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威水史
第143章 威水史
次日，秦若雨醒來，眯著眼晴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醒了？」江楓早醒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怎麼不叫我？」她輕推著身邊的男人。
江楓收起手機起身：「想讓你你多休息會。」
「今天還得去廠里呢。「秦若雨從床上坐了起來，長發散落在肩膀上，「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正好見見我二叔。」
江楓伸了個懶腰：「行，一起去吧。」
兩人簡單洗漱後下樓吃早茶，在酒店門口打了輛計程車。
車子穿過市區，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逐漸變成了廠房與民居交錯的城郊景象。
一個多小時後，計程車在番禺南村鎮的一家工廠門口停下。
嘉穗服裝廠。
廠子規模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幾棟三層小樓連成一片，門口的招牌也挺氣派，工人們進進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若雨！」
剛下車，就聽到有人在喊。江楓轉頭看去，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從廠門口快步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差不多歲數，稍微有些禿頂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是秦若雨的二叔秦學民，他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老遠就開始揮手。
身後那個是廠長鄔家強，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這位就是江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歡迎歡迎！」秦學民一上來就握住江楓的手，上下搖晃著，十分熱情。
昨天秦曉月一回到家，就把太古匯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聽得秦學民一愣一愣的。
什麼三十萬的項鍊說買就買，幾十萬的東西眼晴都不眨一下。
他心裡已經把江楓劃為了頂級富豪的行列，態度自然非比尋常。
「鄔伯，二叔。」秦若雨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側身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股東，江楓。」
「江老闆，歡迎來我們廠參觀！」鄔家強也很客氣，薇諾現在是他們廠的大客戶之一，財神爺的股東，自然怠慢不得。
簡單的寒暄後，鄔家強引著兩人往廠區里走。
一行人穿過繁忙的裁剪車間和縫紉車間，來到二樓的廠長室。
廠長室裝修簡單，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倒是占據了大部分空間，桌上擺著一套功夫茶具，角落的破舊空調正呼呼地吹著白氣。
眾人落座，鄔家強立刻開始燒水、洗杯、泡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很快，琥珀色的茶湯被注入每個人的小茶杯中。
秦若雨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份文件，分別遞給對面二人，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們下一季度打算追加百分之三十的訂單量。」
「不過，」秦若雨話鋒一轉，「我們對品控的要求，也要相應提高。特別是面料的縮水率和色牢度。」
鄔家強和秦學民拿起合同，仔細地翻閱起來。
江楓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香，入口微澀，很快就化為甘甜，他對服裝行業不懂，只是靜靜地等待。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半響，鄔家強抬起頭，和秦學民對視了一眼。
增加訂單量是好事，但品控要求，確實比以前苛刻了不少，他們的生產管理成本也要相應提高。
「秦總，沒問題！」鄔家強合上了合同，拍板道，「訂單多了，我們肯定要保證質量跟得上。」
薇諾正在高速發展，現在抱住這條大腿，未來的訂單只會越來越多。
「那就合作愉快。」秦若雨也露出了笑容。
雙方在合同上簽了字。
合同一簽完，鄔家強起身說道：「難得來一趟，中午必須讓我盡地主之誼。」
秦學民也跟著起鬨：「對對對，老鄔做東，我們去樟邊村，那邊有家菜館味很正。」
江楓也不推辭：「那就麻煩二位了。」他想著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本地風土人情。
鄔家強開的是一輛有些年頭的豐田皇冠，車漆保養得亮，內飾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車在當年，是無數廣東老闆的夢想座駕，也算是承載了一代人的記憶。
車子七拐八繞，駛進了一個典型的嶺南村落。
那家農家菜館開在一棟村民自建樓的一層，門口掛著一塊紅底黃字的招牌，叫「順景飯店」。
店裡沒什麼裝修可言，就是擺了十張大圓桌，塑料凳子，頭頂的風扇呼呼地轉著。
剛坐下，服務員就拎著一個開水壺過來，將四套套塑料膜包著的碗筷扔在桌上。
鄔家強熟練地撕開包裝，把茶壺裡的熱茶倒進碗裡，挨個將碗筷杯子都燙了一遍，嘴裡還給江楓介紹著：
『我們吃飯，第一件事就是『碗」，燙一下，安心一點。這裡紙巾都是免費的，不像市里那些大酒樓，一包紙巾都要收你好幾塊。」
鄔家強點了幾道招牌菜。等菜的工夫，鄔家強從車裡拿來一瓶石灣玉冰燒，給江楓和自己滿上了。
「江老闆，來廣州，不喝一頓酒，那就算白來了！」他舉起杯，「我這人不會說話，先干為敬！
江楓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幾杯酒下肚，鄔家強的話匣子打開了。他開始聊起自己的發家史，眼神裡帶著幾分追憶和自豪。
「當年我從部隊退伍回來，身上就揣著三百塊錢。」
他咪了一口酒，咂咂嘴，「那時候哪有什麼服裝廠啊，整個南村都是田。
九十年代初，香港那邊搞『三來一補』。我就湊錢租了村里幾間破瓦房，搞了個小作坊，專門給人家做牛仔褲的褲腿縫合。」
「三來一補？」江楓對這個詞有些陌生「就是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配和補償貿易。」一旁的秦學民解釋道。
「那時候港城那邊很多訂單過來，我們這邊出廠房和人工，他們出原料和技術，賺個加工費。
辛苦是辛苦，但真的能賺到錢。」
鄔家強談興更濃了：「那時候的番禺，到處都是製衣廠、電子廠。
我們這些人就是膽子大，敢拼！白天在車間裡跟工人一起干，晚上開著個小貨車去碼頭拉布料，一天睡不了三四個鐘頭。」
「後來有了點本錢，就不滿足只做加工了。
就開始自己找設計師，買版，去布匹市場淘面料，自已做款，拉著貨去白馬服裝城開檔口。
那時候，誰的款好，誰的貨出得快，誰就能賺到錢。」
江楓安靜地聽著，鄔家強口中的那個年代，雖然粗，卻充滿了機遇和蓬勃的生命力。
這些從底層一步步打拼起來的草根老闆，身上都有一股敢打敢拼的悍勇之氣。
「那後來是怎麼想到轉做外貿代工的呢？」江楓順著他的話問道。
「嗨，還不是被逼的。」鄔家強嘆了口氣，「國內市場越來越卷，大家都在抄版，卷價格，一件衣服就賺個幾塊錢，沒意思。
正好那時候學民他有個朋友在做外貿，我就跟著一起轉了。一開始也不懂，報關、報檢、信用證，吃了不少虧，交了不少學費，才慢慢摸出門道來。」
他看著江楓，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們就是抓住了時代的紅利。現在讓你們再去走我們的1
老路，走不通咯。你們有文化，有眼界，玩的是我們看不懂的東西。」
江楓繼續給他滿上酒杯，笑著說：「鄔伯，你謙虛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們的經驗，也是寶貴的財富。」
「哈哈，江老闆真會說話。」鄔家強被逗得哈哈大笑，對江楓這個願意聽他講威水史的後生，
越看越順眼。
正聊著，老闆娘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瓷盤走了過來。
「靚仔，白切雞來了！」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半隻雞，雞皮金黃油亮，皮下的肉白嫩緊實，旁邊還配著一小碟姜蔥蓉調成的蘸料。
「來，江老闆，嘗嘗我們這邊的雞！」鄔家強熱情地招呼著，「在我們老廣這裡，有句話叫無雞不成宴。一頓飯好不好，先看這隻雞正不正。」
他用公筷夾起一塊雞，蘸了蘸旁邊一碟用薑末、蔥花和花生油調成的蘸料，放進江楓碗裡。
「食雞，最緊要系有雞味！」鄔家又強調了一句。
江楓夾起那塊雞肉，放進嘴裡。
雞皮爽滑彈牙，雞肉緊實，混合著姜蔥油的咸香，衝擊著他的味蕾。
「怎麼樣？」鄔家強期待地看著他。
「確實雞肉味很足。」江楓細細品嘗，「這個雞肉很嫩很香。」
「這個就叫本味！」鄔家強一拍桌子，「做雞要有雞味，做人要有人味，做生意也要有生意的本分。」
這話說得江楓深以為然，他舉起酒杯：「鄔伯說得對，我敬你一杯。」
鄔家強也舉杯，隨後一飲而盡。
這頓飯，從服裝廠的變遷，聊到廣州的城市發展，鄔家強把半輩子的經歷都跟江楓分享了一遍。
飯局結束，在門口等代駕的時候，鄔家強主動掏出手機。
「江老闆，加個微信。以後來廣州，隨時給我打電話。下次我去上海，一定找你喝酒！」他拍著江楓的肩膀，顯得很是親近。
「一定。」江楓笑著掃了他的二維碼。
次日，秦若雨醒來，眯著眼晴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醒了？」江楓早醒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怎麼不叫我？」她輕推著身邊的男人。
江楓收起手機起身：「想讓你你多休息會。」
「今天還得去廠里呢。「秦若雨從床上坐了起來，長發散落在肩膀上，「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正好見見我二叔。」
江楓伸了個懶腰：「行，一起去吧。」
兩人簡單洗漱後下樓吃早茶，在酒店門口打了輛計程車。
車子穿過市區，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逐漸變成了廠房與民居交錯的城郊景象。
一個多小時後，計程車在番禺南村鎮的一家工廠門口停下。
嘉穗服裝廠。
廠子規模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幾棟三層小樓連成一片，門口的招牌也挺氣派，工人們進進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若雨！」
剛下車，就聽到有人在喊。江楓轉頭看去，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從廠門口快步走來，身後跟著一個差不多歲數，稍微有些禿頂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是秦若雨的二叔秦學民，他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老遠就開始揮手。
身後那個是廠長鄔家強，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這位就是江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歡迎歡迎！」秦學民一上來就握住江楓的手，上下搖晃著，十分熱情。
昨天秦曉月一回到家，就把太古匯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聽得秦學民一愣一愣的。
什麼三十萬的項鍊說買就買，幾十萬的東西眼晴都不眨一下。
他心裡已經把江楓劃為了頂級富豪的行列，態度自然非比尋常。
「鄔伯，二叔。」秦若雨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側身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股東，江楓。」
「江老闆，歡迎來我們廠參觀！」鄔家強也很客氣，薇諾現在是他們廠的大客戶之一，財神爺的股東，自然怠慢不得。
簡單的寒暄後，鄔家強引著兩人往廠區里走。
一行人穿過繁忙的裁剪車間和縫紉車間，來到二樓的廠長室。
廠長室裝修簡單，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倒是占據了大部分空間，桌上擺著一套功夫茶具，角落的破舊空調正呼呼地吹著白氣。
眾人落座，鄔家強立刻開始燒水、洗杯、泡茶，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很快，琥珀色的茶湯被注入每個人的小茶杯中。
秦若雨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份文件，分別遞給對面二人，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們下一季度打算追加百分之三十的訂單量。」
「不過，」秦若雨話鋒一轉，「我們對品控的要求，也要相應提高。特別是面料的縮水率和色牢度。」
鄔家強和秦學民拿起合同，仔細地翻閱起來。
江楓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香，入口微澀，很快就化為甘甜，他對服裝行業不懂，只是靜靜地等待。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半響，鄔家強抬起頭，和秦學民對視了一眼。
增加訂單量是好事，但品控要求，確實比以前苛刻了不少，他們的生產管理成本也要相應提高。
「秦總，沒問題！」鄔家強合上了合同，拍板道，「訂單多了，我們肯定要保證質量跟得上。」
薇諾正在高速發展，現在抱住這條大腿，未來的訂單只會越來越多。
「那就合作愉快。」秦若雨也露出了笑容。
雙方在合同上簽了字。
合同一簽完，鄔家強起身說道：「難得來一趟，中午必須讓我盡地主之誼。」
秦學民也跟著起鬨：「對對對，老鄔做東，我們去樟邊村，那邊有家菜館味很正。」
江楓也不推辭：「那就麻煩二位了。」他想著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本地風土人情。
鄔家強開的是一輛有些年頭的豐田皇冠，車漆保養得亮，內飾收拾得乾乾淨淨。
這車在當年，是無數廣東老闆的夢想座駕，也算是承載了一代人的記憶。
車子七拐八繞，駛進了一個典型的嶺南村落。
那家農家菜館開在一棟村民自建樓的一層，門口掛著一塊紅底黃字的招牌，叫「順景飯店」。
店裡沒什麼裝修可言，就是擺了十張大圓桌，塑料凳子，頭頂的風扇呼呼地轉著。
剛坐下，服務員就拎著一個開水壺過來，將四套套塑料膜包著的碗筷扔在桌上。
鄔家強熟練地撕開包裝，把茶壺裡的熱茶倒進碗裡，挨個將碗筷杯子都燙了一遍，嘴裡還給江楓介紹著：
『我們吃飯，第一件事就是『碗」，燙一下，安心一點。這裡紙巾都是免費的，不像市里那些大酒樓，一包紙巾都要收你好幾塊。」
鄔家強點了幾道招牌菜。等菜的工夫，鄔家強從車裡拿來一瓶石灣玉冰燒，給江楓和自己滿上了。
「江老闆，來廣州，不喝一頓酒，那就算白來了！」他舉起杯，「我這人不會說話，先干為敬！
江楓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幾杯酒下肚，鄔家強的話匣子打開了。他開始聊起自己的發家史，眼神裡帶著幾分追憶和自豪。
「當年我從部隊退伍回來，身上就揣著三百塊錢。」
他咪了一口酒，咂咂嘴，「那時候哪有什麼服裝廠啊，整個南村都是田。
九十年代初，香港那邊搞『三來一補』。我就湊錢租了村里幾間破瓦房，搞了個小作坊，專門給人家做牛仔褲的褲腿縫合。」
「三來一補？」江楓對這個詞有些陌生「就是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配和補償貿易。」一旁的秦學民解釋道。
「那時候港城那邊很多訂單過來，我們這邊出廠房和人工，他們出原料和技術，賺個加工費。
辛苦是辛苦，但真的能賺到錢。」
鄔家強談興更濃了：「那時候的番禺，到處都是製衣廠、電子廠。
我們這些人就是膽子大，敢拼！白天在車間裡跟工人一起干，晚上開著個小貨車去碼頭拉布料，一天睡不了三四個鐘頭。」
「後來有了點本錢，就不滿足只做加工了。
就開始自己找設計師，買版，去布匹市場淘面料，自已做款，拉著貨去白馬服裝城開檔口。
那時候，誰的款好，誰的貨出得快，誰就能賺到錢。」
江楓安靜地聽著，鄔家強口中的那個年代，雖然粗，卻充滿了機遇和蓬勃的生命力。
這些從底層一步步打拼起來的草根老闆，身上都有一股敢打敢拼的悍勇之氣。
「那後來是怎麼想到轉做外貿代工的呢？」江楓順著他的話問道。
「嗨，還不是被逼的。」鄔家強嘆了口氣，「國內市場越來越卷，大家都在抄版，卷價格，一件衣服就賺個幾塊錢，沒意思。
正好那時候學民他有個朋友在做外貿，我就跟著一起轉了。一開始也不懂，報關、報檢、信用證，吃了不少虧，交了不少學費，才慢慢摸出門道來。」
他看著江楓，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們就是抓住了時代的紅利。現在讓你們再去走我們的1
老路，走不通咯。你們有文化，有眼界，玩的是我們看不懂的東西。」
江楓繼續給他滿上酒杯，笑著說：「鄔伯，你謙虛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們的經驗，也是寶貴的財富。」
「哈哈，江老闆真會說話。」鄔家強被逗得哈哈大笑，對江楓這個願意聽他講威水史的後生，
越看越順眼。
正聊著，老闆娘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瓷盤走了過來。
「靚仔，白切雞來了！」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半隻雞，雞皮金黃油亮，皮下的肉白嫩緊實，旁邊還配著一小碟姜蔥蓉調成的蘸料。
「來，江老闆，嘗嘗我們這邊的雞！」鄔家強熱情地招呼著，「在我們老廣這裡，有句話叫無雞不成宴。一頓飯好不好，先看這隻雞正不正。」
他用公筷夾起一塊雞，蘸了蘸旁邊一碟用薑末、蔥花和花生油調成的蘸料，放進江楓碗裡。
「食雞，最緊要系有雞味！」鄔家又強調了一句。
江楓夾起那塊雞肉，放進嘴裡。
雞皮爽滑彈牙，雞肉緊實，混合著姜蔥油的咸香，衝擊著他的味蕾。
「怎麼樣？」鄔家強期待地看著他。
「確實雞肉味很足。」江楓細細品嘗，「這個雞肉很嫩很香。」
「這個就叫本味！」鄔家強一拍桌子，「做雞要有雞味，做人要有人味，做生意也要有生意的本分。」
這話說得江楓深以為然，他舉起酒杯：「鄔伯說得對，我敬你一杯。」
鄔家強也舉杯，隨後一飲而盡。
這頓飯，從服裝廠的變遷，聊到廣州的城市發展，鄔家強把半輩子的經歷都跟江楓分享了一遍。
飯局結束，在門口等代駕的時候，鄔家強主動掏出手機。
「江老闆，加個微信。以後來廣州，隨時給我打電話。下次我去上海，一定找你喝酒！」他拍著江楓的肩膀，顯得很是親近。
「一定。」江楓笑著掃了他的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