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色交易
張隊掛斷手中的電話，眉頭緊蹙。
「小趙，你下去一趟，問問有沒有人送來一份文件，有的話就拿上來。」
對策組三人在050區內，且是在非靈異對抗的前提下遭到不測實屬在他預料之外。
原本以為能順藤摸瓜，在解決靈異事件後順手解決當地隱藏的犯罪窩點，但現在看來，這件事的難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偏偏在這個時間點，有人搞到他的私人手機號，還送來一份『大禮』。
本地的黑市信息，涉及到靈異事件的器官交易，還特意點出，這場交易可能會觸發『陳宵』的襲擊……
「哎，鎖區以來，就沒一件好事。」
張隊揉著腦袋，滿是胡茬的臉上盡顯疲憊。
不一會兒，年輕警員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張隊，剛才樓下有個跑腿小哥送來的，說指定給您的，人放下東西就走了。」
「跑腿？」張隊有些狐疑，「這時期，還有人出來跑腿？你沒把他攔下來多問問？」
年輕警員一臉茫然，「啊……跑腿，不是很正常嗎？在咱們的努力下，治安逐漸穩定，現在不都是正常工作、外出了嗎？」
警員腰間傳來音樂聲，張隊還想繼續說點什麼，也被這電話鈴聲打斷。
「行，你接吧。」
張隊又揉了揉腦袋，自己似乎有點神經過敏了，看來得抽個時間，好好睡一覺，不然恐怕真要挺不住了。
他接過文件袋，撕開封口。
裡面是一沓列印出來的資料，詳細記錄了馬五及其團伙的部分犯罪證據、活動軌跡。
資料的詳盡程度，遠超警方目前的掌握。再結合剛才的電話，提及他們可能插手陳宵的靈異事件……
這消息，恐怕是真的。
「就是能量，有點大啊……」張隊手指敲擊著桌面，眼中疑慮與凝重交織。
「老安，你感覺跟我們打這個電話的人，能是誰呢？」
安隊正在旁邊大口吸溜麵條，他負責昨晚的聖心醫院事件，一夜沒合眼，剛又帶著團隊排查完醫院及周圍路段的監控，現在又餓又累。
「其實我覺著……陳宵這個案子是康泰安全集團策劃的，這事基本沒跑。」
「雖然線索目前被掐斷了，但有關陳宵的事件，跟康泰安全肯定脫不了關係。」
「要麼就是這個馬五就是他們的人，要麼電話就是他們打來的……反正他們肯定得占一邊兒！」
話糙理不糙，老安的話確實直擊要點。
「算了，涉及靈異，先通知特異處！」
張隊當機立斷，「跟他們強調，這場交易可能到刺激第一靈異，請求他們協調支援。」
對策組的狄傑目前還昏迷不醒，他這麼慘跟自己交上去的那份資料脫不開關係……
雖說他也是為國辦事，但在這時候打去電話，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只好迂迴一下。
「……今晚嗎？可能刺激到陳宵？好，你跟張隊那邊溝通一下，我……等會兒到。」
掛斷電話，老郭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狄傑，又看了下在旁邊守著，一臉倦容卻強打精神的小雨，有些掙扎。
「怎麼了？」小雨看出他的猶豫。
「夜巡說，張隊那邊收到線報，今晚在城南三號倉庫有場器官交易，涉及到陳宵失蹤的部分臟器……」
「這場交易可能會刺激到它……」老郭搓了把臉，「我得過去一趟，如果陳宵真的暴走，我在場也能避免無謂的損失。」
「你擋不住它的，我也去！」
「不行！」老郭斷然拒絕，「狄傑現在狀態不明，你得守著他，我們不知道康泰……還有什麼後手。」
小雨恨恨地道，「當時就不該管那麼多，直接除掉這個禍害就好了。」
「沒辦法，這好歹也是個地方支柱，沒證據就動手，影響太不好了。」
老郭摸了摸她的頭，「你也放心，劉國泰跑不了的。他以為斷了線索就高枕無憂？涉及到靈異，就不用顧及那麼多了。」
「我已經跟上面說清楚了，等鎖區解除，會有人處理他的。」
老郭眼裡閃過寒芒，「至於這個集團還能不能保存下來，就看那個江明軒配不配合了。」
小雨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老郭嚴肅的表情和狄傑蒼白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老郭活動了下已經恢復正常的右臂。
「我會避免與它正面衝突的，那玩意太兇，真要是刺激到它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這些都是地方精英，可不能白白損失。」
月光慘澹，被厚重的雲層遮蔽。
城南，三間廢棄的倉庫矗立在荒草叢生的廢棄工業區深處，鏽跡斑斑的鐵皮在夜風中發出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塵土，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狗吠叫，更為這裡添上了幾分陰森。
一束微弱的手電光照過來，向浩裹緊外套，推開吱呀作響的側門。他看到倉庫中央已經站著四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其中一個叼著煙，向他走過來。
「你就是今晚交易的？」叼煙男吐了個煙圈，聲音粗糲。
「是……是馬哥讓你來的？」向浩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叼煙男沒回答，微微示意，身側兩個男人走過來，一個拿向他手裡的黃色醫療袋，另一個則毫不客氣地搜身。
「你們……錢呢？」
向浩想反抗，但叼煙男與剩下的男人都緊盯著他，身材也壯，只好不情願地把袋子遞過去。
偏瘦的男人接過袋子，拉開拉鏈，一股濃烈的福馬林味道散發出來。
他皺了皺眉，借著手電光仔細查看那兩個玻璃罐。
「是這兩個嗎？」
「對！就這兩個！你答應好的，兩百萬！」向浩有些希冀地看著他們。
「你先配合一下，老實待著，到時候自然有人給你。」
叼煙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拿出手機向一旁撥打電話。「餵？老闆啊？你那邊動身……」
「滴嗚——滴嗚——！！」
刺耳的警笛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數十道雪亮的強光手電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將倉庫外照得亮如白晝！
「警探！不許動！都趴下！！」
「放下武器！！」
倉庫外，數十輛警車和幾輛特異處的黑色衝鋒車已經完成了包圍，荷槍實彈的警探和特異處隊員從車上衝下，迅速形成合圍之勢！
倉庫內的人全都臉色大變。
「艹！條子？！」叼煙男反應極快，轉身就跑向倉庫後門，旁邊兩個小弟也迅速跟了上去。
提著塑膠袋的偏瘦男人也慌了神，但他是最優先目標，被拿槍指著，動都不敢動。
旁邊的特異處隊員迅速衝上來把他死死按住，旁邊還有人喊，「輕點，別讓器官受到損傷！！」
向浩被這場景嚇得大腦一片空白，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張隊，夜巡跟老郭一起走進來。
「老安，你那邊確定的嫌疑人畫像，是不是他？」
安隊也跟進來，手電筒晃得向浩睜不開眼，「挺像的，DNA比對太慢了，醫院錄像沒看到他，不過周圍路段有跟他身形差不多的，看來就是這小子了。」
張隊看了眼袋子，「就兩個嗎？」
看著完全嚇呆的向浩，他皺了皺眉，剛要靠近，被老郭猛地伸手攔住。
在多支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幾條人類的殘肢被拋出，兩三個頭顱滾落到眾人面前，正是剛剛逃走的叼煙男人一眾。
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逃離倉庫後，被外圍的警探逮捕才對，如今又滾了回來。
隊員顫抖著把手電往裡面照過去，在光芒映射中，角落的陰影開始活化，詭異地扭曲起來，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倉庫內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撤！」老郭大喊一聲，右臂變得漆黑如墨。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嘎——吱——呀——」
倉庫最外層鏽跡斑斑的鐵皮，四周的水泥牆壁和頂棚，同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細密的鐵鏽與灰塵簌簌落下，在場的人都向外散去。
有手電連閃數下，最後爆碎，在場的光源迅速減少，黑暗，也隨著光芒退卻而快速湧來，直衝最中間那個被制服的偏瘦黑衣男。
「走，都走！」老郭厲聲爆喝，安隊張隊最為鎮定，第一時間撤出了倉庫。
夜巡的反應還要更快一拍，只是有個正護住器官罐子的隊員被嚇地呆住，他想拉著隊員一起走，反而落在後面。
「把罐子扔過去！」
老郭判斷出陳宵的襲擊目標，大喊著，右手陡然粗大一圈，想上前架住襲來的黑影。
陳宵眼中紅芒大亮，部分黑影匯集到一起，往老郭架過來的手臂一斬而下。
「赫……」
老郭悶哼一聲，死死壓抑著疼痛，但黑影也確實停了一瞬，讓那隊員成功地把兩個罐子往不同方向扔去。
陳宵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黑暗無法阻礙他的視線。
面前這人的右手幾乎被他斬成兩半，豎著一直裂開到手腕處，但卻沒有丁點血液落下。
自己這一擊只是試探，但足以看出，這人的鬼手，或者說他目前駕馭的程度已經很難抵擋自己……
唯一讓他覺得麻煩的，還是與那隻手接觸時會削弱自己的能力。
不過沒必要殺他……
這樣想著，陳宵又化為大片黑影，分散游向空中的玻璃罐。
小部分則纏住那個瘦削男人，侵入、纏繞上他的身體。
這些器官商人，都是他選定好的『出手費』。
堵不如疏，壓抑了好些天，給這身子舒展一下。
幾個惡人而已，餵給這身子也不會對他加強過的意識產生什麼影響。
更何況把這些器官帶回去，江明軒那邊如無意外，應該也把自己的身體整回來了才對。
到時候一拼湊，完成第二階段，又能加強一波。
如果有什麼意外……那就說明江明軒這個人，沒那麼好用。
知情不報，可也算包庇罪的。
「轟隆！！」
不是爆炸，而是崩塌。
夜巡拉著隊員撤出倉庫，回頭望去，臉色鐵青。
倉庫的一整面牆壁，如同脆弱的紙張被硬生生撕開，巨大的裂口向兩側蔓延，狂風夾雜著砂石倒灌過來！
支撐頂棚的鋼樑一根根扭曲、斷裂，與鐵皮、混凝土一同落下，轉瞬間，整個倉庫便化為一片廢墟！
偌大的一片區域，被掩蓋在煙塵中久久不見消散。
「小趙，你下去一趟，問問有沒有人送來一份文件，有的話就拿上來。」
對策組三人在050區內，且是在非靈異對抗的前提下遭到不測實屬在他預料之外。
原本以為能順藤摸瓜，在解決靈異事件後順手解決當地隱藏的犯罪窩點，但現在看來，這件事的難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偏偏在這個時間點，有人搞到他的私人手機號，還送來一份『大禮』。
本地的黑市信息，涉及到靈異事件的器官交易，還特意點出，這場交易可能會觸發『陳宵』的襲擊……
「哎，鎖區以來，就沒一件好事。」
張隊揉著腦袋，滿是胡茬的臉上盡顯疲憊。
不一會兒，年輕警員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張隊，剛才樓下有個跑腿小哥送來的，說指定給您的，人放下東西就走了。」
「跑腿？」張隊有些狐疑，「這時期，還有人出來跑腿？你沒把他攔下來多問問？」
年輕警員一臉茫然，「啊……跑腿，不是很正常嗎？在咱們的努力下，治安逐漸穩定，現在不都是正常工作、外出了嗎？」
警員腰間傳來音樂聲，張隊還想繼續說點什麼，也被這電話鈴聲打斷。
「行，你接吧。」
張隊又揉了揉腦袋，自己似乎有點神經過敏了，看來得抽個時間，好好睡一覺，不然恐怕真要挺不住了。
他接過文件袋，撕開封口。
裡面是一沓列印出來的資料，詳細記錄了馬五及其團伙的部分犯罪證據、活動軌跡。
資料的詳盡程度，遠超警方目前的掌握。再結合剛才的電話，提及他們可能插手陳宵的靈異事件……
這消息，恐怕是真的。
「就是能量，有點大啊……」張隊手指敲擊著桌面，眼中疑慮與凝重交織。
「老安，你感覺跟我們打這個電話的人，能是誰呢？」
安隊正在旁邊大口吸溜麵條，他負責昨晚的聖心醫院事件，一夜沒合眼，剛又帶著團隊排查完醫院及周圍路段的監控，現在又餓又累。
「其實我覺著……陳宵這個案子是康泰安全集團策劃的，這事基本沒跑。」
「雖然線索目前被掐斷了，但有關陳宵的事件，跟康泰安全肯定脫不了關係。」
「要麼就是這個馬五就是他們的人，要麼電話就是他們打來的……反正他們肯定得占一邊兒！」
話糙理不糙，老安的話確實直擊要點。
「算了，涉及靈異，先通知特異處！」
張隊當機立斷，「跟他們強調，這場交易可能到刺激第一靈異，請求他們協調支援。」
對策組的狄傑目前還昏迷不醒，他這麼慘跟自己交上去的那份資料脫不開關係……
雖說他也是為國辦事，但在這時候打去電話，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只好迂迴一下。
「……今晚嗎？可能刺激到陳宵？好，你跟張隊那邊溝通一下，我……等會兒到。」
掛斷電話，老郭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狄傑，又看了下在旁邊守著，一臉倦容卻強打精神的小雨，有些掙扎。
「怎麼了？」小雨看出他的猶豫。
「夜巡說，張隊那邊收到線報，今晚在城南三號倉庫有場器官交易，涉及到陳宵失蹤的部分臟器……」
「這場交易可能會刺激到它……」老郭搓了把臉，「我得過去一趟，如果陳宵真的暴走，我在場也能避免無謂的損失。」
「你擋不住它的，我也去！」
「不行！」老郭斷然拒絕，「狄傑現在狀態不明，你得守著他，我們不知道康泰……還有什麼後手。」
小雨恨恨地道，「當時就不該管那麼多，直接除掉這個禍害就好了。」
「沒辦法，這好歹也是個地方支柱，沒證據就動手，影響太不好了。」
老郭摸了摸她的頭，「你也放心，劉國泰跑不了的。他以為斷了線索就高枕無憂？涉及到靈異，就不用顧及那麼多了。」
「我已經跟上面說清楚了，等鎖區解除，會有人處理他的。」
老郭眼裡閃過寒芒，「至於這個集團還能不能保存下來，就看那個江明軒配不配合了。」
小雨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老郭嚴肅的表情和狄傑蒼白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放心，」老郭活動了下已經恢復正常的右臂。
「我會避免與它正面衝突的，那玩意太兇，真要是刺激到它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這些都是地方精英，可不能白白損失。」
月光慘澹，被厚重的雲層遮蔽。
城南，三間廢棄的倉庫矗立在荒草叢生的廢棄工業區深處，鏽跡斑斑的鐵皮在夜風中發出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塵土，四周寂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狗吠叫，更為這裡添上了幾分陰森。
一束微弱的手電光照過來，向浩裹緊外套，推開吱呀作響的側門。他看到倉庫中央已經站著四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其中一個叼著煙，向他走過來。
「你就是今晚交易的？」叼煙男吐了個煙圈，聲音粗糲。
「是……是馬哥讓你來的？」向浩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
叼煙男沒回答，微微示意，身側兩個男人走過來，一個拿向他手裡的黃色醫療袋，另一個則毫不客氣地搜身。
「你們……錢呢？」
向浩想反抗，但叼煙男與剩下的男人都緊盯著他，身材也壯，只好不情願地把袋子遞過去。
偏瘦的男人接過袋子，拉開拉鏈，一股濃烈的福馬林味道散發出來。
他皺了皺眉，借著手電光仔細查看那兩個玻璃罐。
「是這兩個嗎？」
「對！就這兩個！你答應好的，兩百萬！」向浩有些希冀地看著他們。
「你先配合一下，老實待著，到時候自然有人給你。」
叼煙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拿出手機向一旁撥打電話。「餵？老闆啊？你那邊動身……」
「滴嗚——滴嗚——！！」
刺耳的警笛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數十道雪亮的強光手電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將倉庫外照得亮如白晝！
「警探！不許動！都趴下！！」
「放下武器！！」
倉庫外，數十輛警車和幾輛特異處的黑色衝鋒車已經完成了包圍，荷槍實彈的警探和特異處隊員從車上衝下，迅速形成合圍之勢！
倉庫內的人全都臉色大變。
「艹！條子？！」叼煙男反應極快，轉身就跑向倉庫後門，旁邊兩個小弟也迅速跟了上去。
提著塑膠袋的偏瘦男人也慌了神，但他是最優先目標，被拿槍指著，動都不敢動。
旁邊的特異處隊員迅速衝上來把他死死按住，旁邊還有人喊，「輕點，別讓器官受到損傷！！」
向浩被這場景嚇得大腦一片空白，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張隊，夜巡跟老郭一起走進來。
「老安，你那邊確定的嫌疑人畫像，是不是他？」
安隊也跟進來，手電筒晃得向浩睜不開眼，「挺像的，DNA比對太慢了，醫院錄像沒看到他，不過周圍路段有跟他身形差不多的，看來就是這小子了。」
張隊看了眼袋子，「就兩個嗎？」
看著完全嚇呆的向浩，他皺了皺眉，剛要靠近，被老郭猛地伸手攔住。
在多支強光手電的照射下，幾條人類的殘肢被拋出，兩三個頭顱滾落到眾人面前，正是剛剛逃走的叼煙男人一眾。
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在逃離倉庫後，被外圍的警探逮捕才對，如今又滾了回來。
隊員顫抖著把手電往裡面照過去，在光芒映射中，角落的陰影開始活化，詭異地扭曲起來，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倉庫內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撤！」老郭大喊一聲，右臂變得漆黑如墨。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嘎——吱——呀——」
倉庫最外層鏽跡斑斑的鐵皮，四周的水泥牆壁和頂棚，同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細密的鐵鏽與灰塵簌簌落下，在場的人都向外散去。
有手電連閃數下，最後爆碎，在場的光源迅速減少，黑暗，也隨著光芒退卻而快速湧來，直衝最中間那個被制服的偏瘦黑衣男。
「走，都走！」老郭厲聲爆喝，安隊張隊最為鎮定，第一時間撤出了倉庫。
夜巡的反應還要更快一拍，只是有個正護住器官罐子的隊員被嚇地呆住，他想拉著隊員一起走，反而落在後面。
「把罐子扔過去！」
老郭判斷出陳宵的襲擊目標，大喊著，右手陡然粗大一圈，想上前架住襲來的黑影。
陳宵眼中紅芒大亮，部分黑影匯集到一起，往老郭架過來的手臂一斬而下。
「赫……」
老郭悶哼一聲，死死壓抑著疼痛，但黑影也確實停了一瞬，讓那隊員成功地把兩個罐子往不同方向扔去。
陳宵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黑暗無法阻礙他的視線。
面前這人的右手幾乎被他斬成兩半，豎著一直裂開到手腕處，但卻沒有丁點血液落下。
自己這一擊只是試探，但足以看出，這人的鬼手，或者說他目前駕馭的程度已經很難抵擋自己……
唯一讓他覺得麻煩的，還是與那隻手接觸時會削弱自己的能力。
不過沒必要殺他……
這樣想著，陳宵又化為大片黑影，分散游向空中的玻璃罐。
小部分則纏住那個瘦削男人，侵入、纏繞上他的身體。
這些器官商人，都是他選定好的『出手費』。
堵不如疏，壓抑了好些天，給這身子舒展一下。
幾個惡人而已，餵給這身子也不會對他加強過的意識產生什麼影響。
更何況把這些器官帶回去，江明軒那邊如無意外，應該也把自己的身體整回來了才對。
到時候一拼湊，完成第二階段，又能加強一波。
如果有什麼意外……那就說明江明軒這個人，沒那麼好用。
知情不報，可也算包庇罪的。
「轟隆！！」
不是爆炸，而是崩塌。
夜巡拉著隊員撤出倉庫，回頭望去，臉色鐵青。
倉庫的一整面牆壁，如同脆弱的紙張被硬生生撕開，巨大的裂口向兩側蔓延，狂風夾雜著砂石倒灌過來！
支撐頂棚的鋼樑一根根扭曲、斷裂，與鐵皮、混凝土一同落下，轉瞬間，整個倉庫便化為一片廢墟！
偌大的一片區域，被掩蓋在煙塵中久久不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