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建國的抉擇！「我願守護這片菜園」
「初代希望藥劑」能讓喪屍恢復神智的消息，像一陣風颳過趙鐵柱和他那兩個小弟的心頭。
希望的火苗是點燃了，可緊隨其後的，是那「前喪屍」對過去一片空白的茫然，又像一盆冷水，澆得幾人心裡七上八下。
這要是變回來了，連自己姓啥叫啥都忘了，那跟新出廠的傻子有啥區別？
林小滿這幾天沒少跟那恢復過來的「幸運兒」打交道。
那哥們兒現在智力水平約等於三歲小孩，除了對林小滿遞過去的壓縮餅乾和變異黃瓜表現出高度熱情，以及能聽懂「坐下」、「張嘴」這類簡單指令外，其餘時間都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誰都像看陌生人。
問他叫啥，搖頭；問他家在哪，搖頭；問他媳婦兒漂亮不，還是搖頭。
「老闆娘，這…這藥勁兒是不是太大了點？」趙鐵柱看著那「前喪屍」津津有味地啃著一根生胡蘿蔔，像只大號土撥鼠，忍不住小聲跟林小滿嘀咕，「這要是咱也來一針，醒了連您都不認識了，那多傷感情啊。」
林小滿也犯愁，她當初只想整個「舌尖上的末日」，誰承想業務範圍直接拓展到了「神經內科兼記憶修復中心」。
李建國博士這幾天徹底魔怔了。他把自己關在南瓜堡壘的一個角落，周圍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從「瓜兒子」身上薅下來的藤蔓葉片。
他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袖口沾滿了深淺不一的綠色汁液，原本青灰色的臉上，兩隻眼睛卻亮得嚇人，日夜不休地搗鼓著那些菠菜露珠和南瓜藤汁液，嘴裡還念念有詞，全是林小滿聽不懂的化學分子式和生物學術語。
他甚至開始研究自己。作為一隻保留了部分意識的喪屍王，他的身體構造和普通喪屍有著本質區別。
他從自己指尖逼出幾滴暗紅近黑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盛著「希望藥劑」的試管中。
林小滿有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變異蘑菇湯去找他，就見李建國博士正對著一排顏色各異的試管發呆，那專注勁兒，比看《陽台種菜100招》還投入。
他拿起其中一支試管，裡面的液體在南瓜堡壘內壁螢光菌絲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帶著微弱生命活力的翠綠色。
「林…同志，」李建國博士看到她，難得地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但比之前流暢了不少，「我…對藥劑…進行了…微調。加入…我的血液…作為…『引子』…或可…穩定…意識殘留…保留…部分…重要記憶。」他那雙青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執著。
林小滿看著他眼眶下濃重的青黑——如果喪屍也有黑眼圈的話——和他那件幾乎快變成迷彩服的白大褂，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把蘑菇湯遞過去：「李博士，先喝點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算是喪屍王，也不能這麼連軸轉啊。」頓了頓，她還是問出了口：「李博士，你…你想不想也試試這藥劑？徹底恢復過來。」
李建國端著湯碗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滿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沒有看林小滿，而是穿過南瓜堡壘的縫隙，望向外面那片在末日廢墟中頑強生長的菜園，望向那株已經長成移動堡壘的「瓜兒子」。
陽光下，綠油油的番茄藤爬滿了架子，飽滿的變異南瓜像一個個金色的小太陽，散發著勃勃生機。
許久，他才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我……更喜歡現在的研究。而且，這菜園，需要守護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建國博士那雙一直帶著幾分渾濁和壓抑的眼睛，忽然間，像是被拭去了塵埃的寶石，徹底恢復了清明。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又帶著某種決絕的平靜光芒。
幾乎是同時，林小滿腦海里響起了菜狗系統那熟悉的電子音，這次卻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鄭重：「叮！檢測到特殊單位『李建國』發生定向進化。李建國博士已成功進化為【半覺醒守護者形態】。該形態將保留其作為喪屍王的強大體魄與對同類的威懾力，並大幅提升其理智水平、科研能力及對植物的親和力。」
林小滿看著眼前的李建國，他依舊是那副喪屍王的外貌，青灰色的皮膚，略顯僵硬的動作，但那雙眼睛，卻像點亮了兩盞明燈，充滿了智慧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
她尊重他的選擇，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強行恢復的喪屍王萬一不快樂呢？
只是，她心裡隱隱有個疑惑：李建國博士不願徹底恢復，僅僅是因為熱愛現在的研究和守護這片菜園嗎？還是在他那記憶深處，有什麼他不想面對，或者不願再經歷的過去？
這末日農家樂，真是越來越有深度了。
林小滿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佛繫心態，正在被這不科學的末日一點點撬動。
希望的火苗是點燃了，可緊隨其後的，是那「前喪屍」對過去一片空白的茫然，又像一盆冷水，澆得幾人心裡七上八下。
這要是變回來了，連自己姓啥叫啥都忘了，那跟新出廠的傻子有啥區別？
林小滿這幾天沒少跟那恢復過來的「幸運兒」打交道。
那哥們兒現在智力水平約等於三歲小孩，除了對林小滿遞過去的壓縮餅乾和變異黃瓜表現出高度熱情，以及能聽懂「坐下」、「張嘴」這類簡單指令外，其餘時間都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誰都像看陌生人。
問他叫啥，搖頭；問他家在哪，搖頭；問他媳婦兒漂亮不，還是搖頭。
「老闆娘，這…這藥勁兒是不是太大了點？」趙鐵柱看著那「前喪屍」津津有味地啃著一根生胡蘿蔔，像只大號土撥鼠，忍不住小聲跟林小滿嘀咕，「這要是咱也來一針，醒了連您都不認識了，那多傷感情啊。」
林小滿也犯愁，她當初只想整個「舌尖上的末日」，誰承想業務範圍直接拓展到了「神經內科兼記憶修復中心」。
李建國博士這幾天徹底魔怔了。他把自己關在南瓜堡壘的一個角落，周圍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從「瓜兒子」身上薅下來的藤蔓葉片。
他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袖口沾滿了深淺不一的綠色汁液，原本青灰色的臉上，兩隻眼睛卻亮得嚇人，日夜不休地搗鼓著那些菠菜露珠和南瓜藤汁液，嘴裡還念念有詞，全是林小滿聽不懂的化學分子式和生物學術語。
他甚至開始研究自己。作為一隻保留了部分意識的喪屍王，他的身體構造和普通喪屍有著本質區別。
他從自己指尖逼出幾滴暗紅近黑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盛著「希望藥劑」的試管中。
林小滿有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變異蘑菇湯去找他，就見李建國博士正對著一排顏色各異的試管發呆，那專注勁兒，比看《陽台種菜100招》還投入。
他拿起其中一支試管，裡面的液體在南瓜堡壘內壁螢光菌絲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帶著微弱生命活力的翠綠色。
「林…同志，」李建國博士看到她，難得地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但比之前流暢了不少，「我…對藥劑…進行了…微調。加入…我的血液…作為…『引子』…或可…穩定…意識殘留…保留…部分…重要記憶。」他那雙青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執著。
林小滿看著他眼眶下濃重的青黑——如果喪屍也有黑眼圈的話——和他那件幾乎快變成迷彩服的白大褂，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把蘑菇湯遞過去：「李博士，先喝點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就算是喪屍王，也不能這麼連軸轉啊。」頓了頓，她還是問出了口：「李博士，你…你想不想也試試這藥劑？徹底恢復過來。」
李建國端著湯碗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滿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沒有看林小滿，而是穿過南瓜堡壘的縫隙，望向外面那片在末日廢墟中頑強生長的菜園，望向那株已經長成移動堡壘的「瓜兒子」。
陽光下，綠油油的番茄藤爬滿了架子，飽滿的變異南瓜像一個個金色的小太陽，散發著勃勃生機。
許久，他才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沙啞，卻異常清晰：「我……更喜歡現在的研究。而且，這菜園，需要守護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建國博士那雙一直帶著幾分渾濁和壓抑的眼睛，忽然間，像是被拭去了塵埃的寶石，徹底恢復了清明。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又帶著某種決絕的平靜光芒。
幾乎是同時，林小滿腦海里響起了菜狗系統那熟悉的電子音，這次卻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鄭重：「叮！檢測到特殊單位『李建國』發生定向進化。李建國博士已成功進化為【半覺醒守護者形態】。該形態將保留其作為喪屍王的強大體魄與對同類的威懾力，並大幅提升其理智水平、科研能力及對植物的親和力。」
林小滿看著眼前的李建國，他依舊是那副喪屍王的外貌，青灰色的皮膚，略顯僵硬的動作，但那雙眼睛，卻像點亮了兩盞明燈，充滿了智慧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
她尊重他的選擇，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強行恢復的喪屍王萬一不快樂呢？
只是，她心裡隱隱有個疑惑：李建國博士不願徹底恢復，僅僅是因為熱愛現在的研究和守護這片菜園嗎？還是在他那記憶深處，有什麼他不想面對，或者不願再經歷的過去？
這末日農家樂，真是越來越有深度了。
林小滿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佛繫心態，正在被這不科學的末日一點點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