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塞北王府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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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北城,大雪下了一夜,銀裝素裹。

  蕭佑平一襲黑袍,站在雪地里,揮動黑鐵長槍,捲起漫天飛雪,剛猛有力。

  「王爺,京都有信來。」

  光頭老者手拿信件,急匆匆跨過圓門,在屋檐下站立,望著蕭佑平收勢,放槍。

  蕭佑平接過身邊下人遞來的汗巾,擦去手上的汗漬,伸手接過光頭老者的信件,乾淨利落的打開,目光銳利的掃過信上內容。

  共有三封信,蕭佑平一口氣看完,一言不發,順手遞給光頭老者。

  「你看看吧。」

  蕭佑平遞出信件,走到窗台,端起盛著碎肉的瓷碗,走到旁邊關著黑鷹的鐵籠子旁,投餵兩隻黑鷹。

  光頭老者展開信件,面色平靜的查看上邊的內容。

  「前腳剛賜婚,南梵使臣就來替他們皇子求娶公主,你怎麼看?」

  蕭佑平扔給籠中黑鷹一塊碎肉,頭也不轉。

  光頭老者收起信件,習慣性的摸了摸下巴:

  『信上說,答應南梵皇子求娶皇子,是四公子同意的,而且這個想法還是四公子想出來的。

  或許,四公子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說,老四並不想娶熙寧公主,藉此,也在拖時間?

  他能有這般睿智?」

  「王爺可看到最後一封信?」

  「一大堆詩詞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蕭佑平對武學兵法研究頗深,但是對詩詞歌賦並不感興趣。

  那都是文人雅士的無病呻吟罷了。

  「王爺可知,這些詩詞皆由四公子所作。」

  光頭老者此話一出,蕭佑平手上動作一頓。

  他有些後悔沒仔細看兩眼。

  「那又如何?」

  「王爺十年沒見過四公子,對他的印象還停在十年前。

  可知,人都是會變的,十年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全部。」

  光頭老者展開手裡的一封信紙,向蕭佑平靠近兩步,指著最後一首詩:

  「待到來年九月八,我花開遍百花殺。

  四公子這首詩,只做了一句,便沒了下文,他是沒想好接下來的內容。

  還是擔心,接下來的內容,太危險,沒有出口?」

  「這句詩,什麼意思?」蕭佑平終是餵完鐵籠里的黑鷹,伸手接過光頭老者遞來的詩。

  「字面意思來說,是在讚揚一種蟄伏的花,深層的表達是,等待時機,崛起。」

  光頭老者話音落下,周圍寂靜無聲。

  蕭佑平朝著身邊的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父王,聽說京有信傳來,可是小老四來信了?」

  身穿大紅色錦袍,背披著狐毛大氅的蕭婧文,聲音婉轉,面龐明艷動人,眼含欣喜,邁著大步而來。

  察覺到氣氛有些異常,蕭婧文秋水眸子在兩人身上掃過,毫不客氣的奪過光頭老者手裡的信件。

  「吉先生,我四弟可是出了什麼事?」

  「婧文郡主莫急,四公子一切安好。」光頭老者開口寬慰。

  蕭婧文展開書信,快速查看一番,並沒太大情緒波動:

  「這是什麼意思?

  給老四賜婚,轉頭又將公主要嫁去南梵?

  這不是欺負我小老四?」

  「郡主,此事,是四公子自己提出來的。」吉先生出言提醒。

  蕭婧文一口氣看完手裡的書信,順手又拿過蕭佑平手裡的信紙。

  「這都是小老四作的詩詞?

  沒想到,小老四,竟有這般文采。」

  看著看著,蕭靖文莫名就紅了眼眶,淚水不停打轉。

  她在蕭靖凌的字裡行間,看出了他對塞北的懷念。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小老四,肯定是想家了。

  十年,十年了啊。」

  蕭婧文仰頭看向蕭佑平:「父王,難道你就不想老四嗎?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

  入京都十年,我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

  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女兒對四弟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六歲的時候。

  父王,接他回塞北吧。」

  蕭佑平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向碧藍的天空,久久無言。

  一陣寒風吹過,吹亂蕭佑平的髮絲。

  「他在京都挺好的,最近更是倍受皇帝信賴,有何不好?」

  「父王此話何意?」

  「你可知,陛下有削藩之意,前些時日還問了老四的意見。

  他給陛下出了個上等策略。

  藩王之位,不再由世子繼承,而是給所有子嗣封王,讓他們分割藩王的封地,如此王是多了,但是實力變小。

  便對朝廷沒了任何威脅。」

  蕭婧文聞言,稍作思考,便明白了其中含義,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小老四,還有這般謀略?

  若是皇帝真按照他這個法子,幾年後,三藩或可真的名存實亡。」

  吉先生摸著下巴細細琢磨,不由的點頭。

  「此法是好,但是也要有條件。

  若是藩王不按照朝廷說的做,直接聯合起兵,朝廷恐怕也難抵抗。」

  「不過……」

  「吉先生有話直說便是。」蕭婧文看他猶猶豫豫的,開口催促。

  「不管什麼結果,對提出此想法的四公子,卻都是有利的。」

  吉先生摸著下巴,稍作思考。

  蕭婧文看了眼滿臉嚴肅的蕭佑平,他眯著眼睛,也在思考什麼。

  「若是朝廷用了四公子此法。

  王爺遵循朝廷旨意,分封世子和三位公子,四公子便可回到塞北,占有一席之地。

  若是三王不執行,直接起兵,四公子也可趁亂,自京都脫身。」

  「吉先生的意思是,小老四想逃離京都?」蕭靖文一言點出其中的深意。

  「也是,他在京都十年,宛若被關進一個大鐵籠子裡,還有人時時盯著,誰能忍受?

  再加上他本就憂鬱的性格,沒有瘋癲,已經是萬幸。」

  「可是,他想離開談何容易。」蕭婧文低聲呢喃,突然眼神一亮。

  「父王,讓我去京都吧。

  帶兩千人,我去接小老四回來。」

  「胡鬧。

  別說是兩千人,就是兩百人,都不行。

  你更不能去。

  皇帝是不會輕易放他離開京都的。」

  蕭佑平背著雙手,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讓自己變得更加冷漠:

  「咱們這位皇帝,沒你們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的陰狠兇殘,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報……」

  門外突然又有下人急匆匆來報。

  「王爺,剛接到京都來的鷹隼傳信。

  四公子在京都遭遇刺殺,林豫等人,出了京都,朝著南梵而去。」

  蕭靖文快步上前,伸手拿過下人手裡的簡報,面色冰如寒霜。

  「南梵,這是在挑釁我塞北?」

  「亂局,要起了。」

  吉先生嘀咕一句,看向蕭佑平:

  「王爺該早有準備。」

  他對這位蕭靖凌四公子,越發的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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