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看上他什麼了？
第126章 你看上他什麼了？
「安陽！」
「安顧問！」
一個聲音響起，這聲音有點猶豫，但它很清楚地傳到了安陽和李順圭的耳朵里。
安陽和李順圭本來想戰術性眼瞎假裝沒看見鄭秀妍她們。
但現在...
是鄭秀晶在喊。
安陽剛抬起的腳停住了，李順圭被他拉著的手也一下子抓緊了，指甲在他手心裡掐了一下。
假裝沒看見的辦法行不通了，他只能慢慢轉過身，臉上做出剛剛才聽到聲音的驚訝表情。
「嗯？」
安陽朝聲音方向看過去，燈光下，鄭秀妍和鄭秀晶站在那裡。
她們戴著大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臉，但她們露出的眼睛和熟悉的身形，在廟街的光影下還是很容易認出來。
鄭秀妍眼睛睜得很大，顯得很意外，她也沒想到妹妹會直接喊人。
鄭秀晶你搞什麼飛機？
鄭秀晶還舉著手打招呼，哪有冰山女王的樣子？
李順圭輕輕抽回被安陽拉著的手，自然地用手把一縷掉下來的頭髮別到耳朵後面，好像剛才想拉著安陽趕緊的人不是她。
「哦！」
「Jessica？Krystal？這麼巧？你們也在這？「
鄭秀妍也好像戴回了面具，她輕輕吸了口氣：
「嗯，順圭啊，安陽i。」
聲音透過口罩，有點悶。
鄭秀晶也跟著點頭：「安顧問，sunny前輩，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
安陽/李順圭：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是啊，好巧，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們，初次見面，Jessica。
鄭秀晶安陽在sm公司遇到過，也打過招呼，鄭秀妍是第一次見。
也不對，上輩子見過幾回，浪姐的拍攝宣傳照（正常水平），有些女星是安陽負責，其中就有鄭秀妍。
挺難評，好像那時候鄭秀妍還是被執行人。
打過招呼後，又是一陣沉默。
四個人站在人流里，顯得很不自在，有種人類早期馴服四肢的美感。
李順圭很快地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安陽，又看了看對面鄭氏姐妹，她少女時代那種活躍的本能占了上風。
Sunny牌救場，啟動！
「哎呀！」
她雙手輕輕一拍，笑容更大了，「既然這麼巧碰到了，都是認識的人，站在這裡多奇怪！
走走走，一起去吃宵夜？我知道前面有家廟街火鍋，聽說味道很正宗，正好去試試！」」
安陽愣：「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不是沒來過香港。」
「行吧。」
鄭秀妍明顯猶豫了一下，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妹妹。
你喊什麼喊？這下怎麼辦？
又很快嘌了一眼安陽，和他一起吃飯？
好像也不是不行，看看有沒有機會約一組照片。
鄭秀晶的反應完全不同，很興奮地點頭：「好啊好啊！歐尼我們一起去嘛！我也餓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鄭秀妍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你是不是也餓了。」
鄭秀妍：有事歐尼，無事Jessica。
妹妹的積極和安陽那副無所謂、好像只是換個地方吃飯的樣子。
鄭秀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
同時她心裡深處，好像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好奇？
不說其他的，就這兩天安陽暴打李勝利的消息在圈內傳的沸沸揚揚。
「走吧，那一起？」
鄭秀妍答應了，微微點頭，接受了李順圭的邀請。
「就前面，不遠，希望有位置，不然要排隊。」
李順圭轉身，朝記火鍋店的方向走去，安陽無所謂地跟上，眼睛已經在看路邊的小吃攤，好像在計劃火鍋之後還要吃什麼。
鄭秀晶則拉著鄭秀妍跟在後面小聲說：「Jessica，看看安顧問有沒有能力幫你解決s
m的封殺。」
SM的封殺，雖然並不是鄭秀妍不能再出現在娛樂圈了，但也大差不差。
SM公司利用其在行業內的巨大影響力和資源網絡，阻止鄭秀妍獲得重要的演藝機會，如主流電視台節目、大型商業演出、知名品牌代言、影視劇主演角色等。
還會向合作方（電視台、製作公司、GG商）暗示或明示不推薦使用她，形成無形的行業壁壘。
這才是鄭秀晶的目的，畢竟前車之鑑崔雪莉擺在那裡，退團，退公司，依然過的很好。
SM還得釋放自己的善意，這一切都是因為安陽。
這就是實力詮釋，在絕對力量面前，公司也得低頭。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知道。」鄭秀妍有些拉不開臉。
「Jessica，我沒在開玩笑，你不說我幫你說。」
「呀！鄭秀晶！」
鄭秀妍被妹妹拉著往前走，口罩下的嘴抿緊了。
廟街五顏六色的燈光從她眼前閃過，但她沒注意看。
她感覺自己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著，走向一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感覺很有壓力的地方。
李順圭熟門熟路地帶他們拐進一條窄一點的巷子，吵鬧聲小了一些。
沒走多遠，一家掛著紅燈籠、招牌寫著「興記火鍋」的店出現了。
店不大，但人很多。
熱氣和濃烈的牛油、花椒、辣椒混合的香味撲面而來，有點嗆人。
「就是這裡！」
李順圭指了指，先推開了掛著厚塑料門帘的玻璃門。
一股更熱更濃的食物氣味沖了出來，店裡空間狹長，燈光是那種老飯館的昏黃色。
十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吃飯的人穿得很隨便，用各種口音大聲說話、喝酒。
杯子盤子碰撞聲、鍋底煮開的咕嘟聲、服務員大聲喊的聲音...混成一片熱鬧的噪音C
李順圭快速掃了一圈，在靠近廚房通道的角落發現一張剛收拾好的四人方桌。
「那邊！」
她快步走過去占位置。
「沒想到居然剛好有位置，而且人不多。「
【好運buff了解一下？】
安陽立刻跟過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坐下，點菜，吃，乾飯人三連。
鄭秀妍顯得不太適應，下意識皺了下眉，好像不太習慣這麼吵和接地氣的地方。
鄭秀晶睜大眼睛，好奇地四處看。
四個人坐下，方桌立刻顯得很擠，李順圭拿起桌上的菜單遞給安陽：「這裡的牛百葉、手打牛肉丸聽說很好！「
安陽：「你看得懂中？」
「就知道這兩個菜，上次是允兒帶我們來的。「
安陽無語，林允兒都在學什麼啊，他接過菜單：「我來吧。」
「鴛鴦鍋，紅鍋部分加麻加辣。雪花肥牛兩份，牛百葉一份，手打牛肉丸一份，毛肚一份，鴨血一份，凍豆腐一份，炸腐竹一份，寬粉一份，青菜拼盤一份....
他停了一下，又說，「再要兩瓶冰啤酒，和一大杯酸梅汁。」
啤酒自己喝。
一口氣說完，目標明確，效率高。
服務員潦草地記下，轉身走了。
不一會的功夫，鴛鴦鍋上桌，連帶著剛剛點的食材。
幾人邊吃邊聊。
「Jessica，最近...還好吧？」
李順圭看向鄭秀妍，語氣柔和了些。
有些怨氣，但更多的是理解，況且時間已經過去一年了。
「就那樣吧，還能怎麼樣呢。」
「主要在海外活動？看到你在日本、港這邊有些工作。「
「嗯。
'
鄭秀妍應了一聲，「韓國那邊.．.沒什麼可能了。」
一絲非常細微的不甘心，像最後一點水紋，在她眼底很快閃過，快得像錯覺。
她抿了抿嘴唇，補充道：「在這邊接點活動，拍點畫報，偶爾參加一些時尚展...也還行，起碼自由些。「
強行挽尊，自由無價。
她沒再多說，但那份被韓國主流市場放棄的困境，已經很清楚了。
曾經站在少女時代頂點的鄭秀妍，現在只能在韓國娛樂圈的邊緣，努力維持著快要消失的名氣。
這種落差帶來的壓力和不甘心，有些重。
我本是輔助，今晚來打野（全句劃掉）【我本是頂流idol，如今卻連三線的待遇都沒有】
李順圭：.
算了，問問秀晶吧。
「秀晶最近怎麼樣？在拍新戲嗎？好像有段時間沒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鄭秀晶被鍋里翻滾的紅油和炸開的花椒吸引了注意力，聽到問話抬起頭。
「有一部合拍劇，已經拍完了，明年中韓同步。」
安陽：.
別同步了，胎死腹中。
鄭秀晶好像感受到了安陽的目光，目光自然地轉向正專注地從紅油鍋里撈起一大片毛肚的安陽。
「安陽顧問，雪莉..最近怎麼樣了？我們很久沒聯繫了。」
提到雪莉的名字，李順圭端起茶杯，低頭吹著並不存在的熱氣，耳朵卻豎了起來。
這是競爭對手，必須重視。
安陽把燙好的毛肚放進自己的油碟里，聽到鄭秀晶的問題，他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
夾起毛肚送進嘴裡，慢慢嚼了幾下才咽下去。
「她挺好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自己也有目標，比在sm公司強。」
描述很簡單，沒有修飾，但帶著讓人安心的肯定。
鄭秀晶好像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真的嗎？她現在具體在做什麼呢？上次...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們都很擔心她。」
她的語氣有關心，但更多是想探尋崔雪莉脫離sm，背靠安陽的娛樂圈生存環境。
安陽拿起啤酒瓶，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冰涼的啤酒。
「要問自己去問她。」
鄭秀晶張了張嘴，好像還想問，但最終把話咽了回去，有點訕訕地拿起筷子，戳了戳自己碗裡的一塊凍豆腐。
話題又停了一下。李順圭敏銳察覺到，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嗡．.嗡．嗡.
，一陣持續的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來，打破了桌上的微妙平衡。
聲音來自鄭秀妍放在腿上的手袋。
鄭秀妍的身體幾乎看不見地僵了一下，伸手到手袋裡摸。
當她拿出手機，看到名字，權寧一來電。
鄭秀妍看著屏幕，眼神一下子有點慌亂。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秒，好像在猶豫(接o
r不接，這是個問題)。
最終，她還是按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她的身體微微側向遠離安陽和李順圭的方向，聲音刻意壓低。
「嗯...在廟街...和Krystal吃飯...你不用過來了...嗯...真的不用.．.我們很快就結束了...嗯..好的..Bye。」
通話很短，不到半分鐘，鄭秀妍把手機屏幕朝下，快速放回手袋裡。
做完這些，她才抬起頭，目光一下子撞上了三道視線。
安陽也不能免俗地吃瓜。
李順圭更直接，直直地看著鄭秀妍。
「權寧一？」明知故問。
「.嗯。」
「呵！」
一聲毫不掩飾的、帶著諷刺和不滿的冷笑，從鄭秀晶那邊發出來。
鄭秀妍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阻止」Jessica」
鄭秀晶的聲音突然提高，眉頭緊鎖，漂亮的臉上居然能寫滿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他來幹嘛？又幫不上什麼忙！」
「秀晶，別亂說話。」
鄭秀妍想用姐姐的威嚴壓住妹妹。
安陽吃瓜吃的更香了。
但鄭秀晶顯然豁出去了，她不理呵斥，反而把目光直接投向安陽和李順圭。
她很清楚，姐姐的軟肋和最後的體面在哪裡，只有當著安陽和李順圭的面，藉助這份強的外力，才可能徹底打醒執迷不悟的姐姐。
「我說錯了嗎？」
「Jessica！你摸著良說！那個，權寧，他到底有什麼？」
「要能力沒能力！整天就知道吹牛！認識這個認識那個，真本事一點沒有！牛皮吹上天，落到實處的全是空話！」
「要長相沒長相！你是看不清了嗎？以前在隊裡，多少帥哥追你你都不看，現在.」
「.．.現在找了這麼個人？」
「要實沒實力！」
「有錢？有硬背景？他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就是個空殼！」
「你現在這麼困難，被封殺，在韓國走不通，只能在外面接點小活動，他幫過你什麼實際的東西嗎？」
「除了說空話，畫大餅，給過你什麼真正的資源嗎？幫你解封了嗎？幫你接到大代言了嗎？幫你打開國際市場了嗎？沒有！次都沒有！」
「他根本沒什麼錢！還整天裝大方！請客吃飯都要挑便宜地方，送禮物都小氣！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鄭秀晶的吐槽像機關槍，句句戳心，字字見血。
每一句都準確打中權寧一最差的地方，也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鄭秀妍想維持的、關於這段關係的最後一點遮羞布。
「鄭秀晶！夠了！你給我閉嘴！」
鄭秀妍的臉色從煞白變成鐵青。
在安陽和李順圭面前被親妹妹這樣數落，把她的失敗和愚蠢完全攤開在燈光下，這比任何公開羞辱都讓她難堪一萬倍。
她想發火，想厲聲罵妹妹不懂事、不分場合，想把桌上的碗碟掃到地上發泄羞憤。
但不行。
這是在安陽面前！在李順圭面前！她不能像個潑婦一樣失態！
她僅剩的那點可憐的自尊，不允許她在別人面前徹底崩潰。
鄭秀妍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我讓你別說了！聽見沒有！」
安陽和李順圭對視一眼。
安陽：精彩！好活當賞！
他只負責吃瓜。
這是別人的私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和李順圭面前爆發了，但安陽只會看戲。
可能是一場喜劇。
李順圭：精彩，但有些心態。
她沒辦法像安陽那樣完全不管。
儘管有過退團風波，有過爭執和不快，但畢竟是一起經歷過無數舞台輝煌和低谷的隊友。
看著鄭秀妍被一個明顯是火坑的男人拖累，看著她此刻被親妹妹逼到這麼狼狽絕望的地步，李順圭心底那點屬於少女時代Sunny的義氣和多年情誼，還是浮現出來。
她不忍心。
李順圭微微側過頭，看向身邊還在專注乾飯的安陽。
(眼神求助：撈一把？畢竟是多年隊友，看她跳火坑不忍心，幫一把？)
安陽感覺到了李順圭的目光，放下筷子，動作停住了。
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李順圭的眼神。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李順圭眼中的不忍和期待，安陽看得很清楚。
他明白她的意思。
安陽的目光在李順圭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非常輕微地點了下頭。
李順圭心裡微微一松，知道安陽同意了。
安陽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拿起手邊那杯冰涼的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鄭秀妍。」
安陽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比平時更低一些。沒有故意提高音量，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秀晶說得雖然直接，但基本是事實。」
鄭秀妍的身體地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好像想反駁，但發不出聲音。
「權寧一這個人，本質就是個中間人。」
「靠一張嘴在娛樂圈邊緣混，投機取巧，牽線搭橋，靠信息差和吹牛包裝自己。」
「他所有的'關係'，都是硬湊上去的。」
「或者，是花錢買的短暫入場券。像租來的名牌西裝，看著光鮮，脫下來就什麼都不是。」
「真正遇到核心利益、需要真金白銀砸下去，或者需要過硬背景和實力去解決事情的時候，他吹噓的那些關係，一點用都沒有。「
「他不可能給你帶來你需要的資源。」
「無論是幫你解除韓國的封殺，還是為你開拓真正重要的其他市場。他沒有那個能力，更沒有那個本錢。「
「你自己心裡其實很清楚，不是嗎？」
鄭秀妍猛地一震，像被這句話刺中了最隱秘的地方「退團之後，他為你的事業，做了什麼實際的事情嗎？除了.．.那些永遠只是嘴上說說的承諾？」
「說白了，他就是個包裝得稍微好點的騙子。」
「還是個..不太好看的騙子。」
「我確實很好奇，鄭秀妍，你看上他什麼？」
鄭秀妍無法反駁。
安陽說的每一點，都是事實。
權寧一的無能、浮誇、虛假，她內心深處難道真的一點沒察覺嗎？
不，她察覺過，很多次，但都自己將這心思壓下去了。
她在權寧一身上投入了時間、情感、還有事業上的押注。
即使現在清楚認識到權寧一無能且關係有害，但想到已經付出了那麼多（沉沒成本），如果現在放棄，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白費了，承認自己徹底失敗。
這種對承認失敗的巨大恐懼（情感上的沉沒成本）壓倒了對未來利弊的理性判斷，使她難以做出斷舍離的決定。
她其實很早就對權寧一沒感情了。
和SM公司鬧翻，和少女時代分開，背上叛徒的罵名，最後被韓國娛樂圈封殺。
如果再感情再失敗，那她就徹底變成小丑了。
她無法面對的是那徹底失敗的結局。
被李順圭看見了！
這個曾經的隊友，少女時代的活力素，現在依然活躍在舞台，享受著團隊的光環和粉絲的喜愛。
昔日的隊友，成了她落魄失敗的見證者。
還有秀晶...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現在正用擔憂又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歐尼.」
鄭秀晶擔憂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她伸出手，想握住鄭秀妍的手。
她看著鄭秀妍失魂落魄、好像靈魂被抽走的樣子，心疼得揪起來。
她剛才當眾說這些，就是想借安陽和李順圭在場，借鄭秀妍那可憐的自尊心點醒她。
可現在，效果太好了，又心疼。
但鄭秀晶心底深處那個聲音依然非常清晰：必須點醒她！
「嗡．．嗡.．嗡.」
那陣熟悉的、刺耳的手機震動聲，再次在鄭秀妍的手袋裡響了起來。
（下集預告，安陽如何解決權寧一，鄭秀妍遇到安陽之後，她的人生軌跡又會怎麼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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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
「安顧問！」
一個聲音響起，這聲音有點猶豫，但它很清楚地傳到了安陽和李順圭的耳朵里。
安陽和李順圭本來想戰術性眼瞎假裝沒看見鄭秀妍她們。
但現在...
是鄭秀晶在喊。
安陽剛抬起的腳停住了，李順圭被他拉著的手也一下子抓緊了，指甲在他手心裡掐了一下。
假裝沒看見的辦法行不通了，他只能慢慢轉過身，臉上做出剛剛才聽到聲音的驚訝表情。
「嗯？」
安陽朝聲音方向看過去，燈光下，鄭秀妍和鄭秀晶站在那裡。
她們戴著大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臉，但她們露出的眼睛和熟悉的身形，在廟街的光影下還是很容易認出來。
鄭秀妍眼睛睜得很大，顯得很意外，她也沒想到妹妹會直接喊人。
鄭秀晶你搞什麼飛機？
鄭秀晶還舉著手打招呼，哪有冰山女王的樣子？
李順圭輕輕抽回被安陽拉著的手，自然地用手把一縷掉下來的頭髮別到耳朵後面，好像剛才想拉著安陽趕緊的人不是她。
「哦！」
「Jessica？Krystal？這麼巧？你們也在這？「
鄭秀妍也好像戴回了面具，她輕輕吸了口氣：
「嗯，順圭啊，安陽i。」
聲音透過口罩，有點悶。
鄭秀晶也跟著點頭：「安顧問，sunny前輩，我剛剛還以為我看錯了。」
安陽/李順圭：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是啊，好巧，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們，初次見面，Jessica。
鄭秀晶安陽在sm公司遇到過，也打過招呼，鄭秀妍是第一次見。
也不對，上輩子見過幾回，浪姐的拍攝宣傳照（正常水平），有些女星是安陽負責，其中就有鄭秀妍。
挺難評，好像那時候鄭秀妍還是被執行人。
打過招呼後，又是一陣沉默。
四個人站在人流里，顯得很不自在，有種人類早期馴服四肢的美感。
李順圭很快地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安陽，又看了看對面鄭氏姐妹，她少女時代那種活躍的本能占了上風。
Sunny牌救場，啟動！
「哎呀！」
她雙手輕輕一拍，笑容更大了，「既然這麼巧碰到了，都是認識的人，站在這裡多奇怪！
走走走，一起去吃宵夜？我知道前面有家廟街火鍋，聽說味道很正宗，正好去試試！」」
安陽愣：「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不是沒來過香港。」
「行吧。」
鄭秀妍明顯猶豫了一下，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妹妹。
你喊什麼喊？這下怎麼辦？
又很快嘌了一眼安陽，和他一起吃飯？
好像也不是不行，看看有沒有機會約一組照片。
鄭秀晶的反應完全不同，很興奮地點頭：「好啊好啊！歐尼我們一起去嘛！我也餓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鄭秀妍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你是不是也餓了。」
鄭秀妍：有事歐尼，無事Jessica。
妹妹的積極和安陽那副無所謂、好像只是換個地方吃飯的樣子。
鄭秀妍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了。
同時她心裡深處，好像也有一絲說不清的...好奇？
不說其他的，就這兩天安陽暴打李勝利的消息在圈內傳的沸沸揚揚。
「走吧，那一起？」
鄭秀妍答應了，微微點頭，接受了李順圭的邀請。
「就前面，不遠，希望有位置，不然要排隊。」
李順圭轉身，朝記火鍋店的方向走去，安陽無所謂地跟上，眼睛已經在看路邊的小吃攤，好像在計劃火鍋之後還要吃什麼。
鄭秀晶則拉著鄭秀妍跟在後面小聲說：「Jessica，看看安顧問有沒有能力幫你解決s
m的封殺。」
SM的封殺，雖然並不是鄭秀妍不能再出現在娛樂圈了，但也大差不差。
SM公司利用其在行業內的巨大影響力和資源網絡，阻止鄭秀妍獲得重要的演藝機會，如主流電視台節目、大型商業演出、知名品牌代言、影視劇主演角色等。
還會向合作方（電視台、製作公司、GG商）暗示或明示不推薦使用她，形成無形的行業壁壘。
這才是鄭秀晶的目的，畢竟前車之鑑崔雪莉擺在那裡，退團，退公司，依然過的很好。
SM還得釋放自己的善意，這一切都是因為安陽。
這就是實力詮釋，在絕對力量面前，公司也得低頭。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知道。」鄭秀妍有些拉不開臉。
「Jessica，我沒在開玩笑，你不說我幫你說。」
「呀！鄭秀晶！」
鄭秀妍被妹妹拉著往前走，口罩下的嘴抿緊了。
廟街五顏六色的燈光從她眼前閃過，但她沒注意看。
她感覺自己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推著，走向一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感覺很有壓力的地方。
李順圭熟門熟路地帶他們拐進一條窄一點的巷子，吵鬧聲小了一些。
沒走多遠，一家掛著紅燈籠、招牌寫著「興記火鍋」的店出現了。
店不大，但人很多。
熱氣和濃烈的牛油、花椒、辣椒混合的香味撲面而來，有點嗆人。
「就是這裡！」
李順圭指了指，先推開了掛著厚塑料門帘的玻璃門。
一股更熱更濃的食物氣味沖了出來，店裡空間狹長，燈光是那種老飯館的昏黃色。
十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吃飯的人穿得很隨便，用各種口音大聲說話、喝酒。
杯子盤子碰撞聲、鍋底煮開的咕嘟聲、服務員大聲喊的聲音...混成一片熱鬧的噪音C
李順圭快速掃了一圈，在靠近廚房通道的角落發現一張剛收拾好的四人方桌。
「那邊！」
她快步走過去占位置。
「沒想到居然剛好有位置，而且人不多。「
【好運buff了解一下？】
安陽立刻跟過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坐下，點菜，吃，乾飯人三連。
鄭秀妍顯得不太適應，下意識皺了下眉，好像不太習慣這麼吵和接地氣的地方。
鄭秀晶睜大眼睛，好奇地四處看。
四個人坐下，方桌立刻顯得很擠，李順圭拿起桌上的菜單遞給安陽：「這裡的牛百葉、手打牛肉丸聽說很好！「
安陽：「你看得懂中？」
「就知道這兩個菜，上次是允兒帶我們來的。「
安陽無語，林允兒都在學什麼啊，他接過菜單：「我來吧。」
「鴛鴦鍋，紅鍋部分加麻加辣。雪花肥牛兩份，牛百葉一份，手打牛肉丸一份，毛肚一份，鴨血一份，凍豆腐一份，炸腐竹一份，寬粉一份，青菜拼盤一份....
他停了一下，又說，「再要兩瓶冰啤酒，和一大杯酸梅汁。」
啤酒自己喝。
一口氣說完，目標明確，效率高。
服務員潦草地記下，轉身走了。
不一會的功夫，鴛鴦鍋上桌，連帶著剛剛點的食材。
幾人邊吃邊聊。
「Jessica，最近...還好吧？」
李順圭看向鄭秀妍，語氣柔和了些。
有些怨氣，但更多的是理解，況且時間已經過去一年了。
「就那樣吧，還能怎麼樣呢。」
「主要在海外活動？看到你在日本、港這邊有些工作。「
「嗯。
'
鄭秀妍應了一聲，「韓國那邊.．.沒什麼可能了。」
一絲非常細微的不甘心，像最後一點水紋，在她眼底很快閃過，快得像錯覺。
她抿了抿嘴唇，補充道：「在這邊接點活動，拍點畫報，偶爾參加一些時尚展...也還行，起碼自由些。「
強行挽尊，自由無價。
她沒再多說，但那份被韓國主流市場放棄的困境，已經很清楚了。
曾經站在少女時代頂點的鄭秀妍，現在只能在韓國娛樂圈的邊緣，努力維持著快要消失的名氣。
這種落差帶來的壓力和不甘心，有些重。
我本是輔助，今晚來打野（全句劃掉）【我本是頂流idol，如今卻連三線的待遇都沒有】
李順圭：.
算了，問問秀晶吧。
「秀晶最近怎麼樣？在拍新戲嗎？好像有段時間沒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鄭秀晶被鍋里翻滾的紅油和炸開的花椒吸引了注意力，聽到問話抬起頭。
「有一部合拍劇，已經拍完了，明年中韓同步。」
安陽：.
別同步了，胎死腹中。
鄭秀晶好像感受到了安陽的目光，目光自然地轉向正專注地從紅油鍋里撈起一大片毛肚的安陽。
「安陽顧問，雪莉..最近怎麼樣了？我們很久沒聯繫了。」
提到雪莉的名字，李順圭端起茶杯，低頭吹著並不存在的熱氣，耳朵卻豎了起來。
這是競爭對手，必須重視。
安陽把燙好的毛肚放進自己的油碟里，聽到鄭秀晶的問題，他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
夾起毛肚送進嘴裡，慢慢嚼了幾下才咽下去。
「她挺好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自己也有目標，比在sm公司強。」
描述很簡單，沒有修飾，但帶著讓人安心的肯定。
鄭秀晶好像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真的嗎？她現在具體在做什麼呢？上次...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們都很擔心她。」
她的語氣有關心，但更多是想探尋崔雪莉脫離sm，背靠安陽的娛樂圈生存環境。
安陽拿起啤酒瓶，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冰涼的啤酒。
「要問自己去問她。」
鄭秀晶張了張嘴，好像還想問，但最終把話咽了回去，有點訕訕地拿起筷子，戳了戳自己碗裡的一塊凍豆腐。
話題又停了一下。李順圭敏銳察覺到，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嗡．.嗡．嗡.
，一陣持續的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來，打破了桌上的微妙平衡。
聲音來自鄭秀妍放在腿上的手袋。
鄭秀妍的身體幾乎看不見地僵了一下，伸手到手袋裡摸。
當她拿出手機，看到名字，權寧一來電。
鄭秀妍看著屏幕，眼神一下子有點慌亂。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秒，好像在猶豫(接o
r不接，這是個問題)。
最終，她還是按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她的身體微微側向遠離安陽和李順圭的方向，聲音刻意壓低。
「嗯...在廟街...和Krystal吃飯...你不用過來了...嗯...真的不用.．.我們很快就結束了...嗯..好的..Bye。」
通話很短，不到半分鐘，鄭秀妍把手機屏幕朝下，快速放回手袋裡。
做完這些，她才抬起頭，目光一下子撞上了三道視線。
安陽也不能免俗地吃瓜。
李順圭更直接，直直地看著鄭秀妍。
「權寧一？」明知故問。
「.嗯。」
「呵！」
一聲毫不掩飾的、帶著諷刺和不滿的冷笑，從鄭秀晶那邊發出來。
鄭秀妍心頭一緊，還沒來得及阻止」Jessica」
鄭秀晶的聲音突然提高，眉頭緊鎖，漂亮的臉上居然能寫滿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他來幹嘛？又幫不上什麼忙！」
「秀晶，別亂說話。」
鄭秀妍想用姐姐的威嚴壓住妹妹。
安陽吃瓜吃的更香了。
但鄭秀晶顯然豁出去了，她不理呵斥，反而把目光直接投向安陽和李順圭。
她很清楚，姐姐的軟肋和最後的體面在哪裡，只有當著安陽和李順圭的面，藉助這份強的外力，才可能徹底打醒執迷不悟的姐姐。
「我說錯了嗎？」
「Jessica！你摸著良說！那個，權寧，他到底有什麼？」
「要能力沒能力！整天就知道吹牛！認識這個認識那個，真本事一點沒有！牛皮吹上天，落到實處的全是空話！」
「要長相沒長相！你是看不清了嗎？以前在隊裡，多少帥哥追你你都不看，現在.」
「.．.現在找了這麼個人？」
「要實沒實力！」
「有錢？有硬背景？他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就是個空殼！」
「你現在這麼困難，被封殺，在韓國走不通，只能在外面接點小活動，他幫過你什麼實際的東西嗎？」
「除了說空話，畫大餅，給過你什麼真正的資源嗎？幫你解封了嗎？幫你接到大代言了嗎？幫你打開國際市場了嗎？沒有！次都沒有！」
「他根本沒什麼錢！還整天裝大方！請客吃飯都要挑便宜地方，送禮物都小氣！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鄭秀晶的吐槽像機關槍，句句戳心，字字見血。
每一句都準確打中權寧一最差的地方，也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鄭秀妍想維持的、關於這段關係的最後一點遮羞布。
「鄭秀晶！夠了！你給我閉嘴！」
鄭秀妍的臉色從煞白變成鐵青。
在安陽和李順圭面前被親妹妹這樣數落，把她的失敗和愚蠢完全攤開在燈光下，這比任何公開羞辱都讓她難堪一萬倍。
她想發火，想厲聲罵妹妹不懂事、不分場合，想把桌上的碗碟掃到地上發泄羞憤。
但不行。
這是在安陽面前！在李順圭面前！她不能像個潑婦一樣失態！
她僅剩的那點可憐的自尊，不允許她在別人面前徹底崩潰。
鄭秀妍只能死死咬著下唇：「我讓你別說了！聽見沒有！」
安陽和李順圭對視一眼。
安陽：精彩！好活當賞！
他只負責吃瓜。
這是別人的私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和李順圭面前爆發了，但安陽只會看戲。
可能是一場喜劇。
李順圭：精彩，但有些心態。
她沒辦法像安陽那樣完全不管。
儘管有過退團風波，有過爭執和不快，但畢竟是一起經歷過無數舞台輝煌和低谷的隊友。
看著鄭秀妍被一個明顯是火坑的男人拖累，看著她此刻被親妹妹逼到這麼狼狽絕望的地步，李順圭心底那點屬於少女時代Sunny的義氣和多年情誼，還是浮現出來。
她不忍心。
李順圭微微側過頭，看向身邊還在專注乾飯的安陽。
(眼神求助：撈一把？畢竟是多年隊友，看她跳火坑不忍心，幫一把？)
安陽感覺到了李順圭的目光，放下筷子，動作停住了。
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李順圭的眼神。
兩人無聲地對視了幾秒，李順圭眼中的不忍和期待，安陽看得很清楚。
他明白她的意思。
安陽的目光在李順圭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非常輕微地點了下頭。
李順圭心裡微微一松，知道安陽同意了。
安陽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拿起手邊那杯冰涼的啤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鄭秀妍。」
安陽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比平時更低一些。沒有故意提高音量，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秀晶說得雖然直接，但基本是事實。」
鄭秀妍的身體地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好像想反駁，但發不出聲音。
「權寧一這個人，本質就是個中間人。」
「靠一張嘴在娛樂圈邊緣混，投機取巧，牽線搭橋，靠信息差和吹牛包裝自己。」
「他所有的'關係'，都是硬湊上去的。」
「或者，是花錢買的短暫入場券。像租來的名牌西裝，看著光鮮，脫下來就什麼都不是。」
「真正遇到核心利益、需要真金白銀砸下去，或者需要過硬背景和實力去解決事情的時候，他吹噓的那些關係，一點用都沒有。「
「他不可能給你帶來你需要的資源。」
「無論是幫你解除韓國的封殺，還是為你開拓真正重要的其他市場。他沒有那個能力，更沒有那個本錢。「
「你自己心裡其實很清楚，不是嗎？」
鄭秀妍猛地一震，像被這句話刺中了最隱秘的地方「退團之後，他為你的事業，做了什麼實際的事情嗎？除了.．.那些永遠只是嘴上說說的承諾？」
「說白了，他就是個包裝得稍微好點的騙子。」
「還是個..不太好看的騙子。」
「我確實很好奇，鄭秀妍，你看上他什麼？」
鄭秀妍無法反駁。
安陽說的每一點，都是事實。
權寧一的無能、浮誇、虛假，她內心深處難道真的一點沒察覺嗎？
不，她察覺過，很多次，但都自己將這心思壓下去了。
她在權寧一身上投入了時間、情感、還有事業上的押注。
即使現在清楚認識到權寧一無能且關係有害，但想到已經付出了那麼多（沉沒成本），如果現在放棄，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付出都白費了，承認自己徹底失敗。
這種對承認失敗的巨大恐懼（情感上的沉沒成本）壓倒了對未來利弊的理性判斷，使她難以做出斷舍離的決定。
她其實很早就對權寧一沒感情了。
和SM公司鬧翻，和少女時代分開，背上叛徒的罵名，最後被韓國娛樂圈封殺。
如果再感情再失敗，那她就徹底變成小丑了。
她無法面對的是那徹底失敗的結局。
被李順圭看見了！
這個曾經的隊友，少女時代的活力素，現在依然活躍在舞台，享受著團隊的光環和粉絲的喜愛。
昔日的隊友，成了她落魄失敗的見證者。
還有秀晶...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現在正用擔憂又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
「歐尼.」
鄭秀晶擔憂的聲音帶著哭腔響起，她伸出手，想握住鄭秀妍的手。
她看著鄭秀妍失魂落魄、好像靈魂被抽走的樣子，心疼得揪起來。
她剛才當眾說這些，就是想借安陽和李順圭在場，借鄭秀妍那可憐的自尊心點醒她。
可現在，效果太好了，又心疼。
但鄭秀晶心底深處那個聲音依然非常清晰：必須點醒她！
「嗡．．嗡.．嗡.」
那陣熟悉的、刺耳的手機震動聲，再次在鄭秀妍的手袋裡響了起來。
（下集預告，安陽如何解決權寧一，鄭秀妍遇到安陽之後，她的人生軌跡又會怎麼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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