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命輪低語,暗潮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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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光谷的夜風裹著潮濕的霧靄鑽進領口,蘇隱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盯著石碑上血字"量劫者",喉結動了動——這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直扎進他推演三月的局裡。

  前世做相師時,他見過最兇險的命盤也不過是"血光沖煞",可此刻映著碑身紅光的"量劫者",分明是天道棋盤上最醒目的標記。

  "系統。"他在心底低喚,算籌袋裡的竹籌立刻發燙,十三根竹籌在掌心排成"封"字。

  蘇隱閉了閉眼,指尖掐出《九元相天訣》的起手式,玄奧法訣順著經脈遊走,眼底泛起淡青色的光。

  當法訣觸及碑身的剎那,血字突然暴起刺目紅光,他腕骨一震,差點栽倒在石碑上——這碑文竟在反抗!

  "果然不是普通古神遺蹟。"他咬著牙,額角滲出冷汗。

  系統提示的"因果閉環"在識海浮現,他想起三日前用部落孩童的平安符換的那縷因果線,此刻正順著指尖纏上碑身。"給我封!"他低喝一聲,因果線如活物般鑽入石紋,血光應聲暗了三分,最後一行字重新隱入模糊的刻痕里。

  谷外傳來巡衛的腳步聲。

  蘇隱迅速抹了把臉,將太初石髓的餘溫壓入丹田——通脈境的瓶頸還剩一線未破,但此刻不是突破的時候。

  他繞到石碑背面,用算籌在石上劃出幾道淺痕,又從懷中摸出半塊碎玉壓在石縫裡。

  這是給風影的"線索"——那碎玉是前日翠羽送他的妖庭信物,帶著清晰的青鸞印記,足夠讓風影誤以為找到了真碑核心。

  "靈狐。"他摸出傳訊符,指尖在符上點了三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急訊"暗號。

  符紙剛燃盡,谷口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靈狐的狐尾先掃進他的視野,蓬鬆的銀白尾尖沾著露水:"先生不是在雲翼刀下?"

  "戲要真,得讓看客入迷。"蘇隱扯了扯被刀鋒劃破的麻布衣角,"我要你傳句話:想喚醒燭龍真靈,先幫我拔掉雲翼這根刺。"靈狐的耳尖動了動,尾尖輕輕捲住他的手腕——這是狐族"應諾"的暗號,她眼底浮起狡黠的光:"先生總說合作,可每次都讓我先出牌。"

  "因為你想要的,比我更急。"蘇隱望著她頸間晃動的狐族骨佩,那是燭龍遺蹟的標記。

  靈狐的瞳孔驟然收縮,又很快恢復成圓潤的墨色,她鬆開手,銀尾掃過石縫裡的碎玉:"我這就去引雲翼的注意力。"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白影竄出谷口,發間的鈴鐺聲漸遠。

  第二日清晨的陽光剛爬上谷頂,雲翼的玄鐵甲就撞碎了晨霧。

  他帶著三百巡衛立在谷外,斬妖刀在鞘中發出嗡鳴:"蘇算師,昨夜辛苦。"

  蘇隱扶著額頭踉蹌兩步,麻布衣下的手指悄悄掐了個"虛"字訣——這是讓翠羽配合的信號。

  翠羽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聲音裡帶著急色:"先生昨夜為解碑文異象,耗光了三魂七魄的氣!"

  "耗光?"雲翼眯起眼,刀鋒在掌心轉了個花,"本將倒要看看——"

  "將軍。"風影從人群後走出,手裡攥著張拓印的碑文,"這是昨夜拓下的完整古字,妖帝急召呈送。"他遞碑文的手有意偏了偏,雲翼的目光立刻被玄黃相間的拓紙吸引。

  蘇隱趁機往前栽了栽,眼前一黑——這是他用《九元相天訣》強行閉了五感,裝得比真的還像。

  "先生!"靈狐的尖叫恰到好處地響起,她撲過來用狐尾墊住蘇隱的後頸,"快抬去營帳!

  再耗下去要魂飛魄散的!"翠羽配合著去扶他的腿,兩人一左一右將他架走。

  蘇隱能感覺到雲翼的目光像刀,在他後心戳了個洞,但風影的拓紙已展開——上面是他特意留下的"古神戰史",足夠讓妖帝暫時安心。


  深夜的營帳里,蘇隱猛地睜開眼。

  他摸出懷中的"命門感應符",符紙還帶著雲翼甲冑的溫度——這是他在"昏厥"時,借翠羽攙扶的力道,悄悄按在雲翼手腕上的。

  符紙表面浮起淡紫色紋路,每道紋路都對應雲翼的一個動作。

  他勾了勾唇:"雲將軍今日去了三次谷西的水潭,明日該去見玄冥的人了吧?"

  案几上的油燈忽明忽暗,蘇隱取出系統獎勵的"量劫節點圖",指尖沿著圖上的"妖庭內亂"標記劃下。

  雲翼的命門符突然發燙,他低頭一看,符紙上多了道新紋路——指向北方的古神祭壇。"很好。"他低聲自語,"玄冥與古神遺民的交易,該見光了。"

  風從帳縫鑽進來,吹得案上的算籌嘩啦作響。

  蘇隱正要收圖,袖中突然透出一絲金光。

  他挑眉,摸出一枚龍形玉牌——是靈狐塞的。

  玉牌背面刻著一行古字:"命運終將歸位。"他對著月光端詳片刻,玉牌上的龍紋突然活了般遊動起來,在他掌心烙下一個淡金色的印記。

  帳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蘇隱將玉牌收進貼身處。

  他望著帳外靈狐營帳的方向,指節輕輕叩了叩案幾——明日該以"療傷需清淨"為由,邀靈狐入密室了。

  至於那枚玉牌的秘密...他摸了摸掌心的印記,眼底浮起笑意,"總得找個知根知底的人,慢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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