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唯有在一起那麼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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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唯有在一起那麼難(2)

  「咳咳。」周教授見兩人「眉目傳情」咳嗽提醒著。一生立即縮回報紙內,嘀咕著宋安辰純屬故意對她那麼燦爛一笑。

  她努力瞄了眼自己手裡拿著的報紙,感覺沒有任何興趣,全是一些醫學術語,在大學已經背了很多了,現在看了都倒胃口。她只好托著腮,一臉無聊地看著兩位兢兢業業的學者在討論學術論文。

  越來越無聊,結果她直接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厚實的背上,鼻尖偶爾能聞到一股沐浴露的清新香氣,偶爾留香,若有似無的那種,最讓人陶醉。一生睜開眼,呈現在自己面前的是宋安辰的後腦勺!她抿了抿嘴,不敢動彈,她此時正被宋安辰背著,兩人朝著校門口走去,在乳白色的月光下,寥寥無幾的學生漫步於學校好似只是一些幻影,她突然只覺得這麼偌大的學校里,只有她和他相依偎在一起,一起慢慢走向夜的寂靜里,相濡以沫。

  一生復而靠在宋安辰的背上,從心底忽然暖暖的。她真想一直走下去,走進屬於她和他的城堡里,從此公主與王子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惜,她不是公主,王子不會屬於她。她不過是輛便宜的桑塔納,雇不起開賓利的司機。

  她嘆了口氣,輕輕地,卻被宋安辰聽到了。宋安辰的眼神在被洗過的月色里,顯得分外閃爍,比天上任何一顆星星還要明朗。

  他是那樣一種人,決定要得到一樣東西,就會堅持不懈地去得到,不管過程是爭是搶,還是奪,即使是遍體鱗傷,他也從不想去放棄。

  只要是他決定的事。

  宋安辰把她背到校車棚內,站在他車的旁邊,在空曠的地下車棚內說話顯得特別大:「起來。」

  一生裝睡不了了,猛得睜開眼:「我起來了。」

  宋安辰把她放下,微微一笑:「睡得可舒服?」

  「還行,就是四肢乏力,肚子睡背氣了。」一生伸個懶腰,困意十足的表情。

  「經期是不是快來了?」宋安辰掏出車鎖,按了一按,極其隨意地說了一句。一生眨巴眼,愣了幾秒,臉上火速紅了起來,這個大變態,他怎麼會知道?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小屁屁,沒有見紅啊。

  宋安辰撲哧一笑:「別忘了,我解剖科學滿分。」

  一生嘴角抽了一抽,直接白了他一眼,這個大變態,比女人還了解女人,太可怕了。

  宋安辰開車送一生回到小區內,這次他沒找破爛藉口上去小憩一會兒,把一生送到樓下就揚長而去了。一生目送他的離去,突然有些小小的失望。回到家,發現已經將近凌晨,自己肚子竟然餓了起來。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一生只好煮開水泡了包方便麵吃。她端著碗面顛顛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吸麵條。「呲」地一口,「嘶」地又一口,「呲」了幾下,她發現自己下身突然嘩嘩一聲,她訝然了。

  宋安辰那張烏鴉嘴,一提此事,她親戚立即就來了。悲催的大姨媽半夜三更上門了。她連忙站起來,跑到衛生間去,更悲催的事情又發生了,她的護舒寶沒有了。她欲哭無淚,只好先拿個護墊墊著,急急忙忙抓了桌上一些零錢就跑出去買生理用品。

  她小區的超市不是24小時營業,當她佇立在超市門口的時候,幾乎要尖叫了。她望著已經有些荒蕪的四周,不禁打個冷戰,今晚沒有護舒寶,她該孤枕難眠了。她咬咬牙,床單不能被玷污!

  她衝出小區,去隔壁的小區超市買。

  凌天小區的超市是24小時營業,不僅如此,超市裝潢得特別明亮又寬敞,很像一間大型綜合超市。一生進去以後,發現她的決定是對的,這是一間很大的綜合性超市,買個護舒寶她直接轉暈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女性生理用品區域,可當她看了看那整整一排的「大型創可貼」也不見她的護舒寶,不僅如此,這上面上架的都是價格超過兩位數的。她攤開手裡皺巴巴捏著的十塊錢,欲哭無淚。情何以堪,這裡最便宜的也是十塊八毛錢,她不夠。她的護舒寶最多五塊八,她一直都用那個,早就定型了價格,出門也沒多想。

  她開始焦躁了,讓她回去拿錢再回來,簡直要她老命。她來迴轉了一圈又一圈,試圖找個低於十塊錢的,最後她終於放棄了,實在沒有。

  正當她要仰天長嘯的時候,她見到了遠處冷凍區的宋安辰!她寒戰一下,在這種時候,遇見他,到底要不要求救?她來回踱步,進行了強烈的思想鬥爭,正想豁出去,卻見宋安辰推著購物車已經站在不遠處,朝她曖昧一笑。

  「猶豫牌子?」


  一生睨了他一眼,不理他。

  他訕訕而笑:「你繼續。」說著,轉車走人。一生一見熟人要走,干著急又不敢跑過去。她糾結萬分之時,宋安辰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對她輕聲說:「回去煮點紅糖水喝。」

  一生豁出去了,三步上前,把手裡的「大型創可貼」往他購物車一扔,然後望向別處:「啊,這個超市好多東西啊,我陪你買。」

  宋安辰盯著購物車裡比較扎眼的物品,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絲促狹:「建議你用棉質,網質沒有棉質健康。」

  一生張著嘴,僵硬地笑笑:「宋弟弟,不要這麼專業好不好?」

  宋安辰不理會她,大大方方走進女性生理物品區,把原來一生丟在購物車裡的放回去,幫她挑了一些扔了進去,然後泰然處之地走出去。這種嫻熟自然的購物姿態讓一生啞口無言。她是女人,買這東西尚且有些不好意思,這丫的一個大男人,居然還這麼好意思?

  變態!一生在他背後唾棄一把。

  「呆著幹什麼?不是陪我買東西嗎?」宋安辰轉身,一副帝王姿態。

  一生「嗷」了一聲,跟了上去。不得不承認,宋安辰有居家男人的潛質,不買速凍食物,蔬菜、肉類知道怎麼挑新鮮的,生活用品也知道什麼最實用。此次購物,幾乎都是生活上所需,不像一生,每次去超市,總會買些雜七雜八的零食或者冷凍食物。

  宋安辰果然有自己的養生之道啊。

  待結帳之時,宋安辰對收銀員說:「這些都獨立裝一下。」他所指的,就是一生的「大型創可貼」。收銀員輕飄飄往一生和宋安辰瞟了一眼,人家沒表露什麼意思,一生就不好意思了,紅了一張小臉接過單獨出來的袋子。

  待出了超市,宋安辰說:「以後出門還是帶錢包吧。」

  原來他知道她的囧態了。她乾笑兩下,聲音弱了幾分:「我以為這東西不會那麼貴。」

  「這超市專給凌天小區的居民開設,裡面的東西有點貴。」宋安辰掃了眼一生身上的連衣裙,和她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禁蹙眉:「你是不是沒帶鑰匙?」

  「嗯?」一生眨巴眼,思索一下,立即睜大眼,哭喪地悲鳴:「完了,鑰匙放在包包里,忘記拿出來。」她今天晚上要流浪街頭了?她望著黑幕的街道,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很想暈過去卻暈不過去,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宋安辰。

  宋安辰沉吟一會兒:「去我家住一晚。」

  「啊?」一生退後一步,吃驚地望著他。

  「你貼個大型創可貼,你認為我會對你做什麼嗎?」宋安辰突然面帶微笑,望著一生。

  貌似,是的。一生遲疑一下,望著身邊的宋安辰。怕什麼!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而且今天她大姨媽,就更不用怕了。

  她挺起胸,大義凜然的樣子:「好。」

  宋安辰微微一笑,丹鳳眼眯起,如一隻狐狸。

  凌天小區分兩種樓,A-C棟屬於複式樓層,D-E屬於平層,F則是高層。一般年輕的富二代都會選擇時尚的複式樓層,而宋安辰住的便是A幢區。

  一生第一次來宋安辰的新居。裡面色調簡單,多以乳白和森林綠為主。一進屋便是寬敞的大廳。米色沙發上還放著十字繡抱枕!一生眼皮跳了一跳,一個大男人搞這玩意兒?

  宋安辰看出她的抽搐,漫不經心地道:「朋友送的。」

  一定是女孩子吧。一生睨了一眼,手裡提著她的女性用品,輕聲咳嗽一下:「我想去下洗手間。」

  宋安辰側臉朝著黑桃木門的方向:「那裡。」

  一生點頭,跑了進去。她立即反身關上門,呼出一口氣。她望了望這間洗手間,白瓷砌成,頭頂吊著一抬金花燈,橙黃的燈下,照耀在鏡子裡的臉有些泛紅。

  哎呀,肯定是在流血,血液特別活躍造成的。雖然她如此解釋,但她清楚明白平時的這個時候她臉上是毫無血色,跟個病人一樣,哪像現在紅光滿面?

  她磨磨唧唧干好事情以後,出了洗手間,就見宋安辰端來一杯紅糖水遞給她:「喝了。」

  一生接過,說了聲:「謝謝。」

  宋安辰微微眯起眼:「喝完去洗澡,別泡澡,去淋浴。」

  他還真專業,還真把女性經期當一回事,一生都自愧不如了,雖然她知道這些忌諱,但是她總是懶得搭理。

  「那我睡哪?」一生四下望去,這房子很大,但她實在不了解,不知哪裡是客房。


  「看你表現。」宋安辰抱胸睥睨著她,眼眸閃爍如晶瑩剔透的玻璃,要是往深處探究,則會瞬間碎裂,砸得她七葷八素的。一生不敢多看,也不去深究他話的意思,直接奔到洗手間。

  她調了調水溫,覺得適宜,便脫下衣服想沐浴一下,洗個乾淨。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她吃了一驚,條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夾著雙腿,驚慌地問:「誰?」

  「除了我還有誰?」門外傳來宋安辰的聲音。

  「幹什麼?」

  「給你送睡衣。」外頭的男人表示很無奈。

  「我……我已經脫光光了。」一生急於表達自己的緊張,卻不知這句話帶著某種意義上的誘惑。門外好一陣沉默,半天才道:「我把睡衣放在門外。」

  這下又沒動靜了。一生盤算著還會有什麼事,結果等了半天也沒有聲音,她才稍微放鬆,從新開始沐浴。當她洗完澡,擦洗乾淨後用浴巾包裹身子,躡手躡腳地打開一個小門縫,往外伸出胳膊,去摸索放在門外的衣服。當觸及到軟綿綿的布料以後,她一抓,把衣服抓了進去。當她攤開衣服一看,不禁傻眼了。這是一件相當性感的睡衣,摸起來手感極佳。她忍不住瞄了下這款比較個性的睡衣品牌,手不禁哆嗦一下。

  LaPerla!這個品牌對於愛看時尚雜誌的一生來說並不陌生,令人噴血的睡衣,使人血壓增高的價格,義大利拉佩拉牌內衣也許是世界上最美麗也是最昂貴的內衣品牌了。宋安辰家裡怎麼會有女人的內衣,還是高檔品牌?這顯然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一生腦子又胡思亂想起來,難不成宋安辰金屋藏嬌?

  當她穿著這款「炫耀」系列LaPerla睡衣出來時,宋安辰正依靠在門的對面,抱胸而視著她。那目光中帶著幾許笑意還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滿足。

  一生第一次穿浴袍式睡衣,她一面糾結地繫著絲帶,一面走出來抱怨:「這衣服布料太滑了。」

  宋安辰走到她身邊,離得她很近,他輕扯著她的手放在一邊,幫她系絲帶。他那靈巧又修長的指骨盤在絲帶,環繞一圈,嫻熟地打了個結。

  宋安辰輕輕靠在她的耳邊,微微嗅了嗅,幾許讚賞又誘惑十足地道:「嗯,很香。」

  他呼出的熱氣撫在她的耳垂,使得她渾身顫抖,不禁地退了一步,然而整個右耳和臉已經紅得跟煮熟的小蝦一樣。宋安辰細細觀察著她這種微妙的變化,含笑看著她。

  一生不敢看他,只覺得他眼中帶著一種獵食的感覺,而自己就好像是已經掉進陷阱的獵物一樣。

  「我困了,我想睡覺。」一生道。

  宋安辰笑道:「跟我來。」

  她怎麼覺得這三個字這麼彆扭?她很心慌卻又有點放心。她不怕來個什麼突然強暴事件。她有大姨媽護體,哪個男人敢動?這麼一想著,她就心安理得地跟了過去。

  兩人上了樓,讓一生始料未及的是,複式的整個大閣樓被宋安辰擴成一間開放式臥室還有一間洗手間,超級大的臥室這麼空曠是不是有點浪費?裡面家具全是米色調,床上用品是白色系列,給人的感覺就是乾淨整潔到潔癖!

  一個大男人,喜歡這種容易髒的顏色這也就算了,但陳設這麼幹淨整潔實在是說不過去,她一直以為男人是臭襪子滿地堆,桌上亂糟糟的那種邋遢樣。

  她遲疑地無法動彈,宋安辰回頭看她:「怎麼了?」

  一生抬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們一起睡?」她這是疑問句,但她的意思是想說,就一間臥室一張床,這明顯是他的臥室,領她來這裡睡,難道是一起睡?她這絕對是疑問句,明眼人都會認可的。可偏偏宋安辰卻把這疑問句當成了反問句。他微微蹙眉,做了一番認真思索,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你敢保證你不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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