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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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雖然嘴上這麼說,圖爾瓦握著斷劍的手卻不停地發抖,他已經不知道自己上次顫抖是什麼時候了。

  現在的蘇逸在他眼中完全就不是人,渾身上下滿是澎湃的能量,實質的殺意如同千斤重錘般敲打在身上,簡直就是個怪物。

  最讓人感覺恐懼的是,對方那殺意似乎只針對他一個,許晨,身後的士兵,乃至於那個女娃娃都像個沒事人一樣。

  絲毫沒有受到壓迫的反應,能將這種無形的力量操控到如此地步,實在是讓人無法想像。

  但圖爾瓦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新人,豐富的戰鬥經驗再加上兇狠的性格,並沒有因為對方壓迫力強而退縮。

  從交手上看,對方應該是有著某種讓劍刃變鋒利的異能。

  只要不硬碰硬,運用技巧規避鋒芒,也就是大夏人常說的以柔克剛。

  他可是從小練劍,自幼受過無數名師指導,各種劍技用得得心應手,再加上30幾年的戰鬥經驗,並非沒有機會。

  圖爾瓦重整旗鼓,舉起斷劍不停地向面前的男人揮砍,在風向的輔助下他可以做出無數反常識的動作。

  不會失衡,可以隨時改變劍身方向,甚至可以短暫地懸浮在半空,無需向地面和牆壁借力。

  「砰,砰,砰。」

  刀劍相撞的聲音在走廊內不停地響起,火花四濺,看上去勢均力敵。

  圖爾瓦很快就發現了事情不對勁,他無論用出什麼技巧。

  對方卻總是以增加揮砍速度,反覆變向這種最普通,最凡人,最老土的方法回擊。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

  就只有絕對的速度,以及對用劍揮砍角度的絕對掌握,精準到讓人髮指。

  能將這麼土的劍法,用到完美甚至無懈可擊,不知道練習了多久才能達到。

  圖爾瓦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就像是老叟戲頑童,面前的黑衣人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然而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又陷入一分神就會死的戰鬥,已經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

  圖爾瓦無法接受自己會栽在這種地方,死在莫名其妙的人手中,他將自己的身體機能提升到極限,七竅流出血絲,他甚至睜開了已經失明的右眼,怒吼著用盡全力反抗。

  側面消擊。

  攔劍橫斬。

  撩劍斜刺。

  他憑藉著身體本能,不停地變招在風的加持下每一擊都無比詭譎難測。

  然而他越盡力,卻越是絕望,無論多精妙的劍招,都會被輕易的破解。

  反而他的動作卻因體力的流失慢了下來,漸漸力不從心。

  「沒有其他氣息出現.....」

  蘇逸面具下的眼眸向著四周掃視,他刻意收斂實力,沒有立刻將面前的老外砍掉,想試探是否有人觀戰。

  感知全開,周圍依舊沒有任何異動。

  對手越弱,周圍越安靜,蘇逸反而越不敢大意,他要再試探一下。

  當然時間不能拖太久。

  走廊內白光不停地閃爍,蘇逸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無視慣性與重力用力一拳打在圖爾瓦的胸口上。

  圖爾瓦完全沒想到對方速度還能提升,根本無法反應,胸口便挨了一記重拳,身體被強大的壓力打飛出去,結結實實的砸在玻璃牆壁上。

  「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堅硬的強化玻璃瞬間破碎,連帶著一起斷裂的還有他的肋骨。

  圖爾瓦喉嚨滾燙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模樣極其狼狽。

  「你背後的人還不出來嗎?」

  深邃,低沉,充滿死寂的嗓音傳來。

  蘇逸提劍緩步向他走來。

  「什麼背後的人?」圖爾瓦微微發愣,但緊接著就變得怒不可遏。

  自從一開始他就被小瞧了,面前的人居然把他當作試探的誘餌,出道這麼多年,殺人無數還從未被如此對待,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看不起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圖爾瓦面目猙獰地大喊道,冷不丁地突然掏出一根針劑猛地扎入脖頸。


  在一旁觀戰的許晨感到不妙,大聲呼喊道:「快阻止他!」

  上次從特別行動隊包圍中逃脫,圖爾瓦就是不知道注射了什麼東西,五個異能者都難以與其抗衡,

  許晨不知道面前的黑衣劍客是行動隊的哪位隱藏強者,但為了自己小命,為了在場所有剛覺醒的學生,他也要出言提醒。

  他的聲音還是慢了。

  圖爾瓦注射完畢,傷勢瞬間痊癒,雙眼充血,青筋暴起,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提升,整個實驗室的風向流動變得無比混亂,逐漸趨向暴走。

  「小子,這可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強化藥劑,沒有一擊將我殺死,你就等著後悔吧!」

  感受著全身上下蜂擁而來的力量,肌肉暴脹如同扭曲野蠻的根枝藤蔓,發出啪啪作響,骨骼都變得堅硬,變成如同水銀的深灰色,直接顯現出來。

  身軀更是膨脹了兩倍不止,輕易地便撕碎了周圍的合金牆壁。

  「小子我在大夏混了十幾年,想殺我的人太多,可惜他們都沒有那個本事。」

  「今天你能逼著我用強化藥劑,你也算是夠本了。」

  圖爾瓦大聲地喊道,企圖用喊叫和吹捧自己,來抑制住蘇逸殺氣帶來的影響,暴亂的狂風,在狹小的走廊內,肆意橫飛,不停地飛舞。

  玻璃房內的書桌,紙張,和牆壁破碎產生的碎屑,甚至是周圍士兵開槍產生的子彈,都被吹得零散混亂。

  圖爾瓦雙眼發紅,嘴中不停地冒出高溫白霧,面部肌肉擠成一團顯得無比猙獰,再次將劍高舉。

  這個藥劑數量稀少,即使是紅蜻蜓的精英盤踞多年,他也就僅剩這一支,不被逼到極限,絕不會動用。

  這東西副作用非常大,每次用完身體就會進入崩潰期,那種撕裂全身的痛苦即使是他也難以忍受,而且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怎麼吃都吃不飽。

  但帶來的力量是實打實的翻倍提升。

  玻璃房中的慕小微蜷縮在角落裡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超凡的景象一遍又一遍刷新著女孩的三觀。

  她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什麼叫作異能,也明白了為什麼許晨說異能代表著危險。

  「完了,這下完蛋了....」觀戰的許晨心中同樣一陣絕望,圖爾瓦注射的這東西很明顯會影響心智,或許剛才他因為對異能有研究不會死。

  現在還會不會殺他就難說了。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蘇逸身上。

  狂風之中。

  蘇逸的劉海被撩起,額頭暴露出來。

  然而銀色面具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變化,默默地將劍鋒橫在身前。

  「這是被淘汰的T型號強化藥劑....」

  蘇逸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注射的是什麼。

  那是廢土某些極端組織用來快速塑造平民軍隊的強化劑,但副作用過大,很容易爆體而亡,在問世沒多久便被更好的產品替代。

  眼前的老外能掏出這個東西,這就說明確實有廢土的科技流入藍星。

  看著自以為是發動攻擊的圖爾瓦。他面具下的眼眸逐漸變為深邃而幽藍的暗紫色,默默地抬起手中長劍。

  面對這種人,他的心中只有一個評價

  ——醜陋。

  老式的T型藥劑,在廢土就是爛大街的貨色,但凡有點追求的人也不會選擇注射,自己給洛莉希的治療藥的價值隨隨便便就能從黑市上換上幾噸。

  拿這種東西做底牌的人實在是沒有再試探的價值。

  手中劍刃出鞘,白色的光芒於鋒刃處凝聚,身形一閃而過,如同靜水蕩漾,波瀾皺起,轉瞬即逝。

  正在大喊「去死吧」,「老子是最強的」圖爾瓦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天旋地轉。

  整個世界都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牽引,四周扭曲顛倒,不知為何面前的黑衣人居然無視重力站在天花板上。

  「嗯?這是怎麼回事。」

  圖爾瓦心中疑惑,時間仿佛在此刻凝滯,周圍變得無比緩慢,直到自己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出現在視野中。

  他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被人斬斷了.....

  血液飛濺,恐懼與死亡的冰冷同時到來,身體不聽使喚,心中有著無數的不甘和不理解。


  在瀕臨死亡的絕望籠罩下,圖爾瓦漸漸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兩個字死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直至靈魂深處,切斷了他最後的走馬燈。

  「葬送。」

  蘇逸屏息收劍,身後純白色的火焰燃燒,如同清晨薄霧下盛開綻放的白色梔子花,肆意吞噬著被砍斷的血肉。

  片刻之後,火焰熄滅,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雜質。

  在廢土有異能者可以死而復生,他曾經吃過虧,所以不會留下任何血肉,讓其有復活的機會。

  走廊內恢復寂靜與祥和,蘇逸瞥眼望向戰鬥的另一方。

  那些士兵也已經被洛莉希斬殺得差不多,僅剩的漏網之魚正瘋狂地向著實驗室外跑去。

  還沒逃出幾步,銀髮女孩就從天而降,用匕首抹乾淨利索地抹去脖子,並在心口上狠狠扎了一刀。

  乾淨利落的殺人手法,再加上愛補刀的好習慣,蘇逸看著洛莉希的身影感覺十分滿意,不得不說在戰鬥方面,她確實很優秀。

  看著入侵者都被解決。

  許晨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長出一口氣。

  實驗室的守衛全部失聯,異能者跑去外面喝酒摸魚,通訊設備損壞,再加上斷電,入侵者還是讓特別行動隊頭疼已久的圖爾瓦。

  種種debuff拉滿,居然能毫髮無損地活下來,不由得讓人高呼幸運,感嘆一聲太爺保佑。

  不過許晨也沒忘記這次脫困的關鍵,他恭敬地走到蘇逸的面前,恭敬地伸出手就要和這位拯救研究室的人表達感謝:

  「西戴先生居然還藏著您這樣的強者,真是讓人驚嘆,請問您怎麼稱呼...」

  然而許晨剛剛靠近,黑衣人的劍卻突然頂到了他的咽喉,那無與倫比的殺氣如同惡鬼般籠罩過來,讓人無比恐懼的話,但又聽不懂的話。

  「審訊者,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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