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荷魯斯真乃義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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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荷魯斯真乃義士也!

  「我去,這排場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要不要整的這麼誇張?」

  此時此刻,被黑鷹人召集起來進行表彰的玩家們,人手一個大大的獎章,還有十多個記者拿著相機在他們面前照相。

  這年頭的相機可不怎麼好用,鎂光燈直往外冒煙,稍微一個弄不好,還有可能會把攝影師給燒了,以至於這年頭當攝影師還是個危險活。

  玩家曾經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許多明星在走紅毯時,會被閃光燈閃的睜不開眼?

  他們現在算是理解了,因為他們感覺自己此刻仿佛被閃光彈包圍了,周圍到處都是連續不斷的閃光,把他們給閃得頭暈目眩!

  「很好,各位,感謝你們對黑鷹帝國事業的大力支持,黑鷹帝國與寒武帝國自古以來便是友好和睦的鄰居,而到了這個百年之未有大變局,我們兩方更應該通力合作————」

  一個黑鷹帝國那邊看起來似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抓著玩家的手,一邊握手一邊在那裡沖記者發表演講,嘴裡唧唧歪歪說這一大堆,把玩家聽得昏昏欲睡。

  除了這份勳章以外,黑鷹人還給玩家人手發了一大筆錢,至少從理論上講,這些錢應該是一大筆錢吧?

  位於黑鷹帝國的占領區中,此刻他們正在推行一種名為金元券的貨幣,顧名思義,這東西可以用來兌換金銀幣,每一張都相當於是一個貴重金屬兌換券。

  如果從面額上來算,此刻這些玩家差不多人人都收到了20個金幣的獎勵,要是從購買力來計算,假如真給他們發20個金幣,那這些錢足以讓他們買一棟相當不錯的房子了。

  當然,這前提條件得是他們真能用這東西換來20個金幣。

  事實上,雖然黑鷹帝國現在推行出來的金元券還沒有完全崩潰,但這東西正以驚人的速度開始貶值。

  沒辦法,黑鷹帝國推行這東西,本來也沒指望著對寒武占領區進行貨幣改革。

  他們推行這東西,純粹就是為了掠奪民間財富,想辦法從寒武人的身上刮油水出來。

  因此,他們把這東西剛推行出來後就開始隨便印了,儘管現在還沒有推行出來更大名額的金元券,但這東西已經被發的滿大街到處都是了。

  若是按照這東西的面額來算,那位於此刻,恐怕所有占領區內的平民身家起碼都得翻了百倍以上。

  以往他們傾家蕩產,也未必能給自己湊出來一枚金幣,但他們現在,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張可以兌換金幣的兌換券。

  至於說銀行是否給這些兌換券進行兌換?

  按照銀行的業務表來看,他們確實是給這些東西兌換的,只不過每日都號稱是在進行限額兌換,若是超出了本日規定的兌換額度,那麼剩下的就不會給兌換了。

  可是為什麼大家不論什麼時候開始排隊,進入銀行後都顯示額度已經被人兌換滿了,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接受了一通表彰,順帶著還領完了獎勵之後,這幫玩家甚至還被眼前的黑鷹人給分配了工作——讓他們明天就去警察局報導!

  因為黑鷹軍隊之前在寒武境內製造了太多的屠殺,以至於他們平日裡需要面臨很嚴重的治安問題,有太多人對他們感到強烈不滿了。

  在這種情況下,黑鷹帝國必須得組建警察和偽軍,所謂的白羅斯復國軍,就是他們弄出來的偽軍,但這些人是準備被扔到戰場上打仗的。

  除了部隊以外,白羅斯公國警察局也就此應運而生,每一個加入到警察局中的警察,都會被分配一身黑褐色的制服。

  也正因為此,很多城市裡的平民都忍不住在背地裡悄悄罵這幫傢伙是褐皮狗O

  玩家這邊有些稀里糊塗,他們把自己的老大賣了,不但獲得了勳章以及一份金錢獎勵,甚至還莫名其妙給自己弄到了一個看起來「很有錢途」的工作。

  等折騰完了之後,一幫玩家都有些蒙圈,他們突然開始納悶:

  自己來這座城市到底是來幹嘛的?怎麼莫名其妙跑到這來應聘警察了?

  「有問題,很有問題!這幫黑鷹鬼子肚子裡全是壞水,他們沒安好心!」

  回過神來之後,百戰百勝阿巴蛋對其他公會裡的兄弟們解釋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黑鷹人此刻正在大張旗鼓宣傳,咱們甚至都恨不得要把咱們弄成明星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從理論講,哪怕咱們和戰帥不是一個公會的隊友,咱們假如真是純粹的寒武普通老百姓,那咱們之前的所作所為,也足以稱得上是叛徒和漢奸了。」


  阿巴蛋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在旁邊小聲說道:「內個,你應該是想說寒武奸吧?」

  阿巴蛋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冷哼一聲說道:「都一樣,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想看,咱們被這麼大張旗鼓宣傳一通之後,究竟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有玩家思索一下後,不確定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很有可能會被游擊隊給暗殺?」

  這再正常不過了,他們一下子莫名其妙成了極其典型的大漢————寒武奸,如果說這城市裡的普通平民和游擊隊,會不恨他們入骨,那簡直是奇了怪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走在街上都得擔心被人扔臭雞蛋,如果有游擊隊來暗殺他們,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阿巴蛋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想法總結了一下後,說了出來。

  「我現在嚴重懷疑,那幫黑鷹鬼子極有可能就是想要把咱們當做誘餌,用來釣這座城市裡隱藏的游擊隊。」

  「我敢說,恐怕他們的行動隊現在就在附近跟著咱們呢,一旦這地方突然有游擊隊襲擊我們,那他們馬上就會把游擊隊的人全都堵住,將他們通通消滅。」

  聽阿巴蛋這麼說,旁邊的隊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用你敢說,咱們都有小地圖,看小地圖上面的紅點就知道,這附近有敵人的行動隊跟著呢!

  「反正咱們對那幫黑鷹人來說,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哪怕是死了,他們也能隨便找下一個典型拉出來,若是能用咱們這些人的命去引誘游擊隊上鉤,那他們肯定是賺到的。」

  阿巴蛋似乎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也有玩家疑惑地問道:「不過萬一游擊隊的人根本不上鉤怎麼辦?」

  「這遊戲裡NPC智商都挺高的,如果我是游擊隊,我肯定能辨認出來這是一個陷阱,根本不可能帶著隊友往裡面跳!?」

  聽到這話,阿巴蛋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不上鉤就不上鉤唄,如果游擊隊一直沒有行動,那咱們這些人又可以被黑鷹帝國當做典型大肆宣傳。」

  「他們可以宣傳當叛徒有好處,可以宣傳他們有能力保護叛徒,順帶著還可以宣傳一下游擊隊的無能。」

  「反正只要有咱們這些人在,到時候單純用咱們拿去噁心人,也足以把一幫寒武人給噁心透了,更是能讓一幫想玩投機的傢伙看到前途。」

  「總而言之,不論發生了什麼,對黑鷹鬼子來說,他們這麼做都不虧,前提條件是他們不知道咱們要做什麼。」

  是啊,黑鷹人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幫玩家究竟是要做什麼的。

  他們已經知道這些玩家是外來者了。

  畢竟玩家直到現在,都沒去找做假證的人給自己辦一張證。

  他們身上既拿不出來良民證,也是一群生面孔,而且他們之前也說了,自己是從外地跑到這裡來想討生活的。

  所以在這幫黑鷹人看來,他們大概就是來自於其他地方的寒武奸,想要來這裡投奔克拉索夫,或者單純就是給自己找找事做,結果碰巧遇見了一個大大咧咧的游擊隊員。

  那個游擊隊員萬萬沒想到,自己會中了一群卑鄙外鄉人的陷阱,然後就這麼被抓了。

  正因為此,在黑鷹人看來,玩家這些外來者剛一進城,就把本地人給狠狠得罪了一遍,一下子就將自己身上叛徒的標籤弄得非常鮮明。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除了依附於自己等人以外,就沒有什麼別的靠山了。

  一旦黑鷹人跑了,或者黑鷹人不願意出手救他們,這幫傢伙恐怕分分鐘就得被游擊隊和各種抵抗軍撕碎,或者被憤怒的市民找機會套麻袋打一頓。

  所以,這些黑鷹人才會如此輕易就讓他們到警察局報導。

  既然這些人已經交了一份投名狀,那就說明這些人對他們來說是可靠的,是值得信任的走狗。

  把他們安排在警察局裡,就是開始對這幫走狗進行利用了。

  「————嘿嘿嘿,咱們明天就跑到警察局去報導吧,等回過頭來,咱們或許還能利用一下這個身份,跑去刺殺那什麼克拉索夫呢?」

  聽阿巴蛋這麼一說,其他玩家也嘿嘿嘿笑了起來,他們已經開始期盼給黑鷹人上演一波無間道了。

  而與此同時,在監獄中,荷魯斯一邊在聊天中跟自己的坑比隊友們對罵,一邊百無聊賴地看向周圍。

  不得不說,這座監獄規模看起來還挺大的,而且更嚇人的是,這麼大的一座監獄裡面居然已經被關滿了人!


  也不知道黑鷹人究竟因為什麼抓了這麼多人,有一些人只是被關在普通的監獄裡,還有一張小床可以躺著,但也有一些人被關在了監獄下層的地牢中。

  這裡的環境陰冷潮濕,牢房裡連一張床都沒有,而且所有人都得帶著一副手銬腳銬,就差被五花大綁了。

  甚至還有一些倒霉蛋被鎖緊雙手吊在天花板上,只有腳尖能夠著地。

  長時間保持這個姿勢待下去,那絕對是一項非常難挨的酷刑,看那幾個倒霉蛋呲牙咧嘴的模樣就知道了。

  兩個黑鷹士兵把荷滷蛋粗暴地推進了牢房裡,迅速在他手上戴好手銬腳鐐,然後就離開了這裡。

  地牢的環境可不怎麼樣,因為這地方沒有廁所,所以囚犯大小便都得在牢房裡進行,以至於味道非常糟糕。

  等那倆黑鷹士兵走後,荷滷蛋正準備找一處看起來乾淨的地方坐下,然後繼續噴自己的坑比隊友,可就在這時,他隔壁牢房被關押的一個男人卻突然開口問道:「嘿,老兄,你是怎麼回事?因為什麼被抓進來的?」

  荷滷蛋嘟嘟囔囔,隨口說了一句:「沒什麼,就是在外面當游擊隊,結果被叛徒隊友出賣了,叫他們送到這幫黑鷹鬼子手裡了!」

  「有個可惡的傢伙剛把我送進來就開始謀權篡位了,他目前可是在老子隊伍里一呼百應!」

  唉,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咱這個荷魯斯還沒被帝皇捅死呢,結果阿巴頓就跳出來要當二代目戰帥了,甚至還把他這位初代自送進了牢里。

  當然,他進入地牢里之後,肯定不會就這麼老老實實待下去。

  就比如說,他現在已經準備召喚自己的伺服顱骨,用雷射把手銬腳鐐燒斷,然後衝出去了。

  不過聽荷滷蛋這麼一說,他旁邊那個男人馬上就激動了起來。

  「什麼?又是叛徒,真是可惡極了!」

  「該死,那些自甘墮落的走狗,他們難道就沒有一點抵抗精神嗎?!」

  聽那傢伙這麼說,荷滷蛋對隔壁的老兄也是來了興趣。

  兩個人就這麼隔著鐵柵欄聊起來,說起了各自之前的經歷。

  聊了一番之後,他弄明白自己隔壁那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他也是游擊隊中的一員,準確來說是明斯克地下反抗軍的一員。

  只不過,就在他之前準備和其他幾個隊友一起執行一份破壞計劃,炸掉黑鷹鬼子一段鐵軌的時候,卻直接被一支黑鷹小隊給堵住了。

  這簡直莫名其妙的,原本他都已經摸清了敵人鐵道巡邏隊的巡邏時間和換班流程,結果他們才剛到那裡,就碰巧撞見了好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鷹士兵。

  當時他就懷疑游擊隊裡可能有叛徒存在,現在,他聽說荷滷蛋居然也是游擊隊員,並且還被叛徒出賣了,以至於他頓時就怒火中燒。

  講完了自己的經歷後,那個游擊隊員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可以叫我格里高利,我現在是真有些擔心,弄不好隱藏在隊伍里的叛徒還會繼續出賣我們!」

  「也不知道我其他的隊友接下來究竟要怎麼做,如果他們放任我們不管還好,但如果他們跑過來營救我們,我是真擔心到時候會出問題。」

  他現在真的很擔心,如果那幫人跑過來劫獄,結果恰好被叛徒出賣,讓敵人提前得知了消息怎麼辦?

  那豈不是變成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著一個送了?

  雖然寒武帝國沒有葫蘆娃的故事,但也有一些類似的傳說,同樣也有意思差不多的諺語。

  相比較於愁眉苦臉的格里高利,荷滷蛋看起來就安心多了。

  「不用擔心,你可以叫我荷魯斯,假如咱們遇見叛徒,那大不了把這傢伙揪出來幹掉他就是了!」

  「回頭你不用擔心,要是沒人來劫獄救咱們,我想辦法把咱倆弄出去,要是有人來劫獄,咱們正好跟他們一起殺出去!」

  格里高利看向荷滷蛋興奮的表情,突然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你的想法很天真,但不得不說,你確實是個很樂觀的人!」

  「老兄,被你開導一番之後,我感覺我心情好多了,真要是有機會,回頭咱們殺出去再說別的!」

  他不知道這位荷魯斯是從哪來的,聽名字像是外國人,要麼就是什麼他不知道的詞,畢竟他文化水平不高,難免會有沒聽說過的生僻詞,但這不重要。


  他很喜歡荷魯斯身上的精神,干游擊隊就需要這種樂觀主義精神作為支撐!

  不過話雖如此,格里高利卻已經做好了犧牲在這裡的準備。

  正當他這樣想時,突然,他看到荷滷蛋身後居然飄出來了一個奇怪的骷髏頭!

  「啊!小心你身後!那是什麼?!」

  格里高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趕緊指向荷滷蛋身後。

  媽呀,那隻眼睛裡冒著紅光的骷髏頭是什麼玩意?這地牢里還鬧鬼嗎?

  被他這麼喊,荷滷蛋也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

  轉身一看,發現自己身後飄著的玩意是伺服顱骨後,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別擔心,只是一個小機器罷了,這東西可是救咱們出去的關鍵。」

  荷滷蛋一邊說著,一邊把手鐐和腳鐐伸出來,緊接著,這顆伺服顱骨就伸出一把細長的焊槍,開始以極快的速度燒斷這些鐵鏈子。

  在格里高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個脊椎會放電的骷髏頭以驚人的速度將荷滷蛋的手銬、腳銬都燒斷,瞬間就讓他輕鬆了過來。

  緊接著,這個骷髏頭便飄向自己的方向,同樣也燒斷了他的鐵鏈子。

  聽到這邊的動靜後,其他游擊隊員紛紛看過來,忍不住想驚呼。

  不過想到外面巡邏的黑鷹士兵,他們趕緊閉上了嘴,卻也同樣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這顆伺服顱骨。

  荷滷蛋沒有厚薄彼此,而是讓伺服顱骨把這些游擊隊員的手腳鐐全都燒斷,令他們恢復了自由。

  緊接著,這顆伺服顱骨又挨個飄到每個人的牢門前,用那根靈巧的探針輕鬆撬開了他們的牢門。

  「好了,各位,我們自由了,現在可以跑路了!」

  看向周圍20多個人,荷滷蛋張開雙手說道。

  其他人的臉上也全都帶著興奮無比的神色,還有人舔了舔嘴角,仿佛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大開殺戒了。

  但格里高利可沒有這幫人這麼樂觀。

  他看向周圍一行人,皺著眉頭說道:「各位,別高興這麼早,咱們的麻煩還多著呢!」

  「這監獄裡起碼得有上百號褐皮狗和黑鷹鬼子守著,可是咱們手裡連一把武器都沒有,想殺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格里高利這樣對眾人說著,可是當他瞥見荷滷蛋的方向時,他頓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什麼情況?你手裡的那玩意是從哪弄出來的?」

  「不是哥們,你是怎麼把這東西帶進牢里的?」

  荷滷蛋揮了揮手中的武器,咧嘴一笑說道:「嘿嘿,這很簡單,因為我是一個魔術師,所以我能在身上悄悄藏東西,這不是很合理嗎?」

  格里高利麻木地點了點頭,只覺得這解釋實在離譜透了。

  他又不是傻子,真當他沒看過魔術表演嗎?

  先不說人家魔術師身上藏東西,都得穿特別的衣服和道具,哪怕不用這些東西去藏東西,一般他們也只能藏下一個小玩意罷了。

  如果荷滷蛋藏著一副撲克牌,或者藏著點什麼別的東西,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甚至當那個會飛、會電焊的奇怪骷髏頭出現時,他也覺得這東西被藏進來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玩意會飛,而且還飛的悄無聲息。

  要是順著視覺死角一路飛進來,人家黑鷹鬼子還真未必就會注意到這麼一顆奇怪的骷髏頭!

  但是,但是荷滷蛋現在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他沒有認錯的話,那個又粗又大的傢伙,貌似是一挺水冷機槍吧?

  所以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跑進來坐牢時,身上還能藏下一挺重機槍的?

  連重機槍都出來了,他接下來還能弄出來什麼?

  是不是還能弄出來一門120毫米的重迫擊炮?

  「各位,別愣著了,跟我沖啊!殺了外面的黑鷹鬼子,搶了他們的武器!」

  荷滷蛋作為玩家,純粹就是以最莽夫的姿態沖了出去,腦子裡完全沒有一個周密行動的概念。

  周密?

  周什麼密?

  明明他手中的重機槍結構就已經很周密了,剩下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或許是因為他們這邊鬧出來的動靜比較大吧,外面正在巡邏的兩個褐皮警察聽到動靜,拎著小皮鞭就走了進來,準備給某些不老實,在牢里胡亂交頭接耳的傢伙抽一頓。

  但是當他們從門口走進來時,他們卻全都愣住了。

  臥槽,那黑洞洞對準自己的東西是什麼?好像是機槍吧?

  伴隨著一陣炸裂般的槍聲,這兩個剛衝進來的褐皮狗頓時就被打成了篩子,而荷滷蛋則端著重機槍就殺了出去,外面的機槍聲響個不停。

  突突突!突突突!

  直到這炸裂的機槍聲響起時,其他守在監獄裡的褐皮狗才反應過來,趕緊朝這邊支援而來。

  但面對這麼一挺重機槍,荷滷蛋只需要自己一個人堵住一條走廊,就足以把所有敵人壓製得不敢上前了。

  兩個游擊隊員把地上屍體的步槍撿了起來,端著槍就一起跑著過來,準備支援正在外面大殺四方的荷滷蛋。

  雖然他們都覺得,這個不知怎麼把重機槍帶進來的傢伙簡直就是胡鬧!

  可是在這種時候,他們總不能拋下戰友苟且偷生吧?

  尤其人家才剛把他們救出來,結果他們反手就把隊友給賣了,那還是人嗎?

  不過等他們跑過來時,卻發現這位彪悍到極點的隊友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幫助。

  兩個游擊隊員目瞪口呆,看著前面大殺四方的猛男,差點把下巴驚掉。

  也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怎麼做到的,那麼重的一挺重機槍,還有滿載子彈的一個大彈鼓,就這麼被他兩隻手拎著,挎在腰間就是連續猛射。

  明明他可以把這東西架在地上,趴下用兩腳架射擊的結果,他就是非得把這挺機槍端著,猛的難以形容!

  在他身旁的那顆骷髏頭,還時不時往外射出紅色雷射,總是可以將敵人的身體穿透。

  僅僅是一人一骷髏,有這倆傢伙沖在最前面,阻擋他們的褐皮狗就已經屍橫遍野了。

  連續死了十多人之後,剩下的褐皮狗慌慌張張往外跑,根本不敢留下來抵抗。

  他們本就是一群貪生怕死、又貪圖富貴的傢伙,不然他們也不會跑過來當黑鷹軍隊的狗腿子了。

  讓他們去鎮壓手無寸鐵的普通寒武平民還行,可是讓他們去面對這麼一個人形戰爭機器,那還是算了吧。

  假如他們真有迎著重機槍往上沖的勇氣,那他們恐怕也不至於跑來給黑鷹人賣命,而是應該早已經犧牲在戰場上了!

  與此同時,位於監獄上方,同樣也有一陣密集的槍聲傳來。

  各種咒罵聲、槍聲、爆炸聲都此起彼伏,這個看似好像很大的監獄,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被上下兩方人馬攻破。

  當荷滷蛋端著機槍衝出來時,他就看到十幾個身穿普通平民衣服,但手中卻全都拿著槍的傢伙,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位猛男。

  「呃,這位先生,你是————?」

  荷滷蛋拍拍胸脯,咧嘴一笑說道:「各位不要慌,我是游擊隊的!」

  聽到這話,其他人更懵了。

  拜託,他們就是游擊隊的人,可他們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直到格里高利跟其他幾名被捕的游擊隊員從後面跑出來,向前面這些大致解釋了一通後,才算是讓其他的游擊隊員勉強弄清楚了狀況。

  「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多虧了這位大兄弟————」

  有個游擊隊員撓了撓頭,笑笑說道:「嘿嘿,格里高利,我們原本是準備在外面弄出來點小爆炸,把這裡的警察全都吸引出去,然後再衝進來劫獄的。」

  「可我們才剛來到這裡,就發現監獄門口已經沒警察駐守了,而且裡面有非常密集的槍聲。」

  「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這幫傢伙正忙著處決裡面的囚徒呢,我頭腦一熱,就趕緊帶人衝進來了,結果沒想到,你們居然已經快殺出來了!」

  格里高利點點頭,然後便招呼眾人趕緊離開這裡。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雖然他們這波劫獄全程都顯得極其混亂複雜,但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不趕緊逃跑還忙什麼呢?

  在荷滷蛋的帶領下,他們這幫游擊隊員趕緊紛紛跑出去,其中還有幾人把監獄裡的武器都搜颳了一遍,將這裡的槍通通帶走。


  這幫游擊隊的裝備可遠遠沒想像中那麼好,不像某些抗日神劇那樣,長槍短炮一應俱全。

  恰恰相反,這支游擊隊平均下來大約兩人才能配上一把槍,而且使用的槍也是五花八門。

  他們最好的一把槍,貌似是一把不知從哪搶來的黑鷹軍隊衝鋒鎗,除此之外還有三把寒武軍隊中的步槍,以及兩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左輪手槍。

  剩下的幾把槍,荷滷蛋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東西居然還是燧發槍呢!

  拿走了這個監獄裡褐皮狗部隊的槍之後,他們這些人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甚至還有兩個游擊隊員,共同抬著一把從監獄裡搬出來的水冷重機槍,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然後就被格里高利呵斥了一通。

  荷滷蛋能拿著一把水冷重機槍到處亂跑,甚至還能扛著這玩意腰射,但他們能嗎?

  沒人家本事就別學人家,他們要是也把這東西拿上,那他們接下來就甭跑了!

  「快快快,按照老套路,分散逃離!」

  「所有人到老地方集合,動作快!」

  格里高利大聲下達命令,讓他們趕緊離開這裡。

  不過他們跑到外面的街道上後,才跑出去兩步,他們就察覺到了情況不對。

  「等等,克里沃什,你在往哪裡跑?」

  看到一個隊友並沒有跟隨他們這些人一起跑,而是快速躲到街角的位置,格里高利心臟一抽,心中頓時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在下一刻,大片探照燈迅速從街道前後射出,將在場眾人照的燈火通明!

  一個又一個黑鷹士兵快速跑來,他們端著衝鋒鎗,在街道前後構成了一個無情的封鎖線。

  兩輛裝甲車從前後分別駛來,把在場眾人團團包圍。

  「所有人都聽著,放下武器,立刻趴在地上!否則一律處決!」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投降!」

  有黑鷹軍官用寒武語沖他們喊道,而直到這時,格里高利才明白了:

  他們隊伍里的克里沃什就是叛徒,他們被這傢伙給出賣了!

  這該死的混蛋!

  「隊長,怎麼辦?」

  「他奶奶滴,那個該死的叛徒,我要宰了他!」

  有游擊隊員滿臉驚慌不知所措,也有游擊隊員對那個叛徒憤恨無比,恨不得衝上去將他千刀萬剮。

  叛徒本來就可恨,結果在這種時候把所有隊友全都坑死了,這就更可恨了!

  格里高利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都是憋屈的神色。

  既然這幫黑鷹鬼子早就已經在此地埋伏好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如果不是因為內鬼通風報信,他們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被黑鷹鬼子堵住?

  「各位,放下武器投降吧,我————我對不住大家!」

  格里高利哀嘆了一聲,將手中的衝鋒鎗放下。

  他不由得感到悔恨,若不是因為他被敵人逮捕,那這幫游擊隊員也不至於冒險跑過來營救自己。

  與此同時,他更恨自己當初居然把克里沃什這傢伙拉進了隊伍中,他當時還以為這個年輕的小伙子是位可靠的人呢!

  聽自家老大這麼說,其他游擊隊員哪怕再不願意,他們也只能放下武器了。

  要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從這絕境之中殺出去,一前一後那兩輛裝甲車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上面的機槍可以在幾秒鐘之內就把他們所有人通通幹掉!

  不過如果有的選,黑鷹人也不願意就這麼讓游擊隊員被機槍直接幹掉,因為這太便宜他們了。

  若是讓這幫游擊隊員就此被自己的機槍幹掉,那他們只會成為烈士。

  但如果他們能肆意羞辱這些人,甚至再從其中發掘兩個變節者,那他們就可以給明斯克的反抗勢力帶來沉重一擊,甚至讓這些傢伙人人自危。

  畢竟當他們發現,自己除了需要面對眼前的敵人以外,甚至還得防備背後捅來的刀子時,他們又怎麼可能有足夠的精力去面對正面的敵人?

  見到這些游擊隊員全都放下武器,並緩緩蹲在地上,圍住他們的黑鷹士兵全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剛才喊話的那個軍官,更是沖遠處躲在角落裡的克里沃什喊道:「哈哈哈,小伙子,乾的漂亮,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聽著,這些人是我們的敵人,他們根本不配成為你的朋友,你若是想交朋友,那就應該選擇優秀的人,比如說我們。」

  「跟著游擊隊混是沒前途的,偉大的黑鷹帝國才是你最終的歸宿,帝國必將會把這片土地納入統治!」

  被那個軍官一口叫出身份,哪怕克里沃什知道自己叛徒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可他依舊還是有些尷尬。

  面對眼前的景象,他並不怎麼願意走到聚光燈下,更不願意就這樣來到曾經的朋友面前。

  躲在黑暗中,他起碼還能有那麼一層遮羞布,可真走到這些人面前,他覺得自己會因為羞愧而死掉的。

  但他不願意也沒有用。

  那個黑鷹軍官將他拽出來,硬拉著他走到這裡,將他的形象用探照燈完完整整照了出來。

  克里沃什低著頭,有些不敢看一眾隊友此刻的臉色,但他並不為自己現在的選擇感到後悔。

  當初他頭腦一熱加入了游擊隊,可回頭就發現,這游擊隊似乎根本無法給黑鷹人帶來有效的打擊。

  前線不斷傳來的消息,讓他更是相信寒武帝國要戰敗了。

  當那份熱血散去時,他覺得自己得給自己找一條退路了,尤其在他某次被黑鷹人抓捕到之後,為了活命,他只能選擇背叛自己的隊友,否則他就只能死在陰暗的地牢之中。

  其他人對克里沃什破口大罵,有人甚至氣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但說來也是奇怪,格里高利突然發現了一個微妙的事:

  荷魯斯那傢伙跑哪去了?

  大家都被抓了,荷魯斯怎麼消失不見了?總不可能荷魯斯也是叛徒吧?

  想到這裡,他趕緊搖搖頭。

  當他看向荷魯斯時,就覺得這傢伙應該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更何況,荷魯斯哪怕作為叛徒,他也沒必要殺死那麼多的褐皮狗吧?

  誰家當叛徒會用這種方式當,直接拿著重機槍一路突突突?

  就算黑鷹帝國不把寒武人當人,那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博得他們的信任。

  正當他這樣想時,突然,一陣刺耳的機槍聲再次響了起來。

  也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位於他們身後的那輛裝甲車突然朝這邊掃射而來。

  恐怖的機槍火力,瞬間放翻了一眾游擊隊————前面的黑鷹士兵!

  這些黑鷹士兵做夢都沒想到,自家裝甲車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朝自己開火,以至於他們完全沒有防備,當場就被機槍掃倒了一大片人。

  而那個拉著叛徒走到聚光燈下,正忙著沖游擊隊員們耀武揚威的黑鷹軍官,更是成為了這機槍火力的重點針對對象。

  他連帶著身旁的叛徒,在頃刻間就被重機槍打成了篩子,死相極其悽慘。

  來不及多想,格里高利他們一行人趕緊趴倒在地上,順帶著將放下的武器重新撿起來,趁此機會朝對面黑鷹士兵射擊。

  這挺重機槍已經將對面的敵人死死壓制住了,若是不趁此機會趕緊幹掉他們,然後逃出去,那簡直都對不起這些游擊隊的素養!

  就在這時,格里高利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兄弟,你們趕緊跑啊,還愣著幹什麼呢?」

  「快離開這裡,我偷了他們的一輛裝甲車,我來掩護你們撤離!」

  格里高利點點頭,馬上就準備帶領其他人逃跑。

  但跑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荷魯斯搶著敵人一輛裝甲車,可他現在正忙著在車頂開槍呢,那接下來該由誰開車啊?

  沒有人開車,那他該怎麼撤離?

  「荷魯斯,你跟我們一起跑啊?不然你怎麼辦?」

  格里高利大聲喊道,但荷魯斯卻只是搖了搖頭,一邊繼續掃射,一邊滿臉堅定地說道:「不用管我,你們快跑!」

  「我要留在這裡掩護你們,只要你們逃出去了,那我就勝利了,否則咱們最後都得死!」

  緊接著,他微微停了一下掃射,然後沖游擊隊的人大聲喊道:「加油啊,我看好你們,寒武帝國需要像你們這樣的勇士,面對侵略者,我們絕不能屈服!」

  聽到這番話之後,格里高利已經淚流滿面了。

  雖然他與荷魯斯相識加在一起,總共也沒超過一個小時,但此時此刻,荷魯斯願意犧牲自己替他們斷後的行徑,實在是讓他感動到難以復加。

  好人啊,這才是真的好人啊!

  可惜了,這樣的義士卻只能為他們斷後而死,這是多麼遺憾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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