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聖誕的時間管理
第145章 聖誕的時間管理
安陽的手機屏幕在黑暗的客廳里亮著，四條信息看得他有點頭疼。
全寶藍：【安陽，聖誕假期有什麼安排？】
李順圭：【聖誕夜，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崔雪莉：【安陽，首爾的聖誕樹好漂亮，陪我逛逛明洞好不好？】
李知恩：【歌完成了一部分，平安夜，過來聽聽我的新歌？】
安陽拿著手機，身體陷在沙發里。
窗外，大聖誕樹上的彩燈一閃一閃，燈光照在他臉上，他沒什麼表情。
？
節假日修羅場輪到我了？
他什麼時候也需要這樣排班了？
不久前，他還是一個喜歡獨處、甚至享受孤獨的人。
但安陽也不否認，有人陪著的感覺，比一個人面對空房間好很多。
前提是，她們不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帶著同樣的期待碰到一起。
麻煩就在這裡，他只有一個人，不會變出分身，忙不過來。
「時間管理」
跟羅老師學學？和那種管理大師比起來，四個—好像也不算多？
只要計劃夠仔細，執行夠小心，翻車的可能—·應該能控制？
不對...我都沒上車，翻什麼車？修羅場與我何關？
那就四個人分開安排。
平安夜（24日）和聖誕節（25日）當天，兩天時間，四個女人。
兩天，四個時間段，上半場，下半場。
平安夜（24日）晚上：上半場給崔雪莉，小女孩，哄哄就好，看看聖誕燈，感受節日氣氛，最多兩三個小時。
下半場直接去李知恩那裡聽歌？那裡過夜是默認的。
聖誕節（25日）晚上：上半場應付全寶藍，關係比較「清白」，不用過夜，問題不大。
下半場—留給李順圭，過夜同樣是心照不宣的。
邏輯非常清晰，上半場不過夜，下半場過夜。
安氏備忘錄啟動。
12月24日（平安夜）：
上半場（約18：00-21：00）：崔雪莉（明洞看燈）
下半場（約21：30-次日）：李知恩（聽歌+過夜）
12月25日（聖誕節正日）：
上半場（約18：00-20：30）：全寶藍（暫定）
下半場（約21：00-次日）：李順圭（地點待定+過夜）
看著屏幕上這份剛做好的計劃，安陽停住了。
這份計劃—是不是完成得太快、太順利了？分開時間，分配對象，估計需求，避免衝突—
每一步都顯得很專業，熟練得讓他自己都有點吃驚。
我難道真是個天生渣男聖體？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道德的時候。
平安夜快到了，四位女嘉賓等著他的回覆，渣不渣的，留給以後的自己或者老天去判斷。
現在最要緊的，是執行。
給崔雪莉：【好啊，晚上七點。】
給李知恩：【新歌？明晚十點我過來。】
給全寶藍：【這段時間太累了，平安夜只想睡覺。後天吧，後天晚上八點，也算趕一個聖誕節的尾巴。】
給李順圭：【順圭，後天晚上等我，這兩天有事。】
信息發出去了，等待結果。
幾秒鐘後。
叮×4
手機連著震動了四次，很密集。
崔雪莉：【嗯，我提前回家。】
李知恩：【知道了。別遲到。等你。】
全寶藍：【多休息，聖誕節過不過都無所謂。】
李順圭：【好。】
四條回復，都很簡單，乾脆，沒有多餘的問題，沒有任何對他時間安排合理性的懷疑。
全都接受了。
好像意外地有些順利？
第一步成功了，計劃通。
平安夜的首爾很熱鬧。
空氣里有烤栗子的甜味、熱紅酒的香味，還有到處都有的歡快音樂和笑聲。
明洞街頭，人非常多。
巨大的聖誕樹立在步行街中間，掛滿了閃亮的彩燈和亮晶晶的裝飾球，光芒很亮，幾乎要趕走冬夜的寒冷。
安陽和崔雪莉漫步在街頭（喬裝打扮）。
崔雪莉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毛茸茸的帽子邊有一圈白毛，襯得她小小的臉更精緻了，鼻子凍得有點紅，眼睛卻很亮。
「好久沒這樣逛街了。」
「當明星是這樣的，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放鬆一下。」
安陽自然地伸手，幫她理了理帽子邊上擠歪的絨毛。
「走吧，看看大聖誕樹。」
兩人走進擁擠的人群，朝那個很亮的地方走去，沒有牽手，也沒有親密的接觸，肩並肩，隨著人流慢慢移動。
周圍的吵鬧聲好像隔著一層東西，安陽轉頭看著身邊興致很高的崔雪莉。
她腳看路邊小攤上閃光的發卡，指著櫥窗里樣子特別的薑餅屋小聲驚嘆，偶爾被人群擠得晃一下，會下意識抓住安陽的手臂，然後又很快鬆開。
一種奇怪的平靜感在安陽心裡出現。
和雪莉在一起，像是·在照顧一個沒有血緣關係但很親近的妹妹。
或者說，是認識了很多年、早就沒了暖味和試探、只剩下純粹關心和陪伴的親人。
沒有壓力，沒有算計，沒有需要時刻緊張應對的情感需求。
只有一種很透明的、讓人心安的默契，祥和。
這個詞出現在安陽腦子裡，他很久沒有過這種單純的、沒有雜質的祥和了。
「安陽，你看那邊。」
崔雪莉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旁邊一家很亮的精品店櫥窗。
櫥窗里，模特穿著一件設計漂亮的粉色羊絨外套，配著同色的貝雷帽和短靴。
「很不錯的設計。」
安陽以專業攝影師角度評價，是一件能上鏡的衣服。
「好漂亮。」
安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又看看她身上臃腫但暖和的白色羽絨服，心裡一動。
「進去看看？」
「矣？不用了吧—」
崔雪莉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很老實地跟著安陽走進了店，暖氣帶著好聞的香味撲面而來。
店員熱情地走過來。
「安陽？」
安陽：....
這也能被認出來？
「能不能保密？」
店員小妹點點頭：「嗯嗯，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店員小妹是安陽的顏值粉，也是理智粉，得到簽名之後沒去打擾安陽，也沒問安陽旁邊的崔雪莉。
非常理智。
簽完名之後，安陽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目標很明確。
他直接走到掛那件粉色羊絨外套的衣架前，取下外套，又拿起旁邊一頂奶白色的貝雷帽和一雙淺棕色短靴。
「試試。」
他把這一套遞給有點愣的崔雪莉。
「安陽？」崔雪莉驚訝地看著他。
這男人還有這一面？
「羽絨服太笨重了，拍照不好看。今天可是平安夜。」
崔雪莉進了試衣間，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安陽抬頭看去，臃腫的羽絨服不見了。
換成了合身的粉色羊絨外套，顯出細細的腰和好看的肩頸線條。
白色的貝雷帽斜戴著，壓住了蓬鬆微卷的栗色頭髮，幾縷頭髮垂在白白的臉旁，淺棕色的短靴包著細細的腳踝。
鏡子裡的女孩，像童話里的小公主，甜美，精緻，很乾淨。
「怎麼樣？」崔雪莉有點緊張地轉了個圈，臉有點紅。
她還真沒有這種體驗過。
安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有純粹的欣賞，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發現的—保護欲。
「很漂亮，很適合你，像個真正的公主。」
崔雪莉微微低下頭，嘴角忍不住笑。
安陽看著她這樣，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保護好她，這個想法很強烈，和情慾無關，更像一種本能的責任感。
然而這個個想法剛出現，店裡面掛鐘的時間將他拉回來了。
21:05。
距離和李知恩約好的時間，只剩二十五分鐘。
該走了。
正當安陽想用什麼理由走掉的時候，崔雪莉突然開口：
「是不是時間快到知恩了？」
安陽：...
不是哥們？你們這也能互通的？
「真理啊，我也可以再陪你待會。」
「可以哦，反正知恩她馬上就到了。」
安陽：？
牛批，還有這種操作。
崔雪莉的話剛說完，安陽順著崔雪莉指的方向看去。
街角的暗處，一個細細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
即使在平安夜吵鬧、燈光迷離的明洞街頭，那個身影也很顯眼，大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隔著十幾米，穿過晃動的人和彩色的燈光，準確地盯在安陽身上。
李知恩來了。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安陽能看清她圍巾上面露出的那雙眼睛。
？
看不出表情，但瞪了自己一下，非常輕微，李知恩走到了他們面前，沒有看安陽。
「桃子，等很久了吧？」
「沒有，安陽把我保護得很好哦。」
李知恩：...
算了，誰叫她答應桃子了。
兩個女人挽在了一起，安陽，成了一個徹底多餘的人，一個被排除在外的，被完全晾在了一邊。
安陽看著眼前這奇怪又和諧的一幕，有點憎。
這啥啊？修羅場呢？
不對！我期待修羅場幹什麼？而且這兩人根本不可能有修羅場的。
雖然這氛圍確實有些奇怪，但是不管了，順其自然先。
李知恩挽著崔雪莉走進人群，安陽跟著後面，閒庭漫步接下來的行程，很和諧。
「快看這個水晶球。」
「嗯，裡面的雪花飄得真好看，喜歡？」
「那個薑餅屋，做得好精緻。」
「確實很可愛，要不要買個小的？」
「這個發光的鹿角發箍，我們一人一個好不好？」
「好。」
她們甚至排了長隊，就為了買兩杯網紅熱紅酒。
安陽看著她們分享熱紅酒，看著她們戴著鹿角發箍對著櫥窗自拍，看著她們因為路邊藝人的表演而笑.
那些很平常的瞬間，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笑聲，一種久違的、但讓他很陌生的感覺悄悄出現了。
這段時間，安陽在複雜的利益關係里周旋，習慣了算計人心、衡量得失。
甚至有些沉迷其中，樂此不疲。
可此刻，看著前面那兩人簡單的快樂，安陽突然有些羨慕。
自己多久沒有這種簡單的快樂了？
好像很久了。
等過了聖誕節，自己要緩緩，重新調整一下心態，順便去完成真正的【自然】系列小卡。
時間在舒服文平靜的氣氛中悄悄過去。
明洞街頭的人一點沒少，反而因為夜更深、節日氣氛更濃，變得更擁擠了。
大聖誕樹頂上，那顆很亮的伯利恆之星指針，無聲地移動著。
午夜十二點，平安夜與聖誕節的分界線。
就在這一刻，一直興致很高、和李知恩黏在一起的崔雪莉，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但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安陽，輕輕眨了一下左眼。
一個調皮又帶著明顯暗示的wink。
然後，她很自然地鬆開了挽著李知恩的手臂。
「我走了，時間不早啦，聖誕快樂。知恩。」
李知恩突然有些不舍，但嘴巴很誠實：「回去早點睡，聖誕快樂，桃子」
崔雪莉點點頭，然後走了，消失得很乾脆。
好像她今晚的出現，就是為了完成這場午夜十二點的準時退場。
安陽站在原地，看著崔雪莉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荒謬感又升起來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想那個wink的意思。
這兩人到底瞞著自己幹了什麼？
「安陽，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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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寶藍：【安陽，聖誕假期有什麼安排？】
李順圭：【聖誕夜，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崔雪莉：【安陽，首爾的聖誕樹好漂亮，陪我逛逛明洞好不好？】
李知恩：【歌完成了一部分，平安夜，過來聽聽我的新歌？】
安陽拿著手機，身體陷在沙發里。
窗外，大聖誕樹上的彩燈一閃一閃，燈光照在他臉上，他沒什麼表情。
？
節假日修羅場輪到我了？
他什麼時候也需要這樣排班了？
不久前，他還是一個喜歡獨處、甚至享受孤獨的人。
但安陽也不否認，有人陪著的感覺，比一個人面對空房間好很多。
前提是，她們不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帶著同樣的期待碰到一起。
麻煩就在這裡，他只有一個人，不會變出分身，忙不過來。
「時間管理」
跟羅老師學學？和那種管理大師比起來，四個—好像也不算多？
只要計劃夠仔細，執行夠小心，翻車的可能—·應該能控制？
不對...我都沒上車，翻什麼車？修羅場與我何關？
那就四個人分開安排。
平安夜（24日）和聖誕節（25日）當天，兩天時間，四個女人。
兩天，四個時間段，上半場，下半場。
平安夜（24日）晚上：上半場給崔雪莉，小女孩，哄哄就好，看看聖誕燈，感受節日氣氛，最多兩三個小時。
下半場直接去李知恩那裡聽歌？那裡過夜是默認的。
聖誕節（25日）晚上：上半場應付全寶藍，關係比較「清白」，不用過夜，問題不大。
下半場—留給李順圭，過夜同樣是心照不宣的。
邏輯非常清晰，上半場不過夜，下半場過夜。
安氏備忘錄啟動。
12月24日（平安夜）：
上半場（約18：00-21：00）：崔雪莉（明洞看燈）
下半場（約21：30-次日）：李知恩（聽歌+過夜）
12月25日（聖誕節正日）：
上半場（約18：00-20：30）：全寶藍（暫定）
下半場（約21：00-次日）：李順圭（地點待定+過夜）
看著屏幕上這份剛做好的計劃，安陽停住了。
這份計劃—是不是完成得太快、太順利了？分開時間，分配對象，估計需求，避免衝突—
每一步都顯得很專業，熟練得讓他自己都有點吃驚。
我難道真是個天生渣男聖體？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道德的時候。
平安夜快到了，四位女嘉賓等著他的回覆，渣不渣的，留給以後的自己或者老天去判斷。
現在最要緊的，是執行。
給崔雪莉：【好啊，晚上七點。】
給李知恩：【新歌？明晚十點我過來。】
給全寶藍：【這段時間太累了，平安夜只想睡覺。後天吧，後天晚上八點，也算趕一個聖誕節的尾巴。】
給李順圭：【順圭，後天晚上等我，這兩天有事。】
信息發出去了，等待結果。
幾秒鐘後。
叮×4
手機連著震動了四次，很密集。
崔雪莉：【嗯，我提前回家。】
李知恩：【知道了。別遲到。等你。】
全寶藍：【多休息，聖誕節過不過都無所謂。】
李順圭：【好。】
四條回復，都很簡單，乾脆，沒有多餘的問題，沒有任何對他時間安排合理性的懷疑。
全都接受了。
好像意外地有些順利？
第一步成功了，計劃通。
平安夜的首爾很熱鬧。
空氣里有烤栗子的甜味、熱紅酒的香味，還有到處都有的歡快音樂和笑聲。
明洞街頭，人非常多。
巨大的聖誕樹立在步行街中間，掛滿了閃亮的彩燈和亮晶晶的裝飾球，光芒很亮，幾乎要趕走冬夜的寒冷。
安陽和崔雪莉漫步在街頭（喬裝打扮）。
崔雪莉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毛茸茸的帽子邊有一圈白毛，襯得她小小的臉更精緻了，鼻子凍得有點紅，眼睛卻很亮。
「好久沒這樣逛街了。」
「當明星是這樣的，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放鬆一下。」
安陽自然地伸手，幫她理了理帽子邊上擠歪的絨毛。
「走吧，看看大聖誕樹。」
兩人走進擁擠的人群，朝那個很亮的地方走去，沒有牽手，也沒有親密的接觸，肩並肩，隨著人流慢慢移動。
周圍的吵鬧聲好像隔著一層東西，安陽轉頭看著身邊興致很高的崔雪莉。
她腳看路邊小攤上閃光的發卡，指著櫥窗里樣子特別的薑餅屋小聲驚嘆，偶爾被人群擠得晃一下，會下意識抓住安陽的手臂，然後又很快鬆開。
一種奇怪的平靜感在安陽心裡出現。
和雪莉在一起，像是·在照顧一個沒有血緣關係但很親近的妹妹。
或者說，是認識了很多年、早就沒了暖味和試探、只剩下純粹關心和陪伴的親人。
沒有壓力，沒有算計，沒有需要時刻緊張應對的情感需求。
只有一種很透明的、讓人心安的默契，祥和。
這個詞出現在安陽腦子裡，他很久沒有過這種單純的、沒有雜質的祥和了。
「安陽，你看那邊。」
崔雪莉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旁邊一家很亮的精品店櫥窗。
櫥窗里，模特穿著一件設計漂亮的粉色羊絨外套，配著同色的貝雷帽和短靴。
「很不錯的設計。」
安陽以專業攝影師角度評價，是一件能上鏡的衣服。
「好漂亮。」
安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又看看她身上臃腫但暖和的白色羽絨服，心裡一動。
「進去看看？」
「矣？不用了吧—」
崔雪莉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很老實地跟著安陽走進了店，暖氣帶著好聞的香味撲面而來。
店員熱情地走過來。
「安陽？」
安陽：....
這也能被認出來？
「能不能保密？」
店員小妹點點頭：「嗯嗯，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店員小妹是安陽的顏值粉，也是理智粉，得到簽名之後沒去打擾安陽，也沒問安陽旁邊的崔雪莉。
非常理智。
簽完名之後，安陽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目標很明確。
他直接走到掛那件粉色羊絨外套的衣架前，取下外套，又拿起旁邊一頂奶白色的貝雷帽和一雙淺棕色短靴。
「試試。」
他把這一套遞給有點愣的崔雪莉。
「安陽？」崔雪莉驚訝地看著他。
這男人還有這一面？
「羽絨服太笨重了，拍照不好看。今天可是平安夜。」
崔雪莉進了試衣間，幾分鐘後，試衣間的門開了。
安陽抬頭看去，臃腫的羽絨服不見了。
換成了合身的粉色羊絨外套，顯出細細的腰和好看的肩頸線條。
白色的貝雷帽斜戴著，壓住了蓬鬆微卷的栗色頭髮，幾縷頭髮垂在白白的臉旁，淺棕色的短靴包著細細的腳踝。
鏡子裡的女孩，像童話里的小公主，甜美，精緻，很乾淨。
「怎麼樣？」崔雪莉有點緊張地轉了個圈，臉有點紅。
她還真沒有這種體驗過。
安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有純粹的欣賞，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發現的—保護欲。
「很漂亮，很適合你，像個真正的公主。」
崔雪莉微微低下頭，嘴角忍不住笑。
安陽看著她這樣，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保護好她，這個想法很強烈，和情慾無關，更像一種本能的責任感。
然而這個個想法剛出現，店裡面掛鐘的時間將他拉回來了。
21:05。
距離和李知恩約好的時間，只剩二十五分鐘。
該走了。
正當安陽想用什麼理由走掉的時候，崔雪莉突然開口：
「是不是時間快到知恩了？」
安陽：...
不是哥們？你們這也能互通的？
「真理啊，我也可以再陪你待會。」
「可以哦，反正知恩她馬上就到了。」
安陽：？
牛批，還有這種操作。
崔雪莉的話剛說完，安陽順著崔雪莉指的方向看去。
街角的暗處，一個細細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
即使在平安夜吵鬧、燈光迷離的明洞街頭，那個身影也很顯眼，大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隔著十幾米，穿過晃動的人和彩色的燈光，準確地盯在安陽身上。
李知恩來了。
她的腳步不快不慢，安陽能看清她圍巾上面露出的那雙眼睛。
？
看不出表情，但瞪了自己一下，非常輕微，李知恩走到了他們面前，沒有看安陽。
「桃子，等很久了吧？」
「沒有，安陽把我保護得很好哦。」
李知恩：...
算了，誰叫她答應桃子了。
兩個女人挽在了一起，安陽，成了一個徹底多餘的人，一個被排除在外的，被完全晾在了一邊。
安陽看著眼前這奇怪又和諧的一幕，有點憎。
這啥啊？修羅場呢？
不對！我期待修羅場幹什麼？而且這兩人根本不可能有修羅場的。
雖然這氛圍確實有些奇怪，但是不管了，順其自然先。
李知恩挽著崔雪莉走進人群，安陽跟著後面，閒庭漫步接下來的行程，很和諧。
「快看這個水晶球。」
「嗯，裡面的雪花飄得真好看，喜歡？」
「那個薑餅屋，做得好精緻。」
「確實很可愛，要不要買個小的？」
「這個發光的鹿角發箍，我們一人一個好不好？」
「好。」
她們甚至排了長隊，就為了買兩杯網紅熱紅酒。
安陽看著她們分享熱紅酒，看著她們戴著鹿角發箍對著櫥窗自拍，看著她們因為路邊藝人的表演而笑.
那些很平常的瞬間，那些充滿生活氣息的笑聲，一種久違的、但讓他很陌生的感覺悄悄出現了。
這段時間，安陽在複雜的利益關係里周旋，習慣了算計人心、衡量得失。
甚至有些沉迷其中，樂此不疲。
可此刻，看著前面那兩人簡單的快樂，安陽突然有些羨慕。
自己多久沒有這種簡單的快樂了？
好像很久了。
等過了聖誕節，自己要緩緩，重新調整一下心態，順便去完成真正的【自然】系列小卡。
時間在舒服文平靜的氣氛中悄悄過去。
明洞街頭的人一點沒少，反而因為夜更深、節日氣氛更濃，變得更擁擠了。
大聖誕樹頂上，那顆很亮的伯利恆之星指針，無聲地移動著。
午夜十二點，平安夜與聖誕節的分界線。
就在這一刻，一直興致很高、和李知恩黏在一起的崔雪莉，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但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安陽，輕輕眨了一下左眼。
一個調皮又帶著明顯暗示的wink。
然後，她很自然地鬆開了挽著李知恩的手臂。
「我走了，時間不早啦，聖誕快樂。知恩。」
李知恩突然有些不舍，但嘴巴很誠實：「回去早點睡，聖誕快樂，桃子」
崔雪莉點點頭，然後走了，消失得很乾脆。
好像她今晚的出現，就是為了完成這場午夜十二點的準時退場。
安陽站在原地，看著崔雪莉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荒謬感又升起來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想那個wink的意思。
這兩人到底瞞著自己幹了什麼？
「安陽，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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