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顛覆世界的法則:記憶迴廊(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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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顛覆世界的法則:記憶迴廊(5k))

  一切靜寂。

  劇烈的轟鳴吞沒了一切,如同蒼天的輓歌,所有被爆炸吞噬的人都已化為飛灰,徹底消散。

  洶湧的能量四處激盪。

  心焰滾動,貪婪地吸納著。

  待到煙塵散去。

  爆炸中心,蘇逸緊握著一個貓眼石項鍊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向其中注入剛剛得到的能量,墨綠色的光芒肆意流淌,照亮了每一處。

  綠色光芒閃爍,生命在此刻復甦。

  原本洛莉希破碎的身體就如同一張張拼圖迅速合攏。

  洛莉希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的臉龐有了紅潤,緩緩地呼吸,胸口略微的起伏。眼眶處依舊夾雜著淚痕,始終未曾消散。

  只是神情凝固,仿佛靜止的雕塑陷入了沉睡,無論怎麼搖晃都沒有任何回應。

  蘇逸懷抱著她,嘴唇開闔,伸手撫過柔軟的銀髮,將其緩緩撩起,加大力度催動手中的貓眼石。

  直到那柔軟的嬌軀再次有了溫度,能夠聽到心窩處咚咚咚的心跳。

  他這才解脫般的長處一口氣。

  咔喀一手中的貓眼石項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轟然破碎,化作星辰般的粉末,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此時沒有被爆炸牽扯進來的廢土強者再次合圍。

  看著那片破碎的殘骸中心,看著那個懷抱的女孩的黑衣人臉上浮現出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爆炸的兵人沒有死!難道這就是序列二的異能嗎?」

  即使大部分能量都被心焰吸收,爆炸的範圍有所縮小,但還是有1/3的人被牽扯其中,或許那些廢土強者也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隕落。

  但誰能想到那個引發驚天一爆的兵人現在還活著。

  「應該不是.....

  」

  始終躲在最邊緣角落躲過致命爆炸的天蠍,急忙翻看自己手中的天之卷。

  上面依舊什麼都沒有,空白一片。

  很顯然,這並不是異能。

  同樣因為受重傷在後方的柯萊忒看著爆炸的中心,突然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那是神遺物!那是當年我聖國因為空間風暴丟失的【生命之神的最後吟唱】!」

  認出了那條項鍊,原本臉色蒼白的柯萊忒立刻大笑了起來,指著戰場中心大聲的喊道。

  「序列二,沒想到你愚蠢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女孩不惜自爆也要救你,然而你卻把所得到能量都用在了神遺物上去救她。」

  「這是多麼愚蠢的行為,愚不可及!看來你真是在自尋死路!」

  他肆意的譏諷著,作為曾經這個神遺物的擁有者,很清楚的明白生命之神的最後吟唱是根據注入能量的多少來實現恢復作用。

  想要讓一個身體已經完全破碎的女孩復原,所需要的能量是巨量。

  幾乎可以將整個人都掏空。

  就算把人救起來也沒用,生命之神的最後吟唱只能復甦肉體,沒辦法再讓之前的機械改造,外骨骼,義體復原,甚至異能都會丟失。

  此刻。

  在場的所有人感知投下。

  現在戰場中心序列二身上的能量波動依舊屏弱不已,或許是多了些,但比起剛剛來說,也沒有什麼兩樣。

  全部能量消耗,只為救一個廢人?

  毫無意義,是最為失敗的做法。

  此時通道仍在,周圍雖然損失慘重,但戰力仍存。

  自爆使局面沒有絲毫的改變,反而更差了。

  愚蠢,狂妄,無知,傲慢,毫無理性,婦人之仁」

  這種人為何能取得如此實力?

  這種人不可能在廢土立足,成為一個龐大勢力的頂級首領!

  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殺死這麼多能比他做得更好的強者?

  就單單只是運氣嗎?

  天空中充滿嘲弄的迴響,眾人俯視著那個比傳說中蕭瑟的身影,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殺意如此沉重,這要用最後的力量去救人。


  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又如何?神明的異端不還是最終要淪落為塵埃之中。

  狂風夾雜著嘲弄。

  煙花終究只是煙花,在這寬廣的世界面前,終究只是不屑之物,剎那的璀璨,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蘇逸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他站起身,懷抱著女孩,單手持劍邁步向著空間隧道走去。

  確實。

  正如周圍的人所說,自己將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神遺物上,體內殘存的並不多。

  當時安耶兒將這個貓眼石項鍊交給他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來,唯有生命之神的聖遺物是貓眼石形狀,估計是那個軍部的大佬,讓他用來保護自己孫女的東西,結果就這樣被無知的送了出去。

  黑色的風衣被風吹起,在空中劃出陣陣漣漪。

  距離不算遠,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藉助身體殘缺的能量,讓他無視了所有的攻擊。

  「事到如今,居然還要去反抗,有什麼意義?就算靠近了空間隧道,你也沒辦法關閉,節點已經設立在了廢土,剛剛的爆炸都沒有產生損傷。」

  柯萊忒不屑的笑著,竟然站在了隧道面前等待著他的到來,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又會是一場戰爭的時候。

  蘇逸站在隧道的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口中輕喃,說了句奇怪的話。

  「這個位置應該足夠了,能通過通道影響兩界———」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序列二究竟還要再做什麼,周圍的氣勢高漲,

  所有的人嚴陣以待,被迎接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

  鐺一蘇逸竟然於眾目之下,將手中的長離劍插在了地面上,像是放棄掙扎般,捨棄手中的武器。

  「總是這樣。」

  「明明可以贏下一次,但你們永遠不想讓我這一次輸—」

  有了足夠的能量供應。

  他可以很輕鬆地殺死面前的一切,廢土的入侵將在此刻終結。

  洛莉希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讓他這次取得勝利的機會。

  讓他在身受重傷能量枯竭的狀態下,在沒有任何援軍的險境中,在已經謀劃數百年的陷阱內,獲得了勝利的可能。

  蘇逸低頭望向懷中的女孩,手指划過那精緻的臉蛋,稍稍掠過鼻尖,身體顫抖著痴笑起來。

  勝利?

  踩著累累的戶骸,站在這片早已遍體鱗傷的焦土,以洛莉希生命為代價獻祭而成的勝利,這怎麼能算得上贏!

  若是只為自己。

  數百年前。

  他就早已經超脫於凡塵,打破身體的咖鎖,成為亘古的輪迴外凌駕於萬萬之上的神明。

  可以高懸天外以自己的手腕玩弄世間的凡人,給予他們異能,像是看斗一樣,看著這些脆弱的生命,互相廝殺取樂。

  如果永生需要是犧牲與死亡,成為最後勝利者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捨棄與孤獨。

  他不會接受。

  這不是他想要的。

  世間沒有錨定之日,萬世皆有紊亂之機。

  斯人若逝!身邊親朋俱損,饒是王侯霸業,脫俗成神又有何用!

  復仇本身就是人們用來安慰自己的可笑理由,那些雜碎的卑劣靈魂,即使斬殺了,也不過是多了一捧黃土,於事無補。

  他早就發誓不會再讓自己在乎的人死去了。

  蘇逸伸手一揮。

  身體裡也來自本源的能量凝聚,他以自己的生命能為薪柴,將那來到藍星之後就始終沉寂的力量引燃。

  黑色的日記本浮現於掌中,那黑漆漆的表皮開始一點一點的剝落,從中放出金黃色的光芒。

  「你們一直在探究我的異能,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什麼!」原本準備發動進攻的廢土強者們陷入短暫時停頓,他們沒想到到了現在序列二才選擇用異能。

  眾人一時間不敢向前,於遠處窺探著,曾經持劍者的第2席,他的異能究竟是什麼?

  誰也不知道。

  柯萊忒大聲地呼喚,他催促著自己手下的修斯瓦爾國的人動手。


  「能量已經枯竭,就算是再強大的技能又有什麼用?不能後退殺了他。」

  「上啊!」周圍的人紛紛附和:「所有異能都需要能量推動,現在他已經彈盡糧絕了,怕什麼。」

  審判之焰!

  血涌戰刀!

  連攜式離子炮!

  各種攻擊向這邊打來,兇猛的氣焰似乎要擊碎眼前的一切。

  剎那間。

  風浪涌動。

  漫天的攻擊讓一切都無所遁形。

  蘇逸懷抱著洛莉希屹立於廢墟,右手翻轉,日記本黑色的外殼轟然破碎,卸下了那層偽裝,立刻變為了赤紅色的虛影。

  眨眼間便消失不見,此刻所有攻擊都停在了半空中,無法再前進分毫。

  紅光普照。

  耀眼奪目。

  如同手握群星一般,刺的人無法睜開雙眼直視,紅光凝聚化為蘊藏著萬物的長廊,懸浮在他的手中。

  此中仿佛裡面有著萬千的星辰與光點,夾雜著整個世界。

  所有的一切無所遁形。

  天蠍手中的天之卷瘋狂地顫抖,這個飄蕩於世界最原初之時的道具,在此刻竟然浮現出了畏懼。

  將其翻開。

  天蠍看著上面浮現出的文字,整個人瞪大了眼晴,無法相信裡面的內容。

  此時將東西交給他的柯萊忒靠了過來:「他的異能是什麼?遲遲沒有動用,應該只是輔助類的能力吧,不過是序列二的話也不一定,作為災厄級的人物,也說不定是什麼殺招...」

  天蠍啞然,他只能恭敬的將天之卷遞了過去。

  柯萊忒看著上面的文字,眼中滿是驚。

  這是什麼東西!

  這他媽是異能嗎?

  他甚至懷疑天之卷出現了問題,怎會浮現出這樣的文字,這根本就不可能!

  看到這個活了數百年的老頭居然如此激動。

  周圍有其他人靠了過去,試圖一觀,然而看到的那一刻,他們就傻眼了。

  只見上面只寫了8個字。

  「世界終焉,破碎重啟」

  嗒嗒嗒一像是鐘塔敲擊,因為所有的一切被按了下來,萬事萬物在此刻停滯。

  蘇逸高懸於蒼穹之上,身形已被赤紅色的光芒所占滿。

  明知是陷阱,為什麼一定要來?

  明知道有危險,為何獨自而去?

  這是愚蠢還是狂妄自大?

  都不是。

  因為無論是在廢土還是在藍星,只有他,可以無視掉所有,去獲得那用生命才能得到的情報,去破解那些隱藏在暗處讓人難以應對的詭計和陰謀。

  蘇逸零碎的黑髮飄動,凌厲於蒼天之下,猛地將手中之物捏碎:

  「此間世界已非我所願,崩潰世界重構一切的力量,顛覆世界的法則,逆流而上重構萬物的星辰,降臨於此世之間!」

  「記憶迴廊!再幫我一次吧!」

  「此刻我再入輪迴!」

  周圍的一切光景都被撕扯著,融入了一個手中,連他自己的身影也變得虛幻。

  轟隆一天空似乎坍塌了,地面也失去了往日的厚重。

  世界開始崩碎,萬事萬物悄然流逝。

  「這是怎麼回事?不,不,不!」

  「逃!要逃!」

  周圍圍繞的廢土強者們,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被黑暗所吞噬的身體,沒有痛感,但也沒有知覺,想要掙脫而出,逃到更遠處。

  然而這力量連帶著整個世界,無論走向哪兒都無法逃離。

  當然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無形的力量掃蕩一切,世界消彈於此。

  天地歸於寂靜。

  萬事萬物為之蕭條。

  一切歸於混沌之中。

  萬物沉淪。

  不知幾何歲月。


  滾滾黑霧四處蔓延,遮蔽了周圍的一切,黑暗黏稠,沒有任何的光景顯現,似乎是懸浮在了虛空中。

  空間發生震盪。

  明暗交織,現實與虛影相互交接,在那迷霧之中,忽然間有盞赤紅色的熒燈於虛空中展現出身姿。

  起初無比渺小,被迷霧擠壓著,四處飄蕩,就像是暴風雨天下,漂泊在波濤洶湧海面上的小舟,隨波逐流,隨時都有可能被海浪擊翻,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赤紅色的熒燈格外的堅挺,無論迷霧如何擠壓它始終保持著自己的身形,直到紮根在地面上,化為一個小小的錨點,有了實質的形態。

  四周迷霧滾動。

  熒燈之下,一道黑影從迷霧中走了出來。

  蘇逸睜開雙眼,空氣中傳來室息感,他站在了一條滿是迷霧的迴廊上,除了腳下的路,什麼都看不清。

  站在如此詭異的地方,他沒有絲毫的慌張,仿佛是早就來過許多次,憑藉著肌肉記憶,邁出了第一步。

  剎那間。

  嗚嗚嗚一沉悶的哭聲迴蕩,周圍浮現出無數的身影隨著他的腳步不停地變化。

  最開始有人正在哭泣,抱著腦袋,渾身顫抖,蹲坐在地上不敢抬頭。

  向前走了兩步。

  又有人嘴角含著鮮血,扶著殘破的身體,拼了命的向後逃竄。

  再往前走。

  有人笨拙的揮劍,左臂斷裂身上滿是傷痕。

  哀豪,慘叫,各種各樣的悲鳴響徹於耳邊,似乎這些人都在面臨什麼殘酷的事情,被種種重擔壓得無法直起腰杆。

  噠噠噠一腳步聲迴蕩在走廊中。

  漸漸的走廊中的影像逐漸清晰。

  所有的人面孔顯現,皆是蘇逸的模樣。

  他在哭,他在跑,他在顫抖,他在怯戰——

  「曾經還真是狼狽..:.:」蘇逸看著這些畫面,小聲地吐槽著,眼神沒有絲毫的動搖,依舊堅定不移的向前走去。

  一個穿越到廢土的普通人,該如何用10年的時間才能與那些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所抗衡?

  蘇逸不是天才,他一直都不是。

  就像曾經所說只不過是比別人多付出了些努力罷了。

  記憶迴廊能夠回溯時間,但只能夠回溯一個世界的時間。

  他曾經數次與小微說過,自己離開藍星93天,廢土的光景過去了10年。

  返回藍星之後過了兩個月後碰到洛莉希,女孩卻已是將近300年之後的人。

  無數的時間輪轉。

  廢土實際經歷了10年。

  而他卻已走過了500年的歲月——

  此刻。

  那遮蔽萬物的濃厚迷霧,飄散不見,周圍的一切顯現。

  在蘇逸的背後。

  那輪迴而形成的赤紅熒燈中與黑暗中綻放,發出的光芒如滔天的海浪般飄動激盪著,

  起起伏伏,如同漫天的星辰根本無法計數。

  究竟失敗過多少次早已無法計數。

  記憶迴廊必須獻祭自己的記憶來回溯,

  這是唯一的硬性條件。

  每次為誰而輪迴,就會缺少一部分屬於她的記憶。

  獻祭的部分隨機產生,誰也不知道會消失什麼,會不會失去重要的內容,若是多次輪迴之後,記憶完全喪失,甚至遺忘了,事情將無法更改。

  這並非是輪迴的局限,而是他無法將再為一個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努力。

  所以每一次他都儘量堅持到最後,堅持到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掙扎的時候。

  儘可能在每次輪迴中摸清楚對手的底牌,儘可能的得到原本需要無數犧牲才能取得的情報。

  使得下一次有更多的把握,使周圍的人不會因此受到傷害,減少輪迴的次數。

  每一次失敗,每一次痛苦都會被牢牢銘記,刻入靈魂中永遠也不會消散,永遠也不會忘記。

  即使選擇性的迴避,選擇性地將這一切封存起來。

  副作用反撲之時。

  那些過去這些痛苦將一股腦的完全浮現出來,這種折磨是尋常人根本無法想像,就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重新經歷了一遍。

  始終做著最殘酷的噩夢..—

  但只要能達到所構想的目的,只要能帶著所有在乎的人走到最後,無論受到多少折磨,無論接受多少痛苦,對自己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無所謂。

  周圍那些不停哀嚎慘叫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兩側看著他的人漸漸的披上了黑袍。

  待到走到這走廊的盡頭,最後的身影與他完全重疊。

  鏡像中的人,眼神凌厲,沒有絲毫的錯亂,已是面對任何絕境和危險,都不會有任何的膽怯和動搖。

  人的成長或許就是如此。

  他堅定地走向自己所認定的道路,堅定的走向設想的終點,沒有任何障礙可以阻攔。

  走廊的盡頭浮現出了一道黑門,邊框處光芒流淌。

  心焰正懸浮在上面作為指明燈,提醒著他這裡可以出去。

  蘇逸堅定地向前走,伸手握住了那黑門的把手,在即將推開的前一刻。

  頭頂的心焰涌動,綻放出柔和的波紋,裡面傳來的那句纏繞在他靈魂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話。

  「蘇逸,這麼說可能對你來說是一種詛咒,但當你有了這比肩一切的實力,還有無限輪迴試錯的機會,你能留住自己在乎的一切嗎?」

  語氣溫柔,亦如當年,心焰仍在燃燒,這一切就都沒有結束。

  蘇逸握著門把手,緩緩將門推開,他站在門扉處,也如當年一樣,重重的點了點頭。

  堅定的走了出去,身形筆直,沒有絲毫的迷茫。

  大姐頭,我會實現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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