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芙珠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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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上朝,林敬程今日倒是意外,那七皇子竟然主動和他說話。

  「聽說林大人家中的夫人身體不適?」

  林敬程藏了藏暗下的眼神,笑著說道「回七皇子的話,夫人前些日子腹中胎兒不慎滑落……」

  說著聲音有些顫抖,「這幾日在府中好生休養,勞煩七皇子和皇妃掛心了。」

  「嗯,皇妃拖我送些補品給林夫人送去,林大人可要好生照料著林夫人。」

  林敬程心中思索道,那七皇妃上次回門對溫家的那副態度,實在是讓人難以估摸七皇妃對這溫以落是何意。

  那京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林夫人「假孕」一事,倒是被他說的冠冕堂皇了起來。

  那溫以落讓那戲子讓他在宴中出醜,這幾日被林老夫人關到祠堂中思過。

  若是那七皇妃如今惦念齊姐妹情誼,有意要護著這溫以落……

  「回七皇子的話,臣知曉了。」他畢恭畢敬地向姜知許行了一禮物。

  骨子裡的謙卑和傲骨讓他不由得多注意了幾下姜知許。

  天之驕子……一出生便錦衣玉食在姜家被護著,待被皇上尋回宮中,更是光芒萬丈的七皇子……

  這身份可真讓人艷羨。

  今日下朝時,孝仁帝頓了頓,讓姜知許來到他書房中。

  「父皇。」

  孝仁帝招了招手,命內侍將蓋著布料的一處盤子送來。

  那內侍小心翼翼地將托盤中之物放在姜知許眼前。

  用力將布料一扯,露出底下的物件。

  「這是你皇叔從昌州送來給幾位皇子的稀奇玩意。」

  說罷停頓了一會,孝仁帝坐在上手緩緩地喝了一口熱茶。

  「老七可發現了什麼?」

  姜知許一瞧見那布料扯開便目露詫異。

  這芙珠乃是東巫盛產的玩意,為何熹王在昌州卻能獲得這芙珠?

  「回父皇的話,兒臣並未有什麼發現,反倒是覺得這珍珠光滑圓潤,適合夫人的緊。」

  孝仁帝有些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老七若是喜歡,那這芙珠便賞你了。」

  「近日快到中秋之夜了,皇子們都紛紛從別院裡搬回宮中……」

  說罷揮了揮手,「朕乏了,你退下吧。」

  姜知許心事重重地從宮中出來,凌風和楚霄在宮外百無聊賴地扯了好久的閒話,便瞧見了自己家主子從宮門走出。

  「主子,那皇上又把你留下了?」凌風上前拿過主子端的盤子,有些疑惑地問道。

  姜知許掃了一眼那托盤,這三個大男人便舉著這托盤在馬車裡大眼瞪小眼。

  「主子,為何我們不能騎馬,我們有什麼話一定要在馬車上說的嗎?」

  姜知許將托盤上的布料掀開,兩人的目光便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這是東巫所產的芙珠……」

  楚霄眼尖,一眼便看出了這雪白圓潤珍珠的來歷。

  這托盤裡整整齊齊放著九顆芙珠,若是送回宮中,都是取這長長久久之意,皇上的意思,便是把這芙珠給了他一人。

  熹王身處昌州,若是和這東巫有了什麼聯繫亦或是簽了什麼協議……

  定會威脅到大齊。

  「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讓主子幫他查清這一事?」

  楚霄最先反應過來皇上的用意。

  皇家無真情,多的是趨炎附勢和利用,這一行為,無疑就是讓主子處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馬車裡的凝重被凌風打破

  「既然那皇上老頭讓我們查,那我們便放手去做便是了。」

  他這一番話讓兩人有些動容。

  「主子,這香囊不是丟了嗎?」

  說罷凌風便拿起他腰間的香囊。

  姜知許將這香囊藏在袖子裡掩著,瞪了他一眼。

  「多嘴,出去看著去!」

  楚霄一連茫然的和凌風一同被趕出那馬車外。

  兩人沉默半晌,還是凌風受不了楚霄看他的眼神,他轉過頭道。


  「你看我做什麼?」

  楚霄默了默,搖了搖頭轉過頭去。

  「我知道了!你是好奇了!」凌風興沖沖地拍了拍楚霄的肩膀。

  「想不想知道?快求求本大爺!」

  楚霄目視前方,表情絲毫不變。

  似乎剛剛那個頻頻看向他的那人並不是他。

  「你不許說出去!」馬車裡傳來主子壓低著怒氣的聲音。

  楚霄挑了挑眉,用力一摔韁繩,冷哼道「愛說不說。」

  「我說我說!」凌風壓低了聲音。

  「那日梅姐姐將一匣子的碎布丟到外頭,我遇到了,瞧見裡面有個頗有巧思的香囊。」

  「你這人就不能走路看著點路嗎?都要將我這匣子的東西撞翻了!」

  梅兒抱著一個老重的匣子,差點被凌風撞著,嘴裡嘟囔道。

  那凌風也是會些討巧的本事的,他將這匣子拿過,瞧見裡面全是些碎布,還幾個看起來精緻的香囊。

  「梅姐姐,這是什麼?」凌風將一個香囊拿起,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梅兒拿了一路,手軟得厲害,她捶了捶自己的肩膀,有些疲憊地說道

  「這啊,是夫人閒來無事做的一些零碎玩意和多餘的碎布。」

  凌風瞧見這香囊還算精緻,笑了笑,心中便有了主意。

  「梅姐姐,這些我來幫你扔了吧!」

  梅兒笑了笑「去吧去吧!還是你這小子好使喚。」

  ……

  「所以……你將這撿來的香囊送到主子屋裡去了?」

  楚霄開口問道。

  「那是自然!」

  楚霄轉頭笑了笑。

  「你可不知,那日主子瞧見這香囊冷著臉,說什麼也要我送回去。」

  凌風搖了搖頭「我咋送回去,這本就是夫人不要的破布。」

  楚霄怕了怕他,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你可真不錯!」

  ……

  林府中,林敬程一下朝便尋得林老夫人。

  「我兒啊,那溫家女如此糟蹋你的名聲,你為何還要如此護著她!」

  林老夫人見林敬程一下子便說要將溫以落從祠堂裡帶出,要好生照顧,她便柳眉倒豎,有些惱怒地起身問道。

  林慕程自然是不願母親和哥哥之間生了嫌隙,便上前寬慰道。

  「母親莫要氣著自己了,那溫以落不是什麼好東西,哥哥如此做法,也是要護著我們全家罷了。」

  林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裡垂淚,上次她攛掇戲子在眾人面前謠傳你清白一事,好不容易被壓了下來,那賤人假孕一事又鬧得沸沸揚揚的,讓我好生抬不起頭來!」

  「不如,我兒,你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那賤婦掃地出門!」

  林老夫人有些急切地站起身。

  林敬程也考慮到了母親的難處,便上前說道「母親,這溫氏可休不得,現下溫氏若是被我休了,那孝仁帝定是覺得我是個無情無義之人,不堪重任。」

  林慕程心中思索,她大哥說的也是,若是惹那聖上不喜,往日哪裡還會有她們林府的榮華富貴!

  「那大哥……我們怎麼辦呢?」

  林敬程眼神一暗,竟然她想借刀殺人……

  那邊,也殺殺她的氣勢!

  ……

  今日溫以落被從祠堂里放出,長舒了一口氣。

  那姜知許七皇子的名號可真好用,這一下午,姜知許便頂著她夫人的名號送了許多吃穿用度來到林府,看得林慕程眼熱。

  「夫人……」春花小心翼翼地為她捏肩。

  溫以落見到她便氣打不過一處來。

  她上手拽著春花到

  「你這賤蹄子,你可是忘了你是依仗何人的勢力?我被罰得林家祠堂好幾日,你到好。」

  她用力地點著春花的腦門。

  「這些日子都不知你在哪處快活去了!」


  春花戰戰兢兢的跪下道

  「夫人喜怒,夫人喜怒……這些日子婢子四處尋得機會出府為夫人求援,就連……就連香蘭姐姐那處都去了!」

  溫以落將手鬆開,忽然地想起她那丫鬟。

  香蘭……她怎麼忘記了她還有一個老熟人呢。

  ……

  這一連幾日,嫣兒都安安穩穩地在姜知許院中伺候他。

  「少爺,這是夫人吩咐送來的湯藥。」

  姜知許聽到後壓了壓嘴邊的笑意,抬頭隨意地看了一眼嫣兒,點了點頭。

  嫣兒瞧見少爺看了她一眼,興奮得不得了,捂了捂自己發燙的臉頰飛快地走出書房中。

  「為何書房裡有女子?」凌風有些疑惑地看了那嫣兒一眼。

  撲鼻而來的胭脂水粉味。

  楚霄見凌風從外頭趕回,便拍了拍凌風。

  「那是夫人特地從院子裡撥來送飯的丫鬟,送了好幾日飯了。」

  凌風點了點頭,「這些日子你守著主子辛苦你了,快去歇息吧!」

  楚霄點了點頭,打著哈欠便走出書房。

  正好和拿著食盒的溫念撞了個正著。

  嗯?那丫鬟不是得了夫人的旨意送飯了嗎?

  「既然那嫣兒已經送了餐食,那這餐盒便給你們兩位侍衛吧。」

  梅兒將這餐盒遞給楚霄。

  楚霄不善言辭,見夫人開口,他便拿著。

  「梅兒,我們走吧。」

  溫念笑了笑,這嫣兒還真是……心細如髮……

  書房內,凌風將袖中情報展出。

  「我前些日子去昌洲,那昌洲一切如常,只不過我注意到,那首飾鋪子中多是芙珠。依我之見,那熹王定是和東巫定是簽了來往通商的協議!」

  姜知許細細思索,他這皇叔也是膽大,和東巫通商一事,竟然連朝堂都不上報一聲私自通商。

  這其中定有許多不可告人之事!

  他將輿圖拿出,「你退下吧,我且看看。」

  凌風點了點頭便退下,還貼心地將門合上。

  今日又是溫念派的那丫鬟送飯,姜知許吃著吃著,嘴裡便有些淡。

  上次他記得,這道桂魚不是這樣燒的,眼前的菜色都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既然是他夫人的手藝,那邊依著她吧。

  嫣兒從屋子外走進收拾這些餐盒,姜知許多看了那嫣兒幾眼,她似乎感受到了姜知許的眼神,於是將這收拾的動作放得緩慢輕柔了起來。

  見他似乎有話要說,嫣兒嬌笑道「少爺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一舉一動間散發著一陣撲鼻而來的香粉味。

  姜知許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毛,猶豫了幾下背過身開口道。

  「你讓夫人別親自下廚為我忙活了,也不擔心擔心自己的身體。」

  「這……」嫣兒咬了咬嘴唇,好啊,這些日子少爺竟然錯以為這飯菜和精緻的吃食都是那溫念準備的!

  她真是好心為他人作嫁衣!

  嫣兒手一抖,那勺子便跌入地下。

  「少爺……這幾日都是奴婢親手作的羹湯送到少爺手上……」

  說罷臉頰上便留下了淚水。

  「就是不知夫人在少爺邊上說了些什麼……竟然要將這功勞占為己有……「

  這是?這是丫鬟做的?

  這些日子的飯菜都是這丫鬟做的?

  姜知許掩了掩心中的失落,點了點頭

  「那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不必親手為我做了,我讓管事的這月多給你結些銀子。」

  嫣兒咬了咬嘴唇,內心難掩失落。

  見這丫鬟還站在這處,姜知許擺了擺手,

  「你退下吧,有事情我喊我兩個侍衛便好了。」

  嫣兒掩蓋了眼裡的渴望和急切,她日日在姜知許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可是那少爺有時候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這可讓人挫敗。


  嫣兒心思細,見姜知許腰間帶的香囊有些粗糙,這一日,便放了一隻嶄新的香囊放到書案里。

  凌風隨姜知許走入書房,便瞧見了書案上放了一隻嶄新的香囊。

  「好手藝啊!」凌風將這香囊拿起,不禁讚嘆道。

  這香囊裡頭的刺繡是花了心思的,上面的祥雲秀得栩栩如生。

  「沒想到夫人不僅手藝好,這刺繡活也好!」

  姜知許將這香囊拿過,巧妙地抓到了凌風話裡頭的字眼,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怎知我夫人手藝好?」

  凌風摸了摸鼻子,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前幾日楚霄從你院中走出時瞧見了夫人前來送餐盒,裡面全是夫人親手做的,可好吃了!」

  姜知許頓了頓「為何不送到我書房?」

  「那日?那日嫣姑娘不是已經給你送了餐盒?」

  ……

  姜知許一陣沉默。

  凌風似乎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

  「你瞧這夫人多有心,夫人定是注意到了你腰間空空,所以特地給你放了些香囊!」

  他靠近這香囊後後退了幾步

  「只不過不知裡邊塞了些什麼,有些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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