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兩全的可能
李長明順利聯繫上師兄徐洛川，身份令牌上顯現出其上半身投影，相當於面對面交流。
「師兄，我是神通峰的李長明，在巡視安州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村落正在祭祀。」
「具體情況！」徐洛川的語氣依舊很冷淡，惜字如金。
「我經過一個名為新古的村子……」李長明的聲音低沉，語氣低沉卻條理清晰地將一切說了出來，其中重點便是道士被人控制一事，說到最後，他猶豫一番，問道，「師兄，你說那個被控制的道士是不是有機會活？」
斬殺時他沒有猶豫，卻不代表不想道人活下來。
徐洛川沒有回答，只是回復道：「兩害取其輕，你做得很對，且做出了選擇，便不要想太多，相比於此時，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接下來你每百人取一枚鍊氣丹，每一枚鍊氣丹用一方水溶解成藥水，等到那些村民醒來，讓他們一人喝一點，可以補充元氣……使用的鍊氣丹我給你報銷。」
然而聽到此話，李長明其實已經知曉結果，他沉默一瞬，然後堅持問道：「師兄，若是在遇見這種情況，該如何兩全？」
遠在天陽皇朝皇城的徐洛川聞言，想了想，也是一頓，然後說道：「我未曾看到真實情況，無法判斷，只能猜測是精神降臨。」
「若是真是如此，一種方法為修為突破元嬰，凝結道胎，可輕鬆將降臨的精神驅逐。」
「還有，將下品神魂攻擊術法修行至出神入化，例如《滅神針》；或將中品神魂攻擊術法修行至大成，例如《魂斷》；或將上品神魂攻擊術法修行至精通，例如《戮魂光》……這些術法也有一樣的效果，甚至可以直接滅殺降臨的精神。」
「無論是哪一種方法對你來說，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幾乎不可能，你不用擔心，我會將此事上報宗門，宗門會拿出解決的方法。」
「滅神針？」李長明心中一動。
《滅神針》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叫法，名為《滅蟲針》，不過只有修行至大成才能稱呼為「滅神」，因為在大成之下，只能用來滅殺靈藥上的害蟲。
徐洛川顯然也知曉《滅蟲針》，見李長明似乎動了心思，便說道：「想要將滅神針修行至出神入化，甚至比將一門上品術法入門都苦難，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然而你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哪怕發生了這種事情，你依舊要繼續巡視。」
「在宗門找到解決方法之前，你要做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像這次一樣果斷，當殺則殺。」
李長明已經將《滅神針》修行到了大成，自然知曉其中難度，不過未必不能嘗試。
若是能夠修行至出神入化，到時候能夠多救一個也是好的。
當然，師兄當面，他還是回答道：「我明白了師兄。」
身份令牌上的徐洛川投影深深看了李長明一眼，說道：「希望如此…又有其他人傳來消息，若是有要事，下次再聯繫。」
看著身份令牌重新陷入暗淡，李長明將其收了起來，隨後開始在村落中尋找水缸，打算在村民醒來前將藥水準備好。
從此次道士被控制，幕後之人毫不掩飾的出現便知曉此事並不簡單，牽涉甚廣。
可這其中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參與。
他能夠做到的，便是儘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一個村落中找幾個水缸還是很容易，沒有多久，他便將藥水準備好。
調製藥水用的鍊氣丹他並未使用斬斷因果糾纏獲得的高品質鍊氣丹，而是用宗門所發放的，不是他吝嗇，而是害怕有人虛不受補，導致出現意外，因此還是老老實實按照師兄的吩咐來。
準備好之後，他又將道士的屍身收斂好。
將頭顱放好，保證屍身完整後，他喃喃自語：「天古是嗎，我記住了！」
隨後，他坐在村民旁邊，拿出特意從宗門內帶出來的茶具，燒水泡了一壺悟道茶，開始修行滅神針。
時間緩緩流逝，兩個時辰過去。
李長明將悟道茶收起，停下了滅神針的修行。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村民中已經有人醒來，一共有三十幾人，全部都是青壯。
青壯們從地面爬了起來，用手按壓著腦袋，其中一位男子道：「好疼…發生了什麼…我想起來了，似乎有一個道士進入村中，然後……」
想到這裡，他猛然起身，腦海迅速清醒。
「孩子，我的孩子！」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將自己的六歲出頭的孩子獻了出來，作為供奉所謂神明的貢品。
他慌忙看向祭台，想要尋找自己孩子的蹤跡。
而就在此時，李長明的聲音傳來：「放心，你的孩子沒事，只是昏迷了過去，等下便會醒來，先來這邊，喝一碗藥水補充虧空，以防出現後遺症。」
男子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隨後他腦海中剩下的記憶甦醒。
隨後他沒有任何猶豫，跪倒在李長明面前：「多謝仙師救我們村落於水火，不然的話……」
他不敢想像若是沒有眼前的仙師到來，最終他們新古村會變成什麼樣子。
面對能夠無聲無息控制自己行動乃至思維的存在，他們本能的恐懼。
「不必行此大禮，快喝藥水吧，喝完之後等下幫忙。」李長明用神念將男子拖起，見男子面色蒼白，便再次強調道。
男子擁有記憶，因此哪怕對陌生人依舊恐懼，可還是很信任李長明，沒有太多遲疑，從水缸中舀出一碗水飲下。
剛剛喝下，他便感覺自己胃中湧現出一股神奇的能量，將他疲倦的身軀填滿，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再次感謝道：「多謝仙師賜藥。」
李長明沒有多說，只是讓他幫忙解釋，等下給那些年老者餵藥。
隨著第一批人醒來，其他人也陸續醒來。
擁有癲狂時的記憶，事情便簡單很多。
一個時辰後，新古村所有人都喝下了用鍊氣丹調製的藥水，臉色恢復了很多。
可惜，流逝的壽元很難補充回來。
所幸此次除了道士，便沒有其他死亡之人。
到了最後，第一個喝水的男子扶著一位老者來到他的面前。
「老朽新古村的村長，此番仙師救我們於水火，我們不知該如何感謝，仙師若是有什麼吩咐，我等在所不辭。」
對於他們來說，只有自己的一條命價值最高。
如此大恩，哪怕付出性命報恩，他們也能接受。
說著村長想要學著男子跪下，表達自己的決心。
李長明自然不讓，用神念將其拖住，然後指向自己身後道人的屍體：「老丈，不用如此，若是你們非要感謝的話，便幫我找來一名縫屍匠，將這位道人入土為安吧？」
村長看到道人，眼神閃過仇恨與猶豫。
李長明能夠猜到他的想法，說道：「此道人也是被邪修控制的可憐人，我斬了他救你等，幫其入土為安，是我唯一能做之事。」
村長聞言，大驚。
若是如此，他們也算是受了此道人的恩情——哪怕這並非道人自願。
因此村長立刻說道：「仙師請放心，我們會找來最好的縫屍匠為其斂屍，若是找到其鄉，便讓其落葉歸根，若是不能，我新古村也不會少其香火。」
「你們有心了！」李長明也只能做這麼多，此事結束，他還要繼續巡視。
「師兄，我是神通峰的李長明，在巡視安州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村落正在祭祀。」
「具體情況！」徐洛川的語氣依舊很冷淡，惜字如金。
「我經過一個名為新古的村子……」李長明的聲音低沉，語氣低沉卻條理清晰地將一切說了出來，其中重點便是道士被人控制一事，說到最後，他猶豫一番，問道，「師兄，你說那個被控制的道士是不是有機會活？」
斬殺時他沒有猶豫，卻不代表不想道人活下來。
徐洛川沒有回答，只是回復道：「兩害取其輕，你做得很對，且做出了選擇，便不要想太多，相比於此時，你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接下來你每百人取一枚鍊氣丹，每一枚鍊氣丹用一方水溶解成藥水，等到那些村民醒來，讓他們一人喝一點，可以補充元氣……使用的鍊氣丹我給你報銷。」
然而聽到此話，李長明其實已經知曉結果，他沉默一瞬，然後堅持問道：「師兄，若是在遇見這種情況，該如何兩全？」
遠在天陽皇朝皇城的徐洛川聞言，想了想，也是一頓，然後說道：「我未曾看到真實情況，無法判斷，只能猜測是精神降臨。」
「若是真是如此，一種方法為修為突破元嬰，凝結道胎，可輕鬆將降臨的精神驅逐。」
「還有，將下品神魂攻擊術法修行至出神入化，例如《滅神針》；或將中品神魂攻擊術法修行至大成，例如《魂斷》；或將上品神魂攻擊術法修行至精通，例如《戮魂光》……這些術法也有一樣的效果，甚至可以直接滅殺降臨的精神。」
「無論是哪一種方法對你來說，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幾乎不可能，你不用擔心，我會將此事上報宗門，宗門會拿出解決的方法。」
「滅神針？」李長明心中一動。
《滅神針》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叫法，名為《滅蟲針》，不過只有修行至大成才能稱呼為「滅神」，因為在大成之下，只能用來滅殺靈藥上的害蟲。
徐洛川顯然也知曉《滅蟲針》，見李長明似乎動了心思，便說道：「想要將滅神針修行至出神入化，甚至比將一門上品術法入門都苦難，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然而你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哪怕發生了這種事情，你依舊要繼續巡視。」
「在宗門找到解決方法之前，你要做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像這次一樣果斷，當殺則殺。」
李長明已經將《滅神針》修行到了大成，自然知曉其中難度，不過未必不能嘗試。
若是能夠修行至出神入化，到時候能夠多救一個也是好的。
當然，師兄當面，他還是回答道：「我明白了師兄。」
身份令牌上的徐洛川投影深深看了李長明一眼，說道：「希望如此…又有其他人傳來消息，若是有要事，下次再聯繫。」
看著身份令牌重新陷入暗淡，李長明將其收了起來，隨後開始在村落中尋找水缸，打算在村民醒來前將藥水準備好。
從此次道士被控制，幕後之人毫不掩飾的出現便知曉此事並不簡單，牽涉甚廣。
可這其中的事情不是他可以參與。
他能夠做到的，便是儘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一個村落中找幾個水缸還是很容易，沒有多久，他便將藥水準備好。
調製藥水用的鍊氣丹他並未使用斬斷因果糾纏獲得的高品質鍊氣丹，而是用宗門所發放的，不是他吝嗇，而是害怕有人虛不受補，導致出現意外，因此還是老老實實按照師兄的吩咐來。
準備好之後，他又將道士的屍身收斂好。
將頭顱放好，保證屍身完整後，他喃喃自語：「天古是嗎，我記住了！」
隨後，他坐在村民旁邊，拿出特意從宗門內帶出來的茶具，燒水泡了一壺悟道茶，開始修行滅神針。
時間緩緩流逝，兩個時辰過去。
李長明將悟道茶收起，停下了滅神針的修行。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村民中已經有人醒來，一共有三十幾人，全部都是青壯。
青壯們從地面爬了起來，用手按壓著腦袋，其中一位男子道：「好疼…發生了什麼…我想起來了，似乎有一個道士進入村中，然後……」
想到這裡，他猛然起身，腦海迅速清醒。
「孩子，我的孩子！」
在他的記憶中，似乎將自己的六歲出頭的孩子獻了出來，作為供奉所謂神明的貢品。
他慌忙看向祭台，想要尋找自己孩子的蹤跡。
而就在此時，李長明的聲音傳來：「放心，你的孩子沒事，只是昏迷了過去，等下便會醒來，先來這邊，喝一碗藥水補充虧空，以防出現後遺症。」
男子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孩子，隨後他腦海中剩下的記憶甦醒。
隨後他沒有任何猶豫，跪倒在李長明面前：「多謝仙師救我們村落於水火，不然的話……」
他不敢想像若是沒有眼前的仙師到來，最終他們新古村會變成什麼樣子。
面對能夠無聲無息控制自己行動乃至思維的存在，他們本能的恐懼。
「不必行此大禮，快喝藥水吧，喝完之後等下幫忙。」李長明用神念將男子拖起，見男子面色蒼白，便再次強調道。
男子擁有記憶，因此哪怕對陌生人依舊恐懼，可還是很信任李長明，沒有太多遲疑，從水缸中舀出一碗水飲下。
剛剛喝下，他便感覺自己胃中湧現出一股神奇的能量，將他疲倦的身軀填滿，精神也好了很多。
他再次感謝道：「多謝仙師賜藥。」
李長明沒有多說，只是讓他幫忙解釋，等下給那些年老者餵藥。
隨著第一批人醒來，其他人也陸續醒來。
擁有癲狂時的記憶，事情便簡單很多。
一個時辰後，新古村所有人都喝下了用鍊氣丹調製的藥水，臉色恢復了很多。
可惜，流逝的壽元很難補充回來。
所幸此次除了道士，便沒有其他死亡之人。
到了最後，第一個喝水的男子扶著一位老者來到他的面前。
「老朽新古村的村長，此番仙師救我們於水火，我們不知該如何感謝，仙師若是有什麼吩咐，我等在所不辭。」
對於他們來說，只有自己的一條命價值最高。
如此大恩，哪怕付出性命報恩，他們也能接受。
說著村長想要學著男子跪下，表達自己的決心。
李長明自然不讓，用神念將其拖住，然後指向自己身後道人的屍體：「老丈，不用如此，若是你們非要感謝的話，便幫我找來一名縫屍匠，將這位道人入土為安吧？」
村長看到道人，眼神閃過仇恨與猶豫。
李長明能夠猜到他的想法，說道：「此道人也是被邪修控制的可憐人，我斬了他救你等，幫其入土為安，是我唯一能做之事。」
村長聞言，大驚。
若是如此，他們也算是受了此道人的恩情——哪怕這並非道人自願。
因此村長立刻說道：「仙師請放心，我們會找來最好的縫屍匠為其斂屍，若是找到其鄉，便讓其落葉歸根，若是不能，我新古村也不會少其香火。」
「你們有心了！」李長明也只能做這麼多，此事結束，他還要繼續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