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聽我誇你妹妹,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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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晨,皇宮中,方下早朝。

  蘇則芸奉旨前來御書房伴駕。

  她一進殿便看見皇帝傅明禎身著明黃色龍袍,坐於書案前批閱奏摺。

  少年天子眉目間氣宇軒昂,卻仍然稍顯稚嫩,一雙圓眼清澈乾淨,看似不諳世事,卻在瀏覽奏章時透露出深沉黯然之色。

  直到看見有一道麗影徐徐走來,他才抬眸,揚起盎然笑意:「芸兒,你來了。」

  「陛下萬安。」

  傅明禎略顯疲倦地放下奏章,牽過了她的手。

  「朕叫你前來,是今日上朝時聽聞了一樁關於你妹妹的趣事。」

  聞言,蘇則芸略顯驚愕,生怕是否是自家妹妹又亂發脾氣,衝撞了他人。

  於是她小心翼翼試探道:「可是令頤在王府上犯了什麼事?」

  傅明禎笑了笑:「非也,是宋太尉的小女兒在王府上犯錯,皇兄最終卻讓你妹妹給予責罰,處以禁閉並罰抄數十萬字的經書;」

  「宋太尉心疼之餘,便指控皇兄太過偏袒蘇令頤,害得自家女兒受此委屈。」

  聽到不是什麼滔天大禍,蘇則芸暗暗鬆了口氣。

  「那陛下怎麼看呢?」

  「依朕看來,這無非是女人間的爭風吃醋,犯不著計較。皇兄一向也不愛操心這些,自然無視了宋太尉的不滿。」

  傅明禎撫了撫下巴,銜著饒有興致的笑意,隨即話鋒一轉:

  「只是讓朕意外的是,皇兄一向不近女色,卻對這蘇令頤格外寵愛......料想你妹妹不僅頗有姿色,性格必定也惹人喜愛。」

  望著他耐人尋味的表情,蘇則芸不禁生出些不詳的預感。

  入宮三年,她早已知曉傅明禎的性子。

  此人看似稚嫩,卻風流好色,且城府不比攝政王淺;甚至性格更加偏執,喜怒無常,否則他也不會在私下派各種細作去監視傅玄弈了。

  可此時他忽然對自家妹妹表現得如此興致盎然,難道是有什麼其他意圖?

  不行,原本蘇令頤作為細作潛伏在攝政王身邊就已經十分危險了。

  若是再被皇帝盯上,只會更不利!

  而傅明禎此刻自然敏銳地察覺到蘇則芸神色的凝滯。

  隨即他勾唇壞笑,一把攬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女人直接拽入懷中。

  「怎麼,聽我誇你妹妹,吃醋了?」

  蘇則芸驟然被他攬到腿上一坐,抬眼便對上他充滿情慾的目光,心下卻毫無興致。

  但為了轉移他對蘇令頤的注意力,只好撇過頭佯裝不悅地嗔怪起來。

  「陛下,您若對臣妾的妹妹感興趣,乾脆即刻下一道聖旨,讓我們姐妹二人調換一下好了。省得陛下在這裡讚不絕口,眼饞心熱的。」

  「朕不過隨口一提,瞧把你酸的。」

  望著眼前一向溫柔端莊的女人,此刻卻露出一副小女兒般拈酸吃醋的模樣,傅明禎的心瞬間蕩漾了起來。

  他果然不再留心蘇令頤,而是徐徐解開蘇則芸的衣帶,指尖充滿侵略性地探了進去,隨即輕咬她的耳垂。

  「再說了,你妹妹再好,怕也只是個毛毛躁躁的黃毛丫頭,哪裡有你柔情似水,乖巧懂事吶?」

  蘇則芸被他冰涼的掌溫激得微微戰慄,耳垂的軟肉更是一陣酥癢。

  她不免羞紅了臉捶打他的肩膀:「陛下,這是在御書房......」

  「怕什麼,又不是沒......」

  然而話音未落,門外便忽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隨即只聽貼身丫鬟的聲音隔著門板小心翼翼地響起——

  「陛下,婕妤娘娘,攝政王殿下遞了樣東西交予娘娘,說是蘇孺人給的,務必請娘娘親啟。」

  傅明禎聞言,臉都黑了。

  二人被擾了興致,只得堪堪整理好衣襟,各自恢復如常。

  此時丫鬟走進,畢恭畢敬地將一摞禮盒呈上前後,便又自覺地退下了。

  打量著桌案上那四五個刻著「雲味觀」三字的盒子,蘇則芸有些好奇地拆開包裝,隨後映入眼帘卻是各種樣式小巧精美的糕點。


  傅明禎本就因被攪了好事不悅,此刻見盒子裡竟是一堆普通糕點,不由得冷臉蹙起眉。

  「芸兒,你這妹妹究竟有沒有在認真替朕辦事?」

  蘇則芸見狀,忙溫柔解釋道:「陛下莫急,若非重要之物,恐怕妹妹也不會讓攝政王大人親自遞來,且容臣妾再仔細看看。」

  話落,她便拾起那些糕點分別一絲不苟地端詳起來;直到檢查到最後一盒時,終於發現了壓在糕點底下的一張白紙。

  二人見狀,皆聚焦著目光落到那張紙上。

  隨著她纖纖玉手打開的剎那間,兩行不太工整的字跡浮現於眼前——

  「玉笛吹徹五更寒,畫中孤舟終未還,滿紙菸雲皆幻色,唯念長姊淚闌珊。」

  蘇則芸逐字念來,在看到末句時眼眸不禁一熱。

  但此時此刻在傅明禎面前,容不得她傷感。

  於是她只得悄悄隱忍了淚水,反覆仔細瀏覽,終於逐漸察覺出心中的一絲古怪。

  而傅明禎只是粗淺一閱,見不是什麼關於傅玄弈的重要情報,便更加不耐煩地垂下眼眸,流露出對蘇令頤辦事效率的一絲不滿。

  蘇則芸自是知曉他急於求成的性子,於是在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

  「陛下,這正是家妹傳來的情報,只不過是以謎語形式展現的。」

  傅明禎這才舒緩了神色,「說來聽聽。」

  「您看,信中的笛聲、孤舟、煙雲,雖有畫面,卻無一不是靜默之態,指向事件真空之性質;「

  「由此可見這謎語謎面雖是敘景抒情,但謎底實則是告訴我們,攝政王毫無動靜異樣,無事發生。」

  蘇則芸作為姐姐,自然也記得幼時與妹妹常玩謎語遊戲的回憶。

  故而在看到這封信的片刻後,便已有了猜測,稍加思慮,便輕易猜出了謎底。

  而末尾的那句思姊之話,想必也是為了蒙蔽傅玄弈才寫下的。

  聞聲,傅明禎果然不再不耐煩。

  只是一聽到「無事發生」,便也流露出些許失望之色。

  如今朝堂局勢分明,半數朝臣早已效忠攝政王,幾乎一手遮天。

  只有少數仍然願意一心輔佐自己,勢單力薄,根本撼動不了傅玄弈分毫。

  而剩下的便是些過於死板的頑固老臣,不偏私任何一方,只為大縉朝肝腦塗地,從不在意是否得罪何人。

  而傅明禎要做的,就是儘快抓到傅玄弈的把柄,最好能激起那些老頑固的憤怒,接著群起而攻之,將其從攝政王的寶座上趕下來。

  只可惜傅玄弈做事滴水不漏,致使他一直未尋得機會,這才命蘇令頤成為細作接近。

  只是這封毫無作用的信件,不免讓他更加急躁。

  而蘇則芸當然明白他的心思,卻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於是緩和著嗓音勸誡起來。

  「陛下,家妹畢竟初入王府,尚未取得攝政王信任。而攝政王雖多有關照卻生性多疑,重要情報定不會輕易與之透露......」

  「依臣妾之見,不如暫緩刺探,先讓家妹穩固地位,待完全取得攝政王信任後再行動,以免過早暴露身份。」

  一番權衡利弊的言論,卻令傅明禎沉思不語。

  暫緩刺探?不可能!

  他既存心要施行這個謀劃,就必不會放過每時每刻的機會。

  恰好過段時間便是傅玄弈巡查南州水災的日子。

  乾脆趁著這個契機,讓蘇令頤跟隨左右,也好時刻替自己監視他的所作所為,

  傅明禎暗自籌謀,片刻後佯裝鬆口:「好,那朕便讓人飛鴿傳書告知蘇令頤,讓她近日先不必行動了。」

  「多謝陛下體恤家妹。」

  隨後他再次摟過蘇則芸的軟腰,肆意撫摸。

  望著女人柔情似水的眼眸,傅明禎再次神色一黯,隨即打橫將她抱起,步入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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