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望夫成龍?狀元宴遇到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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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溫念偷偷地回到府中,已經是過了入夜,全府中的人都在沉睡之中。

  待她從角門偷偷地回東院時,和迎面走來的女子撞了個正著。

  「你是何人?」

  明明都是夜中出府,那女子卻先聲奪人地喊道。

  溫念心裡一咯噔,伸手就將那女子的嘴巴捂住。

  「唔唔唔。」她仔細一看,這不是姜柚澄嗎?

  為何那麼晚了不在屋子裡歇息反倒在院子四處打轉?

  姜柚澄今夜入夜等了許久,她今晚是要去姜老夫人的院子偷回自己的小人書的,可是一出門便和一個男子撞了正著。

  「噓!」姜柚澄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的嫂嫂嗎?為何扮成男子模樣,看這模樣像是風塵僕僕地從府外歸家。

  「好啊,姜府的少夫人膽大包天,半夜打扮成男子四處遊蕩!」

  姜柚澄掙扎道,母親受她連累跪了整整三日祠堂,老夫人還讓她滴水不進,她母親當了當家主母多年,這管家權也被她一插手給了林姨娘。

  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

  她只恨不得大喊讓全府的人都知曉這溫念行事有多荒唐離譜!

  溫念將捂住她嘴巴的手放下,眼神冷冷道

  「你喊吧,若是你喊了,那你半夜鬼鬼祟祟又如何解釋?」

  姜柚澄聽到後便將語氣壓低惡狠狠地威脅道「信不信我讓我二哥休了你,你個傷風敗俗的女子!」

  「若你將此事告知到祖母那裡,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姜柚澄瞳孔一縮,有些心虛地看著那女子,不知她又知道些什麼。

  「這是姜平伯府的家印吧,為何出現在這張銀票上?」

  見姜柚澄臉色變換,溫念拿著那張銀票繼續說道

  「這帶了家印的銀票傳了出去,說明我們姜平伯府有人向外頭借款了,這壓了家印的銀票就是證據!」

  姜柚澄渾身顫抖,是她去外頭貸的,她不愛進學,又愛看小人書,羅氏管她管的又嚴厲。

  她見帶了姜府的家印,在銀票上按了幾個印子便可以貸到銀子去買小人書,便瞞著家中人將家印偷出。

  溫念冷笑,羅氏自己為人不正,連生下來的女兒腦袋裡都缺一根弦,若不是她在賭坊注意到了按著姜家印子的銀票將其收回,不知姜家以後會倒多大的霉。

  「此事天知地知,若是你傳了出去,休怪我不客氣。」

  溫念有些威脅地和她說道。

  好在她有把柄,她相安無事地回到了院中。

  今日溫以落帶著香蘭來到了司監正的劉公公府宅。

  劉公公是管理科考的大太監,看著溫以落將這些物件抬到他院子中,心中似有成量了。

  他目露精明地看著溫以落「林夫人,你這是何意啊?」

  劉公公已經過了天命之年,頭髮鬢白,眼睛內陷,打量人時的目光銳利。

  她見那太監目光露骨,壓下心中強烈的不適笑到

  「回劉公公的話,妾身日日在府中聽夫君在家中讚揚你的美名,心中便也產生了瞻仰之意。」

  她心一狠,便將袖子裡的家當拿出放到桌上「聽聞劉公公引薦了夫君前去國子監進學,這是夫君的榮幸。希望過幾日科考一事……」

  兩人都是聰明的人,有些話不用說透。

  溫以落眼見著林敬程一日日的考期將近,林敬程卻每日喝得醉醺醺地回院子裡。

  她心中焦急,若是他科考落榜,她便會在這窮困沒落的林家蹉跎,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心一狠,她後半輩子的榮光,只能靠她這些嫁來的嫁妝了。

  劉公公一向見財眼開,他仔細打量過這箱中的玩意,雖然也值錢但也是都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又見這林夫人出手大氣,內心也有了幾分打算,但是想得到林夫人想要的,可沒有那麼簡單。

  「你這丫鬟,相貌不錯啊。」劉公公突然間提到。

  溫以落生在將軍府,東西樣樣都用的精細,更不要說貼身的丫鬟,都是要長得清秀漂亮的,香蘭自然生的相貌端正,仔仔細細一看還是個美人。

  香蘭心中警鈴大作,她躲在溫以落身後,有些緊張地扯了扯溫以落的袖子,仔細看她身上還在微不可見地發抖。


  這劉公公年過半百,樣貌還醜陋無比,而且還是個太監,若是讓她留在這府中,只怕會生不如死。

  「這……」溫念有些猶豫地頓了頓。

  劉公公遺憾地轉頭道「不就是向林夫人討個丫鬟罷了,這外頭丫鬟多的是,若林夫人不願意,那便帶著你的東西走吧。」

  溫以落回頭看了看香蘭,若是她這一步棋子不成,那往後她便有數不盡的苦日子過了。

  不行,她必定要讓林敬程考上狀元,只有這樣,她才能改變前世的悲催命運,她在林府隱忍了那麼多的日子,不能為了一個丫鬟……

  溫以落沉默了許久,似乎有些猶豫。

  香蘭見自己家主子還是護著她的,內心便鬆了一口氣。

  「不就是一個丫鬟罷了,劉公公喜歡,那便是你的了。」

  香蘭眼睛瞪大「小姐……小姐……我是香蘭啊……」

  溫以落回頭拍了拍香蘭,笑著對她說「往後這劉公公就是你的新主子了,劉公公府中什麼都不缺,你就好好在這伺候好你的新主子。」

  丫鬟一向是主子的附庸,若是主子要將她送人,她自然也是不能拒絕的。

  香蘭心如死灰地被劉公公吩咐的人押下。

  劉公公笑著摸了摸香蘭的臉蛋,轉頭和溫以落說道「林夫人的心意,劉某收到了。」

  若是香蘭能得到劉公公的喜愛,這以後何嘗對他們林家又不是一種助力嗎。

  溫以落深深地看了看香蘭一眼,向劉公公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青州的案子有了眉目,姜知許去了一趟青州回京城後就過了半月有餘。

  他在街道上便聽到了那說書人津津樂道這京城最近的「高門大戶夫人懲治京城惡霸」

  「話說這姜少夫人可真是女中豪傑,上能管家處理鋪子,下能懲治惡霸為民除害。你問我為什麼?且聽我細說……」

  凌風早已經在這攤子前聽了半日,這已經開始下一波客人的第二遍了,他等了許久才終於看到少爺和楚霄的影子。

  「少爺!少爺!咱們少夫人出名了!」

  姜知許聽了這前因後果後,內心便有些懊悔,他為何不留楚霄或是凌風一人在京城護著她些。

  他想到溫念還在家中等他便心中有一股暖流流經。

  青州的胭脂受到許多人的喜愛,他起程回來那日,他們三個大男子在胭脂鋪子裡看了半日,終於選定了一個小巧的胭脂盒給溫念帶回去。

  「為何夫人這幾日都不曾給我好臉色?」

  姜知許回府幾日,溫念一次都沒有正眼瞧過他,就連這胭脂盒都不知何時能送出去。

  「我看吶,就是少爺出遠門一出就是大半月,連家中夫人都不知會一句。少夫人便生氣了。」

  凌風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

  姜知許給他一個眼刀,嚇的他急急忙忙的說要出門當值。

  科考持續了幾日,待到揭榜時塵埃落定。

  令溫念意外的事,這一世和上一世一樣,林敬程當上了新科狀元。

  她心中冷笑道,這林敬程也是個有本事的,不過她那三妹……她那嫁妝不知賠進去了多少。

  姜老夫人一早就將她喊到風鳴院,將這帖子給她瞧。

  「新科狀元夫人邀請我們姜家女眷前去做客。林姨娘才剛掌家,從未在外頭拋頭露面,你那伯母又被舍了掌家權,一時喊她出門赴宴又不合適。」

  姜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左思右想,還是你最適合了。那新科狀元夫人又是你的妹妹。」

  溫念笑了笑,在姜老夫人結束話語中應下

  「我想你去是最合適的了。」

  雙青也知這帖子就是溫以落專門下給她的,也知這溫以落處處和溫念作對,心中肯定憋著壞。

  「少夫人,我們要去嗎?」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姜老夫人將這事交給她,一是要考驗她,二是要讓她出門露露面,和京中貴人多多交好。

  她若推辭,這可是拂了老夫人的面子。

  她將這帖子細細地看了看,這印信還是金箔蓋的。


  不愧是新科狀元,她定是要去會會的。

  「去,我們當然是要去的。」

  次日,溫念和雙青從馬車上下來,一下馬車,那大大的牌匾「狀元府」便引人注目。

  旁邊還站著小廝拿著真絲布絹仔仔細細地擦著灰塵。

  真是大費周章,這牌匾今日剛下,也許掛上還不過一日,哪裡來的灰塵給他擦拭。

  「喲,這不是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溫掌柜嗎,今日又來拋頭露面了。」寧國公府的小姐寧婉清說道。

  寧國公府夫人自從聽到了溫念當眾懲治惡霸一事,便命家中下人都去香露閣買香,日日都在寧婉清耳中念叨這姜少夫人溫念云云,聽得她耳朵都起繭子,自然也是對這位夫人心中有些不滿。

  見她今日露面了,便有心刺她一番。

  蘇沈月一向和她交好,見她開口說道,她也附和道。

  「瞧這姜少夫人一股子銅臭之氣,也不知誰家夫人出門拋頭露面,也不怕夫君嫌棄休了你!」

  說著便拿帕子將鼻子捂上,好像溫念身上真有什麼氣味似的。

  那些管家小姐收到了林家的邀約,自然也來赴約,見府中門口有熱鬧看,便都停下來笑道。

  「聽說這新科狀元夫人可是這姜少夫人的妹妹,夫君已經是新科狀元,那林夫人定是充滿才氣,和這一股子銅板氣的姜少夫人定是天差地別!」

  四處傳來竊竊私語和笑聲,聽得雙青都急著反駁。

  見自己家夫人那麼沉得住氣來,她心裡都著急得慌。

  「寧國公府就是這樣教育千金的嗎,寧小姐可真是口無遮攔。」

  溫念開口道,說得寧婉清有些臉皮掛不住。

  「蘇小姐,不知令尊管從幾品?竟然敢口出讓我夫君休妻之言語?」

  沈家老爺官從五品,還是個舉無輕重的文官,姜平伯府至少還有官爵加身。

  思及到此,蘇沈月有些燦燦地閉上了嘴巴,臉色潮紅。

  「你可真是伶牙俐齒的厲害,走,我們不和這等人計較。」

  寧婉清見說也說不過,又不占理,便識趣地將蘇沈月一同拉開了。

  圍在一起的小姐夫人們見當事人都已經散去了,便自討沒趣,走入府中了。

  溫以落早就發現門口中有喧鬧聲,見自己那大姐處於下風,如果可以讓她在這麼多夫人小姐面前丟臉,那可是一大好事。

  只可惜溫念那張鋼牙利嘴……

  溫念在府門口那一番做態,也就表明了她不是好惹的,那些夫人小姐自然也離得她遠遠的,無人願意和她主動攀談。

  這狀元府被修繕了一番,可顯氣派,溫以落將那破舊的布衣換下,打扮得比在溫府當小姐時還華貴幾分。

  小泉流水叮咚,府中處處栽了花,不僅如此,府中還邀請了樂師奏樂。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姐姐專門來了。春花,還不快快帶這姜少夫人入座?」

  溫以落掛著虛假的笑容上前引她入門,不經意間露出脖子間華貴的珍珠鏈子。

  她這樣顯擺,來來往往的夫人小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那珍珠素淨又奪人眼目,帶上華貴有低調,讓許多人羨慕嫉妒的要緊。

  見溫念今日打扮素淨,她便掩面笑道

  「姐姐鋪子被砸那一事,妹妹也略有耳聞。也不知姐姐如今卻窘迫至此,打扮得如此素淨。」

  說著溫以落將她上下打量,湊近說道「姐姐也沒想到我今日會有如此榮光……若是姐姐缺銀子的話……不如考慮一下求求我。」

  溫以落也沒有刻意地將音量壓下,反而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意圖就是要讓溫念難堪。

  溫念卻不買帳,她笑了笑「誰人不知宮中燕妃喜愛佩戴珍珠項鍊,有些人佩戴,只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她也沒有壓著音量,話里話外都是對溫以落的諷刺。

  「許久不見,妹妹換了新丫鬟?」

  她見那春花相貌平平,容貌倒是比不上香蘭。

  溫以落見周圍的人聽到都發笑,對溫念的惱意又多了幾分,她強忍著內心的怒火附和了幾句便走掉了。

  溫以落也是故意的,她被安排到一處偏僻的角落坐著,這周圍也不知種了什麼植物,香氣撲鼻而來,刺鼻得不得了。

  雙青有些小聲地說道「夫人,要不我們和林夫人說讓我們換一處位置吧,咳咳咳,這香氣可真是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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