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性命四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守營青年認為滅門之事是某個學派成員的家眷所為,這類事並不稀奇。

  青山鎮內可是有一些背景不小的人,若是他們滅了一家富商,哪怕是行事府的行主也不好問責。

  所以他才會認為曹豐是在推脫責任。

  曹豐連連搖頭,隨後將自己的推測,以及倀鬼莫名消失一事告訴了這兩人。

  右邊那人聽後,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將曹豐放了進去。

  「別亂闖,左拐去找方雲方大人。」

  曹豐連連點頭,隨即進入營中,按照守衛指示來到了方雲所在的營帳。

  在營帳門口曹豐停留,恭敬道:「下官曹豐,求見方大人。」

  裡面傳來一個溫潤的中年男子聲音:「進來吧。」

  曹豐跨進帳中,抬眼看見了坐在書案後正在翻看案牘的中年男子。

  這位方大人面貌算不上特別英俊,但渾身散發著鐵血氣息,偏偏又有種溫潤君子的感覺,讓人第一眼看得很是古怪。

  曹豐差點以為這位是仙朝中的文鎮官而非武鎮官了。

  方雲放下案牘,沒有像別的仙朝命官那樣上來就擺架子,而是直入主題:「你找我有何事?」

  曹豐趕忙行禮:「大人,鎮中出現了仙倀餘孽的蹤跡。」

  方雲眼中精芒一閃,從桌案後站了起來。

  「詳細說來!」

  曹豐將自己的判斷又說了一遍,方雲伸手虛按,顯然他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東西。

  「的確是仙倀學派的魔修。」方雲看著曹豐,眼神意味深長:「你可曾從陸府得罪的人入手調查?」

  曹豐知道這位大人和自己想到一處了,他點頭道:「下官已經暗中派人去調查了,只不過下官需得趕緊來稟報諸位大人,因此還不知調查的結果。」

  方雲心中對於曹豐的評價上提了一個台階。

  這是個有點頭腦的命官,還能幹點實事。

  他見到的更多是推諉怕事的,總想著將麻煩推出去,半點力也不出,這類人最後難免到剮仙台上走一遭。

  方雲走至曹豐身前,面朝帳外:「走吧,我與你同去鎮中看看。」

  曹豐愣道:「大人,只有你和我兩人前往嗎?」

  會不會不太妥當?

  這位方大人也不像是自大的人,為何不再找幾個高手一起前去呢。

  仙倀魔修據說都挺強的。

  方雲嘆了口氣:「諸位同僚都去圍剿大魔了,目前只有我一人坐守南營,那大魔能夠操使諸多命妖,若不攔,青雲鎮更是危險。」

  「其餘東西北三營鎮官輕易不能挪動,只有我一人能去。」

  曹豐沒想到人手這麼緊張,他沒有再問為何府城不派人來,上面的心思難猜著呢。

  希望那仙倀魔修不強吧。

  不,不能光指望敵人不強,必須找點外援才行。

  他不是信不過方雲,而是曾在異族戰場上冒過生死,知道不留退路的話很容易死得不明不白。

  暗中的仙倀魔修還不知強弱,萬不能莽撞上去。

  跟在方雲後頭的曹豐忽然心頭一動,暗道有辦法了。

  這個辦法加上來時的布置,若是真出了事,或許還能救上一救。

  方雲騎在馬上,眼睛在黑夜中散發著微光,他看著前方如沉睡巨獸般伏在地上的青山鎮,回憶起了曾經聽說過的仙倀學派。

  仙倀魔修專收取人魂培育成倀魂,那類倀魂是可以完美發揮出命格力量的,不知曹豐發現的那個魔修有著什麼層次的倀魂。

  性命大境分為四,開命、知命、解命、飼命,方雲已是解命境強手,這個實力別說在青山鎮,就是在縣城裡都少有。

  哪怕是府城,方雲的實力也是排得上號的。

  可惜他背後的學派使不上力,或者說在仙朝中根基不深,故而只能到這偏遠的青山鎮做個鎮官。

  等處理了大魔之事,他也該回學派中述職了。

  這突如其來的仙倀魔修倒是打亂了方雲的計劃。

  兩人正前行時,忽感頭頂有什麼東西擴展開來。


  方雲和曹豐抬頭,卻見一張幕布在天上張開,月光都被截住了。

  方雲皺起眉,來者似乎有點強啊!

  鄧遺洗漱後,金玉兒已經找來了。

  她這幾日經常纏著鄧遺單獨講解醮儀,但鄧遺深諳男女之防,便只選擇在葉狗兒和曾大牛看得見的地方教導她。

  氣得金玉兒心裡直呼鄧遺是個榆木疙瘩。

  葉狗兒和曾大牛兩人對金玉兒這個活潑且又精靈古怪的女子頗為傾心,更重點的是金玉兒不醜。

  她說不上天姿國色,但也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鄧遺見過的書院女子比金玉兒優秀的更多,他無心沉醉在女色當中,為今最重要的就是拼命和開命。

  葉、曾二人如今也不排斥鄧遺了。

  連曾大牛這個憨子都看出鄧遺不喜歡金玉兒,偏偏那女子自己看不出來。

  「師弟,你說開了命後,我該怎麼消除命門呢?」金玉兒興奮地憧憬著,近日聽得命門二字,便想知道得更多。

  鄧遺耐心道:「師姐不用多想,消除命門的秘法老師肯定是有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準備開命之事。」

  金玉兒回過神,皺了皺鼻子:「木頭師弟,你怎麼還在稱呼老師,還不如我們稱呼師尊更好呢。」

  鄧遺臉上浮現出笑容:「師姐,我在書院裡對師長都是稱呼老師的,實在是習慣改不過來。」

  金玉兒當即哦哦一聲,歪著頭又琢磨醮儀去了。

  但鄧遺真的是習慣稱呼老師了嗎?

  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如果鄧遺發自內心尊崇老道,要改口稱師尊還是很容易辦到的。

  鄧遺還稱呼老師,正說明他還沒相信老道。

  是小人命格的影響嗎?

  小人多疑,似乎是正常的吧。

  鄧遺內心的某些想法展開。

  他總是習慣將事情考慮到預期的結果之後,否則內心很不安。

  直接盜走陸府所有錢財的老道真的沒有問題嗎?

  而且近日自己打聽到陸府的人因為勾結魔道被行事府全都羈押了,事情就發生在老道盜回錢財不久。

  這種巧合恰恰就是鄧遺內心不安的原因之一。

  他還有諸般疑問藏在心中。

  幾日的發酵後不僅沒有因老道的貼心教導淡化消失,反而一點點膨脹開來。

  換個旁人的視角,只怕會認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遇到如此好的一個師尊竟然還心生懷疑。

  鄧遺沒有壓制這種想法,這剛好也替他分擔了一些命格壓力。

  小人想法便小人想法吧。

  鄧遺伸手摸了摸隱隱作痛的手臂,這幾日那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

  這些天忙著教導三人,倒是忽略了傷口的疼痛。

  果然還是書院教習說得對,人認真時是會忘記外物的。

  三人的醮儀已經初步掌握,估計再鞏固鞏固,很快就能達到老道定下的拼命水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