至於說這神使究竟是誰?

  看他們那瘋瘋癲癲的表現,以及所屬的信仰,自然就知道他們在指什麼人了。

  對於這群趁機在人群中作亂,四處散播謠言的邪教徒,幾名玩家毫不客氣地在遠處架槍,對他們挨個點名爆頭。

  隨著一連串的槍聲響起,這些剛剛才冒出頭來的邪教徒頓時被打壓了下去,哪怕有一部分教徒手中持有武器,卻也仍舊不是玩家的對手。

  此時玩家根本就不擔心這些腦子不清醒的邪教徒,這幫傢伙雖然早已經被喇嘛教給洗腦了,但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強大的戰鬥力,很容易就能解決。

  相比較之下,玩家還是更擔心這些人之中有沒有混入真正的喇嘛,或者說是否有混入了真正掌握超凡力量的人。

  假如真有這樣的敵人突然冒出,那麻煩可就大了。

  在兩輛噴火坦克的作用下,眼前這片街道的蟲屍已經被徹底堵住了。

  由於這裡是葉卡捷琳堡一處非常重要的主幹道,所以守住這裡後,這條街道後方的一大片區域都能暫時處於安全中。

  可正當玩家和其他寒武士兵以為自己等人暫時穩住了防線,接下來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時,突然,有幾道高大的黑影在一陣漩渦中憑空生成,隨後那碩大的利斧與連珠快炮就對周圍展開了掃射。

  位於這片街區中的幾名軍官幾乎在一瞬間就被利斧當場斬首,站得比較遠的兩個軍官也被那連珠快炮當場打成了篩子。

  在漆黑的夜晚,憑藉著周圍少量昏暗的燈光以及火光,遭遇襲擊的寒武士兵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襲擊自己。

  他們只知道那連珠快炮的火力簡直猛得驚人,大口徑子彈轟在他們身上,瞬間就能把一個人轟成兩截,轉眼間就有不知多少士兵當場陣亡。

  不過玩家在夜晚的視力可比普通士兵要好多了,所以,正當其他寒武士兵還處於一片混亂之中時,這些玩家已經看清楚了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襲擊他們。

  「該死,北清帝國的刑天出現了!」

  「好傢夥,這東西好像有一陣子沒有出現了吧?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在沒有玩家的情況下,刑天一直都是一種非常難對付的單位,甚至堪稱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跳幫隊。

  這些被滿清改造出的強大戰爭機器儘管沒有頭顱,但它們自身除了被隱藏到腹腔中的頭顱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弱點。

  足足有三四米的身高,可以抵禦小口徑火炮和絕大多數子彈攻擊的軀體,再搭配上他們神出鬼沒的瞬移能力,以及那兇殘的近戰實力,這使得刑天部隊幾乎無人可擋。

  哪怕北清帝國一般只會出動一些小隊規模的刑天,極少會出動超過10人以上的刑天單位,那也足以使得這東西讓人聞風喪膽了。

  只不過對玩家來說,只要這東西能被判定為步兵,那就會被他們的刺刀給直接一刀秒殺。

  所以玩家根本不在意這群刑天究竟有多麼兇殘,恰恰相反,他們反倒是把這東西當成了一種非常優秀的刷分靶子,直接用這東西開始刷起了功勳。

  見到有玩家怒吼著舉刺刀朝自己衝過來,在背後操縱刑天的喇嘛透過刑天的視角,似乎回憶起了一些不愉快的感受。

  他們記得,在上一次針對葉卡捷琳堡的戰爭中,他們派出的刑天部隊好像就遇見過類似於這樣的寒武士兵。

  當時他們沒把這群寒武士兵的刺刀衝鋒當做一回事,根本沒搭理他們,然後就被這些寒武士兵給教做人了。

  以至於在這種時候,當他們再次見到了熟悉的決死刺刀衝鋒時,這群喇嘛第一時間就趕緊操縱刑天對玩家掃射起來,根本不讓玩家靠近他們。

  見到刑天這邊不僅沒有衝上來近戰,甚至還用加特林開始玩起交叉火力,玩家頓時牢大不樂意。

  什麼意思啊?

  大家一起玩刺刀衝鋒,互相拼殺難道不好嗎?

  在這種時候非得用重火力武器針對他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不過玩家表示,區區重火力而已,就好像他們沒有似的。

  只是幾挺形成交叉火力的大口徑重機槍而已,根本不算什麼!


  馬上就有玩家在遠處架上火箭筒,然後朝這邊狠狠射了過來。

  兩發巴祖卡火箭筒從側面瞬間穿透了刑天的護甲,熾熱的金屬射流轟進了他們的體內,灼燒起了刑天早已腐朽變異的五臟六腑。

  刑天對那些灼燒五臟六腑的金屬射流不害怕,但他們擔心這東西會傷害到他們隱藏在腹腔中的腦袋。

  所以哪怕這兩發火箭筒並沒能幹掉任何一個刑天,卻仍舊讓這幾隻怪物開始向後退縮了。

  也就在這時,突然有玩家從身後一條小巷子裡端著刺刀鑽出,一個鹹魚突刺便狼狠地插入到刑天的身體裡。

  這把刺刀毫無阻礙地順著刑天身體側面的一處傷口插入,徑直懟在了刑天隱藏在腹腔的腦袋上,當即穿透了這東西的丹藥核心。

  在一陣慘叫聲中,這隻刑天的軀體迅速腐朽,然後變成一堆爛肉,轉眼間就七零八落地撒了一地。

  解決掉這個刑天后,那玩家還想用刺刀衝鋒繼續解決其他的敵人,但旁邊的另一個刑天將巨斧狠狠劈了過來,一斧頭便帶走了這個玩家。

  但也就在這時,隨著一陣履帶旋轉的轟鳴聲傳來,又有新的變故出現了。

  有玩家不知從哪開出來了一輛KV—2坦克,巨大的馬桶頭重坦克上裝備了一門足足152毫米口徑的榴彈炮,就這樣狠狠轟進了刑天的隊伍里。

  那個被152榴彈炮直接命中的刑天,當場被炸得四分五裂,就連隱藏在體內的頭顱也被瞬間震碎,徹底失去了生命。

  隨之而來的爆炸,讓周邊的其他幾個刑天也有些跟蹌,不等這幾個刑天站穩腳步,那輛KV—2坦克便轟鳴聲開進了他們的隊伍中,對其他刑天狠狠撞了過去。

  刑天的敏捷屬性還是很不錯的,儘管這東西奔跑起來不是很快,但在小範圍內的反應速度極為驚人。

  所以笨拙的KV—2坦克並沒能碾壓到任何一個刑天,甚至反倒讓自己落入了敵人的隊伍中,遭遇了三名刑天從不同方向的圍攻。

  但是這個玩家根本就不在乎,他把KV—2坦克開進來時,本身就已經做好了遭遇圍攻的準備。

  趁這幾尊刑天還在忙著對自己進行劈砍的時候,坦克里的玩家沖其他方向的隊友急促地喊道:「快快快,就是現在,他們被分割開了!」

  「趕緊動手,我們要撐不住了,這東西的斧頭有點逆天!」

  刑天手持的這些巨斧雖然沒有黑鷹帝國的鍍層金屬科技,但也同樣具有極其強大的穿透力,更不用說這東西的分量還在那裡擺著呢。

  在連續不斷的猛劈下,哪怕KV—2坦克的重裝甲也有些撐不住了,坐在坦克里的玩家能清晰地看到側面裝甲正在凹陷。

  不過好在他這邊只是頂了幾秒鐘,就有其他幾個玩家從不同方向舉著刺刀沖了過來。

  當這三名刑天見到旁邊端著刺刀衝過來的玩家時,背後操縱的喇嘛們頓時意識到了情況不妙,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他們想要順著街道跑掉,但他們卻被這輛龐大的坦剋死死堵住,只能縮在街角奮力掙扎。

  在這種狹窄的地形上,刑天那龐大的軀體反倒是成為了自己的累贅。

  於是在玩家的接連鹹魚突刺下,這三名刑天也紛紛如前面那個刑天一樣被當場幹掉,不明不白死在了玩家的刺刀下。

  剩餘兩個被傳送過來的刑天,面對這周圍無比邪門的寒武士兵,對視一眼後再次啟動漩渦離開了這裡,根本沒有戀戰的意思。

  他們的斬首任務已經完成了,繼續留在這裡耽擱下去,弄不好全都得折損掉。

  鬼知道這群寒武士兵的刺刀衝鋒為何會如此邪門,以至於現在喇嘛對寒武士兵的刺刀衝鋒甚至都有心理陰影了。

  「好傢夥,就這麼跑了?」

  「喵的,別跑啊,怎麼這麼慫啊?」

  旁邊幾個剛端著刺刀趕過來的玩家見到刑天就此消失,一個個全都罵罵咧咧。

  他們刺刀都已經端好了,結果就給他們看這個?

  他們是特意跑過來看刑天逃跑特效的嗎?

  「等一下,先別嚷嚷了,咱們這邊也有麻煩了!」

  「這附近幾個軍官全被刑天斬首了,剩餘的寒武士兵該怎麼辦?」

  有玩家向旁邊的隊友問道,但馬上就有隊友站出來,毫不猶豫地撕下了一名寒武軍官的領章,隨後戴在自己身上。


  緊接著,他直接冒充軍官向周圍的寒武士兵發號施令起來,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嫻熟無比,絲毫沒有違和感。

  隨後,這個玩家沖剛才提問的那名隊友比了個手勢。

  「小子,學著點,咱們一定要學會隨機應變!」

  那玩家咧嘴一笑,然後就繼續扮演軍官跑去給其他士兵下達指令,讓他們堅守防線去了。

  就先前那種情況該怎麼辦?這還用問嗎?

  當然是由他們接替軍官的身份,跑去指揮周圍的NPC士兵了!

  普通的寒武士兵沒什麼腦子,但玩家這邊時不時就有組隊作戰的情況,經常需要指揮小隊作戰。

  再加上他們本身的個人素質,這使得他們不說能夠輕鬆擔任高級指揮官,但只是擔任個班長什麼的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在這種時候,玩家完全可以勝任軍官的工作,甚至他們可能比先前那幾個寒武軍官的指揮還要更加優秀。

  不過這種東西也不好說,畢竟寒武帝國軍官的水平挺參差不齊的,上限和下限之間的差距非常大。

  「等一下,你們就這樣冒充軍官,難道不擔心回頭被槍斃嗎?」

  先前那個玩家不明所以地問道,隨後就收穫了一連串的白眼。

  哥們,咱是玩家啊,咱還用得著擔心槍斃這種問題嗎?

  槍斃就槍斃,大不了找個復活點再次復活,然後繼續作戰就是了。

  等回過頭來,讓他們找到究竟是哪個軍官把自己槍斃的,到時候一定要狠狠地打他的黑槍!

  此時,大量寒武市民一窩蜂地向著葉卡捷琳堡一些比較堅固的建築撤了過去。

  其中像是政府大樓、像是教堂之類的地方自然是首選,尤其是教堂。

  因為大多數寒武市民都對這些地方比較信任,相較於對官場的畏懼,他們顯然對教堂之類的地方要更加熟悉。

  在一處信奉春之女神的教會中,足足有上千人一窩蜂湧了進來,並且還有更多人正在不斷往裡擠。

  教會裡的幾名修女和牧師正在不斷安撫市民們的情緒,並安排他們往裡走,從而為後面更多的難民提供空間。

  可就在這時,有一名修女莫名感到一陣恍惚,總覺得周圍的環境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牆壁,忍不住伸手觸摸一番後,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不知為何,她在先前總覺得這牆壁莫名變得滑膩粘稠了起來,甚至還有種不斷蠕動的意思。

  也就在這時,另一名修女朝她的方向跑了過來,有些焦急地問道:「克謝尼婭姐姐,咱們的主教大人跑哪去了?」

  「瓦列里主教怎麼從先前開始就一直沒有露面?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找她呢!」

  聽到這位修女的提醒後,克謝尼婭頓時回過神來。

  她突然注意到,自己等人在這裡忙前忙後了半天,可主教怎麼一直沒有從教堂後面走出來?

  如果說此刻主教正忙著祈禱,正在為這座城市祈福,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在這種時候,相較於祈福,她們是不是應該先把大量難民安置好才對?

  沒有主教的許可,他們這些修女和牧師肯定不能隨便動用教會的物資,並且這些難民也迫切需要一個足夠身份的人來進行安撫。

  僅憑他們,恐怕很難成功讓這些難民安心,很多話更是不能由他們來說,這些事情都需要由主教親自來操持才對。

  這樣一想,結合先前那種有些不對勁的感覺,克謝尼婭頓時警覺了起來。

  她向旁邊還在忙著安撫民眾的兩個牧師招了招手,對這兩名牧師說道:「你們倆過來一下,跟我一起來,咱們去後面問問主教!」

  「現在不是獨自一人祈禱的時候了,我們得弄清楚主教到底在做些什麼!」

  懷著滿腹疑惑,克謝尼婭帶著兩個牧師快速向後面跑去,馬上就找到了主教平日裡專門進行祈禱的那處祈禱間。

  只是不知為何,這處祈禱間的大門被從裡面鎖死。

  他們隱約好像聽到祈禱間之中傳來了一陣誦讀經文的聲音,但這經文節奏抑揚頓挫,顯然和他們平日裡誦讀的經文有很大差異。

  只是隱隱聽了幾下,克謝尼婭就和周圍的牧師感到一陣頭昏腦脹,同時他們察覺到房間中似乎傳來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對視一眼,幾人頓時發現情況不對。

  有一名牧師砰砰砰地拍門,讓主教趕緊打開門出來,但裡面的人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加快了誦讀經文的速度。

  而另一名牧師則向旁邊跑去,他需要去軍火庫那邊取來霰彈槍,然後將這扇大門狠狠轟開!

  和這兩人不同,克謝尼婭意識到情況不對後,她趕緊往教堂前面跑回去。

  這座教堂不對勁,裡面的主教顯然正在做些不好的事,他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克謝尼婭焦急地向前跑去,她需要把這還留在此地的難民通通輸送出去,讓他們轉移到別的地方!

  那名牧師拿來了霰彈槍後,快速推開還在拍門的牧師。

  「讓開,讓我來!」

  隨著他將兩顆獨頭彈依次裝進霰彈槍後,伴隨著砰砰兩槍,這扇大門的門鎖被硬生射斷。

  那個牧師砰的一腳踹開大門,然後就看到門內出現了極為驚人的一幕。

  只見此時他們的主教正跪坐在一個軟體上祈禱著,但是他面前的那尊神像卻和原本的生命女神截然不同。

  此時的這尊神像極為醜陋,看起來就像一個臃腫的腐爛癩蛤蟆,那肥碩的身軀上滿是膿瘡污垢,腹部還有一個如大嘴一般的巨大裂口,有內臟從中流出。

  當他們看到這東西的造型後,他們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毫無疑問,這分明是一尊褻瀆的邪神雕像!

  所以他們的主教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背棄了自己的信仰的?他們以往怎麼一直都沒有發現這件事?

  「主教,你究竟在做什麼?」

  那個端著雙管霰彈槍的牧師沖還在祈禱的主教大聲喊道,儘管他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不妙,但他仍舊沒在第一時間開槍。

  畢竟此人是與自己朝夕相處,一起共事多年的主教,讓他就這麼狠下心來直接對其開槍,實在有些太強人所難了,尤其春之女神教會本來就不是專司戰鬥的。

  倘若在這種時候換成凜冬女神教會的戰鬥牧師,相信他絕對會毫不猶豫把面前的主教打成篩子。

  「很簡單,我正在追尋真正的信仰!」

  面對身後牧師的質疑,那名主教停止了祈禱,然後緩緩轉了過來。

  儘管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一件白綠相間的主教袍,但此時這件袍子上面卻滿是噁心的污垢。

  這些污垢的來源正是主教的軀體,相較於以往,原本就肥胖的主教此刻變得更加臃腫肥大,渾身上下的肉體幾乎全部潰爛,大片膿瘡如火山噴發般,向外噴涌著各種五顏六色的膿液。

  有綠色的蛆蟲從主教那腐爛的脂肪中爬出,但主教對此卻絲毫不在意,哪怕他面部的五官已經如蠟般開始融化,但主教卻仍舊擠出了一個笑臉。

  那位主教張開懷抱,向面前的兩個牧師走了一步。

  而這兩個牧師則下意識往後連退好幾步,生怕自己被這全身潰爛的主教碰到。

  見到兩名牧師竟抗拒自己,這主教發出一聲哀嘆,然後自顧自地說道:「唉,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我看到了世間的真理!」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四女神,我看到了四女神的真正面目,能夠普度眾生的釋厄天王,能夠包容一切的慈父,這才是春之女神的真面目啊!」

  「兩位,隨我一起投入慈父的懷抱吧,不要再信奉什麼虛偽的女神了,這只是一個巨大的謊言和騙局!」

  面對主教的邀請,兩名牧師回應他的是兩顆不知何時裝進了槍管中的霰彈。

  巨大的衝擊讓主教連連後退,大量鉛珠轟進他的身體裡,把他皮肉炸開了一大片。

  噁心的腐爛脂肪與膿血四處飛濺,令這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污垢,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鼻惡臭味從主教身體中散發出來。

  「瘋了,你徹底瘋了!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那個牧師一邊繼續裝子彈,一邊不可置信地看向往日里熟悉的主教。

  此刻的他只覺得自己快吐了,眼睜睜看著一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熟人變成了這副模樣,甚至還詭異地邀請自己投入那什麼慈父的懷抱,他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瓦列里,你已經徹底瘋了!你背棄了女神的信仰!」

  面對這樣的指責,瓦列里主教根本沒什麼可說的。


  或者說,他現在也懶得跟眼前這兩個牧師解釋。

  即便連續挨了兩顆霰彈,瓦列里主教仍舊沒有憤怒的意思,依舊維持著那副扭曲的笑容。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在今晚,這座教堂將會正式化作我主的領域,所有人皆會就此投入慈父的懷抱,擁有全新的生命!」

  「以往我們受困於生老病死,受困於飢餓貧窮,但這一切在我們投入慈父的懷抱後都將徹底消失,到了那時,我們將以全新形態共享這美麗的新世界,慈父愛著每一個人!」

  隨著他說完這番話,周圍這座教堂的牆壁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如觸手又像是植物般的血肉生物從中延伸出來,巨大的食人花朵瞬間綻放,露出了一副可怕的尖牙利齒。

  在周圍的牆壁上,大量蛆蟲不知何時從中啃食而出,然後向著兩名牧師的方向緩緩爬來。

  甚至就連他們腳下的地板也在一陣蠕動中逐漸化作血肉,有足以吞噬一整個人的深淵巨口大張著,似乎想要將這兩名牧師狠狠地一口吞進去。

  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長相看起來就像小癩蛤蟆,雖然醜陋但有莫名喜感的生物一邊歡笑著,一邊從牆壁中鑽出來。

  這些小生物剛剛鑽出,就以疊羅漢的姿態在牧師面前站好,然後搖搖晃晃朝著牧師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興奮地衝著牧師招手。

  這兩個牧師毫不猶豫,面對這情景幾乎撒腿就跑。

  但他們終究還是跑慢了一步。

  有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小生物一下子絆倒了兩個牧師,隨後這兩人就一頭摔在了軟糯的血肉地面上,渾身上下都被大量惡臭的污穢浸染。

  此時他們只覺得自己就像摔進了糞坑裡一樣,噁心的味道泛進嘴裡,讓他們劇烈地嘔吐起來,但更讓他們感到絕望、驚恐的是,這糞坑是活的!

  血肉組成的地面不斷蠕動,讓兩個牧師掙扎著滑向那深淵巨口。

  他們拼命扭動著身體,卻還是被那張大嘴一口吞下,轉眼間就被嚼成了破碎的血肉。

  緊接著,那處長在地面上的大嘴緩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朵全新的魔卉植物,甚至在這株植物上面還長出了兩顆人頭大小的果實,果實上面恰好印著兩個牧師驚恐的臉。

  此時位於教堂前面,這裡的狀況幾乎和教堂後面的狀況是一致的。

  大量活化的地板,不知從哪裡鑽出的血肉植物和各種奇怪小生物,以驚人的速度向教堂中的難民撲了過來。

  儘管剛剛跑過來的修女對眾人拼命地大喊大叫,卻只有極少數人信了修女的這番話,願意跟修女趕緊衝出教堂。

  大多數人還沒弄清楚狀況,甚至都沒聽清她究竟在喊些什麼,這群人還以為是那修女瘋了呢。

  直到當這教堂開始變異時,他們才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一個個掙扎慘叫的人類,就這樣成為了這座教堂的養分,只是不到一分鐘,這座教堂就吞噬了足足上千人,幾乎將裡面的人類全部吞噬殆盡。

  隨後,這座教堂竟徹底活化成了一尊巨大的血肉怪物,整個教堂下面如章魚般長出了幾條觸手,然後在這些觸手的蠕動以及大量奇怪小生物的抬舉下,就這麼緩緩向遠處移動而去。

  在玩家那邊,有眼尖的玩家突然發現後方的教堂似乎出現了些動靜。

  「等一下,你們看那邊的教堂,那座教堂裡面好像發生了點什麼情況!」

  當克謝尼婭修女帶著其他人從教堂里衝出來時,那名玩家恰好看到了修女和幾個市民極度驚恐的表情。

  察覺到那裡似乎有狀況,這玩家直接化身為騎兵,騎著馬就朝另一頭的方向跑了過去。

  可是他才剛剛跑到那邊,還沒來得及詢問一下這修女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尊教堂就發生了驚人的血肉變異。

  「臥槽!臥槽!臥槽!!!」

  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當這個玩家看到通體突然腐爛,隨後長出大量觸手,就這麼開始向周圍緩慢爬行起來的教堂時,他整個人都懵逼了。

  還有那些在教堂下面舉著這座建築到處跑的小生物,他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這東西好像是納垢靈吧?為什麼納垢靈會匪夷所思地出現在這裡?


  這個玩家被眼前一連串的變故弄得有些懵逼,但此刻的他顯然沒時間繼續懵逼下去了。

  當他看到那教堂延伸出的觸手,竟狠狠擄走了兩個市民,然後扔進此刻已經徹底異化成血盆巨口的大門中時,他便意識到,這東西已經徹底變成一個巨大混沌卵了。

  「我真的是服了啊,這座教堂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玩家一邊說著,一邊快速騎馬從旁邊跑去,狠狠扔出兩顆手榴彈。

  這兩顆手榴彈炸在教堂上並沒能起到什麼效果,卻成功吸引了這座教堂的注意力。

  「嘿!丑逼,往我這邊來!」

  那玩家仗著戰馬的機動性,一邊扔手榴彈一邊沖教堂不斷揮手,隨後便準備拖著這個教堂往沒人的地方跑去。

  但就在這時,那座教堂頂端的鐘樓上竟突然憑空長出一門炮,然後一炮便轟在了這個玩家的腳下,將其和戰馬一起轟成了重傷。

  「我去!這是哪來的一門炮?」

  莫名其妙挨了一炮,這玩家更加懵逼了。

  他可不知道寒武帝國隨便一座教堂都會配有火炮啊?

  難不成這是莫斯科的帝國武裝力量大教堂嗎?

  除了火炮之外,這座教堂其他地方的牆壁又逐漸長出了一把把槍械,對著那個還在策馬奔騰的玩家就是一陣掃射。

  儘管這玩家拼命躲避,但還是被幾顆子彈命中,然後從馬上跌落了下來。

  照理說,這座教堂應該還不至於憑空長出槍械,但奈何寒武帝國這邊的教會普遍有自己的武裝,就連這座教堂內部也有屬於自己的獨立軍火庫。

  以至於當這座教堂被特殊的混沌力量活化成了混沌卵,變成這副德行後,軍火庫裡面的軍火自然也被這座教堂給吞噬掉了。

  然後嘛,這些槍械和教堂里的一門小炮就成為了混沌卵的器官,開始在這座教堂的各處遊走起來。

  見到那名英勇的騎兵就這樣被教堂上突然延伸出的火炮幹掉,克謝尼婭修女趕緊帶人躲進旁邊的一座小巷子裡,死死地捂住了嘴。

  她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生活了幾乎一輩子的教堂,竟會變成這副樣子!

  她的淚水止不住往外流,因為她很清楚,這教堂里的其他人恐怕都已經死了。

  當她看到那教堂的大門變成了一張可怕的血盆大口時,她就知道,其他人已經都進了這怪物的肚子裡。

  一想到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教會同僚,還有那上千名鑽進教堂中逃難的難民,就這樣成了這怪物肚子裡的盤中餐,克謝尼婭修女就感到無比悲痛。

  但此時的她絲毫不敢發出聲音,因為她知道那怪物還在不斷搜尋其他的血肉!

  那隻怪物的食慾遠沒有那麼容易就能被滿足,此時此刻,它還在進行著自己的狩獵!

  不過對玩家來說,當這尊活動的血肉教堂突然行走起來時,這就代表著正式開團的標誌已經升起。

  幾乎在一瞬間,整個葉卡捷琳堡中活躍在各處的玩家全都向這邊湧來,那兩輛KV—8噴火坦克率先朝這裡駛來,發動機響起一陣轟鳴。

  突突突!突突突!

  在坦克里的一名玩家探出身來,操縱坦克頂端的機槍對那座教堂不斷掃射。

  大量子彈如一條金屬鏈般向著教堂的牆壁射去,打在上面濺出一朵朵血花,時不時就有破碎的血肉飛濺而出。

  但這樣的攻擊對教堂似乎起不到什麼作用,那些傷口對教堂本身的龐大體積而言實在太小了,簡直微不足道。

  並且這教堂自身還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癒合著,甚至就連掉落到地面上的破碎血肉,還能再次長成新的混沌卵,憑空生成一張嘴後,就繼續向著玩家的方向撲咬而來。

  不過面對朝自己襲來的教堂,兩輛坦克中的玩家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倒是興奮地開著坦克朝教堂撲了過去。

  隨後,在坦克逼近教堂時,兩輛坦克一左一右向教堂側面繞去,同時坦克上面的火焰噴射器猛地噴吐出火舌,將熾熱的火焰向那教堂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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