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消失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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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怎麼了?」

  小鈴鐺看到被抬回蕭府,渾身染血的蕭靖凌,眼圈通紅,眼淚的眼眶打轉:

  「什麼人幹的?」

  「說來話長,先派人去找東方先生。

  四公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京都。」

  白勝同樣焦急,但是尚存冷靜,知道怎麼樣應對。

  「去燒熱水來。

  府里能用上的藥全部取來。」

  蕭全跟著走進房間,吩咐身邊的下人。

  跟來的郎中幫著蕭靖凌止血,額頭冷汗直冒。

  蕭靖凌胸前三寸長的傷口,看上去就令人頭皮發麻。

  「白勝,公子出去,為什麼不提醒他穿上內甲。」

  蕭全蒼老臉上皺紋深深擠在一起。

  他不是故意責備白勝,屬實是看著蕭靖凌身上駭人的傷口,心疼。

  「我…」

  白勝無話可說,確實是他大意了。

  蕭靖凌極少出去,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此時,朝堂有人力主削藩。

  陛下又剛剛賜婚,正是多事之秋。

  平常沒人會在意公子,此時非彼時。」

  白勝聽著蕭全的話,無言以對,簡單將夜來香發生的事,跟他交代一遍,拿著刀就離開蕭府。

  「我要去把那兩個人找出來。

  晚了,他們怕是出城去了。」

  白勝離開沒多久,一個背著木箱,下頜留著山羊鬍,滿身酒氣的老者晃晃悠悠來到蕭靖凌的房間。

  東方辭主業是在酒館門口裝瞎子擺攤算卦,每天不喝個酩酊大醉,不算過完一天。

  遇到個疑難雜症,也能順手治一下。

  看到躺在床上的蕭靖凌,東方辭絲毫沒有慌張,伸手搭脈,醉酒的手指拿起毛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去抓藥。

  把家裡的針線拿來,老夫給他縫上就是了。」

  「縫上?

  老爺爺,我也公子這是人肉,不是衣服,怎麼能縫上?」

  小鈴鐺臉蛋急的通紅,感覺這老酒鬼在胡扯。

  「想要他活著,就聽我的。」

  東方辭說完,轉頭看了眼旁邊站著的郎中:

  「沒你的事了,走吧。」

  早就想走的郎中如蒙大赦,抱起自己的木箱就往外走。

  如此觸目驚心的刀傷,又涉及王爺的公子,他真不想趟這攤渾水。

  「小丫頭,去拿些酒水來吃。」

  東方辭迷糊著雙眼,望向小鈴鐺,此時還不忘喝酒。

  「放心,吃了酒,老夫的手,更穩。」

  小鈴鐺半信半疑。

  與此同時,趙前程也被人送回了趙家。

  望著已經涼了的趙前程,趙頌河神色暗淡,目光呆滯,心中怒火中燒,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倒過去。

  好在身邊護衛出手及時,將其扶住,否則,父子雙雙歸黃泉了。

  家裡兩個兒子,大兒子多年前戰死沙場,只留下個過門還沒洞房的媳婦。

  老二趙前程,趙頌河視他如珍寶,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由著他的性子胡鬧,出了什麼荒唐事,都替他擺平。

  從未想過,抬回來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趙家夫人看到冰冷的趙前程悲聲痛哭,下人手忙腳亂的照顧著老兩口。

  趙頌河在下人餵水,掐人中的一番操作下,總算是醒了過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向送趙前程回來的人:

  「誰幹的?到底是誰殺了我兒?」

  來人也不隱瞞,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

  「你是說,因為夜來香的花魁,蕭靖凌和程兒出手。

  程兒死了,蕭靖凌重傷?」趙頌河聽完來人的說辭,腦袋嗡嗡作響。


  「並未見到趙公子與蕭家公子出手。

  他們在房間內,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那個花魁呢?」

  「不知道,現在還沒找到人。

  夜來香的人,正在加緊尋找。」

  聽到這裡,趙頌河擺擺手,示意對方離開,他腦袋漸漸清醒過來。

  他能爬到戶部侍郎這個位置,可不是運氣好,全都是靠自己智慧走到今天的。

  今晚這事,怕是沒看起來那麼簡單。

  自家兒子剛與蕭靖凌在早上有衝突,晚上就出了事,怕沒那麼巧合吧?

  夜來香發生的一切,傳進宮內。

  御書房內,大黎皇帝黎世基聽到匯報,合上批完的奏章,緩緩抬起頭,俯視跪在殿中之人。

  錦幽司司長夏光達,四十歲左右,一襲黑色長袍,身姿挺拔,面容消瘦,毫無表情,一雙狹長眼眸透露著幾分陰鷙。

  「趙前程死了。

  蕭靖凌重傷?

  花魁無影無蹤?」

  黎世基總結夏光達的話,輕聲重複一遍。

  「何人看到的一切?」

  「回陛下,是錦幽司四堂的葉塵。」

  夏光達如實回應。

  錦幽司之下設有六個堂,各司其職,各堂主有直接向陛下匯報的特權。

  「宣他進宮,朕要親自問問。」

  黎世基下達旨意,半炷香的時間,葉塵出現在大殿內。

  「微臣葉塵,參見陛下。」

  「說說你在夜來香看到的。

  要詳細一些。」

  葉塵不敢猶豫,將夜來香發生的一切,全都告知陛下。

  黎世基單手背在身後,聽著葉塵的回報,腳步在殿內徘徊。

  「你是說,你也沒看到房間內具體發生了什麼?」

  「回稟陛下,確實沒看到。

  屬下聽到動靜,衝到門口時,蕭靖凌的護衛已經沖了進去。

  夜來香的花魁也消失無蹤。」

  「那個花魁什麼來歷?」黎世基追問。

  「夢瑜,三年前自塞北入京,同年進入夜來香,入選花魁。

  這些年,並無異常。」葉塵如數家珍,細細報出對方的底細。

  「塞北來的,會不會和蕭家有恩怨。

  可是,塞北蕭家子弟更多,為何跑來京都,專門找蕭靖凌。

  就因為他是個軟柿子,好拿捏?」

  黎世基大膽猜測,回身看向夏光達:

  「此事交給你錦幽司去查。

  給我查個明白。」

  「對了,這夜來香,是太子以他門人的名義開的吧?

  太子那邊什麼反應?」

  黎世基如此問,夏光達和葉塵都沒說話。

  牽扯到皇家,就不是他們能亂說的了。

  「好了,你們去吧。

  找出那個花魁,別讓她出了京都。」

  夏光達和葉塵告退,黎世基坐回椅子上,手指摸向毛筆,又縮了回來。

  「高登,你替朕去蕭府看看蕭靖凌的傷勢如何?帶個太醫去。」

  那小子好像挺缺銀子啊,都去青樓弄銀子了,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

  「另外,去一趟趙家,告訴趙頌河,朕會查清事情原委的。

  派人去告訴熙寧,讓她去蕭家看看受傷的蕭靖凌。」

  黎世基一口氣吩咐完,繼續開始批閱奏章,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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