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要和我搶布匹?一千兩銀子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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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風在外頭打趣梅兒道,「若不是我,你我的這兩位主子都不知心中還要憋著多少事情。不知何時才能夠和好。」

  那日凌風見她一人在院子中打掃衛生,見自己家主子為夫人的事發愁,他便湊上前去問道「梅姐姐,你可知為何這夫人這幾日不常露面啊?夫人可是生病了?」

  梅兒見這凌風有心追問,便回道「若是身體生病了,那是小事。可是這心生病了,那就難醫治了。少爺去青州那日,夫人可是為少爺納了一夜靴子,少爺卻一聲都不知會便跑去青州半月。」

  梅兒見凌風自大地將這功名攬在自己身上,內心翻了一個白眼,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道理她並不是不知。

  這青州的胭脂可真漂亮。

  往年狀元揭榜,宮中都會設宴款待。

  屆時聖上和幾位妃子都會出面,溫念一大早便對這穿什麼衣物犯了難。

  宮中出席,朝廷上的臣子也在受邀之列,溫念作為姜知許的妻子,自然是要一同去宮中露面的。

  「正好我也沒有選到適合的衣物,不如夫人和我一同去布料坊中瞧瞧?」

  梅兒見少爺主動要和少夫人一同出去外面買布料,躲在門外偷偷地笑。

  「這幾日天氣轉涼,梅兒,將我那披風取來。」

  梅兒促狹一笑,將手上的披風放到另一旁。

  「夫人,你不用穿披風。那麼涼的天氣,少爺定會穿披風的。」

  溫念搖了搖頭,心中思量道,這丫頭心裡打的什麼注意,她活了兩世還不知曉?

  她見梅兒有心讓她不穿,那她不穿就不穿罷了。

  姜知許拉著她的手上了馬車,感覺到溫念的手有些冰冷,便將身上的披風蓋到她身上。

  從他身上帶下來的披風身上還有暖融融的熱意,清新好聞的味道席捲了她全身。

  就像……

  是被他抱著一樣,思及到此,溫念便臉頰發燙了起來。

  「我先去前邊的商鋪買些東西,楚霄跟著你。」姜知許說道。

  溫念點了店頭,走進了布行。

  布行中小二見溫念衣著華貴,容貌不凡地走來,心中便知曉他這布行是來貴客了。

  「這位夫人,需要買些什麼樣式的料子?」店小二熱切地迎上前來。

  溫念回道「我隨意看看便可。」

  店小二那裡會錯過這一番機會,他便熱情地繼續說道「這位夫人膚色白,穿湖青藍色是最適合的,你看店裡新進的料子。還有這桃紅布匹,夫人這端正的五官和這身段,穿上就像未出閣的姑娘一樣,好看極了。」

  溫念失笑,這店小二可真會誇人,都把她夸的和天上的仙女媲美了。

  「喲,我說這是誰呢?原是姐姐也在這布料坊中買布料來了。」

  溫以落從正門走進,一來便瞧見了溫念仔仔細細地看著她面前那塊淡綠色的布料,上面似乎縫製了一些特殊的布料,在燈下看波光粼粼。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溫念抬頭一看,便被溫以落的一身閃到了眼睛。

  溫以落可能前些日子憋屈了,今日這一身紅色對襟裙加上頭上發閃的琉璃簪。

  腕間帶著透的發亮的白金鐲子,手指上帶著一個鵝蛋般大的指環。

  溫念心裡默默地想著,京城裡積壓許久落灰的首飾都被她購置下來了吧。

  梅兒見溫以落態度不善地和她家夫人打招呼,又想到上次赴宴時她對夫人的態度,心中不滿,便也沒跟她幾個好眼色。

  她見溫念掃了她一樣未做搭理,連著身邊的丫鬟都沒有給她一個好眼色。

  「真是奴大欺主,姐姐這丫鬟見人也不行禮,不知姐姐怎麼受得了這丫鬟。」

  溫以落陰陽怪氣道,她也注意到了溫念先前仔細觀賞的那塊布料,便湊近看了幾分。

  「兩位夫人都是好眼光!這可是浮光錦製成的,這浮光錦乃是西域商販來到我們京城,舉目無親又饑寒交迫,便來我們店裡當掉了這塊稀有的布料。」

  「要說這布料有什麼奇特的,那便這衣物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若穿上這衣物,走路間那光打到這布料上波光粼粼,這湖綠色似乎都有了生機。」

  店小二滔滔不絕地說道,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便有些低了下來。


  「只可惜這塊淡青色布料只有最後一匹了,它原來是放在我們店中最顯眼的位置,但只剩下最後一匹了,這是掌柜的巧思,說是讓這最後一塊布匹尋得合眼緣的人。」

  此時這塊布料遇到了兩位「合眼緣」的客人。

  溫以落見溫念喜歡,這店小二說起這布料的來歷有滔滔不絕,心中便有了對這塊布料的嚮往。

  「不知這塊布料價值幾何?」

  溫念問道。

  「兩位夫人都是識貨的客人,這布料也就五百兩銀子。」

  也就五百兩?

  這布料確實奇特又少見,可是這五百兩算是天價了。

  不過若是買會給蕭令儀,她定會喜歡這料子。

  「這布料我要了,我出六百兩。」溫以落將這布料拿到胸前,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

  「我出九百兩。」

  溫以落都懷疑她這大姐腦子被驢踢了,她在姜平伯府什麼好玩意沒有見過?偏偏要和她搶這一塊布坊里的料子。

  定是這溫念想穿上這漂亮衣服的料子討她夫君開心。

  她咬了咬牙「我出一千兩!」

  店裡的其他客人聽到後都有些震驚地回頭,這位夫人的口氣不小!

  不過只是一塊布料,一千兩可是買下好幾匹布料裁成衣物了。

  一千兩?那店小二眼睛都笑沒影了,只盼著另一位夫人可以和先前一樣繼續加價,好讓她多拿些賞錢。

  話音剛落,溫念拿起旁邊那塊素色的料子,「那就恭喜妹妹用一千兩拿下這批布料了。」

  店小二打破了店裡的沉默,率先鼓掌道「恭喜這位夫人!恭喜這位夫人以一千兩的高價買下這段浮光錦!」

  溫以落笑著看著溫念,看到了吧,你想要的東西,你珍愛的事物,都會被我統統搶過來。

  見溫念面無表情,臉上並無她想像的失落之情感,溫以落感到氣急敗壞。

  「好嘞,這位布料終於找到了最合眼緣的這位客人,恭喜這位夫人了!」店小二笑道。

  話都說出去了,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不要這布料。

  「正好,我瞧這料子不錯。」

  溫念指了指那浮光錦旁邊的料子。

  「我也喜歡這塊料子,不如妹妹也搶去可好?」溫念笑道。

  溫以落氣的都要將這布匹撕裂了,一千兩的布料,只怕宮裡的娘娘才這般鋪張奢侈。

  而且溫念一開始看上的就不是這塊料子,還故意讓她高價買下。

  雖然她的心在滴血,但想到店內有那麼多的目光注意著她。

  溫以落便硬著頭皮將這銀子付了。

  這時姜知許從門外出現,見溫念還在看布料,露出小巧的耳朵和雪白的脖頸,耳朵上點綴著圓潤的珍珠,他內心失笑。

  從心裡覺得她穿什麼色的料子都出彩極了。

  「夫人,這是我給你買的蓮子羹。」仔細看他額上似乎還有汗珠。

  溫念見姜知許為了這小事還大費周章地去給她買這蓮子羹,心中發笑。

  「夫人別嫌棄少爺的腳程慢,那店裡還排了長隊。少爺一路趕來怕冷了捂在懷裡呢。」

  凌風插話道。

  溫以落本就在憋屈頭上,見姜知許體貼地給溫念帶了蓮子羹,心裡便又不是幾分滋味。

  上一世他嫁到姜平伯府,姜知許對她都是冷眼相待,那裡會那麼體貼的為他買蓮子羹。

  「姐夫。」溫以落向他行了一禮,楚楚可憐地將頭抬起。

  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姐姐方才還和我搶這塊料子呢,只可惜姐姐嫌這料子有些貴了,便讓我買下了。」

  話里話外都是對溫念小家子氣的嘲諷,他說這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被店中的其他人知曉。

  店小二也怕溫以落鬧出什麼是非,便急急忙忙地將這布料打包好,心裡念叨道,這位夫人求求你可別說了。

  姜知許瞧見那料子是湖綠色,他記得,阿瑾小時候最喜歡穿湖綠色的裙子了。

  莫非溫以落真的是……


  凌風倒是個直性子「我們少夫人什麼好料子沒有見過?若是她不要,那定不是什麼好料子。」

  說罷將另一個包裹舉起「我看這位夫人是餓的頭髮昏了,這裡有我順路打的饅頭,夫人若是喜歡給你便是了。」

  溫念臉色發青,有些面上還是委屈地和姜知許說道

  「姐夫,你的這位下人……」

  見凌風都搶到少爺面前說話了,那梅兒也不甘示弱地說道。

  「就是,我們少夫人好心將料子讓給你,這位夫人卻不依不饒!」

  溫以落氣的臉色通紅,姜平伯府的下人真的是牙尖嘴利,將她說的毫無還嘴之力。

  她心中狠狠地掐了掐春蘭的手臂,掐的春蘭斯斯抽氣。

  眼不見心不煩,她便帶著丫鬟離開了。

  溫念啞然失笑,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幾句就將溫以落氣走了。

  溫念回府時,看到了在東院站著的慕雨瑤。

  她愣了愣,便裝作沒有看到她。

  慕雨瑤將她拉住,「姜夫人……溫念,我覺得我需要解釋一下。」

  先前溫念和她達成協議,讓慕雨瑤助她去大理寺卷宗室取得卷宗,卻不曾想被姜知許發現,她甚至還因為這件事差點有性命之憂。

  「這不怪你。」溫念淡淡地回答道,仔細看,那脖子上的紅痕還未消散。

  梅兒和雙青見兩人有話要說,便安靜地退了下去,只留了幾盞燈燭和滾燙的熱茶放在桌上。

  慕雨瑤將蓮子羹放在桌上,有些猶豫的開口道「那日我聽了你說的那一番話……其實我對你不太信任……」

  溫念點了點頭,捫心自問道,她和慕雨瑤的交情確實比不上慕雨瑤和姜知許的交情。

  「我怕你會作出傷害姜府,傷害姜家的事情……所以我聽了你的話後,旁敲側擊地提醒了他。」

  後面的事情,就是姜知許覺察到了大理寺里可能有了效忠於魏公的叛徒,而就是那麼巧,就在溫念和慕雨瑤一同打算去取卷宗的那日。

  姜知許在大理寺中安排了一出「瓮中捉鱉」。

  「我那時應該守著你的……若是我早些發現,你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慕雨瑤有些懊悔地說道,說罷還拿出手中的幾瓶藥粉。

  「這是『美白之效』還有這隻『緊緻之效』這些都是些化淤鎮痛之效的藥粉。」

  溫念聽了慕雨瑤的解釋心中妥帖了幾分,若她不主動上前解釋,都不知她會誤會慕雨瑤多久。

  「為何你會配那麼多效用的藥粉?」

  聽溫念好奇地發問,慕雨瑤沉默了半晌。

  「我幼時是大漠國的竹雨公主。」

  溫念內心驚訝,上一世,她只在她那三妹的耳朵聽這慕雨瑤就像西域來的狐狸精。

  但她確實是西域的竹雨公主。

  大漠國,溫念心中思量,那個國度早已經被別國所攻擊,聽說皇宮國戚無一倖免於難,統統在那次戰爭中死於非命。

  「我的父親是被自己親手制的毒藥害死的。」

  當年只有十歲的慕雨瑤見城外血光十色,有些害怕地躲在了最寵溺她的父皇的身旁

  「父皇,我們會不會死?」她揚起稚嫩的臉龐問道。

  「不會的,不會的,竹雨要好好的活著。」當時大漠國的國君輕柔地哄著她。

  「乖,乖,你一覺醒來,這一切都會變好。」

  可是她父皇食言了,她一覺醒來,從地窖中爬出,四周都是她家人的屍體。

  四處都是血色,血腥味瀰漫開來。

  當時竹雨只有十歲,她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她四處苟活,有一道士看上了他製毒的本事將她帶在身邊。

  毒是最無情的,所以她瞞著那道士偷偷開始學醫。

  「小雨啊,毒這種東西那麼好用,為何還要學這救人的醫術呢?」

  溫念見慕雨瑤想到往事,渾身顫抖,她便奮力地握著她的手。

  「你的選擇是對的。」溫念肯定道。

  若她也能習得醫術,那她就能救下,救下那個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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