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個非常「西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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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一個非常「西巴」的吻

  金泰妍很高興,她以為很快就能和安陽一起去錄製《StayWithMe》的錄音室版本。

  這既是工作,又是能和安陽待在一起的機會,她覺得李順圭這次找不到理由反對一一因為這是正經工作,合情合理,誰也挑不出毛病。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里排練了好幾次錄音時的情景,光是想像就讓她不自覺地彎起嘴角。

  但她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僅僅半個小時後,就收到了行程變更的通知:原定兩天後的錄製,被直接推遲到了一周以後。

  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是安陽發來的消息,嘴角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就在看清內容後一點點凝固。

  理由很簡單,李順圭又給她加了兩個綜藝節目,兩者時間卡得緊,根本推不掉。

  金泰妍收到消息時,都快氣笑了。她甚至能想像出李順圭面無表情敲下這些安排時的樣子。她一個電話撥了過去,語氣里是壓不住的火氣:

  「不是,你怎麼能這樣玩呢?明明說好空出那天的!」

  李順圭在那頭很平靜地回答,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這個綜藝比較重要,平台大、曝光高,對方點名要你,行程急,不好推。《StayWithMe》

  反正還不急,劇組那邊都沒催,這首歌還可以再等等。」

  李順圭說的部分是事實。劇集《鬼怪》拍攝進度比預期稍慢,甚至還沒進行到需要0ST的階段。

  他們的歌曲《StayWithMe》不是用在前面,它會在後面幾集的關鍵劇情點才出現,所以劇組那邊根本不著急,時間一點也不緊張。

  正因為如此,李順圭才有了操作空間和藉口來「調整」她的行程。

  而李順圭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她既然已經決定要壓榨金泰妍的行程、壓榨她的時間、壓榨她和安陽待在一起的所有機會,那就要做到底。

  她不能讓金泰妍忙一陣子,然後又找到空子去和安陽見面。如果那樣,她的操作就白費了,反倒成了故意折騰人的小丑。

  所以,必須壓制足夠長的時間,這樣她的安排才有意義。她得要金泰妍習慣這種延遲滿足,甚至是要她學會不期待。

  雖然這樣做有點不體面了,但她給了其他人體面,誰給她體面?

  金泰妍聽完,沉默了幾秒,明白這個虧她吃定了。

  「行,再等吧。」她最終只是輕輕吐出這三個字,語氣里的失望被壓得很低,幾乎聽不出來。

  反正已經讓步了,就再讓一步,總不至於把這個行程給我取消了吧?這是不可能的。

  金泰妍現在的心態就是這樣。已經退了一步,就可以再退一步。只要沒被逼到極限,就能忍,

  她一方面是對李順圭這種親近的人習慣性讓步,另一方面,是覺得自已在安陽那裡的地位很穩固。

  她想起安陽上次對她說的話。安陽的意思是她身邊只有競爭者,沒有確定關係的人。

  這就等於說,她金泰妍現在是所有競爭者里關係最到位的那一個,她是最接近正宮位置的人。

  自己地位穩固。忍一忍,讓一讓,沒必要和她們衝突。

  只能說,金泰妍吃了大虧,吃虧在信息不對等。她不知道安陽那邊正在發生什麼。

  如果現在有一個人能和她互通消息,她就不會是這種忍讓狀態。

  但安陽也算準了金泰妍的性格一一她在感情上就是這種不爭不搶、習慣等待的人,所以他才敢這樣若即若離地吊著她,這一切只能說是天意弄人。

  安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就被裴秀智抓走了。

  裴秀智昨天在全寶藍那裡吃了悶虧,她今天一定要找回場子。

  現在她有了正當藉口一一電視劇《當你沉睡時》。

  她要以對劇本為理由,抓緊時間和機會,今天,她要和安陽一起過一遍劇本,不只是讀,還要演。

  這部劇有一個奇幻的核心設定:三位主角都有一種特殊能力,他們能通過夢境預見到未來發生的壞事,尤其是死亡。這三位主角是檢察官丁宰璨、記者南洪珠和警察李有凡。

  簡單來說,故事就是這樣:能通過夢境預知不幸事件的檢察官和記者,為了阻止夢境變成現實而一起努力。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相愛了。


  女主角南洪珠一直很痛苦,因為她有能力夢見未來,卻常常無力改變。她夢見自己的母親因事故而死,卻無法阻止。同時,新搬來的鄰居、男主角丁宰璨檢察官,也開始夢到和她有關的未來。

  他們發現彼此的夢是關聯的,可以互相印證。當他們意識到夢中的悲劇可能成真時,決定聯手合作。他們想改變未來,拯救那些會受到傷害的人。

  他們的行動引起了反派的注意。反派是律師李宥凡,由李相燁飾演。他也有預知夢的能力,但他用這種能力為自己謀利,掩蓋罪行。正反兩方圍繞「改變未來」展開了智斗。

  故事不只是關於愛情,它還探討了命運、選擇、正義和救贖。每一個微小的選擇都可能像蝴蝶效應一樣改變最終結局。

  單從故事和框架來說,這是一部非常優秀的韓劇。預知夢這個設定是全劇最成功的地方,它不只是一個頭,而是完美融入了故事:它製造了懸念,夢裡會發生什麼?它製造了緊張感,如何阻止悲劇?它給了主角行動的理由。這個設定讓每一個案件的開端都充滿張力。

  劇本前期對蝴蝶效應的展現非常出色,非線性的因果敘事讓故事顯得很聰明精緻。

  原劇本也存在一些問題,比如劇情有些拖拉、反派塑造不夠好、感情和案件的比重不平衡。

  但這是原劇本的問題,在安陽的重新編寫下,這些問題都被修改了。安陽看過這部劇,但就算沒看過,以他現在的專業能力也能做到。

  裴秀智對安陽說:「我們來演一段怎麼樣?」她眨著眼睛,語氣聽起來再自然不過「演一段?」安陽抬起頭,有些疑惑。對劇本通常只是讀詞、順情緒,真正演出來並不多見,

  尤其還在私下場合。

  裴秀智說:「對啊,我好些日子沒演過這種都市戀愛劇了。」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真的在擔心,「不像你,你去年還演了《製作人》,剛結局的《窺探》里也有感情戲,還有懸疑。這部劇有懸疑色彩,你的經驗肯定比我足。」

  她停頓了一下,注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變得柔軟而謹慎:

  「我擔心自己萬一演不好,進入不了狀態,那不是毀了好劇本嗎?你得先陪我試試戲。」

  裴秀智眼裡閃著狡點的光。來都來了,單單一起看個劇本算什麼事情呢?她想儘量拖住安陽的時間,她想創造一些自己和安陽的專屬回憶和互動。

  像之前那種自己主動送上門的行為,她現在肯定不會做了。首先,她在安陽面前的核心競爭力已經不夠了,直接白給是非常愚蠢的,可能什麼也換不到。所以她現在必須換一種態度對待安陽。

  如果說以前她和安陽地位差不多,她可以用身體做籌碼換取利益,但現在安陽地位高她太多。

  她再送過去,雙方不平等,她很可能會被吃干抹淨。走身體這條路行不通了,裴秀智必須走感情路線,一起製造和安陽之間的回憶,就變得非常重要。

  「可以啊,哪段合適?」安陽沒有察覺裴秀智的小心思。況且對他來說,這個要求很合理。

  就算察覺了,也會覺得無所謂,因為在他這裡,裴秀智的定位就是一個工具人。他不會對她起別的心思。

  「那我們就是這段了。」裴秀智指著劇本。那是第17場,宰璨和洪珠在公園長椅的那場戲。這場戲情緒飽滿,對話親密,距離也靠得近一一正合她意。

  「可以。」

  兩人迅速拿起劇本,沉默地看著台詞。房間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和彼此的呼吸聲。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空氣里仿佛也漂浮著某種緊繃而期待的東西。

  大約十分鐘後,裴秀智率先開口說:「我好了,你呢?」

  「來吧。」

  安陽和裴秀智調整呼吸,站好位置。他們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好像中間有一張無形的長椅。

  裴秀智深吸一口氣,迅速進入了狀態。

  她扮演南洪珠,眼神低垂,看著地面,聲音帶著一絲夢魔初醒後的微顫。

  她說:「我又夢到了。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她硬住了,抬起頭望向安陽,眼裡盛滿了恐懼和哀求,「丁宰璨,告訴我,我不會害死你,對嗎?」

  安陽扮演丁宰璨。他沒有立刻看她,而是先望向遠方,他的側臉線條緊繃,好像在承受巨大壓力。片刻後,他緩緩將視線移向她,眼神里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你的夢,從來沒有註定什麼。它們只是——-給我們一個改變未來的機會。」


  裴秀智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好像想靠近,又被無形的牆擋住。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劇本。

  「機會?」裴秀智苦笑一下,眼淚在眼眶裡積蓄卻不落下,「如果這機會是用你的安全去換的呢?如果我夢見的所有不幸,最終都會流向你呢?我寧願—我寧願從來沒有做過這些夢!」

  安陽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柔和,卻又帶著力量。他叫她的全名:

  「南洪珠。看著我。如果沒有這些夢,我不會認識你。不會知道在那個下雪天,有人為我哭過。我們可能只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你覺得,比起認識你、和你一起戰鬥的可能性,我更害怕那個所謂的不幸嗎?」

  裴秀智的呼吸微微一滯,劇本邊緣被她捏得發皺。她完全沉浸在了南洪珠的情緒里,那是愧疚與感動交織的情緒。她的聲音極輕,像怕驚碎什麼:

  「你真是個傻瓜—」

  安陽的嘴角牽起一個輕微的微笑,這微笑足以照亮陰霾。

  「嗯。所以,別想著推開我。我們是共犯,記得嗎?一起改變未來的共犯。你夢到的關於我的結局,由我們一起來改寫。」

  兩人深深地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穿梭。沒有擁抱,沒有觸碰。情緒卻在這一刻攀至頂峰。

  然後,裴秀智猛地親了上去。她的嘴唇對上了安陽的嘴唇,但她僅僅是貼著他,沒有進一步動作。

  安陽突然憎掉了,因為劇本上根本沒有這一段。這場戲裡,男女主的感情還沒到親吻那一步。

  這部劇的感情線節奏很緩慢,男女主的關係要到很後面才確定。裴秀智的突然親吻是擾亂,這明顯不是劇本的安排。

  這讓安陽的心思有點亂。他本想推開裴秀智,但他還是沒有推。

  一方面,他覺得這是在試戲,也許是裴秀智突然靈感爆發,覺得這樣最合適。他現在沉浸角色中,突然打斷會不會影響狀態?

  另一方面,裴秀智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簡單的純貼唇,沒有伸舌頭,沒有撬牙齒。

  所以安陽猶豫了.:

  但這片刻的猶豫,給了裴秀智機會。

  她當然知道做事要循序漸進,一開始太激烈,一定會得不償失。

  所以她察覺到安陽沒推開她時,開始了下一步的計劃。

  她用靈巧的舌頭撬開安陽的嘴唇,她從兩唇之間伸了進去。

  兩人開始了一段長達三分鐘的法式濕吻。

  不得不說,裴秀智嘴裡有股清香這肯定不是自帶的,一定是先前嚼過口香糖。

  吻技生澀卻熱情,每一步都像試探,又像邀請。

  安陽後面為什麼沒推開?

  因為他覺得這個時候再推開,不合適,他卡住了。

  裴秀智動作很大,但不嫻熟,一開始是裴秀智主動,後面就變成了安陽在默默引導她。安陽教她怎麼用舌頭打架,怎麼換氣,怎麼讓親吻變得更纏綿。

  說實話,安陽很享受這種體驗,感覺很好。但他還是很規矩,沒有進一步亂動。

  心如止水,只是單純享受,來都來了,肯定要享受,

  他不敢進行下一步動作,原因就是裴秀智這個女人不簡單。如果進行下一步,他可能會被訛上所以他得保持掌握,他要在這種情況下保持被動地掌握。只有保持被動,才能在這件事上占據主動地位。

  因為一切都是裴秀智主動的,所以不管發生什麼,裴秀智都不能用這件事要挾他,或者提條件。

  不得不說,安陽這種心態確實有點畜生,但沒辦法,工具人已經選在這裡了,那就得一直選下去。

  兩人分開了,裴秀智臉色通紅,雙眼泛水地看著安陽,她期待看到安陽也是同樣的神態一一動情、恍惚,甚至有一絲迷戀。

  但她看見了一副完全不同的樣子:安陽面色平靜,眼神毫無波瀾,甚至連呼吸都比她平穩,就好像剛才那個漫長而深入的吻,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一下子,裴秀智心裡的怒火就點起來了,她沒控制住自己,直接罵了一聲:

  「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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