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此乃謊言(為盟主【Xsr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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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此乃謊言(為盟主【Xsrk】加更3合1)

  小丑……

  聽到卞佳妮這樣近乎貶低似的稱呼自己,溫暖突然有點頭疼。😡🎀 6➈𝕤𝕙υⓍ.ᑕσM 🐊💚

  難道兔子小姐是和晚秋的情況一樣嗎?

  默默的暗戀?暗戀一個沒有結果的人?

  又或者是異國戀?然後被曾經深愛的人拋棄?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確實都很讓人悲傷。

  「是異地戀的原因麼?」

  兔子小姐沉默了下,隨後點點頭:

  「異地戀麼?呵呵,確實算是異地戀吧……」

  「沒有堅持下去嗎?」

  「或許異地戀就是這樣吧,它就是一種猜忌、懷疑、嫉妒的培養皿,安全感在遙遠的距離下分崩離析。」

  溫暖能夠處理好自己的感情,但她和季風的感情熾熱而笨拙,所以真的不太擅長去安慰別人。

  要說她擅長什麼感情安慰。

  大概就是用兔兔去安慰季風了,不過安慰季風和哄小孩差不多,與眼前兔子小姐的情況肯定是不一樣的。

  看著背過身的卞佳妮,溫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哪怕很笨拙:

  「兔子姐真的不需要這樣貶低自己……」

  「並不是貶低,我就是一個偷窺者,趴在門縫裡小心翼翼的偷偷看著別人的幸福,就像你和季風那樣的幸福。」

  「啊?」溫暖有些驚訝。

  可兔子小姐的述說還在繼續:

  「我每天保存那些別人幸福快樂的視頻,一遍遍的翻出來看,看到別人這麼幸福,就好像自己也被這樣對待了。」

  卞佳妮回過頭,房間裡雖然沒什麼光亮,但溫暖還是從她眼角看到了閃爍的晶瑩。

  哭了麼?

  自閉少女抿了抿唇,還是決定伸手抱了抱對方。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季風以外的人。

  說實話,感覺上怪怪的,哪怕對方是女人,她還是感覺很怪,因為她從來都不算是一個熱情的人……

  卞佳妮沒有回應擁抱,只是在溫暖的懷抱里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

  「不客氣。」

  說到這裡,兩人之間便沉默下來,溫小暖見兔子小姐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就沒再搭話。

  白天的忙碌讓她有些疲憊,現在季風又不在身邊,做不了什麼其他事情。(uu)

  那……就只能睡覺了。

  溫小暖漸漸陷入了夢鄉。

  通常來說,外在冷漠的人,內心的世界都會異常豐富,溫暖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只是以前的夢都很單調,媽媽,爸爸,做題,考試……

  但和季風在一起後,夢就變得很多彩。

  除了和季風之間的甜蜜外,自閉少女還總是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比如藥王顧雪婷!

  那次的噩夢總是揮之不去,甚至出現過進階的玄幻修仙版本……

  除此之外,她還會做一些平日生活里不敢去做的事情,似乎是因為夢境,可以讓害羞的她更為放肆……

  就比如現在,夢裡她和季風回到了學校的醫務室里,那個熾熱的場景,那個熾熱的季風,39.5度的季風……

  他們居然真的在那裡偷情(uu)!

  好吧,情侶之間或許不能算偷情,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只是讓人有些陶醉。

  只是夢裡的這股熾熱似乎過了頭,好像燃燒了起來。

  不對!不對不對!

  睡夢中的溫暖眉頭緊鎖,她真的聞到了糊味,很清晰,是有什麼東西燒著了……

  意識到不對勁的溫暖猛然睜開眼睛。

  黑暗中的火光實在太過清晰,所以,剛才並不是錯覺,是真的有東西在燃燒著!

  自閉少女盯著火光旁的女人,一時間有些失神。

  兔子小姐一條腿盤著,一條腿躬著,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一隻手挽著一本厚厚的筆記,另一手,正在朝著那火光遞送東西。


  是一張紙。

  火光周圍是一個圓形,然後是類似六芒星的圖案,裡面有些灰燼,看起來是燒掉的紙張。

  從灰燼的量和痕跡來看,應該燒掉不止一張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沒等溫暖說話,兔子小姐就主動開口,語氣幽幽:

  「做夢了麼?」

  「嗯。」

  「夢到的是季風吧,你的愛人,那麼的幸福。」

  「嗯,是的。」

  溫暖有些被動的回應著,她想問些什麼,可兔子小姐並沒有給她機會,繼續自說自話:

  「當你夢見一個人時,不是他在想伱,又或者他在遺忘你,而是你的身體感受到了你的思念,讓你見到了你朝思暮想的人。

  也是在提醒你,你在想他,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溫暖再次蹙了蹙眉,她感覺卞佳妮的話語若有所指,但她又想不太明白兔子小姐想要表達什麼。

  她隱沒在火光的側臉,讓溫暖覺得有些冷,但這明明是七月的天氣……

  「地上的圖案,火光,是某種儀式嗎?」

  卞佳妮點了點頭,繼續燒著自己的筆記,只是聲音有些顫抖:

  「是啊,這個儀式叫召喚,每次召喚之後,我一回頭,他就會出現在我身後……」

  「召喚?他?」

  盯著卞佳妮的背影,溫暖的不適更強烈了。

  一直到兔子小姐又燒盡一張紙,隨後緩緩轉過身,盯著坐在床上的溫暖。

  儀式,火光,天熱的卻戴著帽子的兔子小姐,饒是溫暖膽子不算小,這一刻也有些毛骨悚然……

  她的身子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已經握緊了手機,隨便按下了一個數字,只差最後一步,只要按下撥通,就會給季風打去電話。

  但溫暖最終沒有按下去,因為卞佳妮並沒有做什麼額外的動作。

  溫暖只能看到她的眼淚,如同線珠一般的眼淚……

  「兔子姐,你還好吧?」

  兔子小姐再次輕聲啟齒,聲音卻只剩哀慟:

  「我只是想見見他,可為什麼我每次到這裡的時候,他就不在了呢?」

  這一刻,溫暖覺得卞佳妮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勸她放下嗎?

  還是不要吧。

  做一個勝利者和過來人的樣子去勸說一個感情受傷的人,那樣毫無意義……

  「兔子姐,你振作點。」

  「抱歉,失態了。」卞佳妮隨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淚,隨後又從筆記上撕下了一頁,就要繼續燒。

  溫暖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連忙起身來到卞佳妮的身邊,抓住了兔子小姐的手臂。

  兔子小姐稍稍掙扎了一下,可沒掙脫……

  溫暖的力氣,在女生中絕對算大的那種!

  「你……」

  溫暖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但她會將心比心。

  所以她就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然後翻到其中一頁,遞給了卞佳妮。

  「看看我的!」

  見溫暖態度很堅定,卞佳妮默默接過筆記,開始翻看。

  【我被打了!】……

  兔子小姐沉默看著溫暖的記錄,那種一點一滴積攢的喜歡,幾乎要透過文字,從紙張上滲透出來。

  看完一頁後,兔子小姐突然抬頭,小心翼翼的詢問:

  「我能繼續向後看嗎?」

  溫暖的內心有些害羞和抗拒,因為下一頁,就是她早已經寫好,夾在筆記本里的新情書。

  【天上有一團像小狗一樣的雲……】

  想想就很羞恥,但她還是答應了兔子小姐的要求。

  「可,可以。」

  「謝謝。」

  卞佳妮點點頭,隨後把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了溫暖。

  這似乎,是作為一種交換。

  溫暖這時候自然是欣然接受,拿起了卞佳妮的筆記本,翻看起來。


  打開筆記本,她能明顯感覺到裡面被撕下了很多頁,但筆跡是比較新的,紙張也不算陳舊,應該是最近幾年寫的?

  溫暖原本以為,這本筆記會是一本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之間的情感記錄。

  可仔細翻看兩頁後,溫暖頓時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寫下的話,都是一些模稜兩可的語錄。

  有點像是公司推廣淘客部門,撰寫的情感心語,精神語錄之類,只是態度和內容上有些奇怪。

  【想不到我們的相遇居然會這麼早,我們的再會卻隔了那麼多年,這是命運的安排嗎?】

  【你無法想像當時我在被霸凌和欺負的時候,你擋在我面前,大聲說『卞楠』是我罩的,那樣子有多帥,你就像一束光,雖然你也被打了,畢竟袋鼠不打拳,O(∩_∩)O哈哈~】

  【那時候的我們,可真幸福啊!】

  【原來在我暗戀你的時候,你也在暗戀我,那時候你可真蠢啊,袋鼠先生……】

  【怎麼不早點表白呢,那樣的話,或許那那時候……】

  卞楠?難道是卞佳妮原本的名字?

  她後來改名了嗎?

  雖然內容上有些混亂,而且經常缺少頁數,但溫暖基本上可以確定,是按照時間線來寫的。

  只是內容上寫了很多「那時,那時候」之類的詞語。

  這些記錄相對完整,也相對甜蜜,再到後來,筆記被撕下的頁數越來越多。

  筆鋒和情緒也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還要堅持嗎?】

  【那什麼叫做結果呢?】

  【結了婚叫結果嗎?結了婚也可以離婚。】

  【白頭偕老算結果嗎?白頭偕老也會有一個人先歸去。】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本就沒有世俗界定的結果,為什麼要以世俗的眼光去定論?】

  【所以我們相愛過,那就是結果,至少那是我們最幸福的時刻,袋鼠先生覺得呢?】

  【我們不應該在一段感情中去預設結果,我們走到哪,就是哪,不要去預設未來會怎麼樣,一直走下去就好。】

  【愛過,本來就是一種饋贈我。】

  【他們每個人都在憤世駭俗,每個人都在同流合污。】

  【我們這對註定沒有結果的人,怎麼經歷了那麼多其妙的事情?】

  【謝謝你的堅定,是我不夠堅定,對不起……】

  溫暖越是翻閱,越是覺得古怪,這本筆記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感情?

  世俗的眼光和界定?

  無法預設的未來?

  不夠堅定,最終動搖的選擇?

  翻閱到這裡,兔子小姐的情感情緒中,隱隱透露出一絲古怪。

  再向後翻,書頁已經撕的差不多了,就沒剩下多少完整的頁目……

  【不見面的日子裡,真正的愛只會更加濃烈,如果可以,每天都想見到你,和你見面,和你親吻,和你擁抱,你是我生命的唯一解藥。】

  【我並不怪你,終究是這庸俗的世界,配不上我愛你。】

  【這是一個流行離開的世界,但我們都不擅長體面的告別。】

  後面還有,但兔子小姐已經將溫暖的筆記遞還回來。

  「堅定,相信,絕不動搖,你們的感情,真是令人羨慕……」

  這本來是一句讚美和羨慕並存的話,可溫暖從兔子小姐的口中聽來,突然就有種不安和遺憾的感覺。

  「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以前的感情,看起來很好……」

  卞佳妮的眼中閃過追憶之色,一直悲傷的表情,也隨著回憶產生了變化,她嘴角突然揚起:

  「不是以前,是一直很好,而且我10歲就認識他了。」

  「那麼早?你們最開始是怎麼認識的?」

  「他是突然來到我們學校的轉校生,那時候的我營養不良,又瘦又小。

  學校經常有人霸凌和欺負我,是他站出來為我出頭,也是他拯救了我,雖然他也不太擅長打架,但毫無疑問,他就是救贖我的那一束光。」


  聽到這裡,溫暖立刻就想到了季風,她能理解兔子小姐的感情。

  季風就是她的那一束光。

  雖然季風也霸凌過她,但也是季風拯救了他……

  這麼說來,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初識,看上去比她和季風要更美好一些?

  「真是很美好的初識啊,那之後呢?」

  「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也記不得那時候的情愫是怎麼樣,是情竇初開,還是玩久了的默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有太多的巧合。

  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們的性格非常相似,甚至連喜歡吃的東西都一樣……」

  溫暖聽著那些故事,過往,一時間有些入了迷。

  「在那之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卞佳妮搖了搖頭:

  「我們的性格太像了,倔強,悶不吭聲,卻又始終不肯低頭,一直彼此暗戀,彼此糾纏。

  到了大學二年級的時候,追我的人突然多了起來,他才終於跟我表白,說起了暗戀我十年的事情……

  我們從小學,中學,高中,到大學,糾纏了十年,蹉跎了十年。

  但仿佛命中注定一樣,我們本來就是應該在一起的,只是走了十年才終於在一起。

  那真是一段曲折而又幸福的時光……」

  聽到這裡,溫暖也感覺兩人的情感經歷實在有些曲折。

  不過最終能夠在一起,終究是好的。

  只是後來為什麼分開了?

  袋鼠先生為什麼又去了國外?

  「方便透露一下袋鼠先生的名字嗎?」

  「他啊……他叫許樂,是個始終會遷就別人一切情緒的老好人。」

  許樂。

  溫暖記下了這個名字,努了努嘴:

  「那你們之後呢?」

  「之後的事情就沒那麼開心了,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提吧!」卞佳妮笑了笑。

  聽到她這麼說,溫暖連忙擺手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其實沒什麼,我也只是有感而發,說出來就舒服多了,經歷了那麼多,那麼久,是該釋懷了。」

  「能釋懷的話,那最好不過。」

  卞佳妮點了點頭,不知道是肯定,還是不想繼續話題的沉默。

  正當她想要告訴溫暖就此休息時,她的眼球突然震顫了一下,這明顯的變化,被一直注意她表情的溫暖瞬間捕捉到。

  「兔子小姐?」

  「額……」

  卞佳妮想起身,嘗試了一下卻沒起來,她略含歉意的捂著眼睛,手指也開始不禁的顫抖。

  「對不起,對不起,溫暖,你能幫我倒杯水麼?」

  「可以,你稍等。」

  溫暖連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隨後卞佳妮打開了自己的背包。

  但在拿起藥盒時……

  嘩啦!

  因為手指太過於顫抖,整個藥盒都被她灑落了一地,藥片,膠囊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這時候卞佳妮已經開始了嚴重的軀體化顫抖,根本說不了話,也做不出什麼有效動作。

  「我……」

  溫暖眼見她出現這種情況,立刻從她的背包里翻找出一些未開封的藥瓶,膠囊。

  隨後在卞佳妮略顯驚訝的眼神中,十分熟練的配了一下藥。

  在得到兔子小姐的點頭確認後,溫暖把藥餵給了她。

  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等待她的症狀減緩,等待她的情緒平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兔子小姐率先開了口:

  「溫暖。」

  「嗯?」

  「你以前和我一樣嗎?」

  「嗯。」溫暖用力的點點頭。

  「怪不得你會來這,能夠走出來,真是了不起……」

  卞佳妮喃喃道,也不知道她說這話,有沒有其他的意思。


  溫暖蹙眉,不知道怎麼,她不想在卞佳妮的面前提及季風,她有種感覺,繼續提起季風,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這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

  「兔子小姐,你好些了麼?」

  「嗯,我好多了,今天晚上嚇到你了,快點休息吧。」

  「那,好。」

  卞佳妮重新躺下,不知道是因為情緒的平復,還是因為疲倦,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但溫暖看了看床上凌亂的藥片,還有卞佳妮的背包,一時間有些無奈,只得整理一下床鋪再睡。

  把散落的藥片收拾好,再用一張紙包裹起來,因為這些藥都很貴,她也不確定這些是要丟掉,還是吹吹灰繼續吃……

  放好藥片,溫暖又整理起卞佳妮剛才散亂一地東西的背包。

  女性用品,鏡子,袋鼠和兔子的鑰匙串……

  鑰匙串為什麼是兩個?

  溫暖感覺有些疑惑,但還是把鑰匙串給塞進了包里,隨後又繼續整理東西。

  筆記本,錢包,掉落的身份證。

  沒什麼特殊的,只是溫暖在撿起卞佳妮身份證的時候,額外看了一眼。

  【許佳妮】【27歲】

  溫暖:()???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她今天晚上和兔子小姐之間的對話,筆記……

  一段不會有結果的感情!

  世俗的眼光和界定?

  同年同月同日生。

  幾乎一樣的性格,一樣的愛好,仿佛命中注定的愛人!

  他叫許樂,是個始終會遷就別人一切情緒的老好人。

  「她怎麼,也姓許?」

  一時間,溫暖心理有著許許多多的疑惑,也有了許許多多的猜測……

  但她只能帶著疑惑和猜測睡去。

  ……

  第二天,卞佳妮仿佛沒事人一樣,還是那麼的樂觀開朗,滿面笑容。

  好似昨夜的悲傷完全不屬於她。

  兔子小姐對這個地方無比熟悉,她指揮著季風他們砍了一些竹子,又讓溫暖和沐晚秋她們,搭夥做了幾個木頭滾板。

  最後搭建起了幾個手工小水車,完成了一個半自動打水的小工具……

  這為季風他們幾個男生節省了不少力氣。

  一時間吹捧蜂擁而至。

  聽著徐銘張超的一通尬吹,兔子小姐也是發出了一陣「鵝鵝鵝」的笑聲。

  兔子小姐的年齡比大夥大一些,對這裡又非常熟悉,帶著大家玩的時候也很有喜感,又能打成一片。

  原本第一天打掃衛生時的枯燥情緒,頓時消減了許多。

  只是搶插排充電這件事情依然不可避免……

  不過還好,到了下午的時候,卞佳妮甚至主動提出帶著哥們幾個去釣小龍蝦。

  徐銘當場就嚷嚷著今天下午看我表演。

  只是他在小溪里溜達了半天,也就抓了只蛤蟆……

  倒是兔子小姐和季風,屬於真的會玩的那種人,各抓了一隻金線蛙和虎紋蛙,也就是平常說的青蛙,田雞。

  嫻熟的剝皮,栓上昨天哥幾個削好的小棍,一根釣蝦杆子就做好了。

  「季風,看不出你還挺熟練的!」

  「額,小時候經常玩。」

  季風小時候,就是帶著竇丁他們玩的孩子王,偷雞摸狗誇張了一些。

  但是跑去郊區挖芋頭,抓青蛙,炸人家牛糞和狗盆子這種事情,他是沒少乾的,所以也算熟練。

  他們把蝦杆交給幾個女孩,讓她們垂釣。

  而季風他們幾個男生,則是直接捋起袖子,帶上手套,弄個小網子下河撈。

  愉快的鄉村生活,似乎從這一刻才有所體現。

  期間溫暖總是時不時的看向兔子小姐,見她的笑容真誠開朗,似乎恢復了正常。

  溫暖也就沒有再去提及昨天晚上的事。

  因為她很清楚,不要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哪怕真的很異樣,一旦戴上了有色眼鏡,那傷害必然就會產生。


  但溫暖並沒有放鬆警惕。

  那種女生特有的直覺,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當晚,在吃完飯之後,溫暖找到了季風。

  她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包括她們之間的對話,卞佳妮的情況,還有自己的一些猜測,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季風。

  季風在聽聞卞佳妮的身份證姓名是許佳妮,袋鼠先生的名字是許樂時,瞳孔也是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叫許佳妮?袋鼠先生叫許樂?」

  「嗯。」溫小暖點了點頭。

  這條消息著實讓季風有些震驚了,因為他的猜測和溫小暖是一樣的。

  「世俗的眼光麼……」

  「嗯。」

  世俗的眼光是什麼?

  道德,法律,約定俗成的限制。

  雖然很多時候,這些東西或多或少會有一些問題,漏洞,但你要說突破世俗的限制,那恐怕……

  不是正在犯罪,就是有違倫常了!

  「溫暖,你覺得他們是……」

  「我不知道。」溫暖直搖頭,沒有讓季風繼續說下去。

  這個問題了解到這裡,已經讓兩人都陷入了一種迷茫中,還該繼續了解嗎?

  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

  這種事情,應該是不可能被祝福的吧?

  「唉。」

  溫小暖有些難過的嘆了口氣,她原本的一腔熱情,到現在也變成了滿臉糾結:

  「季風,兔子小姐她會好起來嗎?」

  季風蹙了蹙眉,理性告訴他,這件事情真不好說,當時溫暖會被拯救,那是因為她在等他。

  但兔子小姐,等待的是什麼呢?

  「不知原貌,不予評價,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更詳細的了解一下這件事情,再做定論吧……」

  聽到季風這麼說,溫暖卻有些糾結的抿抿嘴:

  「但我不敢和兔子小姐深聊了,她每次提到你的時候,總是一副很羨慕,又很遺憾的表情,我怕她多想。」

  羨慕和遺憾麼,季風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了解這件事情的人,應該不止兔子小姐一個吧。」

  「啊?你是說……」

  「嗯,臭道士應該也知道,畢竟他一直在躲著兔子小姐,兔子小姐,也在無視他。」季風撇撇嘴。

  「季風,你打算怎麼做?」

  「你陪著兔子小姐,我去找臭道士!」

  ……

  定下了想法,接下來的幾天,溫暖便一直跟著卞佳妮。

  一起聊天,一起吃飯,一起玩,一起睡。

  頭幾天的晚上卞佳妮情緒還有些低落,但在溫暖無微不至的陪伴下,她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因為有過同樣的病症,溫暖知道這種時候陪伴就是一種無聲的良藥。

  只是溫暖知道,自己並不是兔子小姐想要的那個人。

  不過見到她的狀態趨於穩定,溫暖也安心了許多。

  而季風這邊也沒有閒著,他這幾天時間也不和大夥玩了,每天都跑去勾搭葉道士,聽他給兩個小道童講課,自己也旁聽一下。

  每天跟著兩個小輩一起練練武,扎扎馬步,甚至偶爾會陪葉道士過兩招。

  說是讓葉道士緩解一下手癢,卻也在些許的對練中,多多接觸他一下。

  增進一下關係。

  隨著接觸的深入,季風覺得,臭道士確實是一個牛逼的傢伙。

  非常的牛逼……

  作為一個道士,他精通醫理,心理學,哲學,星象學,會吹牛逼,還會搏擊和武術……

  再誇張一些,甚至可以在每個「學」字後面,加一個「家」字。

  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優秀來形容了。

  可即使這樣優秀的存在,季風也能明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焦慮。

  那種焦慮,是第一天白天時還沒有的。

  是從兔子小姐來到道觀之後,才開始逐漸體現。


  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故事。

  兔子小姐對這裡很熟悉,但卻是葉辰常住在這座道觀里,很明顯,兔子小姐的事情,葉辰也是知情者。

  除此之外。

  季風還發現了葉辰的一個秘密。

  那就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去河邊的那塊大石頭上「修仙」,也就是偷偷玩手機。

  這天晚上,季風又一次起身溜達。

  看到在河邊發光的葉辰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悄悄躲開,而是直接走了過去。

  同樣,感覺到季風的腳步後,葉辰就將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

  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和季風尬噴兩句,讓季風滾。

  而是默默的坐在石頭上,好像就是在等季風的到來……

  「你不是修道修心,不玩手機麼?今天怎麼不說自己是在修仙了?」季風一上來,說話就很沖。

  「呵,是你自己蠢,能把手機發光看成修仙,也是沒誰了……」

  「誰TMD玩手機不在床上,還得偷偷跑到河邊來?你該不會是站在河邊打膠吧?」

  葉辰:o( ̄ヘ ̄o#)……

  忍住給季風兩拳的衝動,葉道士突然開口: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

  季風微微一愣:

  「怎麼這麼說?」

  「你這段時間接近我,實在太過刻意了,著實沒什麼必要,畢竟我很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種堂而皇之夸自己牛逼的說辭,也就葉道士這種性格能幹出來。

  季風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保持了平靜:

  「那你覺得我要問什麼?」

  「是許佳妮的事情吧?」

  「你知道她叫許佳妮,而不是卞佳妮?」

  葉道士微微點了點頭,從自己破舊的道袍里,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隨後攥在手裡,輕輕搓了搓:

  「許佳妮以前叫卞楠……」

  「卞楠?」

  「卞楠的意思,就是變男,我們這個年代,你應該理解吧?」

  季風打量了一眼葉道士,疑惑起來:

  「你們那個年代?你起碼35吧?」

  「滾你大爺,老子就比卞楠大一歲!」

  季風微微挑了挑眉,葉道士在這裡一副飽經風霜的樣子,沒想到就比兔子小姐大一歲……

  「看起來不像,你最少32……」

  葉辰:o( ̄ヘ ̄o#)……

  「你還要不要聽她的事情了?」

  「說吧。」季風直接蹲下,靠在了石頭上,和葉辰背著身。

  「許樂和卞楠是在小學認識的,因為許樂的一句『我保護你』而結緣,就像是清風和清塵兩個孩子一樣,他們真的很有緣分。

  同年同月同日生,一樣的愛好,一樣的性格,仿佛命中注定的愛人。

  但他們一直在糾纏,一直在糾結,明明都很喜歡彼此,卻又始終都不願意說出口。

  最終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周圍的朋友們也都為他們祝福和感慨。

  他們的感情非常穩定,畢業之後就準備結婚,於是便去了許樂的老家……」

  葉辰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季風也沒催促,只是覺得眼下這種情況,要是有根煙就好了。

  臭道士應該會很需要吧……

  停頓了許久,葉辰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緩緩開口:

  「季風。」

  「嗯?」

  「你那麼聰明,應該猜到了吧?」

  「兄妹?」

  葉辰點點頭,哪怕季風沒看他,他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他們是一對雙胞胎,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兄妹,還是姐弟,總之平時說是兄妹。」

  「……」饒是早已經有所猜測和心理準備,可真聽到答案的時候,季風還是感覺心頭抽搐。


  說不清楚自己的情緒是惋惜還是感慨,所以他也只能沉默。

  許久,季風才重新開口:

  「為什麼?」

  「許樂他們的家裡那時候很窮,又比較重男輕女,所以就把許佳妮送給了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婦,改姓卞,名字也成了卞楠。

  很顯然,這家也是想要一個男孩的,可惜不能生育,那個時候,就是絕對的重男輕女,這種情況絕對存在。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這樣捉弄人心。

  當一件事情是巧合,那大概率就是巧合,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那就成為了必然,他們是親兄妹……」

  「唉!」季風輕輕嘆息了一聲。

  「之後呢?」

  「一對親兄妹在一起,血源雙胞胎,自然是不能被常人所接受的,他們自然會遭受到所有家人,朋友,同學,師長們的阻攔,拆分,唾棄,這很正常。」

  季風點了點頭,這種情況確實沒有什麼辦法。

  最終的結果,也只能說是兔子小姐和袋鼠先生有緣無分。

  「他們最終妥協了?」

  「是啊,他們最終妥協了,因為卞楠在養父母家裡過的並不好,從小被打到大,兩兄妹的親生父母就要求卞楠養父把女兒歸還回來。

  如果不同意,就告他們虐待兒童之類的,最終的結果,也就是給了她養父母一些錢,息事寧人。

  卞楠也就如願回到了許樂他們家,成為了許佳妮!」

  聽到這裡季風總算知道了兔子小姐身份證上,許佳妮這個名字的由來。

  「所以他們在成為兄妹之後,就徹底分開了嗎?」

  季風問出這個看起來很容易回答的問題後,換來的,卻是葉辰長久時間的沉默。

  一直到季風再次吭聲:

  「喂,臭道士?」

  「嗯,他們分開了,被他們的父母安排了新的相親對象,把許樂趕去了魔都工作,把許佳妮留在了老家。

  從此天各一方,好從此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念想……」

  季風微微點頭,臭道士所說的一切,似乎都很合理。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聽到他這一番說辭,只會沉浸在許樂和許佳妮那段令人遺憾,卻有違倫常的感情里。

  但季風並不是普通人,他想問題的角度,也和普通人不一樣。

  溫暖告訴過他許佳妮的身份證年齡。

  27歲周歲。

  而大學畢業是22歲。

  這中間,有著起碼5年的空檔期。

  這5年時間發生了什麼?

  而這個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這座破道觀,又算是什麼?

  為什麼兔子小姐對這裡無比的熟悉?

  為什麼她一直把葉辰當做空氣?

  要說季風原本看葉道士的眼神,有著些許讚嘆和佩服,那是對有能力者的讚許。

  那此時他的態度中,多多少少就帶上了些許審視:

  「你的謊撒完了嗎?」

  「你說什麼?」葉辰一愣。

  「葉道士,我一直感覺你很厲害,你不應該這樣的……」

  季風把自己的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什麼意思?」

  「那我換一個說法吧,既然是他們的事情,那你在他們兩人的這段感情里,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

  季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葉辰面前,於黑暗中俯視著他。

  葉辰蜷了蜷手指,表情有些不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但和季風對視片刻後,最終他只是低下了頭,自嘲一笑:

  「我是個小丑,一個喜歡在屏幕里偷窺別人幸福的小丑。」

  「還有麼?」

  「我是一個罪人……」

  為盟主【Xsrk】加更3合1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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