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危城
越野車碾過散落在街道上的雜物，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窗外，紅峰市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秩序蕩然無存，歌聲在各個街巷傳頌，似乎已經占據了整個城市。
街道上有不少『市民』在遊蕩，他們眼神空洞，臉上掛著痴傻的笑容，還無意識地哼唱著，讓人頭皮發麻。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
老郭握著方向盤，臉色凝重，四周的人群已經朝他們匯聚過來。
「沒事，徑直走。」
狄傑坐在副駕駛，扶了扶金絲眼鏡，審視著窗外的景象。
越野車速度加快，特異處的車輛緊隨其後，攔路的市民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兩邊，他們加速奔跑還想圍上來，但人力有時窮，很快被甩在後面。
「看來還正常的基本不會出來了。」
這些被影響的人雖然行動不一，但每當看到未被影響的人都會主動靠過來，一起發動攻擊。
「你說，如果被襲擊的人跟著哼幾句，他們還會攻擊嗎？」老郭突發奇想。
「不建議這麼做。」狄傑面無表情。
「第三階段的任務就是要求每日超過十人去演播室唱歌……估計跟他們唱歌本身就是趙雅柔加速操控的手段。」
「要我看，第三階段每日唱歌的十人，就是相當於『獻祭』給她的，15天就是150人。」
「3月28號開始，任務結束，趙雅柔還是會藉助這150人散播靈異，我們一樣要撐4天。」
「所以你覺得……一開始不做她的靈異任務就好了？」老郭有些懊悔。
「我沒這麼說，不經過對比，兩種處理方式很難分出高下。」
「不做任務直接刺激靈異然後收容，風險太高了，那位對策人成功收容了，所以才死五萬，要是收容失敗了呢？」
「同理，這次事件本來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案例，我們如果正常做完三輪任務，完成收容；或者硬撐過去，死亡人數控制在萬人以下，以後再遇到傳播類靈異就可以當做模板來用。」
「是我們把他逼得太緊了嗎？」
「可能是吧，」對於已經發生過的事，老郭倒是看得很開，「但不管怎麼說，他確實犯了罪，還導致你陷入昏迷。」
「就到這吧。」
越野車在立交橋上停下，狄傑拿起對講機，對跟在後面的特異處衝鋒車下達指令：
「全體都有，這裡是對策組。」
「按計劃行動，以此橋為界，鋪設障礙，封鎖通往北郊的主要幹道，確保路線暢通，設立臨時接應點，收攏可能從市區逃離的未受感染市民和警員。」
「通知北郊方面，向市區加速清理，把受到影響的人都控制起來，同時把深度影響的市民都……隔離吧。」
他語氣一頓，終究還是沒吐出那個字來。
「派人占領附近節點建築，監控市區情況，隨時匯報異常。」
「記得保持通訊暢通，注意警戒。」
「收到！」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
夜巡迅速把隊員們組織起來，設置路障，部署人員，架設觀察哨。
老郭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忙碌，稍稍鬆了口氣。
「我們繼續。」狄傑拍了拍他的肩膀。
越野車再次啟動，這次只有他們兩人了。
越向市中心靠近，歌聲的污染就越嚴重。街道兩旁，建築物的陰影下，隨處可見大批市民匯聚在一起。
他們動作怪異而重複，嘴裡哼唱的歌曲更整齊，穿透力也更強，專用耳機已經阻擋不住外界聲音的流入。
可惜有念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不論多麼洶湧的人潮，都被狄傑輕鬆分開，越野車加速到極限，十幾分鐘就行駛到星光大廈樓前。
「你這麼用能力……沒事嗎？」
老郭跟狄傑迅速跳下車，跑進大樓，這一路過來，他都有些心驚。
「還好……我跟它的同化更深入了，可調用的權限……也被放大了。」
狄傑面色如常，跟老郭快速搜索起整棟樓來。
「大廈好像沒受什麼損傷？只對部分設施進行了針對性爆破？」
「可能是吧，這麼一座大廈，真要完成爆破，對炸藥的質量跟數量要求不低，就算只破壞承重點，也不是短時間能調動過來的。」狄傑拉著老郭直奔演播室。
「星光電台的設備應該都被毀了，趙雅柔失去了自己的載體。」
把衝過來的人推到一邊，他看著滿地狼藉的房間分析起來。
「三階段的任務已經不可能完成，被判定為失敗……但之前兩階段的任務確實完成了，她應該已經被加上了某種『限制』。」
「這類可以大範圍傳播的靈異，往往會限制她的致死性。所以只要靈異消失，受影響較淺的人應該還可以恢復正常。」
「我們現在需要找到她新的載體，中斷她的傳播進程。」
「同時，清理掉擔任區域『節點』的深度污染源。」
「就像電視鬼那個事件里提到的？」老郭頓時明白了狄傑的意思。
「對。被嚴重影響，乃至可以成為趙雅柔載體的人，都必須清理掉。」
「星光電台是趙雅柔最開始的自留地，這裡肯定存在有相關的污染源。」
兩人在星光大廈內部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路上，不斷有大廈員工或滯留人員從各個角落衝出來，如同提線木偶般發動攻擊。
狄傑稍加用力，將來人全部推到一邊，將他們撞暈的同時避免對其造成致命傷害。
他們一路排查，很快來到大廈中層的小型錄音棚。
這裡的聲音更清亮，更哀傷……也更具有感染性。
室內，一個穿著主持人職業套裙的年輕女人背對著他們，站在調音台前。
她身形纖細，用詠嘆調的方式反覆哼唱著那段主旋律。
這段歌聲能夠輕易影響人的理智，狄傑與老郭兩人僅僅聽了幾秒，就感到一陣恍惚，心中的負面情緒都被因此放大。
狄傑甩甩頭，目光一凝，女人猛地被推到牆上，呈大字型地動彈不得。
她的歌聲因此停止，轉過頭，臉頰蒼白，雙眼空洞無神，嘴角卻咧開詭異的弧度。
老郭的右臂變為黑色，肌肉僨張，猛地抓過去。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重新吟唱起歌來，聲音比之前大了數倍不止。
老郭一聲悶哼，身體的動作因此扭曲，但他只是一個趔趄，重新甩開大步，死死抓住女人的脖子。
女人嘴巴再次張大，但聲帶好像跟她失聯了，不論如何喊叫都不見有聲音傳出。
老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黑色右臂微微用力，女人的脖子便被生生折斷。
立竿見影地，大廈其他房間湧來的人流頓住，互相撞擊、絆倒，他們的大合唱也不再整齊，變得嘈雜不堪。
「這污染源，好像有點難搞啊？」老郭甩了甩手上被濺射到的鮮血，小聲嘟囔。
狄傑沒回話，看向窗外。
大廈周圍，整齊行走的人群也都變得混亂，部分人甚至茫然的停下腳步。
但很快，新的變化出現了。
那部分迷茫的人如同受到某種指引般，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移動起來，他們不如之前的人流那麼壯觀，但又形成了獨特的『秩序』，開始統一『遷徙』。
「果然……」狄傑嘆了口氣，「越是中心區域，『載體』就越多。」
「我們清除了這個，他們又會趕去其他地方，直到有深度影響的人本身達到『載體』層次，他們就會離開當地，新劃分出一塊地盤，繼續加深影響。」
「那我們……」
「繼續追查吧。」狄傑指向東邊移動的一股人流，「這些載體不除掉，我們是沒辦法收容趙雅柔的。」
兩人離開星光大廈，選定了一個方向，迅速跟了上去。
車窗外，紅峰市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秩序蕩然無存，歌聲在各個街巷傳頌，似乎已經占據了整個城市。
街道上有不少『市民』在遊蕩，他們眼神空洞，臉上掛著痴傻的笑容，還無意識地哼唱著，讓人頭皮發麻。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
老郭握著方向盤，臉色凝重，四周的人群已經朝他們匯聚過來。
「沒事，徑直走。」
狄傑坐在副駕駛，扶了扶金絲眼鏡，審視著窗外的景象。
越野車速度加快，特異處的車輛緊隨其後，攔路的市民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兩邊，他們加速奔跑還想圍上來，但人力有時窮，很快被甩在後面。
「看來還正常的基本不會出來了。」
這些被影響的人雖然行動不一，但每當看到未被影響的人都會主動靠過來，一起發動攻擊。
「你說，如果被襲擊的人跟著哼幾句，他們還會攻擊嗎？」老郭突發奇想。
「不建議這麼做。」狄傑面無表情。
「第三階段的任務就是要求每日超過十人去演播室唱歌……估計跟他們唱歌本身就是趙雅柔加速操控的手段。」
「要我看，第三階段每日唱歌的十人，就是相當於『獻祭』給她的，15天就是150人。」
「3月28號開始，任務結束，趙雅柔還是會藉助這150人散播靈異，我們一樣要撐4天。」
「所以你覺得……一開始不做她的靈異任務就好了？」老郭有些懊悔。
「我沒這麼說，不經過對比，兩種處理方式很難分出高下。」
「不做任務直接刺激靈異然後收容，風險太高了，那位對策人成功收容了，所以才死五萬，要是收容失敗了呢？」
「同理，這次事件本來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案例，我們如果正常做完三輪任務，完成收容；或者硬撐過去，死亡人數控制在萬人以下，以後再遇到傳播類靈異就可以當做模板來用。」
「是我們把他逼得太緊了嗎？」
「可能是吧，」對於已經發生過的事，老郭倒是看得很開，「但不管怎麼說，他確實犯了罪，還導致你陷入昏迷。」
「就到這吧。」
越野車在立交橋上停下，狄傑拿起對講機，對跟在後面的特異處衝鋒車下達指令：
「全體都有，這裡是對策組。」
「按計劃行動，以此橋為界，鋪設障礙，封鎖通往北郊的主要幹道，確保路線暢通，設立臨時接應點，收攏可能從市區逃離的未受感染市民和警員。」
「通知北郊方面，向市區加速清理，把受到影響的人都控制起來，同時把深度影響的市民都……隔離吧。」
他語氣一頓，終究還是沒吐出那個字來。
「派人占領附近節點建築，監控市區情況，隨時匯報異常。」
「記得保持通訊暢通，注意警戒。」
「收到！」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
夜巡迅速把隊員們組織起來，設置路障，部署人員，架設觀察哨。
老郭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忙碌，稍稍鬆了口氣。
「我們繼續。」狄傑拍了拍他的肩膀。
越野車再次啟動，這次只有他們兩人了。
越向市中心靠近，歌聲的污染就越嚴重。街道兩旁，建築物的陰影下，隨處可見大批市民匯聚在一起。
他們動作怪異而重複，嘴裡哼唱的歌曲更整齊，穿透力也更強，專用耳機已經阻擋不住外界聲音的流入。
可惜有念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不論多麼洶湧的人潮，都被狄傑輕鬆分開，越野車加速到極限，十幾分鐘就行駛到星光大廈樓前。
「你這麼用能力……沒事嗎？」
老郭跟狄傑迅速跳下車，跑進大樓，這一路過來，他都有些心驚。
「還好……我跟它的同化更深入了，可調用的權限……也被放大了。」
狄傑面色如常，跟老郭快速搜索起整棟樓來。
「大廈好像沒受什麼損傷？只對部分設施進行了針對性爆破？」
「可能是吧，這麼一座大廈，真要完成爆破，對炸藥的質量跟數量要求不低，就算只破壞承重點，也不是短時間能調動過來的。」狄傑拉著老郭直奔演播室。
「星光電台的設備應該都被毀了，趙雅柔失去了自己的載體。」
把衝過來的人推到一邊，他看著滿地狼藉的房間分析起來。
「三階段的任務已經不可能完成，被判定為失敗……但之前兩階段的任務確實完成了，她應該已經被加上了某種『限制』。」
「這類可以大範圍傳播的靈異，往往會限制她的致死性。所以只要靈異消失，受影響較淺的人應該還可以恢復正常。」
「我們現在需要找到她新的載體，中斷她的傳播進程。」
「同時，清理掉擔任區域『節點』的深度污染源。」
「就像電視鬼那個事件里提到的？」老郭頓時明白了狄傑的意思。
「對。被嚴重影響，乃至可以成為趙雅柔載體的人，都必須清理掉。」
「星光電台是趙雅柔最開始的自留地，這裡肯定存在有相關的污染源。」
兩人在星光大廈內部展開了地毯式搜索。
路上，不斷有大廈員工或滯留人員從各個角落衝出來，如同提線木偶般發動攻擊。
狄傑稍加用力，將來人全部推到一邊，將他們撞暈的同時避免對其造成致命傷害。
他們一路排查，很快來到大廈中層的小型錄音棚。
這裡的聲音更清亮，更哀傷……也更具有感染性。
室內，一個穿著主持人職業套裙的年輕女人背對著他們，站在調音台前。
她身形纖細，用詠嘆調的方式反覆哼唱著那段主旋律。
這段歌聲能夠輕易影響人的理智，狄傑與老郭兩人僅僅聽了幾秒，就感到一陣恍惚，心中的負面情緒都被因此放大。
狄傑甩甩頭，目光一凝，女人猛地被推到牆上，呈大字型地動彈不得。
她的歌聲因此停止，轉過頭，臉頰蒼白，雙眼空洞無神，嘴角卻咧開詭異的弧度。
老郭的右臂變為黑色，肌肉僨張，猛地抓過去。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重新吟唱起歌來，聲音比之前大了數倍不止。
老郭一聲悶哼，身體的動作因此扭曲，但他只是一個趔趄，重新甩開大步，死死抓住女人的脖子。
女人嘴巴再次張大，但聲帶好像跟她失聯了，不論如何喊叫都不見有聲音傳出。
老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黑色右臂微微用力，女人的脖子便被生生折斷。
立竿見影地，大廈其他房間湧來的人流頓住，互相撞擊、絆倒，他們的大合唱也不再整齊，變得嘈雜不堪。
「這污染源，好像有點難搞啊？」老郭甩了甩手上被濺射到的鮮血，小聲嘟囔。
狄傑沒回話，看向窗外。
大廈周圍，整齊行走的人群也都變得混亂，部分人甚至茫然的停下腳步。
但很快，新的變化出現了。
那部分迷茫的人如同受到某種指引般，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移動起來，他們不如之前的人流那麼壯觀，但又形成了獨特的『秩序』，開始統一『遷徙』。
「果然……」狄傑嘆了口氣，「越是中心區域，『載體』就越多。」
「我們清除了這個，他們又會趕去其他地方，直到有深度影響的人本身達到『載體』層次，他們就會離開當地，新劃分出一塊地盤，繼續加深影響。」
「那我們……」
「繼續追查吧。」狄傑指向東邊移動的一股人流，「這些載體不除掉，我們是沒辦法收容趙雅柔的。」
兩人離開星光大廈，選定了一個方向，迅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