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熹王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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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葉候在溫以落身邊,輕言細語地說道。

  「那小姐可是有些心灰意冷了,說是要逃出這林府,不嫁給夏大人呢。」

  溫以落摸著紅葉的手笑著說道,「你這丫鬟是機靈的,今夜小姐的院子侍衛撤幾個,那角門也給小姐開好。」

  溫以落見那丫鬟站著似乎還有話要說,便給春花使了一個眼色。

  春花見狀就將袖中銀子拿出,將那銀子放在紅葉手上。

  「這件事情就依仗你多多『關照』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紅葉頓了頓,說道「小姐似乎……似乎對那五皇子有意……」

  五皇子?

  就是那日林老夫人壽宴那日救下溫念的男子?

  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溫以落眼裡的嘲諷便赤裸裸地表現了出來。

  「我知曉了,你就退下吧。」

  那紅葉掩蓋了眼中的得意,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紅葉是林老夫人給林慕程安排的丫鬟,那丫鬟之前是在大戶人家裡伺候過的,頗懂得些規矩。

  見這林慕程一些駕馭下人手段都沒有,便討巧提點了她幾句,沒想到她反而不感激對她頗多挑剔。

  那她便另尋高枝攀上了出生權貴的夫人。

  那夫人出手大方又得她心意,極好。

  林慕程不願婚事被溫以落設計,便當夜受了紅葉的啟發,收拾了些金銀細軟,便趁著夜色出了這林府。

  令她驚喜的是,這一路暢通無阻,就連這看著角門的侍衛都因為夫人的指令要去搬院子裡的盆栽都無暇鎖門。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府外,攥了攥手心,背著包袱轉頭便大步朝著昭陽府前去。

  她心中狂跳,她自詡相貌出落的動人,若是五皇子見她一個孤零零的女子在府外求助,定會心生憐惜救回府中。

  到時……

  她心中堅定,便加快了步伐。

  第二日的林府鬧翻了天,紅葉一把鼻涕一把淚里跪在林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小姐睡到半夜說是餓了,奴婢便有些焦急去那廚房準備吃食。」

  說著最後一句話都有些哭得說不上氣來。

  「沒想到……沒想到小姐竟然……」

  說著頭便低低地哭泣,那林老夫人將手中茶杯砸下,語氣有些惱怒。

  「無知!」

  溫以落急急地趕到正廳,便瞧見林老夫人將茶杯砸到了紅葉身邊。

  「母親莫要著急,這丫鬟也是無辜,當務之急是快讓下人出去尋小姐!」

  ……

  熹王給兩人安排了一間屋子,兩人在京城都是分房而睡,在客棧那日發生的事情也是意外,沒想到頭一次同房而歇息竟然是在通州。

  兩人瞧著那步掛上繡著的百嬰圖,臉上頓時有些尷尬。

  「咳咳咳。」溫念移開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有些隨意的尋著話頭「如今我們暴露了身份,看來妾身準備得還是不夠周全。」

  姜知許從屋子外拿出鋪蓋放在地下邊打開邊說道。

  「這並不怪你,熹王眼線繁多,早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身份。」

  溫念將姜知許收拾鋪蓋的手按住。

  臉色有些通紅地說道「大人,地下涼,這熹王布置的床寬敞,可以容兩人一同歇息。」

  姜知許轉頭便瞧見了溫念通紅的耳尖,心中失笑。

  緊接著溫念像沒事人一般起身說道

  「那側妃冬青妾身和她打了些交道,東巫國君為護著公主便應下熹王的要求將芙珠送入通州,想必熹王定是從中獲利許多。」

  「只不過……尚且不知冬青那番話有幾分真假,還需要大人細細查探。」

  姜知許定定地看著那側顏溫和的女子,她的模樣和幾年前救助她的女子重合。

  她到底是誰?

  還是雙青那丫鬟打破了一片寂靜。

  「夫人,奴婢來給你梳洗了。」


  姜知許便乖乖地坐在一旁看著雙青給溫念塗抹脂粉,仔仔細細地紮上通州婦人會扎的髮髻,還仔仔細細地在溫念耳邊帶了一朵花。

  襯托的人比花嬌,讓他都險些看呆了。

  雙青向姜知許行了一禮。

  「奴婢突然間想起有些要緊的事情還未辦,王妃還有眉毛未描,還是要拜託殿下給王妃將那眉毛畫上。」

  說罷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只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姜知許第一次為女子描眉,那女子還是他的夫人。

  他便將那眉黛打開,仔仔細細地彎著腰,一筆一筆地給她描眉。

  兩人靠得極近,似乎還有些呼吸相聞,他鼻尖都是溫念發間和身上好聞的藥香。

  「夫人……」

  瞧見溫念睫毛抖了抖,那藏著汪洋大海的一雙眼睛瞧著他,他姜知許不由得喊道。

  「認真描眉,今日晚上還有宴席。」

  溫念輕聲地說道,說話間的熱氣暖融融地鋪灑的姜知許脖間,讓他感到了一陣癢意。

  姜知許看了看她,將她擁入懷中。

  溫念被他這一抱愣了愣,為何今日的姜知許如此奇怪?

  「我差點以為我見不到你了……當我知曉你被劫持時……你可知我有多心急如焚……」

  他一段一段地說道,似乎再也害怕見不到她了,將她緊緊地抱著。

  「我素有頭疾,日日都難以入睡,但若是我同你歇息一處,我便可早早入睡。」

  這便是之前慕雨瑤和她說過的,姜知許的難言之隱吧。

  溫念手抖了抖,便伸手撫上了他的背,一下一下,似乎是安慰哭泣的孩童一般撫摸著他的背。

  前後兩世,溫念早已經認為自己這顆心臟已經不能為他人跳動。

  沉睡的小鹿似乎是剛剛甦醒,有些不協調地動了動四肢。

  緊接著朝著前頭跑動,一下,一下地撞擊著溫念的心臟。

  ……

  窗戶突然間被一陣疾風吹開,一把鋒利至極的彎刀從屋外直直地飛入屋中。

  溫念手疾眼快地將姜知許推開,那把彎刀便插入了梳妝檯,只差幾寸,那彎刀便要刺入溫念的左臂。

  看那架勢,是取姜知許的命來的。

  屋子門大開,楚霄焦急地向屋子裡兩人行了一禮。

  「凌風呢」

  姜知許將那彎刀拔起,眼裡怒不可遏。

  彎刀光滑,上面刻著金色的徽章,是東巫的痕跡。

  溫念仔仔細細瞧著那彎刀,眼中思索。

  不可能是東巫的人前來刺殺。

  只可能是熹王的人!

  熹王花廳里,遲遲不見那位七皇子和王妃的痕跡。

  有人急急忙忙地上前通報導。

  「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闖入了給七皇子安排的院子裡!」

  說著雙青急急忙忙地跟著那人走上前去,眼裡帶淚。

  「求求熹王救救殿下吧!」

  熹王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認出那是那王妃的貼身丫鬟,便讓她起身。

  「你們殿下怎麼了?」

  雙青惶恐地大喊「我們殿下……他看不清了!」

  熹王將茶盞扔在地上,這是怎麼回事……

  若是孝仁帝知曉老七在通州有什麼好歹,說不定會往這通州派人……

  他吩咐下去。

  「快把府宅上的御醫喊來!」

  說罷便帶著侍衛大步走入姜知許的那處院子。

  溫念候在門前,見到熹王便行了一禮。

  姜知許坐在榻上,眼裡纏著白步。

  「剛剛我們屋子裡遇襲,大人……大人為護著我,那人往她眼裡撒了一把粉末,大人便成這副模樣了!」

  說著溫念有些憐惜地撫摸著姜知許纏著的紗布。

  那府上的劉大夫知曉府上有一位皇宮國戚便急急忙忙地提著藥箱前來,一刻也不敢耽誤。


  熹王府宅里的管家上前向熹王行了一禮。

  「回熹王的話,我等人已經將刺客伏誅!」

  溫念將眼裡驚訝掩下,那麼快……那刺客到底是何人?

  「我們查看了那兇器,得知那把彎刀有東巫國的徽章。況且,我在側妃屋中尋得了許多兇器。」

  說著他們便把一位雙手反綁的女子壓入上前。

  那女子抬頭,她便瞧見了昏迷的冬青。

  怎麼可能是她!

  熹王把玩著從這件屋子裡找來的那片兇器,看著日日侯他身邊的女子,目露狠戾。

  他揮了揮手,下人便麻利地將一盆刺骨的冷水將冬青澆醒。

  「為何要刺殺我皇侄?嗯?」

  東巫擅長煉製暗器,不管男女,自五歲起便開始強身健體。

  更不用說那東巫的公主……

  溫念死死地看著跪在地下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她?

  她為何想害姜知許……

  她明明知曉姜知許身份,若是七皇子被刺殺在通州之地,那聖上便會派人前來查詢此事!

  ……難道她打的是這個主意?

  溫念感到不寒而慄。

  冬青惡狠狠地朝熹王吐了一口唾沫。

  「我不僅想殺了他,我還想殺了你……我要殺掉你們所有人!」

  「嘖。」熹王從懷裡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臉,伸手將她下巴掐起。

  「我吩咐人好聲好氣地伺候你,給予你榮華富貴……為何要殺我?」

  冬青狠狠地看了四周一眼。

  「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大齊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熹王嘆了一口氣,本來還想留著冬青作為要挾東巫的把柄的……

  可惜有些人不惜命……

  自己往窗口上撞。

  「來人,拖下去餵藥吧……」

  冬青眼裡都是恨,往日都是她主動以死相逼,沒想到竟然有一日,會親口聽到他嘴裡吐出如此涼薄的話語。

  「熹王,妾身有一事相求!」

  溫念這時走上前去。

  那劉大夫見到溫念點了點頭看向他。

  他便上前說道「回熹王的話,老夫仔細瞧了瞧七殿下的眼睛,這中的是東巫的杏花散。老夫……老夫無能為力啊!」

  說罷便頻頻磕頭求熹王饒恕。

  熹王有些探究地看了劉大夫一眼。

  「依妾身所意,先別記者要她的命,不如將這冬青關起來細細拷打,若是此事被聖上知曉……」

  冬青眼神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見熹王有些動搖,溫念便上前繼續說道

  「若是聖上知曉大人此行受了傷……那定會心中焦急!」

  熹王看著面前站得定定的女子,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裡涌動著複雜的情緒。

  「那便依著你吧,劉大夫,留下來好好照顧我這皇侄。」

  說罷拂袖而去。

  溫念舒了一口氣,有些癱軟地依靠在桌子邊上。

  那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

  ……

  夜已深,溫念掩了掩身形,轉身進入了府宅里的一處破舊的院子。

  屋子裡雜草叢生,屋裡全是潮濕的霉味。

  一位女子蜷縮在角落裡,隱隱約約地看不清面容。

  身上早已經傷痕累累。

  見到屋子的門被人推開,她便有些狠戾地轉頭一看,是那位女子!

  「你來做什麼?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溫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袖子裡藏著的酒釀取出。

  「我尋了許多地方,聽說這是東巫的酒釀,我想著你該是想家了,我便買下了這酒釀。」

  家……

  冬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水袋。


  見她懷疑裡邊是否被下了藥,溫念仰頭便灌了一口。

  冬青被關在這處偏院,一絲一毫熹王府里送來的吃食都不敢吃,早已經餓得飢腸轆轆。

  看到溫念將這水袋喝了一口,便搶過來大口大口地吞咽。

  「那刺客不是你。」

  溫念見冬青將嘴角的酒擦乾,她開口說道。

  冬青笑了笑。

  「你又如此篤定不是我?」

  「不是你,但你想殺熹王是真的。」

  冬青將手攥了攥,眼神暗了暗。

  她不能殺,也不敢殺,若是殺了熹王,那大齊定會出兵攻打東巫。

  父親年事已高,東巫兵力衰微,早已經不能承受戰事。

  「熹王勾結外敵,意圖謀反,但是東巫卻是被熹王脅迫的。」

  溫念一語道破了當今局面。

  「熹王不敢殺你,也不會殺你。」

  溫念將袖中玉佩放到冬青手心。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一出馬車趁著夜色駛入通州,那守門的官兵有些不耐煩。

  「去去去,城門都關了,下次早些來!」

  那帶著拿著韁繩的車夫給了他們些銀子,點頭哈腰地說道

  「我們這馬車裡的是一位熹王府喚的大夫,那熹王府有一位貴人傷了眼睛,吩咐我們京城來的太醫前去查看!」

  那官兵將信將疑,有些狐疑地看著馬車後拉著的一車茶葉。

  「這啊……那是一處商隊的茶葉,我們家大人心善,他們馬車壞了,說是幫他們運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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