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看似先見之明,實則全面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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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看似先見之明,實則全面布防

  」什麼,敵人的空軍主力已經轉移到了沃爾霍夫?」

  「開什麼玩笑,他們為什麼要把空軍主力再次轉移到沃爾霍夫?難道彼得格勒的設施還比不過沃爾霍夫嗎?」

  有黑鷹飛行員在臨死前,通過飛機上的無線電把消息傳遞了出去,而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傳遞到了後方。

  當位於前線機場的一位黑鷹帝國空軍將領得知了這個消息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這完全沒道理啊!

  他實在想不通,敵人的空軍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突然部署到沃爾霍夫,難道他們這裡的行動被泄密了嗎?

  要不然,彼得格勒不論是戰略重要性還是基礎設施,都比沃爾霍夫那破地方好太多了。

  從理論上講,黑鷹帝國恨不得天天空襲彼得格勒,而彼得格勒也正是需要大量空軍駐守的地方,空軍主力設置在這裡才是最合適的。

  但他們並不知道,安德烈之所以把空軍調轉過來,一方面是因為他提前得知了敵人的進攻動向,另一方面,主要還是因為他本人所在位置的緣故。

  雖然玩家平日裡跑的很野,但他們總體來講,還是喜歡把安德烈所在的地方當做他們的行動中心和總部,畢竟安德烈可是重要NPC。

  儘管有不少玩家都吐槽,安德烈作為遊戲中的重要NPC和引導者,為什麼沒直接弄成妹子?

  明明安德烈身旁就有好幾個妹子,如果安德烈本人也變成妹子,那豈不是更養眼了?

  當安德烈看到了他們的評論後,默默在心底里提高了對玩家的警惕,生怕自己哪天稍微一個不留神,就被這幫傢伙套麻袋打暈,然後拉到哪裡做手術去了。

  萬一再睜開眼,發現自己真變成妹子了,那他可就崩潰了!

  安德烈所在的地方就是玩家平日裡的活動中心,而這也就導致,玩家的空軍一直跟著安德烈跑。

  所以黑鷹帝國這一次的軍事行動,才會在各方面都被打的有些出乎預料。

  因為距離前線比較近,所以沃爾霍夫機場出發的空軍沒過多久,就飛抵到了前線的戰場上。

  一部分戰鬥機前去對那艘恐虐光環飛艇以及周圍的護航飛艇展開圍攻,還有一部分戰鬥機則發揮了攻擊機的功能,開始對地面上的敵人展開掃射。

  儘管周圍到處都是槍林彈雨,甚至頭頂還有戰鬥機掃射,但就算是這樣,下方被光環籠罩的華沙尼亞士兵也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

  一幫華沙尼亞士兵怒吼著,瘋狂地朝玩家之前布置的防線發起衝鋒,眼睛裡血紅一片。

  看他們這副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面前的玩家是他們的殺父仇人呢!

  突突突!突突突!

  位於裝甲車裡的玩家不斷掃射,時不時還有躲在戰壕里的玩家用迫擊炮朝前方轟炸,這些火力再加上周圍到處遊走射擊的鬼火摩托,從理論上講,已經足以對一般的步兵部隊形成嚴重的壓制了。

  但眼前這幫瘋子就算如此,也依舊還是繼續頂著不斷射來的子彈向前沖,他們仿佛眼中只剩下了前方的敵人,其他方面都心無旁騖。

  對於這幫發瘋的敵人,玩家自然不可能慣著他們。

  還不等他們衝進前方的戰壕里,就有一幫玩家從戰壕中涌了出來,怒吼著端起刺刀,朝他們發起了鹹魚突刺。

  可是在這一次,玩家無往不利的鹹魚突刺卻並沒能取到良好的效果,因為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雙方都在鹹魚突刺,玩家剛剛捅死對面一個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刺刀從對方的身體裡拔出來,側面就已經有敵人把他們給刺死了。

  面對這一幕,一向喜歡當拼命三郎的玩家也是有些麻爪,在這一刻,他們是真的忍不住有些想要罵人。

  「撤退吧,放棄這道防線!咱們撤到後方的位置去!」

  位於一處角落裡,負責觀察戰場指揮的尤爾滕上校,思索了一番後對其他玩家說道。

  在他看來,現在繼續與這幫瘋魔的敵人拼消耗,毫無意義。

  這幫傢伙之所以會如此瘋狂,只不過是因為頭頂那艘飛艇罷了。

  等空軍兄弟把飛艇解決掉,他們完全可以輕而易舉擊潰這些僕從軍,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應當是先把時間拖一拖,不要和敵人正面硬拼。


  隨著他下達命令,之前半埋在沙坑裡的裝甲車紛紛啟動,迅速從沙坑裡開了出來。

  菊花車紛紛向後跑去,一邊跑,位於屁股後面的炮塔還在不斷開火,時不時就在敵人的隊伍里轟上一兩炮。

  而其他步兵玩家則選擇留下來,與進攻中的敵人繼續糾纏,他們倒是沒有跟著裝甲車一起撤。

  原因很簡單,裝甲車這東西必須得到重型工廠里才能製造出來,不能隨時隨地補充。

  但他們這幫步兵就不一樣了,他們隨便找一個復活點就能復活,補充起來極其容易。

  相比較於一路狂奔,最後費老大力氣跑到第二道防線上,他們還不如留在這裡跟敵人戰鬥到死,回頭在第二道防線上重新復活呢。

  位於這些瘋狂的僕從軍後面,已經帶好了冷靜掛墜的黑鷹軍官強忍著一陣陣莫名的反感,帶著一抹笑意說道:「很好,帝國的戰爭機器果然發揮出了相對應的用途,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憑藉這種光環,我們可以輕而易舉把那些毫無戰鬥力的僕從軍進行改造,他們很快就能成為願意為帝國拋頭顱,灑熱血的精銳戰士!」

  在他旁邊的一個士兵點了點頭,忍不住在心中哀嘆。

  確實,有了這光環之後,眼前那幫毫無鬥志的僕從軍一下子就變成了打了雞血的野獸。

  等回過頭來,當這些野獸在戰場上以各種姿態花式死亡後,他們還可以將這些傢伙的屍體重新回收,然後把他們改造成食屍鬼軍團。

  好傢夥,這是哪門子的廢物再利用?

  只能說從生到死,黑鷹帝國真是把他們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保證讓他們為黑鷹帝國真正意義上流盡最後一滴血!

  地面上的玩家開始撤退,而位於空中的玩家,卻反過來對那艘飛艇展開了激烈的圍攻。

  在這一次,一部分戰機一邊靠近進行掩護,一邊使用火箭彈強行突襲,另一部分戰機則快速飛到飛艇上空,將那些準備跳傘的玩家扔到下面去。

  進行突襲的戰機純粹就是給敵人當靶子的,這也算是一種陽謀了。

  如果那艘飛艇上面的雷射水晶不攻擊他們,而是選擇攻擊頭頂上正在降落中的空降兵,那麼他們的火箭彈就足以對飛艇帶來致命威脅。

  而如果雷射水晶選擇先攻擊他們,到時候頭頂上的空降兵就能安然降落,然後對這艘飛艇內部進行滲透。

  很快,馬上就有一批玩家從飛艇頂端跳了下去,當這些玩家剛降落下去時,他們身旁便快速刷新出了更多的人。

  這批進行跳傘的玩家,要麼是手持旗幟的護旗兵,要麼就是給自己選擇了卡迪安閃擊軍的皮膚,全都具有召喚隊友的能力。

  當他們剛剛降落上去時,早就已經準備就緒的隊友紛紛刷新在他們的身旁,然後快速加入到了突擊的隊伍中。

  「該死,敵人衝上來了!」

  一名深淵系法師通過探查之眼,仔細看著飛行頂端的動靜,當他看到飛行頂端一下子就出現了20多人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但他話音剛落,這艘飛艇的指揮官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點點頭說道:「很好,接下來就靠你和你戰友了!我相信你們能保護好這艘飛艇!」

  見指揮官這麼信任自己,那個深淵法師有些尷尬地說道:「很抱歉長官,雖然我也不想辜負您的信任,但我必須得提醒您,帝國新研究的這種附魔戰士技術尚未成熟!」

  「我們召喚出的惡魔不是來自於七層地獄,而是來自於某個奇怪的空間,我們直到現在都未能弄清這個空間的屬性,正因為此,我也不敢保證用這個空間中的惡魔所製造出的附魔戰士就一定可靠!」

  聽著深淵法師有些不確定的這番話,那個飛艇指揮官卻不以為意。

  「沒關係,咱們之前就已經經過了那麼多次的試驗,也沒出現什麼問題,我相信你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

  「而且之前的實驗結果不是很理想嗎?來自於那個空間的惡魔,貌似更適合被應用於附魔戰士的製造,祂們與人體的融合性比我們想像中要強得多!」

  好吧,但願如此。

  說實話,深淵法師總對自己這邊新弄出來的惡魔有些不安,畢竟這幫惡魔和傳統七層地獄的惡魔來源好像不太一樣,鬼知道祂們的性能究竟有多大區別?

  不過他們倒是根據那個空間中其中一尊大魔的屬性,成功改造出了這種殺戮光環飛艇,並在實戰中大放異彩。


  這一點讓黑鷹帝國相當滿意,許多軍方將領都堅持認為那個空間是一座巨大的寶藏,並要求法師們繼續加強開發!

  隨著一個巨大的鐵棺材被推出,深淵法師用法杖狠狠撬開了這個棺材,露出了裡面一個奇特的恐懼騎士。

  相比較於傳統塗裝的恐懼騎士,這個恐懼騎士被刷成了鮮紅色,他的身上印有一個奇怪的圖案,頭上還頂著一個看起來就很沉的金屬標誌。

  事實上,黑鷹帝國根本就沒有對這位恐懼騎士的塗裝進行改變。

  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純粹是因為他接受了之前的實驗,在身體中植入了一隻奇怪的惡魔,然後那尊惡魔的力量就改變了他的動力甲,同時也改變了他的肉體。

  當棺材被打開時,那個恐懼騎士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啊,卑鄙的人類,你們不守諾言!」

  「你們承諾讓我體驗更多戰爭,但我卻一直被封在這該死的鐵棺材裡,根本沒有前去廝殺的機會!」

  深淵法師不動聲色後退一步,然後用之前締結的契約,控制住這尊附魔戰士體內的惡魔說道:「很抱歉,但你現在已經有大開殺戒的機會了,有敵人正在我們頭頂上肆虐,我需要你去殺了他們!」

  通過這份契約,那個惡魔共享了深淵法師探查之眼看到的視角。

  看到其中一部分玩家身上頂著的卡迪安皮膚後,他有些驚疑不定地說道:「這是什麼情況?卡迪安閃擊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們怎麼還招惹上卡迪安人了?」

  「不過無所謂,殺誰不是殺?」

  話音剛落,那個附魔戰士便快速順著通道爬了上去,進入到了飛艇的硬質氣囊之中。

  才剛進入到這裡,來到一條走廊上,他就恰好與對面的玩家照了個面。

  看到這尊恐懼騎士身上的打扮,那個玩家指向他興奮地驚呼道:「臥槽,什麼情況?這是彩蛋嗎?」

  「好傢夥,什麼時候恐懼騎士還有吞世者皮膚了?」

  儘管眼前這個造型與戰錘40k中,吞世者軍團風格極其相似的傢伙,讓玩家非常感興趣。

  但相比較於關注彩蛋,果然還是把眼前的敵人幹掉更重要!

  沒有絲毫遲疑,他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了火箭筒,但他還沒來得及開炮,一把特製的大斧頭就打著旋飛了過來。

  噗嗤!

  在玩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這柄打著旋飛來的斧頭恰好劈進了他的頭顱里,令他當場倒下。

  直到倒地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在心中暗罵著敵人不講武德——誰家飛斧扔的是這種大號板斧啊?

  輕輕鬆鬆用一斧頭解決掉了一個玩家之後,這個附魔戰士怒吼一聲,繼續向前發動衝鋒!

  他表現出的速度極其驚人,甚至遠遠超過恐懼騎士理論上的極限,第二個跳進來的玩家才剛把槍口對準他,都沒來得及切換反裝甲武器,就被他一斧頭劈成了兩半。

  緊接著,他快步踩在梯子上,三兩步就爬了上去,然後站到了飛艇頂端。

  有玩家剛剛準備順著梯子下去,卻沒曾想,下面居然跳出來了這麼一個造型極其誇張的恐懼騎士。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斧頭就已經狠狠砍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當場砍翻。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聽到這熟悉的咆哮,看著眼前敵人熟悉的塗裝,在場的一幫玩家紛紛愣住了。

  但緊接著,他們就如同之前第一個玩家想的那樣,乾脆把這個傢伙當成了遊戲裡的一個彩蛋。

  轟!

  馬上就有一發火箭筒轟在了恐懼騎士身上,當場將他的胸膛炸穿,可即便是受到了這樣嚴重的傷勢,恐懼騎士卻依舊沒有死去。

  在憤怒之中,他一斧頭劈死了面前最近的一個玩家,與此同時,殺死這個玩家後,他的身上紅芒一閃,胸前的傷勢瞬間癒合了一半。

  「我去,這玩意殺人還能回血?」

  「不只是回血,這東西殺人還能給他施加額外的buff,只能說風格相當恐虐了!」

  最開始被劈死的玩家在聊天頻道中說道,直到現在還感覺自己有些發懵。

  而這名附魔戰士在連續砍翻了好幾個玩家後,感覺自己此刻仿佛已經進入到了無敵的狀態。


  他傲慢地咧嘴一笑,向其他玩家勾了勾手指,似乎是示意這些傢伙繼續朝自己發動進攻。

  玩家哪能受得了這種氣?

  馬上就有玩家舉著刺刀,發動了鹹魚突刺!

  「呵呵,想憑這種可笑的小刀片就刺穿我的胸甲嗎?實在太天真————」

  那個恐懼騎士或者說是正在控制他的惡魔,顯然不知道玩家鹹魚突刺究竟有怎樣變態的殺傷力。

  他站在原地挺著胸膛,不閃不避迎接了玩家的這一次鹹魚突刺,正準備放些垃圾話嘲諷,卻驚愕地發現,這把刺刀居然狠狠地捅穿了他的心臟!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這名恐懼騎士掙扎著還想說些什麼,卻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傻冒,沒有無敵幀,在那裡放什麼垃圾話啊?」

  用閒魚突刺解決掉附魔戰士的玩家撇了撇嘴,呵呵冷笑著說道。

  對玩家來說,像是這種垃圾話之類的過場動畫,他們從來都是跳過的,很少有人會刻意等對方說完這些才開打。

  如果這種恐懼騎士此刻能來一段魔性搖擺,或者用什麼別的方式硬控眼前的玩家,或許還能讓玩家愣在原地,但僅憑垃圾話,那純粹是想多了。

  可正當他以為敵人已經被自己徹底解決掉的時候,突然,他面前一道紅色光芒閃過,一柄滿是荊棘和倒刺的雙手大劍瞬間將他劈成了兩半。

  不知何時,在其他玩家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恐虐放血鬼,看向在場眾人,這隻造型猙獰的惡魔怒吼著咆哮道:「愚蠢的人類,你們居然膽敢破壞我在這個世界活動的身體!」

  「血神渴了,祂要痛飲你們鮮血————」

  不等放血鬼說完,旁邊又有玩家瞬間發動了鹹魚突刺,一刺刀便捅穿了這個惡魔的胸膛。

  看到插在自己身體裡的刺刀,以及旁邊不知何時殺過來的玩家,放血鬼那張猙獰的臉龐上滿是驚愕,眼睛裡閃爍著濃濃的憤怒。

  「不講武德————」

  最後在一陣不甘的嘶吼中,這隻放血鬼當場化作一團紅色靈能火焰,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消失在面前的惡魔,剛才把他捅死的玩家好奇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boss還有二段變身的?」

  旁邊另一個玩家聳了聳肩,倒是滿不在乎。

  「這很正常,第一次衝鋒應該是把附魔戰士本身給殺死了,但他體內的惡魔不會跟著一起死,所以你的衝鋒最後把那個惡魔給幹掉了,或者說是將其放逐回了亞空間。」

  玩家們並沒有在意這件事,解決掉那個附魔戰士之後,他們快速突破到了飛艇之中,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幹掉了飛艇裡面的其他黑鷹士兵。

  直到臨死之前,那個飛艇指揮官還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幫寒武士兵,只覺得自己仿佛見到了怪物。

  「這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會戰勝附魔戰士————」

  被玩家的子彈射穿腹部時,那個倒下的軍官還在喃喃自語,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沒什麼不可能的,只要那個東西有血條,哪怕是亞空間邪神也能殺給你看」

  玩家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舉槍給地上的軍官補槍,但就在這時,這艘飛艇上方卻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炸了?」

  「不知道啊,我可沒碰什麼!」

  見到飛艇竟莫名其妙突然爆炸,帶隊的那個玩家趕緊向旁邊的隊友問道,但沒有一個人說是自己乾的。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沒事閒的把這艘飛艇炸了做什麼?

  他們本來還可以把這艘飛艇俘獲的!

  沒辦法,飛艇都炸了,那玩家也只能趕緊趁此機會跳傘了!

  可惜了,要是有條件,他們還真想把這艘飛艇搶下來,然後研究研究裡面的混沌賜福到底是什麼原理?

  當天空中這艘飛艇炸掉時,原本還在瘋狂發動進攻的各路僕從軍,突然就像如夢初醒一樣,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看向周圍屍橫遍野的戰場,所有人都感到納悶:

  剛才那究竟是怎麼了?他們怎麼會變得如此瘋狂?

  沒有任何遲疑,現在多猶豫一秒都是他們對生命的不尊重!


  看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再看看頭頂正在熊熊燃燒並墜落的飛艇,如果他們此刻再不趕緊逃跑,那只能說他們絕對是徹底瘋了。

  剛剛撤退的第二道防線,還準備迎接敵人新一輪進攻的玩家,一臉懵逼地看著對面的人還沒衝上來就已經跑光了。

  「哎,不是,什麼情況?這遊戲裡敵軍的士氣都是怎麼判定的?」

  「坑啊!早知道我就不撤回來了!」

  「還不是頭頂那艘飛艇被炸了,以至於他們的光環沒了?看樣子,他們的光環應該是專門加領導力的,沒了光環,領導力就瞬間崩了!」

  面對撤退的敵人,一部分騎乘載具的玩家發動進攻,但另一部分玩家則留下來重新加固陣地。

  他們並不覺得敵人此次進攻是一次總攻,在他們看來,黑鷹帝國此刻發動的進攻更像是瞎折騰,或者說是純粹為了消耗自己的僕從軍。

  他們看似打的好像很激烈,但實際上只不過是扔上去了一堆炮灰,然後用一個特別的飛艇將那些炮灰催化了。

  在這一過程中,他們的主力部隊根本就沒有出現,正在朝防線發起進攻的這批倒霉僕從軍,甚至都沒怎麼享受到炮火支援。

  所以玩家判定,敵人接下來肯定還要發動進攻的,這一波只不過是個試探性的操作而已。

  玩家這邊忙著追擊或修築防線,而安德烈則看著玩家聊天當中的內容,低頭思索了起來。

  「附魔戰士————不是吧,要不要這麼變態?難不成這玩意將會成為接下來的新主流嗎?」

  安德烈多少有些納悶,他記得好像之前自由鳶尾戰線那裡,就在忙著折騰什麼附魔戰士,讓娜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那幫人鬧掰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沒見到自由鳶尾戰線的附魔戰士,反倒是先一步見到了黑鷹帝國弄出來的附魔戰士,這多少也是讓他有點驚訝。

  不知道寒武帝國的改造人部隊一帝國之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把之前出現的嚴重缺陷改掉,順帶著進行量產?

  如果敵人整越來越多類似於這種離譜的神仙兵種,他感覺自己手底下的玩家還好說,但普通士兵是真的壓力山大啊!

  突然,安德烈有點同情那些普通的士兵了。

  稍微代入一下,他就忍不住為寒武帝國的普通士兵感到一陣絕望。

  你是一名普通的寒武動員兵,從來沒摸過槍的你接受了六周的緊急培訓後,就被拉到了戰場上,手中的武器除了一把步槍和刺刀以外,就沒別的了。

  而當你來到戰場上,你需要面對的敵人是:

  訓練多年,並且在各大戰場上殺人如麻的精銳黑鷹老兵!

  轟隆作響,以極快速度向你衝來,並且擁有厚重裝甲和強悍火力的多足柴油機甲!

  隨手一揮,就能天降火雨,將一整個蓮燒成渣渣的戰鬥法師!

  手持艦炮,身披重甲和虛空盾,頃刻間就能推平一座要塞的泰坦機甲!

  再加上附魔戰士,改造人士兵,大規模轟炸的空軍和重炮,甚至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玩意————

  好傢夥!

  安德烈感覺,自己要是真作為一名普通士兵來到這種戰場上,那他除了縮在戰壕里祈禱諸神保佑,幻想自己能當場變成活聖人以外,似乎就沒啥別的選項了。

  普通士兵在這種戰場上,真就只是純粹的炮灰啊!

  「黑鷹帝國那裡,應該是有什麼辦法能夠和恐虐聯繫上,至少已經被恐虐施加了一定的影響————」

  「那麼,黑鷹帝國之前極其血腥殘暴的殺戮政策,除了為降低寒武帝國抵抗,並為發展自身死靈工業做基礎以外,有沒有可能其實還是在積累賜福?」

  想到這裡,安德烈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如果真是在用這種方式積累賜福,忙著完成恐虐的KPI,那可就有些不太妙了O

  他不知道黑鷹帝國這一波究竟能憋出來什麼玩意,但如果他們真是在用這種方式積累恐虐賜福,那麼毫無疑問,最後他們肯定能憋出來一波大的!

  位於前線,當後方負責指揮的那名黑鷹將軍得知了僕從軍的慘敗結局後,他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過於沮喪。

  「唉,真是糟糕,我還以為他們能在前面多堅持一段時間呢————」


  他嘆了口氣,點燃菸斗,狠狠吸了一口之後,看向戰場的另一端說道:「不過沒關係,這幫僕從軍的進攻應當已經足以吸引敵人的注意力了,我想另一側的部隊應該差不多已經發力了吧?」

  「沒想到沃爾霍夫方面軍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修築起一條防線,但沒有關係,他們不可能在所有地方都築防線,這恰恰說明他們另一頭的防禦空虛!」

  看向施呂瑟爾堡的西南側,這個黑鷹將軍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期待起同僚們的作戰了。

  在他看來,安德烈這邊的施工能力終究是有限的,既然他已經在自己的地盤附近施加了一道防線,那總不可能另一頭也同樣有防線吧?

  但事實卻是,另一頭還真的有防線!

  此刻,負責防守施呂瑟爾堡的博加伊楚克少將,正在指揮部里特意打電話感謝安德烈。

  「————讚美您,將軍,您可真是深謀遠慮!」

  「沒想到您居然這麼快就提前猜到了黑鷹軍隊的進攻方向,甚至還專門派人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幫助我的部隊修築了一條防線!」

  「多虧了他們,我們成功抵禦住了敵人裝甲部隊的攻擊,不然,我們在這場戰鬥中必然會面臨極大的麻煩!」

  接著電話,安德烈笑了笑後,隨口說道:「這沒什麼,我只是突然心血來潮,懷疑敵人可能會在那邊發起進攻罷了」

  。

  「看樣子我的防線沒有白費,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接下來祝你好運,希望你的部隊能頂住敵人進攻,如果支撐不住,請立刻打電話向我尋求支援。」

  說完,安德烈就掛斷了博加伊楚克少將的電話。

  葉蓮娜坐在旁邊,有些不解地向安德烈問道:「怎麼回事,你還真猜到敵人居然會從那邊發動主攻了?難道是讓娜那個女人又做出什麼預言了嗎?」

  安德烈搖了搖頭,指著地圖說道:「不,並沒有,我也不知道敵人具體會從哪個方向進攻,但我知道他們肯定得繼續發動進攻。」

  「為了避免被敵人找到薄弱點突破,所以我乾脆叫手下士兵加把勁,多修築了一些防線,將整條交通要道全都擋住了。」

  「所以不論敵人從哪裡進攻,他們都會一頭撞在我的防線上!」

  葉蓮娜有些驚訝地張大嘴巴,腦子有些蒙圈。

  什麼情況,還能這麼操作嗎?

  雖然她不怎麼懂軍事,她就是個醫療修女兼安德烈的秘書,但她也知道,正常的施工速度應該不會有這麼快的吧?

  儘管心有疑惑,但她想了想,還是沒有詢問安德烈。

  安德烈這傢伙表現各種不科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真要是把這些東西全都刨根問底問一遍,她感覺自己問三天三夜都問不明白。

  相比較于思考這種問題,她還不如思考些更重要的東西呢,比如思考一下,關於讓娜那個女人最近和安德烈越走越近的問題!

  安德烈見葉蓮娜目光閃爍,還以為她是在思考自己的防線布置問題呢,絲毫不知道葉蓮娜心裡究竟在想什麼東西。

  他笑著拍了拍葉蓮娜的肩膀說道:「不必介意這些,只不過是我手下有一批士兵比較特殊罷了,正是因為他們能將不可能化作可能,所以我們才能取得這樣的成果!」

  「接下來,黑鷹帝國的裝甲部隊應當會主要往博加伊楚克少將的方向進攻,而我們則可以趁此機會,使用彈性戰術消耗一下他們的裝甲部隊,免得這幫傢伙總騷擾咱們。」

  一邊說著,安德烈一邊在系統界面上給玩家編寫任務,主要是提醒他們該怎麼利用這些防線。

  布置了那麼複雜的防線,如果單純只是讓黑鷹人往上面進攻,他們躲在裡面防守,那純粹就是在把這些防線浪費掉。

  最理想的打法就是如同釣魚一樣,釣著這幫黑鷹鬼子,讓他們總能看到希望,但同時又死活掙脫不了!

  等他們自以為找到突破口,真正深入到防線之中時,他們才會發現,這個突破口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在一座由玩家修築的水泥碉堡中,總共有五名寒武士兵負責駐守此地。

  眼看著對面的黑鷹士兵在兩台平定者機甲的掩護下,正在快速逼近自己的這座碉堡,這些寒武士兵的隊長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釋放信號彈,然後我們放棄這裡,前往B區的第23號堡壘!」


  他話音剛落,那個正在操縱重機槍不斷掃射的寒武士兵,略有些捨不得地小聲說道:「長官,我能不能把這挺重機槍一起帶走?」

  「那麼好的重機槍,就這麼白白扔在這裡,豈不是便宜了黑鷹鬼子?」

  聽到這話,隊長只是搖了搖頭,一把拉住他說道:「別犯傻了,機槍不重要,咱們到下一處碉堡還能有機槍!」

  「趕緊離開這裡,後方的炮火馬上就要覆蓋此地了,我們沒時間浪費,更沒功夫把這破玩意扛走!」

  說完這話,隊長一把推開了堡壘里的一個彈藥箱,露出了一個地道入口。

  他快速讓幾名士兵進入地道,自己在進入地道之前,則使用堡壘中提前準備好的裝置,釋放了堡壘頂端的信號彈。

  剛釋放完信號彈,他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順著地道快速逃往外面。

  正在前進中的黑鷹士兵,眼看著就要逼近到這座堡壘側面,然後可以往上面安置炸藥包了。

  可突然,他們發現這座堡壘里的重機槍不知為何啞火了。

  「怎麼回事?是我們的狙擊手擊斃了他們嗎?」

  一名帶隊衝鋒的少尉問道,但他沒想太多,而是繼續率人趕緊往前沖。

  把機槍手幹掉了,敵人也會有新的機槍手接替上來,趁此機會快速跑過去才是最重要的。

  可直到他跑了好一段距離,那挺機槍也沒有再開火,這詭異的現象令他略有些煩躁起來,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安。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這座碉堡的頂端升起了一道濃濃的紅色煙柱!

  粉紅色的濃煙瞬間升騰而起,轉眼間就在他們頭頂蔓延了一大片。

  見此一幕,他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了些什麼。

  「不好,快跑,我們快撤!這裡是一個陷阱!」

  「該死的寒武鄉巴佬,簡直壞透了!」

  他瘋狂地咒罵著,頭也不回就向身後跑去。

  其他黑鷹士兵還有些愣神,不過聽到少尉的喊聲後,他們也回過神來,意識到這裡的情況不對了。

  這些黑鷹士兵拼命向後逃竄,臉上帶著極度的驚恐,就連那兩台機甲也一樣飛奔了起來。

  只可惜,這兩台機甲只是用於反步兵的平定者,不是機動性更強的無畏者。

  所以即便是一路狂奔,這兩台機甲也沒能跑出太快的速度。

  一幫黑鷹士兵才剛跑出去幾步,他們就突然聽到一陣呼嘯聲傳來,隱約間還有如打雷一般的聲音。

  對這些在戰場上具有豐富經驗的老兵來說,他們哪裡還能不知道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這分明是在後方,有敵人的重炮正在向他們發動攻擊!

  剛才碉堡上面升騰而起的煙霧,分明就是用來提醒炮擊的信號,對方的大炮恐怕早就已經把設計單元算好了,這座碉堡的存在,就是為了吸引他們主動進攻的!

  儘管他們拼命狂奔,卻依舊還是逃不出203毫米重炮的射程。

  在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中,十多顆203毫米炮彈瞬間覆蓋了此地,將在場的所有黑鷹士兵和兩台機甲,統統炸成了一堆難以辨認的渣渣。

  截止到今天傍晚戰鬥結束,黑鷹軍隊一路看似勢如破竹,好像成功摧毀了敵人60多座碉堡。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些暴露在外的碉堡,分明就是敵人用來吸引他們的靶子!

  如果他們像這些看似孤零零,好像沒有太大威脅的碉堡發動攻擊,那麼這些碉堡馬上就會成為炮擊引導點,然後這裡就會遭遇重炮的猛烈覆蓋!

  而他們即便動用了炮兵,對敵人的炮火進行壓制,也依舊還是沒能起到太好的作用,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敵人的大炮究竟被布置在了什麼地方。

  每當他們以為敵人的大炮已經被摧毀時,伴隨著這些碉堡再次釋放煙霧彈,那可怕的炮擊就會重新出現,將沉重的炮彈再次砸在他們頭頂上。

  也正因為此,今天正在進攻中的黑鷹軍隊傷亡慘重,尤其他們用於支援步兵去進攻碉堡的那些機甲,更是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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