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逆流而上者
轟鳴聲撕裂了死寂的街道，一輛越野摩托，正面迎上了那股洪流。
這似乎又是名魯莽騎士的無效舉動，終將撞上現實的鐵壁。
狄傑俯著身子，單手騎著摩托，由於速度太快，風衣飄揚而起，在背後獵獵作響。
前方，無邊無際的人群麻木地湧上來，他們臉上統一掛著痴傻的笑容，哼唱歌謠，齊齊轉頭看向自己。
上了！
沒有減速，沒有避讓！
狄傑不再保留，無形的念力如同狂暴湧出，以摩托為中心，向前方的扇形區域沖刷過去！
「嘭——！！！」
最前排咧嘴合唱的載體首當其衝，被直接掀飛！
他們如同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後方的建築或者人群里，骨骼碎裂，順便搭上幾個倒霉蛋，生死不知。
十幾個「載體」被瞬間清除！
擁堵在載體後面的深度影響者也都人仰馬翻，讓這片區域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狄傑面無表情，油門擰到底，順著打開的道路，就這樣直接切入進去！
瓢潑『人雨』砰砰落下，砸出片片血花，摩托車一時間暢行無阻，如入無人之境。
短短十幾秒，他就突進了數百米！
「洪流」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兩側缺口剛被推開，又被湧上的人填滿。
在摩托車視角一往無前的肆意，若是轉為高空俯瞰，倒更像是窮途末路的掙扎。
警兆突生！
狄傑凝神看去，正前方人群，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並非空洞迷茫，而是化為了純粹的漆黑色。
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惡意自她身上散發而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為之凝固，變得冰冷而黏稠。
念力轟出，這次宛如撞上了一堵堵鐵壁，這次圍攏過來的人僅僅是退了幾步，就止住身形，旋即發瘋地向他撲過來！
跟之前突圍時遇到的阻礙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自己這次目的是為了吸引靈異的關注，給後方爭取時間，無法避開鋒芒，只能正面迎上去。
凝聚意識與它對撞，可拖不了幾秒……
四周傳來的歌聲突然嘈雜，不復整齊，狄傑深吸一口氣，從摩托車上站起，一腳踏空！
下一刻，那輛摩托的車身上就被擊打出大大小小的坑洞，輪胎被刺的乾癟，輪轂掉出，整輛車就這樣被生生拆散！
狄傑違反常理地跨越了數米，踩在了那名婦女的頭上，旋即藉助這股力道騰空而起！
婦女的表情都變得驚愕，歌聲停止。
風聲獵獵，狄傑的身體放出微光，皮膚似乎褪去了部分色彩，變得愈加白皙。
他沒有掉下來，保持著後仰的姿勢，停在了半空中。
狄傑也終於把身體調整過來，在空中移動，只是姿勢有些歪斜。
透過那雙金絲眼鏡看去，他的瞳孔完全消失，眼眸變得潔白，不見一絲雜色。
整個人的生氣似乎也稀薄了許多，漠視著身下的人潮。
看著自己的變化，狄傑眉頭微皺，又露出些許笑意。
在醫院醒過來之後，他就感覺往日動用能力的阻礙鬆動了。
如果是以往的時候，他想要加大『馬力』，總是很快就撞到天花板；那醒來後，阻礙他的鐵板就已經變成了一張薄紙。
一戳就破。
他與鬼念的同化程度更深了，動用能力的權限，也提高了。
「這些都是敵人。」
他說出句不明所以的話，停了一會兒，蒼白地右手向著下方狠狠一抓。
地面上，那名婦女旁邊，剛剛朝狄傑撲上來的數十名載體，宛如被無形的巨手抓住，直勾勾地上升了數十米，離開地面。
狄傑滿意地點點頭，之前他控制念力，只能簡單地釋放衝擊，哪怕是對抗靈異，也只能把衝擊從物理層面上升到精神層面，用自己的意識跟靈異對撞。
這跟他在772區收容時見識到地可是相去甚遠——當時鬼念操控地傀儡可是縱橫八方，來去自如的。
念力，又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抓握姿態地手輕輕放鬆。
那些升上天空的載體便失去了限制，在引力的作用下直直向地面墜落！
「噗嗤！」「咔嚓！」
血肉模糊，骨斷筋折，又是不少載體因此死亡，只不過這一次的損失，是發生在『趙雅柔』面前。
「——！！！」
中年婦女的長髮全部飄起，她仰起頭，死死鎖定空中的狄傑，張開嘴，發出尖銳的歌聲。
似乎，又是通過歌聲來散播污染？
純白的眼眸注視下，狄傑清晰地「看」到，這次的歌聲，有了實質！
一道道艷紅色地音符旋轉扭動著自她嘴裡跳出，帶著特有的靈異力量如箭矢般傳來！
他抬起右手，純白色的念力波迎上一道音符。
「嘭！」
空氣中傳出爆響，光線微微扭曲，很快又恢復正常。
「赫……」
狄傑發出壓抑的悶哼，質上相差不大，量的差距卻很明顯。
這靈異似乎明白，自己的精神侵入很難影響到自己，選擇上乾貨了。
看來不能硬接……
本來也沒必要跟這靈異死磕，他不再猶豫，控制身體避開那些無形音符。
初時，他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步入了正軌，身體變得格外靈活，在空中舞動。
他掌握了飛行！
狄傑表情變得肆意起來，數次盤旋略過趙雅柔，順手將她周圍聚攏過來的載體抓走，投擲，不斷進行挑釁。
歌聲越來越尖銳，甚至有些刺耳，飄動得風衣不斷破損，皮膚上也出現道道擦痕，但很快又恢復白皙。
精神上的壓力也越來越重，意識又變得有些模糊，但達到了某個界限後，又噗地一下消失無蹤，腦海變得清明許多。
他知道，因為自己的意識已經被鬼念連結，這些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大部分被移到那個世界裡去了。
果然，只有靈異，才能對抗靈異。
婦女愈發憤怒，人潮為她移開位置，供她進行徒勞地追逐。
而最前方的市民，也紛紛停下腳步，似乎變得混亂起來，再次向各個方向遊蕩。
洪流，因為一個人，暫時停住了腳步。
黑色衝鋒車狠狠撞飛幾個擋路的市民，停在鐵門前。
裡面立刻有倖存的特異處隊員靠過來，把門打開。
車門打開，黑白熊跳下，短髮少女跟著走出。
老郭則拿著對講機在另一側下車，輕吐出一口氣。
「北郊那邊穩住了，我們這邊得加快速度，可不能掉鏈子。」
這似乎又是名魯莽騎士的無效舉動，終將撞上現實的鐵壁。
狄傑俯著身子，單手騎著摩托，由於速度太快，風衣飄揚而起，在背後獵獵作響。
前方，無邊無際的人群麻木地湧上來，他們臉上統一掛著痴傻的笑容，哼唱歌謠，齊齊轉頭看向自己。
上了！
沒有減速，沒有避讓！
狄傑不再保留，無形的念力如同狂暴湧出，以摩托為中心，向前方的扇形區域沖刷過去！
「嘭——！！！」
最前排咧嘴合唱的載體首當其衝，被直接掀飛！
他們如同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後方的建築或者人群里，骨骼碎裂，順便搭上幾個倒霉蛋，生死不知。
十幾個「載體」被瞬間清除！
擁堵在載體後面的深度影響者也都人仰馬翻，讓這片區域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狄傑面無表情，油門擰到底，順著打開的道路，就這樣直接切入進去！
瓢潑『人雨』砰砰落下，砸出片片血花，摩托車一時間暢行無阻，如入無人之境。
短短十幾秒，他就突進了數百米！
「洪流」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兩側缺口剛被推開，又被湧上的人填滿。
在摩托車視角一往無前的肆意，若是轉為高空俯瞰，倒更像是窮途末路的掙扎。
警兆突生！
狄傑凝神看去，正前方人群，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並非空洞迷茫，而是化為了純粹的漆黑色。
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惡意自她身上散發而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為之凝固，變得冰冷而黏稠。
念力轟出，這次宛如撞上了一堵堵鐵壁，這次圍攏過來的人僅僅是退了幾步，就止住身形，旋即發瘋地向他撲過來！
跟之前突圍時遇到的阻礙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自己這次目的是為了吸引靈異的關注，給後方爭取時間，無法避開鋒芒，只能正面迎上去。
凝聚意識與它對撞，可拖不了幾秒……
四周傳來的歌聲突然嘈雜，不復整齊，狄傑深吸一口氣，從摩托車上站起，一腳踏空！
下一刻，那輛摩托的車身上就被擊打出大大小小的坑洞，輪胎被刺的乾癟，輪轂掉出，整輛車就這樣被生生拆散！
狄傑違反常理地跨越了數米，踩在了那名婦女的頭上，旋即藉助這股力道騰空而起！
婦女的表情都變得驚愕，歌聲停止。
風聲獵獵，狄傑的身體放出微光，皮膚似乎褪去了部分色彩，變得愈加白皙。
他沒有掉下來，保持著後仰的姿勢，停在了半空中。
狄傑也終於把身體調整過來，在空中移動，只是姿勢有些歪斜。
透過那雙金絲眼鏡看去，他的瞳孔完全消失，眼眸變得潔白，不見一絲雜色。
整個人的生氣似乎也稀薄了許多，漠視著身下的人潮。
看著自己的變化，狄傑眉頭微皺，又露出些許笑意。
在醫院醒過來之後，他就感覺往日動用能力的阻礙鬆動了。
如果是以往的時候，他想要加大『馬力』，總是很快就撞到天花板；那醒來後，阻礙他的鐵板就已經變成了一張薄紙。
一戳就破。
他與鬼念的同化程度更深了，動用能力的權限，也提高了。
「這些都是敵人。」
他說出句不明所以的話，停了一會兒，蒼白地右手向著下方狠狠一抓。
地面上，那名婦女旁邊，剛剛朝狄傑撲上來的數十名載體，宛如被無形的巨手抓住，直勾勾地上升了數十米，離開地面。
狄傑滿意地點點頭，之前他控制念力，只能簡單地釋放衝擊，哪怕是對抗靈異，也只能把衝擊從物理層面上升到精神層面，用自己的意識跟靈異對撞。
這跟他在772區收容時見識到地可是相去甚遠——當時鬼念操控地傀儡可是縱橫八方，來去自如的。
念力，又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抓握姿態地手輕輕放鬆。
那些升上天空的載體便失去了限制，在引力的作用下直直向地面墜落！
「噗嗤！」「咔嚓！」
血肉模糊，骨斷筋折，又是不少載體因此死亡，只不過這一次的損失，是發生在『趙雅柔』面前。
「——！！！」
中年婦女的長髮全部飄起，她仰起頭，死死鎖定空中的狄傑，張開嘴，發出尖銳的歌聲。
似乎，又是通過歌聲來散播污染？
純白的眼眸注視下，狄傑清晰地「看」到，這次的歌聲，有了實質！
一道道艷紅色地音符旋轉扭動著自她嘴裡跳出，帶著特有的靈異力量如箭矢般傳來！
他抬起右手，純白色的念力波迎上一道音符。
「嘭！」
空氣中傳出爆響，光線微微扭曲，很快又恢復正常。
「赫……」
狄傑發出壓抑的悶哼，質上相差不大，量的差距卻很明顯。
這靈異似乎明白，自己的精神侵入很難影響到自己，選擇上乾貨了。
看來不能硬接……
本來也沒必要跟這靈異死磕，他不再猶豫，控制身體避開那些無形音符。
初時，他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步入了正軌，身體變得格外靈活，在空中舞動。
他掌握了飛行！
狄傑表情變得肆意起來，數次盤旋略過趙雅柔，順手將她周圍聚攏過來的載體抓走，投擲，不斷進行挑釁。
歌聲越來越尖銳，甚至有些刺耳，飄動得風衣不斷破損，皮膚上也出現道道擦痕，但很快又恢復白皙。
精神上的壓力也越來越重，意識又變得有些模糊，但達到了某個界限後，又噗地一下消失無蹤，腦海變得清明許多。
他知道，因為自己的意識已經被鬼念連結，這些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大部分被移到那個世界裡去了。
果然，只有靈異，才能對抗靈異。
婦女愈發憤怒，人潮為她移開位置，供她進行徒勞地追逐。
而最前方的市民，也紛紛停下腳步，似乎變得混亂起來，再次向各個方向遊蕩。
洪流，因為一個人，暫時停住了腳步。
黑色衝鋒車狠狠撞飛幾個擋路的市民，停在鐵門前。
裡面立刻有倖存的特異處隊員靠過來，把門打開。
車門打開，黑白熊跳下，短髮少女跟著走出。
老郭則拿著對講機在另一側下車，輕吐出一口氣。
「北郊那邊穩住了，我們這邊得加快速度，可不能掉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